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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月惊华取过了邪玉替她准备好的金币,留下了那页纸,很是洒脱地离开了,留了邪玉一人呆立在厢房里。
下楼时,迎面一抹素『色』。
法枭衣拾阶而上,月惊华与他擦肩而过时,法枭衣看了眼邪玉所在的厢房,月惊华却是头也不回,径直走了出去。
推开厢房门时,邪玉已经在整理茶具了。
“世上竟然有女人能引得你亲自煮茶烹水,倒是稀罕的很,”法枭衣掌心袭出了股劲风,那股风卷过了茶案,将案上一杯还未喝过的茶卷了过来。
满满的一杯茶,落到手中时,茶水一滴不泄。
在鼻下闻了闻后,法枭衣英挺的浓眉不觉挑高了几分,“你个人珍藏的云端雪『露』?看来那人不仅背景深厚,与你的私交还很好。你连招呼我时,都没用过这种茶。”
邪玉翻了个煞是好看的白眼,“什么时候枭衣王也学着计较起这些小肚鸡肠的事了。我与她不过见了两次面,彼此的关系,纯粹的很,买卖关系而已。”
“听你这么说,我反倒更好奇了,她是哪家的姑娘,又是做得什么买卖?我也有兴趣参上一脚?”法枭雄衣的出身有些敏感,在国内并不参政事,反而在经商方面很有些建树。
邪玉与他就是在那时认识的。两人虽说认识了足有五年,可法枭衣对他的事,知之甚少。
不知为何,邪玉并不想介绍月小七给法枭衣认识。
他心里想着,嘴上未免也就透出了几分不情愿来:“我也不知她的出身来历,就是连样貌也没见过,”他的唇间还带着靠近月小七时,感受到的肌肤的温度,嘴边多了几分笑意,“不过要与她做买卖倒是可以的。”
邪玉说着,将月惊华留下来的那张记有数十几种玄技的纸丢向了站在了门侧的法枭衣。
千宾楼里用的纸,全都是专贡给商国的纤毫纸,纸轻而薄,一张纸只有『毛』发轻重。
邪玉这一投,纸张却如铁块一般,贯足了玄力。
“好身手,”法枭衣赞了一声,心下也不敢大意,手指如风,夹住了那一张纸。
一眼扫过了上面的数十种玄技后,尤其是在看到了上面的数种地玄天玄的玄技后,法枭衣的神情郑重了起来。
“这份东西,也是那人给你的?”即便是法枭衣这样见过不少玄技的人,也被纸上写着的玄技吸引住了。尤其其中的一种叫做“血衣”的玄技,鲜少有人能参悟的出来。
法枭衣也只是从史书中,略有耳闻。
商国建国时,开国将领中就有一人修习“血衣”玄技,修炼这种玄技的人,浑身会生出一层血气,如同衣服一样披裹住全身。这层血气,能最大程度地提升人的潜力,使人散发出百分之两百的玄力。
但使用了“血衣”后,人体内的玄技就会消耗一空。尽管如此,以法枭衣地玄大成的修为,若真的炼成了“血衣”后,能与跨阶的强者放手一拼。如此的诱『惑』,不可说是不小。
“法兄,你知道我的规矩,在我眼里,人不分好坏,售卖不分赃净。委托人的讯息,绝不会透『露』半分。念在你我相识一场,我就让你先挑选几种,至于价钱,就要照着市价走了,”听法枭衣这么一说,邪玉更加确定了月小七出手的这份玄技名单的真实『性』,他需要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将这批玄技,更安全的脱手出去。
第38章 月尘的秘密()
离开千宾楼,月惊华到了泊罗城靥场的车马行,沙尔曼的玄兽古蛋还得委托靥场来找。
简陋至极的车马行在喧嚣的街道上,微渺的恍若烈日下的一枚尘芥,没有引来多少注意力,谁也不知道,它的背后会是物欲横流的靥场。
马行里,充斥着马匹的臭味和伙计此起彼伏的叫喊声,显得嘈杂不堪。
取出了象征靥场身份的二星丹玄卡,月惊华的手在车马行那名打着瞌睡的老掌柜的眼前晃了晃,老掌柜浑浊的老眼才有了几分神采,身将月惊华请进了车马行内的隔间里。
杂音和外间的臭味全都被隔绝在外。月惊华说明了来意,老掌柜『露』出了几分难『色』:“收购玄兽古蛋?这事有难度,靥场已经有好些年没有玄兽古蛋出现了。”
月惊华并不意外,玄兽古蛋难求,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委托老掌柜多留意后,她起身告辞了。
将月惊华送出去后,老掌柜掩上了门,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细嘴长脖的瓷瓶。
瓷瓶的材质很像是现代意义上的玻璃,透明,里面晃动着琥珀『色』的『液』体。
自瓶中取出了滴水后,老掌柜将水滴落在地,那滴水犹如生了脚般,在地面上铺开,变成了梳妆镜大小的镜面。
虽是镜面,里面显现出来的却非老掌柜的身影,而是位妙龄少女。
“小雅,『药』夫人要求留意的那名客人又上门了,这一次她要买玄兽古蛋,”泊罗城老掌柜的影像和声音透过了水面,与之对话的,却是与月惊华有过一面之缘,得了真玄丹之利晋阶的双胞少女之一,小雅。
靥场作为东大陆上最神秘的组织之一,传递消息的方式也和外界不同。
老掌柜和小雅此时所用的传递媒介叫做音镜泉,是取了东大陆上最有名的灵泉之一的子母镜泉。这种泉,只要随意取上两滴,就可在十里之内的地方,形成音镜,让持有者可自由沟通。
泉水只在靥场的中高层之间才能流通,小雅是『药』夫人的贴身侍婢,专门看管这种泉水,每日午后,她都会遵从『药』夫人的吩咐,与泊罗城的老掌柜互通消息。
“玄兽古蛋?”小雅沉『吟』着,眼底,一抹异『色』快闪而过。
月惊华离开了车马行后,换回了行装,先去了月尘的住处。
她答应了烈柔要给月闽之回信,那就得“回”只不过是找人回。
月闽之的信中,并没有提到月尘,两兄弟间并无多少情分。月尘的来历不明,离开龙战国时年纪又小,『性』子又孤僻了些,难免不得兄长的喜欢。
打虎不离亲兄弟,何况如今的月家势单力薄,考虑再三,月惊华觉得有必要巩固下三人的兄妹弟情谊。
过了回廊,月惊华听到了阵孩童的啜泣声,听着犹如蚊虫吱咬,声音是从半人多高的花坛旁传来的。
前世月小七最怕三件事,小孩哭,女人八卦,男人说话不算数,本想改日再来差使小正太月尘,哪知她眼太尖,一眼就瞥见了月尘身前的东西。
月尘哭得正伤心,包子似的脸上爬满了泪痕,手里抱着个花盆。
身前多了双脚,月尘慌忙停了哭声,抬起头,入目的先是一副窈窕的身影。
在看清了来人后,小正太脸『色』大变,经历了上一次的街头事件和红菱的事,月惊华在月尘心目中的形象可谓是翻天覆地,发生了大变化。
他忙用胖乎乎的手背擦了擦脸,可玻璃球似的大眼里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滚了下来,鼻子一吸一吸的。
发现了月惊华视线黏在了他的手上,他忙将身前的那盆花往身后藏,偏他个头小,那个花盆又有半人多高,这么一遮,反倒更明显了。
月尘的身后藏着那盆花,叶绿翠绿如碧玉,叶簇上开着十余朵花。每朵花都有拳头大小。远远看去,就如一团团熊熊燃烧的炎火。
“九炎芍,”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月惊华脑中已经跳出了个名字。
她的怀里,还揣着由邪玉转交的靥场送来的那几味用来炼制第二种『药』的『药』材,独独就缺了一味九炎芍。
靥场没有找到九炎芍,倒是帮忙收集了与九炎芍有关的所有资料,『药』夫人顺手做了人情,就一并送给了月惊华。
传说只能生长在九州河的九炎芍怎么会在月尘的手中?
“不是,九炎,是八炎,”青涩的嗓音,从月尘的嘴里吐了出来,“它还不是九炎,失败了,”说罢,小嘴又扁了起来,只是他在听到月惊华报出了炎芍的名称后,大眼里多了几分欢喜,往身后藏的动作也迟钝了不少。
月尘从小自闭,鲜少开口,他也不肯进玄学院读书,只喜欢躲在院子里摆弄些花花草草。只可惜他身旁没有人与他共同钻研。
烈柔怜惜他身世可怜,就由着他的『性』子替他购置了大量的奇花异草。
早前的“月惊华”觉得一个男孩子,只会摆弄些花花草草,灵花灵草又贵,心里对月尘可谓是嫌弃的很,也从来不会主动上门看月尘的花草树木,更不会主动搭理月尘。
本着女间谍的习惯,月惊华任何资料到手,都会先过一遍。
资料中所载炎芍是一种火属的凡花,论起品阶,只能算是很普通的花卉,花名里所带的“炎”,是指炎芍形如火焰的花瓣,“几炎”就是一朵花有几片花瓣。
五六七炎的炎芍都是凡花,市面上并不少见。可只要炎芍达到了八炎,甚至是九炎,它的品阶就会从凡阶,直接晋升到灵品,这样的炎芍市面上就少见了。
“八炎芍也已经很了不得了。你手中的这盆芍『药』是娘亲买来的?”月惊华也知她是多次一问,即便是八片花瓣的八炎芍,在商国也很少见,价值不菲,烈柔不可能买下这盆堪称珍贵的芍『药』,那剩下的解释只能是一个。
“买来,六炎,”月尘平日与人说话的机会不多,话也说得不是很利索。
“你把它种成了八炎?这事其他人知道吗?”月惊华以手抚胸,平息心里的惊涛赅浪。
小正太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院子里的全都是你种的?”月惊华再度打量着楠厢,这里的一草一木,细细看下,每一种都和烈家堡中栽种的奇花异草,在外行人眼里看着相差无几。
月惊华上一次到这里来时,也没有细看。
这会儿一细看,顿时收回了轻视的心来。
眼看不一定为实,月惊华悄无声息地用精神力在院落里探寻了一番。
这里的每一株花草,在经过了月尘的栽种后,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都有了从凡品到灵品的蜕变,其中又属月尘手中的那盆八炎芍玄力变化最大。
“这盆花借我一晚上,”月惊华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不,”月尘紧张了起来,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可是他废了很大心思的一盆花,即便不成功,也不能随意送了人。
“借我一晚,我明早还你一盆九炎芍怎么样?只是一个晚上,否则。”月惊华目光灼灼,比烈火还要惹眼的红唇一张一合着,恩威并济,像极了拿着棒棒糖哄小萝莉的怪蜀黍。
“不,不要,不准,当我是,小孩,”小正太面皮发红,脸颊一鼓一鼓,又是怨气又是害羞。
对花草养植一窍不通的月惊华竟然敢说将八炎完善成九炎,这不可能,可是,可是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让他的脑子嗡嗡作响,舌头都跟着打结了。
“再不答应,就把你院里的花花草草全拔掉,”额头又吃了一记爆栗,小正太慌忙抱住了比白玉瓷瓶还要光洁的额头。
护了上头,疏忽了下面,这一动作,让月惊华有机可趁,将花盆抢了过来。
“你,你,欺负人,”月尘急了,小脖子小脸全都涨红了。
“就欺负你,”月惊华爱惨了小正太短手短脚在旁跟个没把陀螺似的转个不停,跟只小鹌鹑似的,“想拿回去也成,现在立刻回到房里,把衣物换了,洗漱后,提笔给大哥月闽之写封信。记得要写长点,写好了明日一早用信来找我换花,就这么说定了,”说罢,她伸出了纤白如玉的玉掌,击在了月尘小小的手掌上。
一声脆击后,少女的身影在了花丛中如蝶影一般穿梭而过:“以后记住了,月家的儿郎,流血不流泪,可不许再哭鼻子了。”
月尘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过了半天,才嘟嚷了句:“无赖,”这一句倒是骂得利索,没有半分结巴。
第39章 灵木纹()
“惊华,你可回来了。哪有你这样做主人的,请了沙尔曼来家中做客,自己却溜得没了影。”月惊华才回了厢房,就听了娘亲烈柔的嗔骂,她连番讨饶,将手中的九炎芍搁在了桌案上,红菱侯在了烈柔的身旁,陪着她们有说有笑着。
沙尔曼自幼丧母的可怜身世,让烈柔母『性』大发,几个时辰下来,两人相处的颇为融洽。
月惊华嘴上讨着饶,加入了几个女人的对话中去。嘴上虽是说着,心里却有几分心不在焉,脑中不是想着月尘的来历。
“月惊华”本尊已经不大记得了,倒是比“月惊华”年长几岁的红菱还记得些大概。
月尘是由月爵爷(月惊华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