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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一眼屋内还跪坐在草榻上的陵子,尽管万分不舍,但他还是迈步离去,此刻他只有相信尚猎户会照顾好陵子。
母送子,子送父的一幕幕发生在边塞任何一个有人居住的地方,他们为了保护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家园,也为了能保护亲人不被大秦国人抓去当奴隶,男人们只有站出来,拿起矛戈走上未知的征途。
保卫边疆,保卫亲人的信念将给予男人们敢于迎向死亡的勇气。
“我恨赵国人!”陆晓由衷的说,他的身后是十名戍卒,显然,他是一名小队长。
还是行走在荒野之上,到处还可以看见两个月前的战争留下来的创伤,其实就算是能看见的创伤复原了,看不见的伤痛也会永远留在人们的心中。
如果静下心来,其实可以发现银池镇的边塞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到处是草,可以一望无际的苍白天空,一座一座矮小的坡地,一棵一棵半老不黄的树木绘成了边塞充满矛盾的风景,那是捍卫与侵略!
由于没有禁口令,戍卒们大声交谈着,似乎这样就可以忘记烦恼,但是他们却不谈战事,还是一如既往的谈论家里的女人,很显然,那些没有成家的士卒很是嫉妒的听着战友在大谈女人的味道,听到描述女人的胸脯,吞咽口水的声音足以把行军的踏步声掩盖过去。
三名百夫长率头走在队伍最前面,之后就是带着麾下士卒的小队长,赵国的军队构造十分奇特,他们严格划分职责,一阶一阶的按照品阶(队、夫、总)往下传达军令。
戍卒们善于调整自己的心情,看见远方出现兵堡的轮廓,队伍里的喧哗声马上停止。三队的百夫长命令队伍停在兵堡前方约五百步的距离,然后选出一名队率奔跑过去请求进入。得到允许,整个队伍又动了起来,看到插在箭塔上迎风飘扬的赵**旗,士卒们的表情开始变得肃杀,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气质转变,就好像军旗会带给他们敢于捍卫一切的勇气!
兵堡由数面高约3米的土墙围起来,整体看去像是一座五角星的要塞,并不是白羽前世古代的四方形城墙,听说有菱角的城墙比较容易杀敌,它的城墙没有箭垛,只在竖起一面高约一米三的护身墙,后面每十五米处耸立一个用木桩做成约五米高的箭塔,上面可以容纳五个人,也就是一伍。它只有两处出口,分别是正东和正西,寨门由粗大的木桩钉制而成,没有护城河的保护看上去十分脆弱。
走进兵堡,一眼望去不是军帐,而是一座座排列整齐可以容纳一队士卒休息的屯兵屋,但是非常奇怪的,大多数靠近城墙的屯兵茅屋没有屋顶,只有四面矮小的土墙,陆晓听说那是为了防止赵国人射入火箭引起大火。
陆晓被安排在靠近寨门的位置,说是靠近,其实距离最近的城墙也足有将近三百米远,城墙周边不允许存在建筑,那是一片非常平坦的泥土地,陆晓知道这是为了有足够的空间让士卒们尽快支援城墙上的战斗。
屯兵屋十分简陋,它不但没有屋顶,甚至睡的地方也十分的怪异,那是左右各一座用石块和黄土砌起来的炕。
陆晓听说,今天有一位取得秀才文位的文修要来担任百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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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战争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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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行到一半,马车便无法再前进,因为到处是荆棘杂草藤木,丝丝缠绕,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封锁住了白羽他们前进的步伐。
“少爷,这里和图鉴上介绍的不一样呢,这么感觉像是荒林?”小红眨了眨水灵的大眼睛,不解的问道。
白羽也犯起了嘀咕,话说,这里应该是一条笔直的大道才对,可是眼前的场景,怎么感觉像是深山老林呢?难道迷路了?
“这应该是官兵为了防止敌国入侵,而故意设置的陷阱。”就在这时,药老淡淡地说道。
接下来,药老又详细的介绍了一番,白羽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眼前看上去布满的荆棘和杂草藤木,其实是一种名为紫纶蓝的伪生物,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它既拥有植物的特性,又拥有生物的特性,如同食人花一般,看上去是植物,一旦有人畜靠近,就会突然袭击,最终吞噬人畜当作自己的养分。
紫纶蓝也是如此,生存能力极强,就算把它放到干涸的沙漠,它的根茎也会不断向下延伸,直到汲取到水分。而且,它还有一个特性,就是缠绕靠近的人畜,然后吞噬,壮大自己。生存能力极强的它,会积极的汲取任何对它有利的养份。据悉,它们十分喜欢修者的血肉。
“堂主,你的意思是说这些藤条会吃人?”
小红的话刚刚说完,周围响起了‘唦唦’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窜过地面……
“藤条会动!”小红惊呼出了声。
不一会儿,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变化,藤条如同舞蹈一般,一根根笔直的从地底窜了起来;一人高的杂草无风自动,哗啦啦的直响,而且不断的向白羽三人涌来;长满扎人细刺的荆棘也晃动起来,上面细小的刺儿一根根如同飞镖一般,射了出来。
药老挥手间,黑白二色气流鼓动成型,交相环绕,想成了一幅太极图,随着药老大喝一声,“守!”,太极图便幻化成一团迷雾,包裹住了三人。
第一时间,白羽施展出了玄冰古龙的绝技——冰封千里,手指一点,以白羽为中心,周围一里之内顿时变成了冰封的世界。
无论是晃动的荆棘还是移动的杂草,或者是窜动藤条,一瞬间,如同被定格了一般,成了雕塑,冰层里的琥珀。
刚刚还怕得要命的小红却是伸手碰了一下离自己最近的藤条,顿时,整根藤条咔嚓一声断成了数截,满地的冰碴子。
“少爷真厉害!”
“此地不宜久留,紫纶蓝只是暂时被冰封而已,等它适应了寒冰灵气,就会脱困而出。这种东西,杀不尽,只能暂时困住。”
紫纶蓝都用上了,难道战争真的要爆发了?
早晨听到晨鼓声(类似起床号),陆晓张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灰蒙蒙的天,拉着毯子要起来,却是发现毯由于露水变得很湿润,他想,再怎么下去一定得关节炎。
“起来!全部起来!”大喝,怒喝,把闷气发在戍卒们身上,瞧见窦史颜翻一个身子继续酣睡,陆晓一脚丫子踢过去,把窦史颜踢个滚葫芦,很好,郁闷的心情总算发泄了一些。
一点名,陆晓发现公孙宏不见了,这让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铁青,韩总兵昨晚严格交代要管理好士卒,不得让士卒独擅自行动,不然要吃军棍。现在,陆晓一起床却是发现有人溜了,他来不及想那么多,怕耽误集结早晨操练的时间,领着士卒走出屯兵屋。
到外面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大堆人集结在城墙旁边,包括陆晓在内的所有戍卒手捧着一个木盆排队等待领水,水不多,只足够每个人漱口和擦洗身躯,在银池镇如果有条件的话每天都需要简单擦拭一下身体,不然黄沙和闷热的天气会让人生病,这时生病可不是什么好事。
赵军还有一个严格的规定,每一队士卒用食必需聚在一起,每队一锅豆粥、二十个面食,其实面食也就是一个看上去黄黄黑黑的圆饼,这东西吃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是混着豆粥一块吃,平常人一两块也就饱了。
吃饱后,各个小队长又开始点名,陆晓点名期间却非常神奇的发现公孙宏又出现了,他含有警告意思的注视公孙宏良久,这才向下一个走去
这时,非常突然地,城墙上响起了铜钟被敲击的声音,随即,兵堡内也响起了战鼓声,听上去让人热血沸腾!
“怎么回事?”也就只有陆晓还站在原地发愣,其他小队长都在大声呼喝着什么,直到戍卒们操起兵器在军官的呼喝声中开始奔向城墙的方向,陆晓才反应过来:“敌袭!!!”
太突然了,实在来得太突然了,让人有点措手不及,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秦军人竟然杀过来了!
数十个拿着一枝小红旗的传令兵在屯兵屋、在城墙,边大吼边跑。
“总兵大人有令:备战!备战!发现秦军人大股骑兵!”
战鼓的敲击声更加急切了,赵军士卒们喊着号子,分批走上城墙,他们的神情有点恍惚,似乎是想不通秦军人为什么这么快就来了。
陆晓今天没有被通知有什么任务,他领着士卒们重新回到屯兵屋,心情颇为有些忐忑的等待着,如果真的是秦军人来袭,那今天就是他第一次以赵军的身份参与大型冷兵器战争了!
陆晓紧握相对他身体比例来说较小的剑,发现屋内的士卒表情十分紧张,像是草根子,这个看上去根本不像成年人的瘦小戍卒,此刻他浑身打颤,脸色也有些苍白,额头上布满汗珠。
陆晓不知道赵军中有没有政委这个职位,他很激动,握剑的手有些发颤,但总是要说点什么来鼓励麾下士卒的士气:“秦军人想野蛮地入侵我们的家园!为了你们的亲人,为了能活下去,我们应该用手中的矛戈来捍卫!”
士卒们勉强的笑了笑,继续看着陆晓,似乎希望他再说点什么。陆晓正是想要这样的结果,要知道很多次战斗中,很多刚上战场的菜鸟就是因为心理不够镇定,结果十分力气只能使个七八分,所以在冷兵器作战中往往越怕死的人死得也越快。
陆晓还在继续讲,有什么讲什么,而就在他想把共和国政委的那套催眠拿出来使用的时候,城墙上突然传来一阵吼叫声把他打断了。
他们转头看向城墙的方向,看见旗杆上升起了一面黑色的旌旗,黑色也就是总兵大人在通知兵堡的所有戍卒:勇士们,为了赵国,我将先于你们之前战死!
城外,黑压压的秦军骑兵打出了旗号,那是一面山羊角的图腾,一个头戴铜制山羊角头套的中年人驭马立在约两千余秦军骑兵和步卒的正前方,用右手上的马鞭对着兵堡指指点点,时不时发出大笑,这名头戴山羊角头套的中年人是秦军黑月镇的俾小王——白羊王。
黑旗升起的那一霎那,整个兵堡都能听见吸气声,随即,城外秦军人的“哟呼”“赵国人害怕了”“抢光,烧光”和赵军的“提督大人威武!”“赵军威武!”“保卫边疆!”等等的号子声开始吼起来,最后汇集成两个声音:秦军人的“杀光!”——赵国人的“死战!”
陆晓明白了,这是提督大人激励士卒们的一种手段,大概是想表达:我不会贪生怕死,更不会独自逃亡,我将战斗在最前线!你们呢,赵国的将士们!?
他想,这个提督是个聪明人,在遇到突然袭击的时候懂得用什么手段稳定自己人的情绪。
地面开始震动起来了,陆晓看向窦史颜,发现这个大老粗还是一幅无所谓的表情;又看向厉元,发现这个家伙还是一幅死人脸;等待看向公孙宏,陆晓看见他在笑,很诡异的笑,脸颊的肌肉像是在抽筋,笑比哭还难看。
其实陆晓也知道自己的脸色不会好看到哪里去,没有人希望第一次出征就看见赵军黑旗,那可是一面非常晦气的旌旗,听老汉卒们讲,每次兵堡一升起黑旗,上至提督,下至民玞,几乎没有生存的可能。
这次最为糟糕的是,当今天子的诏书刚到边塞,其它兵堡的赵军绝对不会来支援,如果没有意外,陆晓的第一次出战也就成了他最后一次出战。
陆晓觉得自己很无奈也很倒霉,但是秦军人没有给他自怨自艾的时间,城墙上的铜钟又在敲响了。
兵堡城墙上,赵军士卒每隔三米站立一人,这些戍卒手持矛戈眼睛看向前方,他们的身后一米处站着的是一名持着巨大木盾的战友,这些战友将为矛戈手挡住秦军人射过来的箭矢,这些是兵堡的常驻兵,也是兵堡比较精锐的战士。
城墙后座,是以一小队为作战单位,十个戍卒其中五人手握三发式的弩机分成一小组,他们背后背着箭箩负责放箭阻击秦军人;另外五人手持长戈,他们的前方站立着一名拿剑的小队长,这个手持近战兵器的小组唯一的责任是补充前方守卫城垛的士卒战死的位置,前面士卒一旦倒下,小队长就会扑上去守住不让秦军人再爬上来,戍卒以五人一个步阵牢牢护住自己小队长——这是赵军最小的步战战阵。
看城墙内外:苍天草原下,黑压压的秦军骑兵停在一片坡地上,黑线看不到尽头,秦军人没有马上发动攻城,似乎是在等待什么。兵堡内城墙下,那里站立着赵军和民玞,士卒随时等待军令上去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