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钕艿姆且椤�
看见姑娘们想伸手摸玻璃,却又战战兢兢,李宪赶紧解释:“你们尽管用手摸,用绒布擦,完全没问题。但这些透明的东西非常脆,绝对不能用硬物撞击,否则就会破碎掉。”
女使之中一人伸手轻轻摸抚摸玻璃,双目含泪说道:“能见到此等宝物,已经不虚此生了。”
李宪心中一动:“你叫什么名字?我说的是家乡本名。”
“婢子殷莲,庐州人氏。家父行商,偶然得到一尊琉璃佛,不想被朱勔那奸贼知晓。家父一怒之下摔碎琉璃佛,被以欺君之罪斩首。婢子遭人贩卖流落到此,承蒙公子不弃选做书女。今日见此通体透明的琉璃,不由得悲从心来,还望公子恕罪。”
“何罪之有?”李宪说了四个字,再不发一语。
宋徽宗赵佶倒行逆施,朱勔父子蛇蝎其心,花石纲搞得天怒人怨,无论何人都无话可说。
恰在此时,挤坐在软榻上的萧芸娘低呼一声:“那边过来的竟然是女真贼子!”
李宪透过窗户往外一看,原来马车已经到了内城东南角附近,刚好处于三岔路口,向北不远就是目的地潘楼街大酒店。
从西面城南大街冲过来一辆金浮屠顶的马车,有十二名金甲骑士护卫,而且全副武装,正是女真骑兵。看样子要抢三岔路口,难怪萧芸娘一惊一乍。
“加快车速,把他们挡在后面。”李宪冲门外吩咐一声:“先到为君,后到为臣,今天绝不让路。”
要说马车跑得快,李宪的马车不会是第二。轴承传动,而且带有减震片,自然天下无敌。
铁骨朵抖动缰绳轻喝一声,两匹白马往前一窜,就已经到了三岔路口中心地带,抢到了进入东大街北段的入口。
后面顿时传来恼怒地喝问声:“何人如此大胆,竟敢阻挡大金国特使车驾?”
原来,在大街上走马行车,那是有规矩的,无论什么人都不能胡来。
大宋朝规定小国给大国让道,武将给文官让道,下级给上司让道,平民给官吏让道,行人给车马让道。
大金国属于大宋和大夏的宗主国,那就是太上皇的身份。金国特使的车驾,在大宋境内无人敢走前面。
李宪知道其中厉害,所以故意抢先一步挡住去路,却又让铁骨朵降低车速,这在官场上叫做争道。
如果是同僚的话,就是争个官职高低的意思,谁让道谁就矮了一头。如果是国外使节碰到一起的话,那就是争国威尊严。
李宪肯定不能让金国特使横行霸道,更不可能给金国特使当跟屁虫,冲突就必然发生。
铁骨朵干脆勒住缰绳把马车停下,然后站在车辕上回头高声叫道:“一帮番邦外夷,猪狗不如的奴才,一点规矩都不懂。你瞎咋呼啥呀?还不赶紧过来拜见我家半仙大人,恳请他老人家恕罪?”
争道,是李宪的命令,这是涉及到国格的原则问题;骂人,当然是萧芸娘教的,这是国仇家恨的怒火。
突如其来遭到如此侮辱,后面马车中传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藐视大金特使,辱骂女真族人,罪当九族连诛。还不给本使拿下,更待何时?”
0315、铁骨朵,当街撕活人()
“可以打伤,不能打死!”
李宪透过玻璃窗看了看冲上来女真骑兵,心头的怒火再也压不住,顿时忘记了他自己所说的夹起尾巴做人,然后冷冷地说了八个字。
爹爹的话就是圣旨,铁骨朵双掌一合,随即往两边一分,八名铁卫队员催马迎了上去。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八字真诀说的是李宪的铁卫队员,而不是冲过来的女真骑兵。
自从上一次遭到伏击,李宪决定不再使用木头哨棒。
李宪知道大宋禁止民间拥有兵器,所以铁卫队员的哨棒看起来就是木头,而实际上是紫铜锻造。只不过外面涂了一层颜色,而且还有木材的纹路,所以看起来像木棍。
十二个女真骑兵都是单刀,看起来亮闪闪的似乎很吓人,但是长度只有一米三左右。
八名铁卫队员都是紫铜哨棒,长度一米八,看起来不起眼,但是每根重量二十七斤。
八对十二,以少打多。
但是街面宽度有限,女真骑兵只能分两路纵队杀上来,人多的优势荡然无存,兵器的劣势凸显无疑。
两边都是双骑对撞,铁卫队员采取了相同的动作:双手横握紫铜哨棒向上斜挂,硬接对方当头劈下来的单刀。
如果是木头哨棒,这个动作就是找死,可现在分明不是木头,而是铜棍。
但女真鞑子认为就是木棍,所以这一刀用尽了全身之力,似乎想把当面的两个敌人连棍带人劈成两半。
哧溜——紫铜棍斜挂,实际上削弱了正面撞击力。敌人的单刀劈在棍上,顿时并出火星反弹出去,一个照面胜负已分。
敌人冲得太靠前,结果一刀没有劈断木棍,末日可就来了。
两个铁卫队员的动作依然是整齐划一,因为这种动作已经演练不下三百遍。紫铜棍往下一卸力,随即向斜上方反撩而起。
女真骑兵的单刀已经反弹出去了,紫铜棍正好寻隙而进,目标就是敌人战马的马头!
可以打伤,不能打死。这是军令,违令者斩。
铁卫队员手里是紫铜棍,可不敢冲敌人的脑袋砸过去,所以只能拿敌人的战马出气。
街道太狭窄,两匹战马根本无法自如地就地盘旋。两个女真骑兵条件反射镫里藏身,灾难已经降临。
噗嗤——噗嗤——两匹战马的脑袋下方同时挨了一记闷棍,当场把马头的下颌骨砸成粉碎。
下巴被砸碎,战马当然不会死,只不过巨痛难忍之下会跳起来。其实也没有完全跳起来,只不过两只前蹄跳起来人立而起,两个女真骑兵被掀下马背,摔了个发晕章第十一。
外事斗争,有礼有节。
两名铁卫队员一招获胜,并没有趁胜追击,而是把紫铜棍横在马背上凝神以待。
女真凶残,天下驰名。
一个判断失误就损失两匹战马,还摔伤了两个卫士,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女真鞑子的凶残本性暴露无疑,后面的是个家伙左手一探,已经把大弓抽了出来。
李宪的铁卫队员,都是从少年营抽调的大力士,兵器就是紫铜棍,并没有装备弓箭,因为他们的箭法还没有练出来。
铁卫队员有弩床,就在马车的底部,把马车后面的挡板一抽,就可以射出十支铁制弩箭,但今日不能使用。
刷的一声,马车的门帘被掀开,一个小女孩儿冲了出来,同时娇声高呼一声:“谁敢动弓箭,本仙子的掌心雷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奉命出来解围的李飞凤。
别人会不会掌心雷,汴梁城无人知晓。但是李飞凤仅仅一个照面,就把神霄宫的四大金刚轰死一个,近万人亲眼目睹。
要说现如今东京汴梁城的第一名人,并非李宪这个假半仙,而是他的宝贝女儿李飞凤,已经成为少男少女的偶像。茶余饭后谈论最多的,就是这个小仙子。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李飞凤一亮相,整个街道又热闹起来,好多人觉得今天大白天,肯定能够看清楚掌心雷究竟如何厉害,所以欢声雷动。
大金虽然是同盟国,但毕竟是外族。小仙子人长得漂亮还在其次,关键她是汉人,而且是会仙法神通的汉人,崇拜已经不用找理由了。
女真贼子虽然凶残,但那是对别人而言的。涉及到自身死活的时候,他们比任何人都怕死。没有人下命令,十个女真贼子已经把大弓悄然插进弓套。
“各位大爹大娘、大哥大姊:人必自勇,而后人惧之;国必自强,而后人敬之。番邦外夷蛇蝎其心,豺狼成性。我一个人的能力毕竟是有限的,只有我们大家团结起来,才能把那些居心叵测之徒驱逐出去!”
这番话李飞凤是说不出来的,而是萧芸娘在幕后操纵。那自然是说得正气凛然,掷地有声,赢得了满堂彩。
华夏的老百姓都喜欢热闹,没有热闹都会弄出热闹来。
现在东大街就很热闹,所以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把街道两侧围得水泻不通。反正今天才大年初四,都不用干活,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出来看热闹。
大金特使进入大宋,从来都是鼻孔朝天,没想到今天栽了一个大跟头。
如果没有外人看见还则罢了,可现在已经被数千百姓看见,这就不是大金国特使丢人,而是整个大金国丢人现眼了。
“你找死!”
恰在此时,铁骨朵怒喝一声,随即从车辕上跳了下来,一连三个跨步冲到了马车后面,刚好接住从地面上飞出来的一把单刀。
原来,两个摔下马背的女真贼子本来就已经羞愤难当,后来李飞凤一番言辞更是火上浇油。
其中一个贼子躺在地上还想搞鬼,竟然甩出单刀偷袭李飞凤。
铁骨朵为了自己的妹子,曾经痰迷心窍,多少年都浑浑噩噩。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妹子,那才是心尖上的宝贝。换句话说,铁骨朵就是为自己妹子活着,为李飞凤而活着。
现在的李飞凤,就是铁骨朵的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女真贼子不知深浅,竟敢当着铁骨朵的面偷袭李飞凤,那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铁骨朵仿佛一道闪电奔向车后,刚好凌空抓住单刀,随即反手一刀斜劈,挡住去路的那匹受伤的战马,竟然被拦腰劈成两截。
铁骨朵右臂一振,单刀脱手飞出,另外一匹受伤的战马脖子被削断。
仿佛推金山、倒玉柱一般,两匹死马的尸体摔倒在地,顿时乌血四溅。
铁骨朵怒气未休,一个闪身窜了出去,就把那个暗中偷袭的贼子抓起来,随即双臂一振,凌空往上一抛。
“敢偷袭我妹子,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铁骨朵怒吼一声纵身而起,一双大手已经在半空中抓住那贼子的两只脚腕,身体落地的一瞬间,铁骨朵两条铁臂奋力往两边一撕!
咔嚓——那个偷袭李飞凤的女真贼子,竟然被活生生撕成两半!
“还给你!”铁骨朵双目赤红,铁臂一轮,两片尸体带着漫天血雨,砸向后面的女真马车。
李宪、萧芸娘都已经出口制止,可惜铁骨朵宛若一头疯虎,根本听不见,也没想过要听见。
李飞凤看见大哥铁骨朵为自己杀人,顿时浑身剧抖,两行热泪也滚落下来:“哥哥快回来!”
妹子的叫唤声堪比天庭妙音,铁骨朵猛然停住想往前冲的脚步,一个翻身回到马车前面:“妹子放心,只要大哥还有一口气在,天皇老子也不敢伤着你!谁敢动你一根指头,我就杀他满门!”
“哥哥辛苦了,妹子谨记在心!”李飞凤蹲在马车上,一边抽泣,一边用衣袖擦拭着铁骨朵脸上的血迹:“凤儿有哥哥在身边,虽死无憾了。”
铁骨朵宛如杀神再世,已经足够震撼所有人的心神。李飞凤的一番话,更是不同凡响。
静默。不同的人心中有不同的心思,但整条大街突然一片死寂。
但所有人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原来这个五大三粗的车夫,竟然是小仙子的大哥!难怪如此厉害,宛如天神下凡,或许就是天神下凡!
“徒手闯阵,力能撕虎,虽古之恶来,莫出其右者,铁骨朵真壮士也!为妹子挺身而出,甘冒万矢而不惧,铁骨朵乃万世英雄!凤儿小主有如此兄长护持,真乃天下一人,岂不令人嘘嘘?”
殷莲透过看玻璃窗看见了全过程,不由得泪流满面,这番评价也是触景生情,有感而发。
战乱年月,身边有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哥守护,能够为了保护自己悍不畏死,那是所有女人最大的心灵慰藉。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牟长霞毕竟稍微年长一些,而且有过惨痛的过去,所以很快就体察到殷莲的心情,眼角也湿润了。
萧芸娘大局观更强,观察更是极细而微,能够看到别人没有察觉的东西。所以她捅了捅身边的李宪,然后伸手指了指殷莲,又指了指车外的铁骨朵,随即脸色一红,却没有说话。
李宪震惊于铁骨朵刚才手撕活人的狂霸之气,此刻还没有回过神来。萧芸娘隐晦的两个动作让他惊醒,也有些吃惊。
点点头又摇摇头,李宪也没有吱声儿。
恰在此时,铁骨朵来到车窗边上低声说道:“孩儿一时狂躁,违背了爹爹军令,现在前来领罚。”
“不!”李宪终于彻底清醒:“眼看敌人阴毒狠辣,自己妹子受到威胁,如果你食古不化,那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