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了减少溃兵和难民冲击自己领地的威胁,利用耶律余里衍吸引敌人的注意力,成为李宪的重要选择。
对于自家公子下一盘什么样的棋,张彦和阎方并不十分清楚,莽夫慎洽就更不知道,他们不过是按照李宪的指挥棒转圈圈。
当天晚上二更天,景州团练使哈德赉返回来,传达了耶律阿古哲的最后决定:如果耶律余里衍能够在一日夜之内拿下县城,他就考虑重新回到朝廷序列。
已经是箭在弦上,耶律余里衍反而放心了,萧晨露陪同她在第二进房间休息。
但是张彦和阎方却不能睡觉,必须对战前的情况进行最后一次确认:“老阎,现在怎么样,郭药师的穿插部队到了什么地方?”
阎方虽然能够左右开弓,但他是猫儿寨的马贼出身,飞狐第二营对外侦察、搜集情报,一向都是他负责指挥。
阎方神情凝重:“刚刚传来消息,他们果然在火烧坪开始集结,距离定耶律阿古哲还有七十里,只要一天时间就能赶到,和公子预测的一模一样。但是我们的侦察兵监视张觉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现象。”
张彦一愣:“哦?怎么回事,说说看。”
阎方摇摇头:“张觉所部在桃花镇一线停滞不前,刚开始还以为他是在观望。从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似乎并非如此。”
张彦有些疑惑:“不是坐山观虎斗,他为何在那里停留六天?如果他提前夹击过来,耶律阿古哲早完蛋了。”
“嘘——噤声儿!”阎方伸出食指一压嘴唇,又指了指后院:“张觉之所以迟迟没有动静,是因为他遇到麻烦了。据钟馗传回来的消息,张觉身后出现了另外一支部队,而且在找他的麻烦。”
张彦闻言精神一振:“查清楚是什么人没有?”
阎方点点头:“没有搞清楚具体的内幕。从初步掌握的情况来看,这是一支七千人的大部队。兵马都统制叫窝斡,统制叫德里底,副统制叫耶律孛迭,下面几个百夫长分别是蒙利、斜钵、白萨合、格里木。”
张彦吃了一惊:“听这些个名字是契丹人啊,为何要纠缠张觉?”
阎方压低声音:“正因为是契丹军队,我才担心被后面的那个小祖宗听见。如果她又跑出去横插一脚,就会给我们增加更大的麻烦。”
“这支部队搞了一次伏击,劫了张觉后面押运的粮草。如果不能夺回来,两万多人没有粮草,那还搞个屁?所以他们开始对峙起来。”
张彦点点头:“在我们没有搞定郭药师之前,绝对不能让后面的小祖宗知道。现在张觉可以暂时不用考虑,这是一个好机会。首先干掉城内的张令徽两万人,让那位小祖宗扬眉吐气一回。”
阎方摇摇头:“这次可是一个大大的连环计,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纰漏。否则的话,公子的全部谋划都可能付诸东流,我们就万劫不复了。后面的那个小祖宗能不能听我们的安排,我真的有些吃不准。”
张彦微微一笑:“我们能够想到的,公子应该也想到了。按照原定计划,吃掉张令徽的两万人,彻底激怒郭药师全力追击。现在为了对付耶律阿古哲,就必须让后面的小祖宗露脸一次,这是唯一增加的环节。”
阎方右拳往地上一砸:“那就要快打快出,让小祖宗露面之后,正式进入原定环节,把整个战局重新纳入公子预定的道路。现在慎洽的第二独立营已经进入地道,我们的飞狐第二营全部准备就绪,你就下命令吧。”
张彦微微点头:“好吧,现在已经四更天,只能让后面的小祖宗起来,同时把白底哥叫上来。”
不到半个时辰,耶律余里衍从后面出来,白底哥已经气喘吁吁赶到了。
开场白只能是张彦:“公主,不好意思啊,只有一日一夜的时间,所以不能让你休息好。”
“大战之际睡什么睡?”耶律余里衍揉了揉眼睛:“张将军不用客气,有话请直说。”
张彦清了一下嗓子:“根据公子安排,我担任此次战役的总指挥。此前,飞狐第二营、慎洽第二独立营已经提前进入攻击出发地。现在要强调的是,就是公主和白底哥将军的接下来的动作。”
“第一个战术动作,就是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起刀落干掉城内的张令徽所部两万人。接下来的战斗环环相扣,绝对不能出现丝毫纰漏,否则我们全都要葬身于此。”
看见张彦的目光扫过来,白底哥胸脯一挺:“说吧,让我干什么?”
“白底哥将军,你马上下去率部出发。”张彦在面前的羊皮纸上一点:“在这里阻击郭药师穿插部队半个时辰,然后向县城方向退却,把敌人引过来。”
白底哥一皱眉:“银洞沟?郭药师的穿插部队会经过这里?”
张彦点点头:“公子留下的命令是这么说的!”
白底哥面露难色:“用我的一千三百多人,迟滞三万多敌人半个时辰,而且还是在一片开阔地上?”
耶律余里衍俏脸通红,说话都有些结巴:“白底哥,负责阻敌。你们三千人,负责吃掉,张令徽的两万人?”
张彦惜字如金:“不错!”
0201、火烧定安县()
进入定安县城的地道出口一共六个:五个在城墙上,一个在县衙后花园里面。
南城墙、西城墙、北城墙上分别有一个出口,东城门两侧各有一个出口。
所谓的城墙,都是用黄土夯填而成,底部厚度接近二十米。先夯填土墙,然后包砖。
所以城墙看起来牢不可破,巍峨壮观。一旦碰到炮击,城墙马上垮塌一段,就是这个原因。如果全部用砖石垒起来的城墙,比如说万里长城,大炮绝对无法轰开。
李宪设计的地道出口放在城墙上,是经过周密计算的。
如果把地道出口放在城内的平地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人发现。但是城墙厚度足够大,而且外面包砖,里面都是黄土。
只要从护城河外面挖过去,到了城墙底下掏空黄土,就能够弄出一个空间。再把城墙内侧的包砖抽掉几块,就是很好的出口。
过去九天时间,每天夜晚开始紧张训练,目的就是让战士们熟悉地道的布局,然后潜入城内弄清楚敌人兵营的情况。
祁三郎的第一独立营、慎洽的第二独立营,总数都是两千人,是在抗击完颜彀英的战场上,利用战俘、补充兵临时组建起来的。
因为没有军官可以补充,所以萧芸娘无奈之下,命令每个营分成十个百人队,每队两百人,自由推举一个队长。
按照大辽契丹、大金女真的惯例,战场上抓到的俘虏就是奴隶。这样临时组建起来的“战俘营”,实际上就是敢死队。
只要能够在战场上立功,转眼就可以脱离奴籍,甚至还可以火线升官,所以战斗力非常强。
要想带领这样的“战俘营”冲锋陷阵,就要有威慑力极强的将领率领,祁三郎和慎洽刚好就是力大无穷的万人敌。
祁三郎的第一独立营,已经被萧芸娘带到飞狐峪北关口整编。慎洽的第二独立营,今天就要承担一次敢死队的角色。
慎洽接到张彦传来的命令,很快把自己手下的十个队长找来:“现在我命令:第九队和第十队从南城墙进城,第七队和第八队从北城墙进城,第三到第六队从东城墙进城。”
“第一队和第二队跟我进入县衙,干掉张令徽和他的亲兵营。其他八队的战斗任务,就是看见县衙火起,然后开始四处放火。战斗目标,就是把城内的所有房屋全部引燃。”
“你们十个人都是跟着我从战场上杀出来的,每个人都已经杀了十个敌人以上,我们是真正的生死兄弟。这段时间已经训练多次,今天就是要把我们训练的东西彻底完成。”
“进城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干掉城门楼上的敌人哨兵,然后放下城门断龙石,阻断东、南、北三面开启城门。一旦全城陷入火海,只有西门能够打开,所以敌人必然冲出西门逃命。”
“各队完成纵火任务之后,立即原路退回城外找到战马,然后从南北两方向西杀过去。经过这段时间,你们都已经明白了,飞狐军是为我们自己打仗的,所以我没有废话。立即执行!”
八个队长飞速离去,慎洽身边就剩下第一队、第二队的队长。
慎洽没有继续说话,而是一摆手钻入地道,然后才问道:“兄弟们都到位没有,引火之物准备的如何?”
第一队长也是个契丹人:“兄弟们全部集中在出口下面,引火之物三更天就已经洒在房顶上。只要松明子扔上去,绝对不会剩下一根草。”
县衙后花园地下,原来是一座地下仓库,或者是一处躲避兵灾的藏身之地。慎洽过来的时候,四百人已经集中在这里。
“第二队跟我突袭县衙后院,张令徽就交给我了。第一队负责放火,确保每栋房子都过火。走!”
慎洽的贴身兵器,原来属于完颜阿骨打的长子完颜宗峻,后来是李宪的干儿子李天成使用。弘州城一战,李天成得到了一对金瓜锤,这对短柄狼牙棒赏赐给慎洽。
这对狼牙棒是陨铁打造,算得上一件宝贝,是多少将领的梦中之物。正是因为这对狼牙棒,让慎洽对李宪感激不尽,进而死心塌地给李宪当了几个月的警卫连长。
耶律余里衍刚到灵仙县的时候,发现慎洽是契丹人,而且是力大无穷的万人敌,首先拉拢的就是他。
结果慎洽一句话差点儿把她给噎死了:“当不当官对我无所谓,只要公子和芸娘大姊一声令下,我马上跟你走。”
县衙的后花园靠近河堤,慎洽从一片杂草中冒出头来,发现已经是最黑暗的天亮前夕。
在张令徽所部进入县城之前,这样的突袭行动已经演练过三天,今天不过重复一次。当时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终于明白了自家公子的神鬼难测。
慎洽把狼牙棒两边一分,负责放火的第一队已经贴着西侧围墙的更道向前窜去,他自己带着第二队沿着东侧围墙边的更道摸向后院。
张令徽的贴身亲兵,一共一百二十人分成四队,在张令徽歇息的后院昼夜不停的巡逻,可谓是尽职尽责。
虽然现在是睡得最死的时候,但是慎洽带着两百人蹑手蹑脚靠近后院的正门,然后蹲在墙根下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嘭——大概过了五个呼吸的时间,前院县衙正堂房顶上突然腾起一片火光。
“敌人攻进县城,前院已经失守,亲兵营赶紧迎敌!”
负责巡逻的三十人不知道敌人究竟从何处冒出来,突如其来的严重敌情让所有人都不知所措,只能扯起喉咙厉声呼叫起来,整个后院一阵大乱。
县衙火起,就是全城动手的信号。慎洽挥舞着狼牙棒率先从墙角跳出来,两百人分成十个小组,紧随其后扑向后院大门。
“挡我者死!”
慎洽的狼牙棒一个左右盘旋,大门外的两个亲兵已经被砸飞,一场混战就地展开。
砸开大门之后,慎洽拧着狼牙棒并没有参与混战,而是利用廊柱往前移动,缓缓靠近后院正室的大门。
也幸亏是北方的房屋,因为冬天实在太冷,所以都没有后门和窗户,张令徽只能从正门出来。
张令徽毕竟是独当一面的大将,遭到突然袭击还比较镇定,手中拧着一把单刀,一个虎跳窜出门来大吼一声:“不要慌乱,结阵迎战!”
慎洽从暗影中跳出来怪叫一声:“我家公子算无遗策,你这个逆贼逃不了了。纳命来吧,还结个屁阵!”
张令徽舞成一团刀光扑上来,口中还怒吼一声:“本将刀下不杀无名之辈,你是谁?”
“公子的护卫慎洽在此!”慎洽左手棒护身,右手棒一招凤凰单展翅斜劈而出:“趁早留下狗头是正经!”
咔嚓——刀棒相交,火花四溅。
慎洽一看没有把对方的兵器磕飞,反而让自己的虎口发热,可见对方的力气并不比自己小多少,顿时精神大振:“哎呀,你这个傻大个的力气如此之大,再接你爷爷一棒!”
张令徽后退三步横刀当胸,深吸了一口气:“接就接,谁怕谁!”
咔嚓——刀棒第二次相交,刀口顿时崩掉一块,狼牙棒却毫发无损,依旧寒光闪闪。
自古宝刀宝剑都有灵性,或者是使用者有些心理暗示,所以才有“刀在人在,刀折人亡”的说法。
连续两刀没有削断敌人的兵器,反而是自己的宝刀受损。张令徽大惊失色,一个闪身退出去一丈开外:“你这对狼牙棒来自何处?”
慎洽看见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