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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士兵偷偷将子弹顶上,举枪瞄准了赵守宏,就在他扣动扳机前的一刻,生化人卫兵陡然出手,只见一条亮线向着五十米外的英国士兵飞去,在对方射击的一瞬间,击中了他的手。
呯的枪声响起,士兵因为手上陡然遭到袭击,枪口立刻上端,结果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听到枪声,王陵基当即命令道:“所有人子弹上膛准备射击。”战士们纷纷顶上子弹,瞄准了对方的士兵,他们的动作整齐统一,犹如行云流水一般,相反那些撒尔军士兵们则开始杂乱无章的上子弹,花了比华兰士兵多一倍的时间才准备好。
双方剑拔弩张,就在士兵们即将开始射击的时候,公使馆内跑出了一个撒尔人,他以华撒两国语言大喊着,让所有人不要开枪。这个人身穿华丽的军服,显然是公使馆的武官。
武官冲到赵守宏面前,颇为客气的说道:“赵大人,我想这是个误会。我方官兵不知道情况贸然与贵军对峙,刚才又有士兵枪支走火实在抱歉。我立刻让他们撤军,还请赵大人不要见怪。”
赵守宏看了看满脸堆笑的武官,又看了看对面已经垂下枪口的撒尔军士兵,他对着战士们一挥手道:“我们走。”随后赵守宏坐上轿子,带着正在瑟瑟发抖的章宗祥离开了。而那些警卫连的士兵则依然倒退着,直到转过街角,才迅速整队跟上了赵守宏的轿子。
那名撒尔国少校走到武官身边敬礼道:“准将先生,你为什么要让我们这样做,对方有机枪啊,我们差点被打死。”
武官眯起眼睛道:“为了试探对方的虚实,从刚才的表现来看,这个人的手下训练有素实力很强,几乎能够与条顿陆军相媲美。如果他有这样的十万士兵,我们撒尔人将丧失全部在华利益。”
“您似乎太言过其实了,我看这些人只是表面光鲜罢了,真打起来他们并非撒尔士兵的对手。”撒尔军少校倨傲的道:“撒尔帝国是无敌于天下的,而华兰国拥有的则是最弱小的军队。”
“去把那名受伤的士兵叫过来。”武官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让他叫来那名偷袭不成反被伤的士兵。
那名士兵惨嚎着走到近前,他举起血淋淋的手,众人禁不住吃了一惊,在那只手上,一支细长的竹子穿透了掌心两面,正闪着粼粼血光。
“这是什么武器?”少校吃惊道。
武官叹了口气的道:“神奇的华兰人啊,这东西是用来剔牙的牙签,想不到他们居然能够在五十米外用竹子做的牙签打穿人的手掌,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听到这样的结果,撒尔军少校瞪大了眼睛,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这件事情既然已经了结,你我就在这里分别如何?”赵守宏笑着与章宗祥道别,他也不愿意与袁隗的人走得过近。
第七十八章正阳楼饭局()
尽管自己已经决定投身立宪派,但对于袁隗将来的名声,赵守宏却并不看好。一旦被认定为是袁隗的**,将来其在全国名声臭了,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当然,不过宗祥还有一事不明,还望大人为我解惑。”章宗祥说道。
“章大人但说无妨,在下必定给予答复。”赵守宏摆摆手让对方直说。
章宗祥道:“今天赵大人的风采,让我认识了另外一种外交方式,只不过我很奇怪,为什么撒尔人今天会如此好说话,竟然这样就将此事轻轻带过了。”
赵守宏笑道:“外交从来都不是单一的事务,如果章大人结合如今的国际形势,就该知道这是为什么了。这次我们与撒尔军的战斗地点深入我国国境,如果闹起来,他们很容易在国际上留下一个不守规矩的形象,毕竟我们刚刚签订了条约。此外我给他们了一个台阶,撒尔人有了很好的解释,这样不但可以化解此事,还能留下一个撒尔国大度的美名。更重要的是如今斋尼并不太平,作为撒尔国最重要的殖民地,如今斋尼人正在展开轰轰烈烈的反撒斗争,撒尔人根本无暇他顾,而且他们也怕我会暗中资助斋尼反抗军,自然愿意大事化小。”
“赵大人果然厉害,如果你来当外交官,估计国家会少受许多损失啊。”章宗祥不禁感慨,此刻他的眼中烁烁放光,显然对赵守宏十分佩服。
“在下也是一时侥幸,做不得真的,外交事务还要多多仰仗章大人这样的俊杰。”赵守宏道:“我快要到家了,恕不远送。”
“赵大人请,在下这就走了。”章宗祥再次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坐上自己的轿子回去了。
“大人,今天还真是过瘾啊。看看撒尔鬼子吓得那个样子,我以前还以为他们有三头六臂,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王陵基笑道。
“不要小看撒尔人,他们之所以强大,依靠的是海军而非陆军,何况你们已经算是华兰国最好的陆军,而他们只能算是最弱的殖民地军队,华兰国想成为强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赵守宏说话间想到了华兰国的海军,此时华兰国的海军是如此弱小,而他却对此无能为力,此时他决定要找个机会,为华兰国的海军出一点力。
第二天并不是大朝,并非京官的赵守宏也无需上朝,他自然在家里睡了个懒觉,直到估摸着已经散朝,这才在小翠的服侍下起床梳洗吃早饭,随后不慌不忙的来到了陆军部。
“铁良大人,微臣已经为练勇选好了军官,请大人过目。”赵守宏依足礼数,将自己排出的名单递了上去。
铁良颇为傲慢的坐在堂上,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作为答应,对于这些华兰族官员铁良向来都是冷冰冰的。接过名单看了看铁良道:“就这些人?似乎都不是什么高官嘛。”
“大人明鉴,北域新军身负镇守京城的大任,我怎敢因为抽调军官而降低战力,所以才找了些并不重要的,免得大人难做。”赵守宏估计对方会问,早就想好了理由。
“也好,有这些良将加入,相信这新的三十四协新军会有很大提升的。”铁良满脸笑意的点头同意,不过看铁良的神情,似乎对赵守宏挑选的人颇为不屑,而他也丝毫没有拉拢赵守宏的意思,对他说话总是打官腔。
赵守宏在将自己要的人提交给铁良之后,也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因此他立刻以不耽误铁良公务为由起身告辞,铁良也并不相送,只是淡淡的点头表示知道了。对于铁良这样的草包,赵守宏并不以为意,这个人是很有代表性的,充分说明了如今那些后金贵胄们的无能和自大,这些人败在袁隗手里,一点也不让他惊奇。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赵守宏本打算都闷在府中,规划自己下一步发展计划的,结果却被徐海昌找上门来。
“赵大人在家啊。”徐海昌笑着走进了客厅,此时赵守宏正坐在大堂上神游天外,却得到家仆的禀报说有人来访。
见到徐海昌进来,赵守宏笑着迎上去道:“徐大人客气了,晚辈怎么承受的起您这样的称呼。”
“当得当得,我今天可以来请你的。我盟弟从天风城跑来,专门在正阳楼饭馆设宴,等着您去饮宴啊。”徐海昌笑着说道。
“怎么当得袁隗大人亲自邀请,我这就换件衣服过去,还请徐大人稍后。”赵守宏赶快换了衣服,与徐海昌一起向着正阳楼而去。
正阳楼饭庄始建于乾光年间,是帝都著名的八大楼之一,这里以经营鲁菜为主,味道相当不错。当赵守宏与徐海昌登上二楼进入雅间的时候,这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等候了。
“袁隗大人宴请,卑职姗姗来迟有罪啊,有罪。”赵守宏可不愿意得罪这个如今官场上的大人物,所以说起话来非常客气。
袁隗却是笑容可掬的一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铭税桑阄乙患绻什恍枰吞祝裉煳颐侵恍鹩亚椴慌殴傥唬姹阈┚秃谩!�
袁隗的态度让赵守宏心中一暖,他的所作所为比那些顽固派要高明许多,如果不是赵守宏在历史书上明确的知道,他的那些收买人心的手段,说不定自己也会产生好感的。
说起袁隗这个人,他对华兰国历史还算是有很大贡献的,他推动了国家民主进程,迫使后金宣兴帝逊位,又在黄岛问题上与倭国据理力争,为国家减少了损失。虽然晚年糊涂当了皇帝,却是瑕不掩瑜,而且最重要的,他还是华兰国现代化军队建设的奠基人。
袁隗笑着指向身边几个人道:“守宏刚到,想来还不认识这些人吧,我来介绍一下,这是赵秉钧、周学熙、王士珍、段瑞泉、冯国甫、还有唐绍仪,都是我的至交好友。”
“各位大人安好,卑职这厢有礼了。”赵守宏笑着行礼,心中却是暗暗吃惊,今天袁隗的左膀右臂竟然都来了,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七十九章袁隗的礼遇()
“赵大人的礼不敢当,能打西人,尤其是能打撒尔人的英雄是段某佩服的榜样。”段瑞泉一个立正对着他敬了一礼,很显然他这是出自真心的。
“赵某可没有这样的才能,我只不过是趁着撒尔人睡觉,掏了他们的被窝而已。”赵守宏说得有趣,他的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说好了不论官职的,大家都以名字相称就好,来人快上菜,大家边吃边谈。”袁隗连忙招呼众人坐下,既然官职最高的袁隗发话了,众人自然也不再称呼官职。
“听说守宏在川疆也办得好大事业啊,工厂建了不少?”周学熙这位袁隗的财神爷,最关心的自然是工商业。
赵守宏笑道:“我那是小打小闹,在川疆那个交通不便的地方,能建多大的工厂?比不得周先生办得启新洋灰公司那般产量大,销路也要宽广的多。”
周学熙笑道:“我也很奇怪,你办工厂竟然在那么闭塞的地方,为什么不考虑到天风或者光海之类的地方办厂?这样赚钱更快些。”
赵守宏叹气道:“没有门路啊,听说这些地方如果不打点好那些地方势力,办厂也成不了。”
“我看谁敢,你来天风办厂,谁敢为难你我敲掉他的脑壳。”段瑞泉说道。
“瑞泉稍安勿躁,何必因为这些事情大动肝火,如果袁大人放出话来,难道还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王士珍笑着安慰段瑞泉道,其实他是在点醒自己这位不懂政治的好朋友,袁大人都没发话,他最好还是先不要说话。
“不错,只要你来天风办厂,我一定保你无事。”袁隗笑道。
“多谢袁大人。”赵守宏笑道。
“你看,说好不论官职的,你又来了,应当罚酒。”袁隗指着赵守宏道。
“是,我自罚三杯。”赵守宏赶快罚酒,他三杯下肚,看的众人抚掌大笑。
“守宏果然好酒量啊,快吃菜,别光喝酒。”徐海昌说道。
赵守宏吃了两口菜,又将酒杯端了起来。“我听说这次袁大人,哦不,袁世伯要升任军机大臣了,以后那可就是中堂大人了,实在可喜可贺啊。小子在这里借花献佛,敬您一杯。”
这句话似乎说到了袁隗的痛楚,他的脸上肌肉抽了抽却没有发作,只是也举起酒杯与赵守宏干了,不过从其表情上来看显然非常不喜欢谈论这件事情。赵守宏这是故意试探一下袁隗,本来被从北域大臣这样的实权上拉下来,当上了虚衔的他就非常郁闷,被这样提出来心情自然不会好。
赵守宏此次就是要看看袁隗有多大肚量,这才装作不懂为此道贺,结果让他心中有些发寒。袁隗果然不愧是一代枭雄,竟然没有为这件事当场发作,显然是城府很深,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就要格外留心了。
“守宏有所不知啊。”徐海昌没有看出赵守宏的心思,他叹气道:“这件事情可没有什么夸耀的,军机大臣的权利怎么能够与北域大臣相比,此乃皇太后不信任我们立宪派的明证啊。”
徐海昌有感而发,一旁的王士珍却道:“海昌兄慎言,此事不可乱说,毕竟袁公也算是高升了。”显然王士珍还不相信赵守宏,生怕他露出什么风声。
脸上虽然陪着笑,赵守宏的大脑却在飞速转动着,计算着各种事情的利弊。立宪派代表着华兰国新生的商人阶层,是前途光明的派别,至少在民国初年袁隗将有很大的优势。如今自己借助立宪派,对自己的工商业发展有不小的好处,也能在民国建立之后,与北域系处好关系,使中川有平稳发展的时间。
“我认为事情与徐大人所说恰恰相反,皇太后将袁世伯与张香帅都收入中枢,似乎是要下决心立宪了,这对国家应该是大大有利啊。”赵守宏抬头说道。
“哦?原来守宏也是赞同立宪的?”一旁的周学熙笑道。
“小子也是留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