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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乌纱-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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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大伙都吵完了,叶向高正要总结汇报时,张问终于忍不住了,弱弱地问道:“浙江的兵和钱粮都分出去了,下官拿什么剿匪、赈灾?”

    刘一燝扯着嗓门说道:“江南富庶之地,你身为总督、节制东南数省军政,就没有一点自己的办法?”

    张问皱眉道:“浙直总督衙门都撤了,都衙里官吏没一个、钱粮没一分、兵丁没一人,我用什么节制、节制谁去?”

    有权什么没有?张问自然是能想到办法的,可是浙江有很多东林党,张问想讨价还价,多要点东西。比如尚方宝剑啊、圣旨王命啊之类的,办起事来也省心。

    刘一燝哼哼道:“你没那份能耐,怪谁?你不去,有人抢着去。”

    朱由校这时说话了,说道:“朕从内帑再拨二十万两银子给你,另赐你圣旨王命,你有临机决断、先斩后奏之权,你用这二十万银子招募壮丁,主持东南。”

    张问听罢急忙叩拜道:“内帑去年拨了一百万军费,今年刚开始,又去了五十万,皇上给臣的银子,臣不敢要。臣只有一个请求……”

    朱由校心道:外廷都是想方设计让老子出血,张问却不要钱,看来还是自家亲戚知道体谅朕的难处啊。他心下有些好感,便说道:“你说,只要能办成事儿,要求合情合理,朕都答应你。”

    “微臣曾经做过地方官,地方上情况复杂,勾连甚多。微臣只有一个请求,某些官员如果因公废私、不听节制,微臣上折子罢免换人,请皇上和内阁支持才是,另外微臣如果在浙江发现人才,欲以提拔,也请皇上支持微臣。”

    张问这句话就是表示自己要在浙江培植党羽。刘一燝、杨涟等人在场,如何听不懂?刘一燝当即就反对道:“这次四方用人,没有谁有你这么多七七八八的要求,你凭甚要求这要求那?”

    “辽东、四川、贵州,又给钱又给人,下官是白手过去,况且那些要求都是总督份内之事,有甚过分?下官不过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免得有些人在朝里庇护私人,影响正事。”

    刘一燝吼道:“谁在朝里庇护私人?”一嘴的大胡子上溅满了唾沫星子。

    张问站在另一边,相隔好几步,见那口水乱飞,心中暗自幸庆。

    这时崔呈秀站出来说道:“张大人那根本不是要求,总督巡抚本来就有参劾罢免下属的权力,张大人只是将话说明白而已。谁庇护私人,又没有说刘阁老,您这么激动作甚?”

    这么一通吵下来,全朝廷的人都明白了,张问投靠了阉党。同时阉党的人顿时就将张问看成了自己人。

    这时候叶向高道:“为这些口角吵来吵去有甚必要?各位各司其职、共勉以报皇恩才是正事。”叶向高还是有些威望,话里的意思也中庸、从来都是说朝廷社稷为重,他那持重的话一说出来,大伙都多少要买两分面子,这才住了嘴。

    或许叶向高是真心以朝廷为重、不愿看到凡事以党争内斗为重,但是他就算是三朝元老,也无法平息这党派中间的新仇旧恨。但说前朝国本之争以后,就流了多少血,党争已不仅仅是政见不同那么简单,还带着私欲、仇恨。

    就像两个亲兄弟,本来是一家人;但是你杀了我老婆,我害了你儿子,而且你争我夺抢家产。那兄弟间的情分,也就是那样了。

    在长期的争斗中,君臣离心离德,看不到希望。就像张问,也看不到任何希望;他现在很风光地当上了浙直总督,说不定哪天皇帝驾崩、阉党倒台,就得去刑场上风光。很多官员在这样的环境下是觉得银子最踏实,所以什么政见不政见压根不管,各自闷声大财;张问却觉得银子也不踏实,就想闷声培养自己的私人势力,隐隐有不轨之心。

    众人在御门吵了好几个时辰,这时候天都黑了,朱由校下令散朝,鸿胪寺官赞唱“退朝”,众官跪下高呼万岁,然后各有次序地出了御门。

    张问走出左顺门,大伙才纷纷散开,分成几团人议论纷纷地向望恩桥走去。禁城中各处的灯笼已经挂起来,亮堂堂的犹如白昼。

    张问慢腾腾地磨蹭了一会,等到崔呈秀过来,这才向其作揖并说了一些感谢的词。崔呈秀长得矮胖,张问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头,这时故意站得远远的,否则两人的外表对比就太有反差了。

    “今儿皇上都说支持昌言在浙江的政略,昌言只管放开了手办事,朝中老夫自有主张。”崔呈秀拍着胸脯说道,也是说给周围的阉党听,俨然一副老大会罩着大伙的神态。

    现在阉党在外朝的势力依然比不上东林,好不容易逮着着东南几省的权力,崔呈秀当即就暗示张问,尽心打压东南的东林党,提拔自己人。至于福建的白莲教,都是些小虾小鱼,崔呈秀一时倒给忘记了。

    张问一一答应,一起走出东华门,这才和崔呈秀告辞。他的轿子依然等在门外,这时玄月看见张问,就招呼轿夫将轿子抬了过来。

    玄月骑马,张问坐轿,前后都有侍卫提着灯笼。刚走没几步,张问就挑开对玄月招了招手,玄月策马靠了过来。

    “你骑马回去,通知黄仁直和沈敬,到前院客厅等我。”

    玄月拱手接了命令,策马而去。

    张问乘轿回到家,门房开了角门,将轿子放入院中。张问从轿子上下来,正看见迎接的曹安,就说道:“曹安,你立刻把家里安排好、把路上用度的东西也准备一下,我明日去领圣旨、公文,领到了就启程去浙江。”

    “是,少爷……少爷是任什么官?”

    “浙直总督。”张问说到这里眼睛就放光,权柄,他的最爱。他又问道:“黄仁直和沈敬到了吗?”

    “回少爷,到了,在客厅候着。”

    “好。”张问随径直去客厅,找两个幕僚商议商议。

    黄仁直和沈敬迎到门口,三人一起入内,张问屏退左右,分上下而坐。未等张问开口,黄仁直已看出张问脸上的神色有异,就问道:“大人,朝里出了什么事儿?”

    张问道:“今日皇上召见,原本没什么大事,可是中途却一连收到几份边关急报。我上午去的,现在才回来,可是出了一些事。袁应泰死了,连带辽东剩下的十万大军一起,辽河以东的诸多重镇恐怕无力保住;四川、贵州、福建生叛乱;福建全省都乱了套,官府荡然无存,朝廷已经任命我为浙直总督,节制东南军政,设法平定福建局势。”

    黄仁直和沈敬听罢都有吃惊之色,黄仁直摸着胡须道:“这事也太突然了,此前老夫等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张问灌了一口茶道:“我也是。我料到辽东迟早都会出事,不过没料到这么快。大概建州那边已经千里无粮,这青黄不接的时候实在过不去。”

    黄仁直道:“老夫前几日在茶馆里认识了一个户部照磨的官儿;他打听到老夫在大人这里办差,就设法结交老夫。此人是从浙江调入京师的,对现在浙江的人事了解不少,老夫也趁机打听了一些消息。”

第89章 出行() 
青石胡同的张家院子里显得有些凌乱。张问又要出京,曹安正在安排人做准备工作,该收起来的东西要收起来、该带走的东西要打包安排车马,于是难免要打乱日常的安排,院子里的物什、人丁等看起来比平时乱了许多。

    一个院子就像一个小社会,各种身份的人各自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现在要出行,张问应该做的准备工作、就不会是收拾行李,他正和黄仁直等人说话了解浙江现在的人事情况;没人没钱没粮,只有圣旨,要担任浙直总督兼总理东南军务,仍然是一件复杂的事情。

    浙江现在的要员,相对去年有些变化。

    新任布政使是钱益谦,东林党的人,钱益谦本来典试浙江,去年天启帝上位东林党翻身,打压浙党,钱益谦积极参与其中,于是因功被东林党内部举荐为浙江布政使;按察使却仍然是杨洛,杨镐的堂弟,原浙党的人,他的堂兄杨镐早就倒台了,他仍然在浙江按察使的位置上稳了一年,不知该说他有点能量、还是该说运气好;都指挥使陈所学,也是亲东林党的人。

    另外镇守太监是孙隆,不用说,魏忠贤在宫中得势,孙隆自然就投奔了魏忠贤;福建信任巡抚兼着兵部侍郎,名叫何士进,也是东林的人,不过现在福建一片混乱、被白莲教的匪众霍乱,何士进那个巡抚头衔不过就是一顶帽子,毫无建树,要不是东林当政,他早就被押送京师问罪了。

    黄仁直通过一些关系,了解了浙江的信息,张问就从黄仁直那里获得了这些信息。两人言谈许久,商量了怎么组建总督衙门等问题。这时沈敬就走了进来,说辽东的旧识章照来了。

    张问心道定是辽东惨败,执政的东林党又大量清查异己顶罪,章照混不下去,这才到京师来投奔。

    组建总督衙门需要大量的忠心而且有能耐的人,张问听说旧人来投,心下顿时一喜,但是章照比自己低许多级,以后也是收为下属,不便表现得太热乎,便说道:“曹安,你将他带到客厅来,正好黄先生、沈先生也是熟人,一起叙叙旧。”

    曹安应了出去迎接章照,不多一会,就将人带了过来。章照皮肤黝黑,身材健壮,这时穿着一身灰长衣,一副庶民的打扮。随他进来的,还有一个年轻人,剑眉浓黑、面目冷峻,身长八尺,也是穿着一身布衣,此人张问却是不认识。

    章照走进屋中,和身边那年轻人只轻轻拱手弯了一下腰,态度有些冷淡,面上还隐隐有怒气。张问用目光一扫,就猜到章照心里装着什么事儿,他不动声色,只微笑着指着旁边那年轻人问道:“得天带来的这个人,怎么也不给咱们介绍介绍?”

    章照心不在焉地说道:“他就是叶青成,原来是辽东军的千户,大人叫兄弟们写苏子河之战的证词的时候,还赞过他的文章好。”

    “哦,我想起来了。”张问拿眼瞄了一下章照,又看向那个年轻人叶青成,说道,“果然仪表堂堂、相貌不俗,人说观文便可知人,言不差也。”

    叶青成再次作揖道:“末将参见总督大人。”

    张问点点头,端起茶杯,做了个手势,和黄仁直沈敬请茶。两个老头陪着客套了片刻,也不说话,他们也看见了章照面上的不愉表情。

    这时章照左右看了看,没有外人,终于忍不住切入正题道:“大人,下官从辽东回来,听人说您投了魏阉,可是真的?”

    张问听他自称“下官”,而不再自称学生,暂时不动声色,不置可否。章照又道:“大人知不知道,现在大街小巷都骂您是阉党?”

    “知道……”张问坦然道,“不错,本官是投了魏忠贤。”

    章照面有怒气、疑惑道:“大人是皇亲国戚,为什么要投魏阉、自误名声前程?可是让辽东那些敬重大人的兄弟心寒。”

    张问心道光靠皇上中用的话,我又何必忙乎这些事?不投魏忠贤,难道投东林党?最近又有一个东林党的御史房可壮落马,听说这两天就会被斩示众,东林党的日子哪里好过。

    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章照说道:“一座山中有一头猛虎,常常袭扰山下的村民,人畜深受其害。这时来了一个壮士,欲往山中搏虎为民除害。他有两种法子:一是使用牛羊诱饵、陷阱、工具等所有能用得上的手段杀虎,这种办法的好处是容易成功,却有失壮士风范;二是直接提棒大摇大摆上去与猛虎斗狠,这样做却很容易反被猛虎吃掉。得天,如果你是那个壮士,你欲用哪个办法?”

    章照低头沉思,默然不语。

    张问见状又站起身来,在屋中来回踱了几步,仰头看向窗外出一声感叹道:“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他叹了一声,又回头语重心长地说,“得天,现在四方烽火,国家当难,岂能为了一己名声就束手缚脚?又或为了博得清名就拿脑袋撞石头,于国家何益?”

    章照苦思许久,神色复杂,他瞪大眼睛看向张问:“大人……学生……”

    张问举起手打住他的话,说道:“你们要是信我,就和我一起去浙江,不信我,也不用多说,请走吧。”

    “扑通!”这时章照旁边那叶青成突然跪倒在地上,说道:“末将信大人,如大人不弃,末将愿追随大人效犬马之劳。”

    章照见状,也跪倒在地,咚咚磕了几个响头拜道:“学生等谨记大人今日之言,愿随大人同去浙江。”

    张问忙扶起两个人,拍了拍章照二人的肩膀说道:“大丈夫当建功立业,不要自顾眼前。”

    话一出口,就连坐在旁边的黄仁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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