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扰沙隽思涞怨渤堑姆烙逑捣浅G宄�
“起雾了!”身后传来郎党的声音。中村二郎左卫门向海面上望去,果然一片薄薄的雾气渐渐升起,漂浮在海面上,这个季节在严岛周围的海域很常见。看着装载着信使的船渐渐消失在晨雾中,他突然觉得安心了不少。
“至少殿下会知道岛上发生了什么!”中村二郎左卫门长出了一口气:“我能做的只有与宫尾城共存亡,再多的事情就超出我的能力之外了!”
塔之冈,大内军本阵。
“通往城内的水源已经被金山众切断了!”不难从三浦房清的声音听到喜悦,这位在大内家以勇猛而闻名的武士向坐在马扎上陶晴贤禀告道:“宫尾城内已经断水了,现在正在加紧拆毁外围的墙橹!”
“很好!”陶晴贤向自己的爱将投以嘉许的笑容,曾被大内家上任家主大内义隆称为“西国无双的侍大将”的他不过三十五岁,正值一个武士的黄金年龄,英俊威武的面容,高大匀称的身材,明亮果断的眼神,望之让人心折。难怪他弑杀上任家主大内义隆之后,大内家的绝大部分家臣很快都承认了他拥立的新家督大内义长。
“殿下,末将有一事相求!”三浦房清大声道。
“说吧!”
“在与毛利家决战的时候也请允许让在下担当前锋,房清一定会将毛利元就的首级献给殿下!”
“好!”与毛利元就等以智谋闻名的大名所不同的是,陶晴贤是一个恪守旧武士道德,也以此为豪的人,相比起多谋的智慧,他更喜欢像三浦房清这样的勇猛武士:“若是你取下毛利元就的首级,那我就以你为安艺一国的守护。”
正在两人交谈的同时,就隔着一片沙滨,战斗正在紧张的进行:太鼓声声、号角的低吟、铁炮的射击、水花溅起、木头破碎、燃烧的木塔在噼啪作响,大筒喷射出铁砂和碎石,而在这一切之下,则是活人临死的哀嚎。
凭借巨大的人数优势和主将在目光所及之处的督战,大内军的攻势十分凶猛。在武士们的指挥下,足轻们冒着城橹上射下的箭矢和铅弹,举着竹把盾用的城脚下支起来,铁炮手们则隐藏在竹把盾后向城头上的守兵开火,最后则是金山众涌到墙角下,开始用鹤嘴锄和撬棍挖掘城橹的基石。尽管不断有人倒下,但空缺很快就被后面的生力军所填补。随着挖开的缺口越来越大,最外面的一个城橹就开始缓慢的向外倾斜,城橹上的弓手发出绝望的惨叫声,城橹倾斜的角度越大,倒下的速度就越快。很快,就在大内军的“万岁”声中,最外面的那个城橹轰然倒下,溅起满天的烟尘。
第两百五十九章围城2()
“殿下!三之丸的樯橹倒下了!”小船上,一个水手指着宫尾城方向喊道。
“闭嘴,用力划船!”中村元秀厉声喊道,他强迫自己扭过头,擦去眼角的泪水,夺过桨手的木桨,带头用力划桨:“不许回头看,用力划桨,快到草津城,把岛上的情况禀告大殿,城里的人才有希望!”
分隔开严岛与大陆的海峡只有不到两公里宽,待到太阳爬上天空,将晨雾驱散,中村元秀已经在草津城附近上了岸。不过当他抵达城中,才惊讶的发现城中十分空虚,守兵不会超过八百人,根本无力救援宫尾城。
“什么?大殿现在不在草津城?”
“不错!”守将同情的看着中村元秀:“大内军抵达严岛后,我已经派人前往银山城禀告大殿,现在大殿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正在召集部众,快的话两天之内就会抵达这里的!”
“快的话两天之后?”中村元秀绝望的瞪大了眼睛:“熊谷殿下,在严岛的大内军势至少在两万以上,停泊的船只占据了从长滨有之浦到州屋之浦一线的海岸,宫尾城中的守兵只有五百人。而且一开战他们就切断了城中的水源,在我离开后三之丸的城橹也倒塌了,这样下去,家父是不可能坚持到大殿的援兵赶到的。”
“这个也没有办法!”守将清了清喉咙:“按照大殿原先的布置,宫尾城的守军就会引诱陶晴贤上岸的饵食。因为只有在狭窄的海峡和海岛之上,毛利家才有击败大内军的希望。如果殿下一开始就率领大军在草津城的话,那陶晴贤肯定会留下一小队士兵监视宫尾城,而率领大军围攻草津的。在这里,无论如何毛利军也是无法取得胜利的!”
“那,那有什么办法呢?”中村元秀绝望的抓住了自己的头发:“如果说没有粮食还可以杀马或者用野草度日,但没有水的话,人连一天都坚持不了。如果没有援兵的希望的话,恐怕宫尾城连明天晚上都撑不过去!”
“是呀,你有什么办法吗?”熊谷信直点了点头,正如中村元秀所说的,在守城战中最重要的就是希望,如果士兵发现自己身临绝境,没有活下来的希望,往往就会屈膝求生,这是人的本性。尤其是宫尾城中绝大部分都是寻常的足轻,并非武士。
“有!”中村元秀赶忙答道:“请您派出船队穿过宫尾城附近的海域,扬起毛利家的旗帜,这样城内的守兵看到了,就会认为援兵很快就会来到,不会认为自己已经被抛弃了!”
“我明白了,那就这么办吧!”
海风吹拂着中村二郎左卫门的乱发,他咳嗽了两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刚刚的激战打掉了他的头盔、发髻还有所有的体力,他的双腿酸痛,仿佛注满了铅。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想要找点喝的,但随即想起只剩下最后半缸水。他闭上眼睛,靠在半堵墙上,开始盘算着自己还要坚持几天。
鼓声沙滩上传来,中村二郎左卫门知道这是敌军正在调配兵马,将疲惫不堪的残军用精力旺盛的生力军更替。他很清楚这是一个好机会,宫尾城周围的地形十分狭窄,调配兵力十分麻烦,如果这个时候从城中发动逆袭,很可能会把城下的敌军打垮,但他实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殿下,殿下!”一个激动的声音传来,中村二郎左卫门根本懒得睁开眼睛,他只是微微的动了两下眼皮,表示自己听到了。
“海面上有船,援兵到了,援兵到了!”
“援兵到了?”中村二郎左卫门惊讶的睁开眼睛,他看到海面上的一片片帆影,上面是熟悉的“一文字三星”(毛利家家徽),他突然感觉到胸中一阵莫名的激动——援兵到了,大殿果然没有放弃自己!
援兵的出现就好像一针兴奋剂,让守兵们的士气一下子高涨了起来。身经百战的中村二郎左卫门当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他立刻将水缸中的水分给一百个出城突袭的勇士,大声道:“大殿的援兵已经到了,明天,后天,最晚大后天就会夹击大内军,将其消灭在严岛之上。现在,所有人都束紧皮带,跟着我冲出去,让他们看看毛利家男儿的厉害!”
“哦,哦,哦!”
随着城门被打开,守兵一涌而出,中村二郎左卫门冲在最前面,头盔限制了他的视线,他只能看到正前方,敌人的脸上满是惊惶失措,显然没有人能够想到已经众寡悬殊的守军会主动出击。
“冲呀!”中村二郎左卫门冲在最前面,紧随其后的郎党高举着中村家的旗帜,随风飘荡,地上潮湿滑溜,半是泥土,半是鲜血。中村二郎左卫门险些滑了一跤,幸好被身旁的郎党扶住了。正在准备更换的大内军匆忙转过身来,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中村二郎左卫门挺起长枪,高喊道:“万胜!”身后众人齐声应和。
中村二郎左卫门的枪尖刺穿了一个身着皮甲的敌人胸膛,由于用力过猛,枪杆折断。他丢下手中的半截枪杆,拔出太刀来。面前是一个惊惶失措的敌方武士,骑在马上,头盔早已不知去向。中村二郎左卫门用尽全力,狠狠的用刀尖刺入敌方的大腿根部,那武士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捂住伤口,从马背上跌落下来。中村二郎左卫门砍下那武士的头,跳上战马,将首级挑在刀尖上,高声嘶吼。
第两百六十章合战1()
草津城。
就在中村二郎左卫门于大内军苦战的当天深夜,毛利元就带领着大约四千人马抵达了草津城,这位西国著名的谋略家此时已经年过五旬,按照当时人的年龄看,他早已进入了暮年,也早已将毛利家的家督之外传给了长男毛利隆元,但实际上毛利家的大权依旧掌握在这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手中。
“哎呀!”毛利元就揉了揉自己的膝盖:“这把年纪还要穿着盔甲,真是难为我这把老骨头了,陶晴贤还真是为难人呀!”
毛利家的家臣们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吉川元春笑道:“既然父亲觉得盔甲太过沉重,那就让孩儿我来吧!”
“元春你?”毛利元就笑道:“两把钢刀对斫只会一起折断,还是算了吧!熊谷,现在岛上的情况怎么样了!”
“中村殿下刚刚击退了大内军的进攻!”熊谷信直沉声道:“不过形势对我方很不利,大内军上岸不久就切断了守城一方的水源,而且金山众在掘城方面很厉害,这样下去中村殿下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切断水源?金山众?”毛利元就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如果陶晴贤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恐怕就轮不到他执掌大内一族了!这一战胜负的关键不在岛上,把地图拿来!”
“是!”熊谷信直取来早已准备好的地图,道:“您看,大内军的本阵在塔之岗,他们的船队布置在须屋浦到杉ノ浦,其船队有差不多500艘船,显然是在防备我军从岸上驰援。岸上的总兵力超过两万人,根本没有一点缝隙。”
“嗯,很好!”毛利元就笑道:“兵力多少要看地方的大小,陶晴贤将两万大军放在一个小岛上,就好比把狮子放入笼中!”
“笼子?”吉川元春问道。
“没错,胜负的关键不在岛上,而是在于笼子的钥匙在谁手中!”
“钥匙,父亲您的意思是水军?”
“不错!”毛利元就露出了嘉许的笑容:“决定胜负的关键就在于水军,在我的计划里,不光宫尾城是诱饵,中村是诱饵,就连我元就本人都将是诱饵!”
“您本人?”吉川元春大吃一惊:“您打算亲自上岛?”
“不错,这一战必须取下陶晴贤的首级,否则毛利家就输了!”毛利元就沉声道:“而要确保取下陶晴贤的首级,唯一的办法就是赢得海战的胜利!而关键之处就是得到村上水军的扶持!”
“那,那如果村上水军拒绝前来呢?”吉川元春低声问道。
“那就只有拼死一战了!”毛利元就道:“元春,众人都以为我元就是一个喜欢使用计策之人,但我要告诉你,谋略固然重要,但我辈持弓矢之人,永远都不能失去必死一战的气魄,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吉川元春俯身答道。
濑户内海上波涛汹涌,海浪滔天。
马鲛号随着潮水前进,海风将船帆吹得哗啦哗啦作响,紧随其后的是螃蟹号和逆戟鲸号,锋利的船首击碎迎面而来的海浪,留下大片白色的浪花。
“希望不会迟到!”阿劳丁站在船首桅旁,目光炯炯的看着远处的海面,自从舰队通过明石海峡之后,天气就变得恶劣起来,瓢泼的大雨和海风交杂在一起,他不得不下令所有的船只降为半帆,以减少倾覆的危险。而船速也下降到只有四节,只有不到最高速度的一半。不过在经过明石海峡之后,虽然海风还是那么大,但至少雨渐渐停了。
“升帆,先升起前支索帆!”阿劳丁大声吼道:“用灯光信号通知全体舰队,以最快速度前进!”
随着命令声,水手们拉起系帆索。马鲛号上的水手和船长都是老手了,他们无需更多的命令,把握住了海浪的每一次涌动,把握住了海风的每一次转向,船上的三角帆和支索帆都在不断的变动,转帆索也都在水手长的手中。即使用肉眼也能轻易的看出马鲛号的速度至少已经超过了七节。阿劳丁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回头看看了身后的舰队,笑道:“看来这一次运气又站在我们这边了!”
正当兰芳社的先遣舰队在风浪中艰难前行的时候,几乎是同时,另外一支舰队也正在从西南方向严岛靠拢,这就是历史上被称为濑户内海海贼之首的村上水军。传说三上村上氏的祖先乃是南北朝时南朝名将北畠显家之子,此人进入村上氏之后改名为村上师清。村上师清诸子占据了能岛、来岛和因岛,由于这几个海岛土壤贫瘠,务农无以为生;于是岛上居民便利用自己对于周围海况的了解,向来往的船只征收赋税,同时进行贸易和海盗。凭借其水军,这一代村上家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