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立刻起锚升帆,滚得越远越好!不管他是葡萄牙人、奥斯曼人、古吉拉特人、还是你的同胞都一样!你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了!”阿劳丁点了点头:“你还是真是绝情呀!”
“这和绝情不绝情无关!我不知道你过去是干什么的,我过去只不过是一个摇桨的水手,而我现在已经是这条漂亮的纵帆船的船长,只要我努力工作,在不久的将来我还能成为主力舰船长、军官、甚至贵族。在这里,出身不会成为我向上爬的障碍,这里才是我真正的祖国,而不是那个我只能年轻时候啃掺沙面粉烤成的面包干,老了就只能活活饿死在里斯本街头的国家!”
“船长、大人!您看前面那个沙洲!”桅杆上瞭望手的喊叫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圣迭亚哥踢掉靴子,像猴子那样敏捷的飞快爬上桅杆,向部下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快要靠近海平面尽头的一个沙洲上升起了一股烟柱。
“有人,肯定是有人在上面!”圣迭亚哥从桅杆上跳了下来。
“可能是当地的土著!”
“也有可能是那伙入侵者,我们必须靠过去看看!”圣迭亚哥转过身下令道:“传令下去,左满舵,目标升起烟柱的沙洲!”
舵手立刻执行了船长的命令,逆戟鲸号不愧是一条第一流的好船,她锋利的船首破开波浪,船身向左倾斜,海风将船帆吹得如鼓一般,这样的急促的转向船速却没有降低多少。
由于是逆风的缘故,逆戟鲸号不得不走“之字形”,随着距离的靠近,沙洲也越来越清晰,阿劳丁可以看清原来那烟柱不止一条,而且在沙洲的中间部分有一个隆起的小丘,依稀可以看到上面有一个人工建筑,他兴奋的与圣迭亚哥对视了一眼,看来终于让自己找到了。
“进入戒备状态,打开火药桶,分发炮弹,所有人进入战斗岗位!”圣迭亚哥发出了命令,甲板上下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舷的炮窗被打开,露出里面黑乎乎的青铜炮口。水手们将沙子洒在甲板上,以免血液流到上面让人滑到。阿劳丁单膝跪下,闭上双眼向安拉祈祷,当他重新睁开双眼,站起身来看到圣迭亚哥也跪在地上,闭目祈祷,不由得会心一笑。
待到一切准备完毕,逆戟鲸号距离沙洲的距离已经足以辨认出沙洲的小丘上是一个半成品的堡垒了,他还能看到有许多人在慌乱的奔跑,显然沙洲上的人也发现了这群不速之客。
“嗯,是葡萄牙人的!”圣迭亚哥已经辨认出了堡垒上的旗帜,他转过头向阿劳丁问道“接下来我们应该干什么?”
“靠近沙洲,但不要靠的太近,免得搁浅!”阿劳丁看了看,那沙洲地形狭长,像一连串珍珠,将海湾和外海隔开,他没有看到敌人的船只,应该是在沙洲另一侧的海湾内部:“如果可能的话,看看能不能进入海湾!”
“明白!”圣迭亚哥转身下令,除去主桅和船首桅上的帆,其他帆都放下来了,船速也慢了下来,逆戟鲸号与沙洲保持着大约五百米左右的距离,缓慢的平行航行,寻找着进入海湾的入口。透过蓝绿色的海水可以清晰的看到海底的流沙、礁石以及鱼类,阿劳丁警惕的观察着沙洲上的不速之客,但是没有发出开火的命令——他下定决心,除非必要决不发一枪一弹。
胡安飞快的登上沙丘顶部,在这个位置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条不速之客。他几乎立刻认出了对方——就是那次自己在追杀阿劳丁时将其救走的船,低矮修长的船身,锋利的船首,还有主桅上飘扬的南十字星旗。
“该死的,又是这个混蛋!”胡安顿足骂道,脑子却转的飞快,显然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否则不会以这么缓慢的速度贴近沙洲航行。
“让两条船都升起帆,准备战斗!”胡安高声喊道:“是敌人!”
“是,指挥官阁下!”亨利船长立刻应道,这两条船虽然原本的目的是前往大明和日本通商,从船只大小、数量、炮数量多少来看,己方占据着绝对优势,谁又会放着眼前的肉不吃呢?
第九章逃走()
喇叭声响起,水手们用力摇动绞盘,锚链绷紧,随即带着泥沙的铁锚从水面浮起。水手们动作迅速敏捷,原因很简单——满船上至船长,下至见习水手都有资格从劫掠的战利品中分一杯羹。
胡安三步并作两步登上瓦伦西亚号的艉楼,当他看到两根船锚都已经收好,立刻高声下令:“中桅帆和内三角帆篷都绷紧了,航向向东,一直到两点钟方向为止,然后把船头转向下风,航向西北偏西,从孔道进入外海!”
“是的,阁下!”船长心悦诚服的应道,抛却方才的争论不提,他不得不承认唐。胡安少校也许是整个东南亚最出色的海军少校,勇敢、果断、精通一切海军业务、并且了解水手们的心思,这也是他不敢煽动水手发动兵变的缘故,海上可比不得陆地,仅仅凭借一个高贵的姓名可没法让人俯首听命的。
在胡安的指挥下,瓦伦西亚号迅速的升起了半帆,穿过通往外海的孔道,向外行驶而去,另外一条两桅帆船缓慢的跟在后面,两条船航行的速度都不快,最多不会超过三节,原因很简单,沙洲和大陆之间的距离虽然有一千米宽,但有三分之一的海面下面水深不足三米,像瓦伦西亚号这样的大船通过时会搁浅。在航行的同时,水手们开始分发火药,擦拭刀枪,胡安能够听到那种刺鼻的,让人不安的硝烟味道,这让他感觉到一阵兴奋,终于到了报当初一箭之仇的机会了。对于接下来战斗的胜利他充满自信——这并不是来自于己方的数量优势。在他看来,在好望角以西的海面上,唯一能够与葡萄牙王国舰队相抗衡的就是奥斯曼人的红海舰队。伟大的苏莱曼苏丹毫不忌讳使用基督教的背叛者指挥和训练自己的水兵们,而他最能干的军官就来自热那亚和威尼斯,这些背教者精通数学和炮术,懂得海战所需要的一切伎俩,又得到了帝国(这里指的是奥斯曼帝国)强大财政的支持。若非奥斯曼人的主要注意力集中于地中海方向,远东的葡萄牙舰队的压力要沉重的多。至于亚洲的其他国家的海军,在胡安看来不过是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除非双方的数量差距达到技术优势无法弥补的地步,毫无疑问胜利将归自己所有。
就这样瓦伦西亚号缓慢的通过了狭长的孔道,进入了外海。几乎是同时,双方都发现了对方——瓦伦西亚号与逆戟鲸号的直线距离只有不到一公里了。
“升满全帆,调转船头!”阿劳丁和圣迭亚哥几乎同时高喊道,两人一个是葡萄牙人的老对手,一个是葡萄牙老兵,很容易就通过对面气势汹汹朝自己杀过来的敌船的大小判断出搭载的火炮至少是己方的三倍,士兵的数量差距更大。与其硬拼是极为不明智的。作为侦查船,只要确定敌人的数量就足够了。
“狡猾的家伙!”瓦伦西亚号的艉楼上,胡安狠狠的骂道,他的嗓门宏亮到足以让船首的水手都听到:“所有空闲的人都去升帆,所有的上桅帆和迎风面的补助帆!”
瓦伦西亚号的桅楼水手们飞快的向桅顶爬去,两侧的支桅索上黑压压的都是人,掌帆长的哨子尖利的响了两声之后,风帆就闪了出来——非常迅速的落了下来,然后系好帆脚索,又拉了上去,帆篷也调整好了,风帆也张开了。随着“瓦伦西亚”号的船头浪升起,整条船猛地向前跳去。
“上帝呀,这不是真的,太快了!”瞭望手发出惊叹声。胡安向前望去,一副匪夷所思的景象出现在他面前,那条奇怪的纵帆船在短短的两分钟时间已经升起了所有的船帆,并飞快的转到了下风方向,显然对方也发现了自己,正准备逃走。要知道对于风帆船来说,升帆降帆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一条三层甲板盖伦武装商船上一半以上的水手都是侍候复杂的帆缆系统的。要想让一条大型风帆船得心应手的行动,就必须有一支专业的、受过良好训练、配合娴熟的水手队伍,临时拉上船的农民渔民只能适得其反,这也是西欧殖民者对亚非殖民地的巨大优势。但逆戟鲸号是一条纵帆船,确切的说是以一百五十年后才出现,操帆功能简化发展的顶峰北美纵帆船为蓝本建造的。由于采用了荷兰人发明的上缘斜桁帆(GaffSail),操作变得极为简单和方便,像逆戟鲸号这样排水量有一百二十吨的中型船只,上面操作船帆的水手只有九人。只有瓦伦西亚号的三分之一强。人少就意味着配合容易,出现差错的可能性小。不管瓦伦西亚号上的水手训练的多么出色,他们也不可能在升帆速度上超过对手。
“不要紧,追上去!”胡安大声激励着水手们,但他很快就发现这根本不可能。对方的航速快的匪夷所思,双方的距离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拉开,不要说追上去,就连保持距离都不可能了。作为一个受过良好训练的海军军官,胡安从怀中取出怀表,开始用目测法计算对方的航速。很快,他平生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视力是不是出了问题。
“亨利船长,你帮我估算一下那条船现在的航速,我怀疑我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是,阁下!”亨利船长看了胡安一眼,开始测算起来,几分钟后他瞪大了眼睛,张口结舌:“我的上帝,这,这怎么可能?”
“你测算的结果是多少?”
“十一节,或者更多,我肯定哪里算错了,真抱歉,让我再重新测算一遍!”
“你没有算错!”胡安苦笑了一声:“我的结果和你一样,十一又四分之三节,这不是船,是一条飞鱼!”
第十章退让()
“这,这怎么可能?”亨利船长急了:“即便是在最有利的风向下,去掉所有不必要负重的帆桨船才能达到这个速度,但这条船没有一根船桨呀,只凭借风力怎么可能——”
“事实摆在眼前,我们必须承认!”胡安终于冷静了下来:“我们不可能追上他了,下令调转船头回去吧!”
“是,指挥官阁下!”亨利船长应了一声,转身发布命令去了。胡安眉头紧皱,自言自语道:“看来我必须对我们的对手实力做出重新的评估了!”
胡安跳下小船,双足陷入沙滩,沙子从靴子与脚踝的缝隙滑入,他懊恼的脱下靴子,将里面的沙子倒出。看着长官难看的脸色,一名士兵小心的靠了上来,禀告道:“少校先生,刚才有几个土著劳工企图逃跑?”
“逃跑?”胡安恼火的目光转到那个士兵的脸上,让其的舌头一下子冻结住了,说不出话来。
“有几个逃跑?跑掉了几个?”
“五个!”士兵结结巴巴的答道:“五个逃跑,他们乘看守不注意的时候跳进海里,企图游到对岸的陆地去,三个被抓回来了,两个淹死或者逃走了!”说到这里,他脑中灵光一下:“要鞭打他们吗?”
“不必了!”
“不必了?那是要烙铁,还是水刑、棍棒?”士兵将记忆里的几种刑罚一一叙述了一遍,他可没有天真到以为胡安少校会就这么做罢,在这片残酷土地上,就算纯真善良犹如羔羊的年轻人只要呆上半年,都会变成铁石心肠的家伙。
“没有时间了!”胡安一边将倒完了沙子的皮靴套上脚,一边答道:“把所有的土著劳工都处理掉,天黑前我们要离开这里!”
四天后。
“你是说那些葡萄牙入侵者已经离开这里了?”周可成站在“巨人”号的艉楼上,这是造船厂刚刚完成第一次试航的三层甲板主力战舰,排水量达到了空前的950吨,计划安装一共120门火炮,但由于铸炮厂眼下还来不及铸造这么多火炮,实际上只安装了三分之二的火炮,但即使如此,这也是兰芳社舰队中火力最为猛烈的一条。按照阿劳丁的报告,入侵者至少有两条船,其中一条船是三桅的两层甲板战舰,装载的火炮应该不少于50门,为了确保火力上的绝对优势,周可成的舰队包括四条双桅快速纵帆船和两条主力舰——长须鲸号和巨人号。
“是的!”指挥先遣队上岸的阿劳丁答道:“沙洲上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堆废墟,临时搭建的栈桥已经被拆毁,丘顶的堡垒修到一半的墙也被推倒下了,只剩下地基。”
“你是说这些葡萄牙人在离开前自己毁掉了这些修到一半的建筑?”周可成问道:“会不会是葡萄牙人离开后,当地的土著回到沙洲拆掉这些的呢?”
“也有可能,不过可能性不大!”阿劳丁笑道:“我们上次来的时候堡垒的第一层外墙其实已经快完工了,拆掉这玩意可是个很费劲的活计,我不觉得那些土著人会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