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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李强和兔子进来,很是礼貌的后退一步:“请随意挑选。”
“去挑能用的。”老傅也在一边说话了,比起之前灰头土脸的样子来,老傅此时戴着头盔,不但背着兔子给他带的步枪,还从架子上拿了一支带着弹药背带的870霰弹枪,那红红绿绿的子弹塞了整整一背带。
李强和兔子俩人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带着的56C,抬头看了看架子上的那些AR系枪族,觉得与其用那些小口径的玩意,还不如用手里的家伙呢。虽然这玩意后座力有点大,但7。62的口径总比那娘们小子弹强。
所以他俩走过去也没拿枪,只是把身上的手榴弹补充了一下。尤其是在看到美国产的重型白磷手榴弹之后,更是一人拿了两三个。
这玩意威力巨大,而且燃烧时间长。在这种狭窄的通道地形里,无论是堵别人的路还是堵自己的路都特别好用。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别扔的太近了烧了自己,以及让燃烧把空气给抽完了反而憋死自己人就好了。
李强发现这里竟然还放着塑料胶带后,拿起一卷胶带来,后退了一步给兔子让开地方。他走到桌子边,把自己的手榴弹都掏出来,挨个在保险把手上缠好胶带,又把保险栓抽出来揣在上衣兜里。
边做这些的时候,他边回头对也站过来的老傅问道:“你们发现了?”
这句话就是有点废话了,要不是发现不对劲,老傅也不会把俩人叫进来。
“邮差发现了不对头。”老傅指了下一边的电视墙:“他的手下在定期回报的时候没有说对暗语,而且监控的画面也不对。”
“是录播。”收拾好了的邮差拿起文明棍,指着右下角的一个屏幕对众人说道:“一分钟左右循环播放,你们看这里。”
他拐杖尖端点了下屏幕上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李强勉强眯起眼睛看了老半天,才注意到有一个小飞虫从那里掠过。
有了这个认知之后,剩下的时间里李强又注意到,那小飞虫用同样姿势翻来覆去的掠过屏幕角落。
看明白这个套路之后,李强心里倒抽一口凉气。他不是在因为对方的手法,而是对邮差大爷的眼力真的是惊为天人。
他觉得要不是邮差提醒,自己估计得盯一天才能看出来。
而且这还不是一个屏幕,而是一面电视墙上的一大堆屏幕,这玩意光看着就眼花好吧!
“这是主出口之一。”邮差又点了点那个屏幕,接着他摇了摇头很无奈的自嘲道:“人多了就是容易出问题。”
他说这话的时候可是看着老傅说的,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老傅哼了一声:“我的人跟你的人不同。”接着他看着邮差这幅像是参加舞会多过要打仗的行头,忍不住多了句嘴:“你不再穿点?”
邮差的回答是撩了撩衣服,让老傅看了眼里面的衬里之后解释道:“美国人的凯夫拉衬里,能近距离抵挡手枪弹。”
“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站在李强旁边正朝怀里揣处理好的手榴弹的兔子,听到这个悄声对李强抱怨了一句。
李强翻了个白眼没说话。他正心里觉得这趟真他妈坑呢,怎么莫名其妙的又跟人撞上了。
另一边的邮差看这帮人都准备好了,走到另一边也不知道怎么操作了一番,一个文件柜就向前移动,露出一扇暗门来。
他用手里的文明棍敲了敲铁皮文件柜,发出咣当咣当的闷响:“命运总是青睐有准备的人。”
之后当众人进去之后,那个文件柜又带着缓慢的嘎吱声回了位。邮差让众人稍等一下,在旁边墙壁那里操作了一个开关后,才表示可以走了。
走在这条两边装了电线和灯泡,但骨子里还是当年的石质的古老通道里,邮差的话匣子就忍不住又打开了。
这老小子一路上从头到尾,讲到莫卧儿王朝不说,还随口提到他们当初是怎么清理这些通道,又是怎么布置的,甚至还为了电力问题投资了一座发电厂。
不过随着整个国家开始动乱,到头来还是得指望柴油发电机来搞定这些问题。
或许是他话有点多,只见布置在通道两边的灯泡闪了闪,熄灭了几秒后又恢复了照明。
“他们找到发电机了。”邮差很无奈的用文明棍敲了敲脚边的墙壁:“现在是备用发电机组在供电,不过应该也很快就会被找到。”
第五百六十一章嗨,小胡子()
因为担心被人给捂在这里,众人脚下的速度不由得就加快了不少。
由于是在地下行进,再加上是身处一个狭窄逼仄的通道,时间这种概念也就渐渐失去了意义。
当邮差说出“就在前面”这句话,表示路终于到了头时,无论是李强还是其他人,都有一种心头大石被挪开了的爽快感。
但在这感觉很快褪去之后,队伍中段靠后的老傅发现,自己的心情又回到了一开始的那部分。
那抑制不住的好奇心和疑惑,好像被粗暴的揉碎倒进了碗里,其中又加上了一点点的恐惧来调味,让他的心情五味杂陈分外纠结。
邮差为什么会告诉他这么多,本来不该由他知道的内幕?
无论是邮差口中所谓的组织,还是冰箱口中的组织,是在一直互相对抗还是在干别的什么?
非洲这片大地上到底有什么?为什么会让这些人把这里作为行动基地?
先不说冰箱口中那个能操纵世界局势的神奇组织,只说邮差所属或者是所领导的这个小小的情报组织。
他们为什么会选择非洲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要知道他们如果选在美洲或者是欧洲的话,老傅会觉得这些人有见底,并且那些地方也一直承担着世界中心的一部分作用:起码收集起情报来,总比在这个几乎被文明世界遗弃的地方容易许多。
并且在这所有的问题之外,老傅还有一个最大的疑惑没有从邮差那里得到答案。
那就是……
这个问题掺杂了好几重,层层叠叠在一起化成了一句话:
为什么是他?
邮差为什么选择了与他见面?
要知道,如果不露面的话,邮差这位就算一直藏到世界末日,估计老傅都不会知道他的存在。
至于那些不知道该说是秘密,还该说是邮差随口胡扯的东西就别提了。
老傅觉得自己仿佛就像是邮差脚边那个垃圾桶,里面拉拉杂杂被倒了一大堆,本来不该出现在里面的玩意。
“头,头。”兔子轻声的呼唤把老傅从思绪中拉了出来。他抬头看到兔子黑色的眼睛,在橙黄色光芒的映照下显得特别亮。
“前面那家伙站住了。”兔子看老傅有了反应,小声在他耳边说道。
他用下巴指了指站在通道口那扇铁门前,双手拄着文明棍微微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邮差悄声对老傅说道:“他说外面可能有埋伏。”
老傅心说这不特么肯定的么,主发电机都被人端了,这一路有光照着就说明备用发电机组藏得好,大家头顶有人保佑需要烧高香了。
而且从邮差走的这么匆忙来判断,这个地方搞不好已经进入被废弃的倒计时了,而且对方也把主要的入口给挖了出来。
想起这个老傅就牙疼。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最近有些倒霉的厉害,简直就是去哪哪出事的节奏。
说起出事这个话题来,老傅忍不住把手伸进内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在狭小的液晶屏上,依旧是提醒他没有讯号。
也不知道这是被头顶的泥土阻隔,还是对方那神奇的干扰机在发挥功效。这一路上别说手机了,连兔子带着的步话机也是成了聋子的耳朵。
说起这个干扰机来,老傅忍不住思维就开始发散了。
他觉得如果能把这玩意抢回去,以后的秘密工作还能多不少保障。
可他很快就把这种不该出现的想法赶出了脑海:“我去看看。”他抬手压了下兔子的肩膀,对兔子悄声说道:“小心点。”
“嗯。”兔子答应了一声,抬手揪了一下老傅的衣角,在老傅身后悄声说道:“我觉得这老孙子不对劲。”
老傅顿了一下脚步,用这个动作提醒兔子他听到对方的话了。
在走向邮差的时候,他忍不住又在心里嘲笑自己,这一趟出来除了让人塞了一脑袋莫名其妙,还不知道真假的秘密外,基本就是浪费宝贵的时间了。
“什么情况?”他走到邮差面前,侧过头对站在一边警戒的李强点了点头,才对邮差接着问道:“外面有人?”
“可能吧。”邮差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他抬头看了看老傅,视线移动看向站在老傅旁边的李强,又转过头看向把自己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的兔子。
“我想说的是,你要找的答案其实都在那里面。”邮差用下巴指了指老傅的前襟。
之前出去的时候老傅已经随手把那个文件袋塞进了怀里,一路夹着带了出来。
面对邮差模棱两可的说法,老傅皱了皱眉。
他要问的问题多了去了,怀里这份看样子很厚的东西是否能回答全了还不一定呢。
可事已至此,老傅觉得自己再问下去也得不到什么具体的答案了。
甚至在内心深处他觉得,比起问邮差这个‘神棍’,妄图从对方神神叨叨的说法中挖出具体的答案,还不如特么回去整理一下资料,尝试一下靠着自己的路子寻找结果呢。
邮差很快就从老傅眼睛里读出了他隐藏在心底的不耐烦,抬起右手想要拍一下老傅的肩膀,这个动作却很快被他自己终止了。
他把右手随意垂在身侧,抬头盯着老傅的眼睛劝道:“你应该更有耐心一点的。”
“耐心才是最好的品质之一,因为如果你耐心等下去的话,很多答案都会自动出现在你的面前。”
这碗‘鸡汤’灌得老傅险些抬手给他一巴掌:妈的现在最缺乏的就是时间,老傅心里火烧火燎的自己都快着起来了,还耐心?
说真的,老傅能安安静静的站在这里,已经是他耐心的最大体现了。
所以面对邮差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行为,老傅的用鼻子里发出的哼声算是回答过了。毕竟地下室里躺着的也不是邮差的人,老傅急上火了跟邮差也没一毛钱的关系。
心中的千言万语出口之后,最终化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或许是此时到了揭晓答案的时候,更或者是他老人家脑袋因为在地下待着时间长了有些返潮,反正邮差突然就开口对老傅说道:“有时候,答案就摆在我们眼前。”
“你说什么?”老傅敏锐的抓住了邮差的语病,或者该说他不小心漏出来的部分。
他说话的时候就把头抬了起来,盯着邮差的脸,想从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耐心,耐心。”邮差对老傅笑了笑,伸手扳下了铁门一侧,装置在墙上的一个开关。
随着铁门上面两盏红灯突然亮起,这扇门的四边也响起了微不可闻的金属碰撞声,听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解锁了。
“准备好了吗?”在铁门四边落下灰尘,向着前方缓慢平移,露出两边的开口时,邮差突然回头对众人问了这么一句古怪的话。
这句话就像是闪电一样穿过了老傅的脑海。它一路在老傅的记忆碎片中弹跳着,把那些本来不相干的东西联系在了一起。
冰箱与邮差曾经相识、此时诡异的见面、在地面上那场只有一个人的袭击、已经很久没有人使用的大厅、以及……
“妈的!”老傅对着邮差的背影低骂了一句。
听到老傅的骂声,邮差拄着他手里的那根文明棍,回头对老傅笑了一下。那洒脱的笑容里掺杂着许多额外的情绪,看起来既像是在对老傅思维敏捷的赞许,又像是与老傅做一个道别。
“情况不对……”老傅快速对李强和兔子低吼道。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眼前这扇前推的铁门就开到了极限,头顶那两扇红灯也骤然熄灭。
与此同时,整条通道的光芒都在此时骤然熄灭,众人眼前只留下从打开的铁门两侧射进来的,有些灰蒙蒙的仿佛被什么过滤过的光芒。
站在门口的邮差“锵”一声,把自己的文明棍给抽开了。原来这玩意压根就是个手杖剑的变形,里面塞着一根长长的三棱刺剑。
他扔下了另一只手里的剑鞘,左手去怀里抽出了手枪。接着低吼了一句众人听不懂的德文,抬腿搅动起本来已经快落下的灰尘,让它们随着他的动作飞舞起来。
“诱饵!”老傅的话终于说完了,他盯着邮差的背影吼道:“操他妈的这老小子是诱饵!”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