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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人家一班长是嫌他挡了路,又不是把他家祖坟刨了,或者抱着他的孩子跳枯井了。
“没事,你跟着看就行。”老傅拉住了想要上前警告张连长他们的李强,使劲抓着他的小臂,生怕一揪不住这小子就跑了:“这个部落因为靠着城市近,一些人是在城里工作生活的,部落只是他们的老家。”
老傅这一解释,李强不但没安了心反而更着急了。他心说这都火烧眉毛了,眼瞅着前面就是个伏击圈,那仨瓜俩枣站门口的,显然就是放出来的弃子吸引注意力的,眼瞅着张连长都带人过去了,你不让我拦着是闹哪样?
还好李强着急是着急,脑袋还没着急坏了,没喊上一嗓子漏了馅。
“所以在前一阵美军的行动失败后,或者是行动中,他们部落也是有人参与的。”老傅用下巴指了指门口站着的那三个人:“这些人现在对扛枪的过敏,要不是咱们事前跟他们联系过,估计没走到半路呢,就得挨枪子。”
他低声对李强解释着,前面张连长,已经让人把东西放在了那三个人面前,整齐的码放了起来。
因为距离挺近的,再加上老张嗓门又大,所以他说什么李强都听得很清楚。
“老费,我老张又过来了给你们送东西了!”老张大大咧咧的走过去,跟中间一个拄着棍子的老头说道:“抱歉啊抱歉啊。前一阵,城里卡子打的太严,我们也不好出来。”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步战:“那帮家伙就跟撂了蹶子的驴一样,那像是你们这么好?他妈的他们看到车就打,也不看看外面的标志。”
因为老张说的话里,实在是有太多方言和俚语,所以那个叫做‘老费’的老人,身边一个看样子是中年,身上套了件衬衣的男人面有难色,转过头对老人解释了一句之后。
又对老张恳求道:“张,您能不能说的稍微标准一些,我实在是有些不好翻译。”
这哥们的汉语一听就是野路子,听着口音都不太正,一股子非洲玉米面味。
“那啥,真还是抱不住了!”老张一听这个更来劲了:“咱大老粗一个,那些文化人的调调玩不来。您就受着点,凑合来吧。”
他觉得能凑合来,可眼前这个中年人却不好凑合了。旁边可是部族长老,生杀予夺的勒!他一个外来人口,能吃肉还是喝汤,全看人长老的心情了,这翻译都翻译不好要他何用?
在后面的李强还没发现老张有这一面,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带的头皮都发紧。可是看那乐得不行的互动,莫名其妙的他就心情好了起来。
这哥们估计也是图图鲁一系出身的,他翻译的水平也是随性自由型。这边老张噼里啪啦说了一串,他跟长老也就叽叽咕咕了一句半完事了。
可能当上长老的,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他老人家看了这哥们一眼,显然是不太高兴。嘴里随意说了几句,接着又看向老张,叽里咕噜说了一串。
“长老说他很欢迎朋友的到来,虽然我们现在还要为亲人哀悼,不过不能让哀伤影响了接待朋友。”他看着老张翻译着长老的话:“你们通知的太急,部落没来得及出去捕猎,所以,只能用一些小猎物招待大家了。”
这个翻译听长度,应该和长老说的差不多。然后老张又是叽里呱啦一串方言,反正他老人家接触的人杂,话里既有山东话,还有标准普通话,甚至还掺了点福建那边的方言进去。
这玩意听着,就跟雾里看花似得。乍一看是那么回事,但仔细一琢么,是怎么都不对头。
所以这哥们又犯难了,他忍不住又悄声求了老张一遍。
这次换老张不爽了:“我说你这个人凭的事多!老子说话就这味你还能怎么办?回娘胎里重造一遍我倒是想,可我娘不一定让!”
他越过这个翻译的肩膀,朝有人三三两两开始出现的部落内部望了一眼。转个头又对着翻译问道:“你们部落就你一个会说话的?找个比你熟的,让他翻译翻译,你在一边听着学不行?”
第四百二十七章酸臭味()
这下可就为难人了,这个翻译面有难色,小声对老张恳求道:“这里就我一个人,没别人了,您别找我茬了行吗?”
老张一听这个可不干了,他来这里卖脸和蛮不讲理,还不就是为了把更熟的图图鲁给带出来?
“得了吧。”老张瞟了眼长老,对老人笑了笑。又对旁边对他笑的部族勇士笑了笑,还看了眼对方手里的长矛。
不过转过头来,他的脸色可没那么友好了:“你逗我呢?”
有道是人老成精,那长老一看老张对着翻译脸色就变,心里还不明白什么事才有鬼了。
其实人心里都有本帐的,一头是老张这帮没事就送药送医,能保证部落生存的冤大头;另一头则是从城里‘捡’回来的翻译,孰轻孰重自然就分出来了。
所以长老再开口对翻译说话的时候,那声音虽然还是颤巍巍的,可能随时就要断气,可语气就变得有些让人不舒服了。
尤其是那个翻译,听完长老说话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子就出来了。
“我求求您成吗?”他对老张恳求道:“部落里是有一个翻译,我就是跟他学的,可是那人早就走了。”
“走了?”老张一听有门!可他脸色还是没变好,继续绷着个脸问道:“你骗我了吧?老实说那人我认识,叫图图鲁。你说还不是偷偷把人给整死了,想顶他的位?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想辙先弄死你?”
“真走了,在三天前就走了。”老张说话也不好听,旁边长老还在那催着他翻译。这倒霉孩子,脸上的汗跟瀑布似得,眼瞅着都快混进泪水去了:“他据说是进城里去了,他真的是自己走的!”
“进城干什么去了?我们都是朋友他怎么没告诉我?”老张拧着眉追问道:“你小子是不是骗我呢?”
“真的,我没骗人!!”那翻译急的都快原地乱蹦了:“他没说别的,就说去城里找工作去了,那边现在缺翻译!”
“哪边?”老张压根就没给那翻译思考的机会,紧跟着又问道。
“据说是城东,具体是哪他没说!”
听了这话老张一瞪眼:“你骗我!”
“没有骗你!!!”这翻译可怜的眼泪是真快下来了。
老张看这样估计也挖不出什么东西了,他转过头对长老笑了笑,再看向翻译的时候脸上也带了笑:“跟长老说,让朋友来了站在门外可不是待客之道。”
说完之后他还看着翻译的眼睛确认道:“这个你能翻译过来吧?”
“没问题没问题。”翻译忙不迭的点头,对长老说完之后,又把长老的话翻了过来:“长老说欢迎客人来做客。不过部落里实在是太多的伤者,还有没来得及下葬的亲人,所以怕客人看了不太舒服。”
那长老说完之后,又看了眼凑过来的老傅几人,他是认得这几个人身上的那联合国的地球标志的。
“还有这些人在,他们也是伤害部族亲人的凶手在之一。”翻译说这话的时候,生怕老张翻了脸,那小心翼翼的:“所以看在你们的面子上,部族不做什么。不过你们最好赶紧离开这里,不然部落里,有的人要是想报仇他也没办法。”
这话就是明明白白的逐客令了,老张跟长老笑了笑:“我去跟他们说一声,稍等一下。”
交代完这句之后,任那翻译自己翻去,他走回了几步到了老傅面前:“都听清楚了吧?”
听了全程的老傅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给别人看:“嗯,问成这样也差不多了。再多问了,露馅也没意思,后期工作我们来吧。”
其实老张这么说话,也是老傅之前在电话里商量好的,这么问主要是有两重意思:
第一重呢,要是人真跑了,那么肯定能问出个位置来。就像是现在,城东区虽然听着挺大的,可那边是叛军划定的战区。
图图鲁一个自称是文明人的家伙,肯定不可能去那边当个普通民兵,扛着生锈的AK和人驳火,他肯定是冲着上层去的。
所以他能去的地方一只手都数的全。老傅回去和J一起,看看两人的路子里,有没有这方面的消息,就差不多能把位给定了。
说完了第一重就该说第二重了,那核心就是八个字:打草惊蛇,守株待兔!
要图图鲁真的还藏在这个部落里,那翻译就不可能不告诉他有人来找他。这个部落统共也没多大的地方,他要真的藏好了,只能是给自己脑袋上来一枪,跟着下葬完事了。
但图图鲁还指望远大未来呢,能这么随便就自杀了?
所以当蛇惊了之后,发现附近没人看着的时候,肯定要挪地方。这也就是‘守株待兔’意思了,回头老傅就得朝这里撒人,盯住了,看是不是图图鲁会悄悄跑出来。
说白了,老张这就是在玩套路,要不说老实人骗起人来不偿命呢。他这种出了名的大老粗,说话肯定是由真心的,所以旁人也不会太怀疑。
起码以图图鲁那个找个不好动手的部落,就近隐藏的智商来说,他肯定是以为,老张追这来找他来了。
“成。”老张对老傅点了点头:“你们说了算,我也就是配合作用,要是需要人就说一声。”
“放心吧,有好事哪次少了你了?”老傅对老张笑了笑,带着李强几个人转身就朝回走。
而老张这边还要道别呢,他过去跟长老寒暄了几句。临走临走呢,突然转个头对翻译问道:“你说图图鲁去哪了?”
“嗯?”翻译一愣,下意识回答道:“城东。”
“成了,我老了记性不好。”老张哈哈笑着说着鬼话:“你多担待啊。”
说完之后,他跟长老挥了挥手,在老人的微笑道别中带着人回到了步战上,接着一直没熄火的步战原地掉了个头,轰隆隆的一路开走了。
“我打个电话。”坐回车里的老傅示意J先把车开起来,从手抠里拿出手机来,就开始拨号。
他可不是打了一个电话,而是打了很多个电话。在给疤脸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先跟李强道了个歉:“强子,你先跟我一两天。你的队员最近疤脸带着,我想让他们过来守着。”
李强点点头,这还不是老傅说了算。再说这玩意多干多学,不干不学。人家肯多上课,他哪能不点头呢,这不是挡人进步的路么。
跟李强这边说完之后,老傅就在电话里跟疤脸说了,无非就是让刚回来的他们,再辛苦一下。带人带全东西,来这里监控上,晚上最好把无人机带上。
李强一听这个,就想起当初的无人机了。那时候还是偷着美国人的讯号,现在都有自己的高科技玩意了?
老傅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李强有些惊讶的表情,开口解释道:“国内送过来做实验的,一共两个型号,说要看看在高温高湿环境下的工作效能,搭配着还有不少光学仪器。”
“记得审讯室那堆东西没?也是送过来给咱们试着用的。”老傅笑了笑,国内好了他们就跟着好。出门在外的人,一说起家里的好那是说不完的,要不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呢。
吩咐完这个之后,老傅挂了电话,又从手抠里拿出一个电话来。拨通之后,他也没等对面应声,直接就说了一串暗语,然后挂了电话。
等了不到半分钟,那个电话就又响起来了。他没有接,而是任由铃声响着,心里默数着到底响了几下。
电话响到第六次就没声了,老傅把那个电话扔回手抠里,回过头对李强和兔子说道:“一会回去咱们换车。你们两个要是想吃,想喝就速度一点,半小时左右咱们出发。”
说完之后他又看了一眼开着车的J,柔声说道:“那边就拜托给你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J横了老傅一眼,那千娇百媚的,让李强感觉到。车里充满了胡子所说的什么情侣的酸臭味,都想开窗户通通风管了。
估计J觉得这样秀的恩爱还不够,她还对老傅说道:“你们东方人就是这样,都一起了还分那么清楚。”
她这句话说得不知道违心不违心。妈的明明是你们西方人分的这么清楚,这腻的连人种人和习惯都忘了?
面对J这种赤裸裸的秀恩爱,兔子表示挺淡定的,他老人家也有媳妇,甚至这小子还贱贱的看了李强一眼。
而老傅就不太习惯了,他要脸呢,于是他咳嗽了一声,提醒J这里还有外人呢,你差不多点。
结果这一下,又招了J一个千娇百媚的媚眼过来。
这下老傅是真受不住了,这一路上他都没敢看向J那边。直到下车了,才走过来跟J小声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