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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昌云道:“我接受艾森豪维尔将军的提议,今天晚上请各位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和后天演习指挥部将进行演习总结,欢迎你们参加。”
随后,众人又回到了帐篷内,通过喇叭里不断播出的消息、对照着地图继续跟踪演习的进展情况。
饶是一场演习,但各种假设情况层出不穷,应对手段变化多端,还是让人听得兴致勃勃。
从1933年谢昌云第一次导演粤军大演习以后,粤军及衍生部队都习惯在演习中不断设置各种突发情况,演习也不做胜负预定,只对过程进行评判,因此造就了各级指挥官都具有较强的战场应变能力,在对日作战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早上起得太早,七点钟吃的小半块压缩饼干和两块小点心早不知化到哪里去了。中午将近十二点谢昌云就让马兰儿泡上了方便面,十几分钟之后就把一袋净重三两半的方便面和一筒半单兵牛肉罐头送下了肚子,剩下那半筒牛肉罐头是马兰儿吃了,三比一的分配比例两个人都觉得正好。
到了中午十三点三十五分,演习指挥部宣布地面部队已将“敌军”步兵师歼灭大半,剩余“战斗”预计将在一小时内结束,地面部队已开始分配脱离战场。
于是谢昌云等又再次上了直升飞机,前去观看部队撤离战场以及对放射性污染物的清洗情况。
这是演习的最后一个环节。
十几分钟后,谢昌云来到了一个清洗站的警戒线边上,之间前面从五十米至一百米处有多辆罐车分两边排开,多名身穿特殊防护服的防化部队官兵正手持喷枪,同时对两辆坦克、四辆装甲车和两辆卡车进行清洗,后面的各种车辆还排着有好几十辆。
在对车辆进行清洗的同时,车辆内的人员都依次进入两个密封的大型拖车内,然后又一身湿漉的从拖车的另一端走出来接受仪器检测,有个别人被要求重新返回了拖车。
这轮清洗完毕后谢昌云看了看表,五十五辆车辆和几百名人员的清洗用了十八分钟,总共有四个这样的清洗站,包括间隔时间,两个半小时内所有装备和人员应该都可以清洗完毕。
第一批车辆驶出清洗站时,车上的官兵纷纷向谢昌云敬礼致意,谢昌云也几次还礼。
接着又有一批车辆开进了清洗站。不过这批车辆刚刚停下,就突然像炸了锅似得加足马力向四处散开,坦克装甲车上的高射机枪都对准了北面的天空,卡车上的乘员也纷纷跳下车寻找隐蔽地。
远处驶离了清洗站的那批车辆也采取了同样的动作。
“看来是演习指挥部又出了敌机空袭的假设题目了!在没有完全脱离战场之前,部队就是要时刻保持战斗状态。”
不仅谢昌云对陈绪的做法以及部队的迅速反应感到很满意,身旁的中外将领们也都频频点头和“ok!”
第二批车辆和人员清洗完毕后,谢昌云拦下了其中的一辆装甲车和一辆卡车,把卫士递过来的香烟分给了十多名官兵,见官兵们都没舍得抽,干脆又要过一包烟撒了第二轮,然后就与这些官兵欢快的交谈了十多分钟。
下午将近十六点,谢昌云回到了嘉峪关,第一件事就是想洗澡,不过洗浴间只有一个,热水也要从几十米外的锅炉房一桶桶的提过来,温妮、艾莉丝、女卫士和马兰儿都在排队等着呢。
要论对女人的谦让,谢昌云估计能排民国第一,所以只好望而止步。好在是这时的气温不低,谢昌云就在让卫士提来了两桶冷水,站在房前的台阶上冲了个凉水澡,反倒把身上的倦意给冲没了。
谢昌云现在还有事要做,明天国民党几个战区的人员就要返回,陈诚和薛岳都主动要求登门,时间约好了一个是十七点半,一个是十八点半,然后谢昌云还要设宴为他们践行。
乘直升机回来的途中,谢昌云已经听廖广泽说了一些情况,这次核爆演习的气势和结果、以及美英人员对谢昌云所表现的敬重,对国民党将领们产生了相当大的震动,原有的一些政治因素方面的考虑,恐怕要被军事差距方面的担忧所取代。
陈诚和薛岳的求见,应该正是这种情况的表现。
将近五点半,焕然一新的陈诚首先来到了谢昌云的住处,进门就道:“老弟,今天是大开眼界呀!作为军人,要是错过这个机会可要后悔一辈子。”
谢昌云把陈诚引到座椅处,指着桌上摆着的瓜果道:“辛苦一天,陈部长多吃点水果。”
陈诚坐下,扯了颗葡萄放到嘴里,“在老弟这里不管是眼睛还是嘴巴总是能有点享受。”
谢昌云瞟了一眼窗外闪过的艾莉丝的身影,然后道:“陈部长不怕我把这话告诉尊夫人?”
陈诚一愣,旋即明白了谢昌云话中的含义,于是连摆手带摇头道:“老弟可不要故意曲解我的意思,那两个外国女人还是你自己去养眼吧!”
谢昌云笑道:“开个玩笑,陈部长的廉洁自律让我汗颜,哪里还敢到尊夫人那里去自找没趣?”
陈诚道:“你有享受的资本你尽管享受,不要拉着我来作比较。你这里演习已经结束了,新组成的军事委员会会议也该开了吧?”
谢昌云道:“我要在这里总结两天,然后回广州呆几天,看九月五六号开会怎么样?”
陈诚道:“时间可以,不过你还要坚持在庐山开?何敬之恐怕不会同意,时间由你定了,地点他就不会再由着你了,否则他这个新任委员长不是太显无能了?”
谢昌云道:“武汉我是不回去的。不相信霍总司令,而是武汉的情况太复杂,欣怡和几个战区的司令长官都不会同意我去。”
陈诚道:“我也不主张你来武汉,霍揆章管得了大面,但会议地点的警卫却只能由军事委员会警卫团负责。不过也不能因为会议地点的争执造成会议开不成。其实何敬之也是争个面子,对去庐山他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而且其他地方的条件也没有庐山好。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老弟可重新提出一个地点,何敬之肯定会反过来还是选择庐山。”
谢昌云笑道:“陈部长把何应钦都吃透了,就依你说的办。我们是重内容而不重形式。”
陈诚道:“老弟准备要提出哪些内容,可否提前告知一二?”
谢昌云道:“对陈部长没什么可隐瞒的,而且还与军政部的业务密切相关。我准备在会议上通过裁军和整编方案,除原来提出的那些内容以外,还要增加一个军队非党化的方案。”
陈诚道:“现在看来,裁减和整编方案不会有太大问题,这个何应钦拦不住。不过同时要提出军队非党化,虽然军事委员会会议能够以多数通过,但却未必能实行得了。我能估计到的,起码国民党中央政治局会议和国民政府肯定会予以否决,何应钦可能也不会签署命令。”
谢昌云道:“这个我也预料到了。但是如果再增加两个因素,共产党表示同意,参政会也通过了相应决议,陈部长认为情况会怎么样呢?”
陈诚略想了一下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国民党如果坚持反对,那就要尽失民心了!”
谢昌云道:“陈部长自己是什么态度呢?”
陈诚道:“委员长都甩手不管,我能阻挡得了吗?参政会能通过提案更好,我只需顺从民意即可。不过为国民党奋斗二十余年,心里也不是一下就能割舍的。”
谢昌云道:“这个我理解,我离开共产党的时候也是痛苦过。军事委员会一旦做出非党化决定,参政会一旦通过军队非党化提案,不管何应钦是否签署、不管国民党和国民政府是否反对,我都要以此来划定是非界限了,对拒不接受非党化的战区和部队,我将全面采取制裁手段。”
陈诚道:“军政部系统、第六战区和空军都不会有问题,第一和第九战区估计也很快会妥协,关键就是第三战区、军统和军令部系统。”
谢昌云道:“去掉了军政部、空军和三个战区,剩下的就好办了,不过我想顾祝同不会死扛到底,对大局他看得可是很透彻的。至于军统,本来就是要改编为军事情报局的,而且我相信戴笠还是会以蒋委员长惟命是从。万一不行,我也不得不采取强制手段。此举是国家宪政的成败关键,而且今天的局面来之不易,稍有迟疑就可能被国外势力所利用,所以这个问题上我绝不会手软和拖延。”
谢昌云表明了就是不惜动武和打内战也要把军队非党化推进到底的决心,陈诚觉得谢昌云绝不会是只说说而已。
陈诚决定应该早些向嫡系将领们说明形势,于是与谢昌云随便又谈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谢昌云看了看表才十八点十分,便让麦德彪去把薛岳提前请来;同时又让人去叫廖广泽也一起来。
麦德彪现在是少将军衔,派他去要比派副官去分量重。而廖广泽是薛岳的老乡加同学,有他在一起既可以提现见面谈话的私人性质,也可以更好的摸摸薛岳的底。
不到十分钟,薛岳就被麦德彪领到了客厅里。
令谢昌云和廖广泽感到意外的是,薛岳今天是带着决定来的。
互相客套几句之后,薛岳就直接挑明了求见谢昌云的原因,“谢副委员长,我已经下了决心,今后九战区和湖南省就只听从你的决定。今天是想请谢副委员长给予指点。”
谢昌云看了看廖广泽,微微的点了点头。
廖广泽立刻会意道:“伯陵,你一口一个谢副委员长太显见外了。你看,我和幄奇几个与你同样资历,都是以‘昌云’来称呼,陈辞修早就是老弟老弟的叫,你也跟着也改个口吧!免得让我们为难。”
廖广泽这一席话,等于是代表谢昌云接受了薛岳的投靠。
第六零一章家中的温馨()
谢昌云这一会儿也想好了说辞,“薛长官,说起来你我的交道时间也不短了,民国二十七年你我同任九战区副司令长官时,你就刻意要求兼任兵团司令,以便我能够在作战指挥方面放开手脚,襟怀坦荡令人敬佩。而后几年十二集团军常驻九战区、湘鄂皖数次大捷,我们合作并无嫌隙,只是涉及政务与政治方面各自观点做法有所不同,但也没有大到彼此为敌的程度。今天薛长官能够适时表明真诚合作的心迹,说明薛长官确实是以国家前途为当先。”
不给薛岳戴点高帽子,只怕他担心被认为是投机而受鄙视的心理阴影难以消除。一套驭人心术这些年谢昌云已经炼得炉火纯青。
薛岳脸上一丝尴尬刚闪过,只听谢昌云又道:“薛长官来之前陈诚部长刚走,我和他就下一步几个重大问题已经取得了一致认识,希望薛长官也能够与我们保持同样立场。”
接着,谢昌云就把之前与陈诚所谈的问题向薛岳复述了一遍。
薛岳对谢昌云将要采取的举动并无太大意外,更多的是在心里暗幸自己站队及时,否则一周过后结果就是上下两重天了。
“谢副昌云,请你放心,我自当全力与你配合。只是九战区目前地域狭窄,在苏皖总有客居的感觉,而且兵员大多来自两湖和川贵,是否借裁减和整编之时给九战区以一个能长期稳定的处所?”
谢昌云听出了薛岳的意思,他是想带兵回湖南。
“薛长官,九战区是否移防,还要看三战区的最后态度而定。如三战区执意不实行军队整编和非党化,那么九战区就要做好接管三战区防区的准备。如三战区能够顺乎潮流,九战区即可调往华中和中南地区。不过有一点我要实现说清楚,以战区司令长官兼任省府主席的目前只有你和八战区的张治中长官,而且张长官已有意向在整编之时辞去八战区职务,所以你只能在九战区司令长官和湖南省主席这两个职务中选择一个。你的所长是军务,所以我建议你还是继续担任军职为好。”
谢昌云一席话把薛岳想两头都占的路给堵死了。他不怕薛岳因此反悔,薛岳并无嫡系部队,谢昌云如果直接对九战区的那些集团军总司令和军长们发话,效力实际上比薛岳大得多。
薛岳也知这一点,前面所说不过是想多争取一些,见谢昌云语气不容置疑,也只好退而求其次道:“那我就依昌云所言,选择留在军中好了。”
谢昌云却打了一巴掌又给了一颗甜枣道:“湖南省主席人选,可以薛长官的推荐为优先。”
薛岳还有很多事想从谢昌云这里得到明确,但刚来投靠不能表现的过于功利和心切,加上刚才被谢昌云警示了一下,于是就把一些念头压抑了下来,只就九战区部队的裁减问题与谢昌云和廖广泽交换意见,掐着点坐到了五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