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六安县城,安徽重地,拱卫安徽境内的大城合肥。
日军攻占南京,小股部队在北岸肆虐,威慑合肥,六安的位置,便成为了这一带和日军交锋的前哨。
现在,整个六安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军事基地,进驻了一个团的兵力,四处都有构筑的工事和荷枪实弹列队出城的士兵,防卫森严。
街道上四处都是逃难的难民,不过由于有军队驻扎的缘故,六安县城内的倒还显得井井有条,商家依旧在开门做生意,食物的香气四溢,似乎这里是不问魏晋的世外桃源一般。
不是人们不知道只要日军一打过来,这里就会沦为一片焦土,只是生活还得继续,还得活下去。
一路上忍饥挨饿来到六安的难民们,总算有地方稍稍歇脚,吃一顿饱饭。
在来的路上,他们是有钱也没地方买到食物,但在这里,只要有钱,除了龙肝凤髓,他们想吃什么都能吃到,只是价格比平时贵了好几倍,就算没钱也不用怕,难民溃兵的临时安置点里有粥棚,热粥随时供应,只是那粥一碗根本数不出几颗米来。
团部设立在一处大院内,军人们进进出出的汇报着军情,团长卢方在屋内愁眉不展,唉声叹气。
南京惨败,死伤无数,老百姓们明里暗里都在骂国民政府的官员以及每一个军人的祖宗十八代,卢方很庆幸自己现在军务繁忙没时间去看自己家的祖坟,要不然一定能看到自家的祖宗被人骂的从棺材里蹦出来了。
“团长,难民的高峰期应该过了,后面的难民越来越少了!”
团参谋从院外进来,掸掉了满身的雪花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一边仰脖灌下几大杯热茶这才舒了口气,道:“溃兵们都已经集中起来了,难民也暂时得到安置,等他们稍稍歇脚,还会往内地进发,城里还算平静,小鬼子出现的最近的地方,也在百里开外,应该不会那么快过来……”
“那些事,查的怎么样了?军统方面要我们严密配合,要是查清楚了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候升官发财,少不了你的好处!”卢方闷哼道。
团参谋长叹一声道:“团长,你交代下来的事情,我岂敢不照办?从这边经过的难民溃兵都梳理过了,根本没有你上头交代下来要的那个人——女人,短发,很漂亮而且身手矫捷会武功,这么明显的目标,弟兄们只要看到了,绝不会错过的!”
“我也知道你尽力了,我也不是怪你!”
卢方也轻叹一声道:“可你知道,只要小鬼子过来,这六安就是前线,小鬼子的厉害你也不是不知道,一打起来,咱们这东拼西凑出来的一个团,根本不可能是小鬼子的对手,想跟小鬼子拼命都做不到,现在老百姓因为南京惨败,对咱们是指着脊梁骨痛骂啊,连蒋委员长都已经受不了了,严令周边各部遇到日军不得后退一步,否则军法事!”
“……我们要是还想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就只有找到这个女人,完成军统方面的任务,要是戴笠戴局长一高兴,将咱们调离这鬼地方,到时候不但不用死,还能升官发财……”卢方说道,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团长,不光你这么想,弟兄们也这么想啊!”
团参谋道,看四下无人,这才压低声音道:“团长,你让我找这女的,又不知道名字,实在是不好找啊——这女的到底犯什么事了,居然连军部都指名道姓要拿她?”
“嘿嘿,要拿她的可不是军部,而是陈家,还有蒋委员长!”卢方道,这团参谋是他心腹的心腹,他倒是不介意给对方交这个底。
“什么?”
团参谋两眼一瞪道:“这,这可是通天了啊——她到底干了什么?”
“唐式遵副司令,宋希濂师长,知道吧?”
见团参谋点头,卢方这才伸手缓缓的抹过了脖子道:“还有七八个师长团长之类的,都被这女的给砍了!”
“……”
团参谋开始嘶嘶的直吸凉气,唐式遵是集团军副司令,手下兵马十几万,宋希濂更是蒋委员长手下的王牌师长,这女的都有胆子将他们给砍了,这胆子,也太大了!
“这女的到底什么人啊?我看她是疯了吧,连这些大人物她都敢杀?”团参谋的声音都在不由自主的哆嗦,但绝不像是冻的。
“不知道,只知道这女人是跟十二号晚上组织船过江接应难民的游击队还有那些民夫难民们一起的——对了,那些难民好像跟路远有关系!”卢方道。
“……这事,大的没边了啊!”
参谋的样子看起来牙疼的紧,路远之事,虽然官面上几乎没有报道,但从南京出来的难民,溃兵们口口相传,几乎已经变成了神话人物,最后还牵扯上了游击队,也就是说****方面也牵扯进来了!
“不对啊,军报上不是说,唐将军宋师长他们,是在南京和日军战死的吗?怎么又说死在这女人手里?”团参谋忽然想起一事问。
第277章 包子之又见包子()
“军报上说你就信啊?要是他们真那么英勇,那些溃兵会将这些家伙骂的跟狗一样,反而去捧那下令枪杀了一千多溃兵的路远的臭脚?他们偷偷过江连手下的士兵们都没通知,结果撞上了那女的,一怒之下,就全给杀了!”
卢方嘿嘿笑道:“老百姓们都骂成这样了,蒋委员长能不给粉饰粉饰?而且唐式遵等人都算得上是一方霸主,这么粉饰一下,也能给他们成就个英雄的美名!”
“妈的,活该是,杀的好,要是被我看到,说不定也得给他们砍了!”
虽然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参谋一听到唐式遵等人为了逃命连手下都不通知自己偷偷跑路的事情,依旧愤怒的骂出声来,半晌之后又疑惑的道:“那上头为什么还要查?难道蒋委员长恨这些人临阵脱逃,非得让他们的名声臭大街不可?”
“这你就错了!”
卢方坐下喝了口茶,带着一副指点的派头道:“南京之惨事,蒋委员长难辞其咎,挖唐式遵等人的坟,就等于揭自己的疮疤,蒋委员长能干这种蠢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难道你是说上头要整路远?”参谋长故意道,他这是在个卢方卖弄的机会。
“路远现在死活不知,而且一个草头大兵,值得蒋委员长陈家这样的大人物专程去对付他吗?”
卢方嗤笑一声道:“蒋委员长的心思,可全在赤。匪身上啊,这次南京之事,国。军十几万大军血战沙场死的死残的残,赤。匪方面呢,不过是出动了一些游击队,镇丹平原上大约出动了七八千人,过江的游击队一两千人,加起来不足万人,可这老百姓将委员长和我们国。军骂的是猪狗不如,将赤。匪方面却是捧上了天——要是委员长不找点由头来整治整治一下赤。匪,他这口气,怎么可能咽的下去?”
团参谋恍然大悟道:“你是说,只要找到了那女的杀死了唐式遵等人的证据,要是这女的是游击队的人,就可以安给赤。匪一个故意破坏联合抗战的名声吗?”
“哈哈哈,孺子可教也!”
卢方哈哈一笑道:“赤。匪打仗就只会跑,钻山沟,可不得不说赤。匪在笼络方面做的很好啊,将一帮死老百姓忽悠的头脑发晕,估计给赤。匪卖掉了都得帮他们数钱——现在全国都骂蒋委员长不肯抗日消极抗日,认为赤。匪才是力主抗日的,所以不知道有多少不明真相的老百姓心里可都向着赤。匪方面呢,长此下去,这中国江山的主人,可不知道是谁的呢!”
“是啊,我也感觉到,赤。匪的影响力自从西安之后,是越来越大了!”
团参谋道:“要是老百姓知道了赤。匪方面说一套做一套,嘿嘿,估计那些支持他们的老百姓就会大失所望了!”
“不错!”
卢方点头道:“估计戴笠局长也是领会到了蒋委员长的意图,所以严厉这边各部,尽全力搜寻这女人的踪迹,要不计一切代价的将她抓住——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让你全力搜索这女人了吧?要是我们团能抓住这女人,简直就是在蒋委员长的面前立下了大功啊,想不升官发财都不行!”
“明白了,这下全明白了!”
团参谋道:“只是这女人和那些游击队什么的都去了南京,说不定在南京战死了呢?那不就成了无头公案了吗?”
“放心,有人在过江逃过江的时候看见她了,好像在等什么人……”卢方道。
“这女人也是蠢,既然连唐式遵都敢杀,居然不知道做的干净利落些,女人啊,头发长见识短,还真不是说说的!”团参谋笑道。
“是啊,无论她多么狠辣,终究是个女人,很多方面,跟男人是不能比的!”卢方笑道。
“我倒是很好奇,这女人从南京逃了出来却不肯离开,到底在江边等什么人?”
团参谋道,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坏溃骸巴懦ぃ桥耍换嵩诘嚷吩赌巧沸前桑磕悴皇撬蹈挠行┦锹吩兜娜寺穑俊�
“不会这么巧吧?”
一提到这个名字,卢方也是一阵头皮发麻,要是这女人真跟路远有关系,他觉得这功劳虽然比天大,最好还是不要的好。
一个能在万军之中干掉日军彦王,中将的猛人,要是得罪了他,卢方觉得自己这颗脑袋长在脖子上的时间估计就要板着指头数了。
“哈哈,团长你别怕啊!”
团参谋倒是笑了起来:“根据那些溃兵说,过江之后,萧山令,以及易安华团长都曾经派士兵仔细搜索过路远的行踪,可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估计这家伙是死定了——就算他真的本事通天,可也终究是肉长的,在小鬼子的子弹炮弹面前,打中了也是个死!”
“那倒是!”
卢方这才笑了起来道:“去吧,加紧盘查,咱们兄弟,有福一起享,有难一起担!”
团参谋点头,继续带着警卫巡视城区的街道,希望发现那个短发,很漂亮而且会武功的女子,这是难得的立功机会,他想抓住。
同时,又一波的难民穿过了城外驻军的防线,进入了六安城区。
街道上四处都是难民,但多少有了些精气神,因为到了这里,就能找到吃的了。
人在极其饥饿的时候,嗅觉会异常的灵敏,据说有人做过实验,在饿到了极点的情况下,人能嗅到五百米开外的食物香味。
路远牛疙瘩等人穿过防线,鼻翼在剧烈的抽搐着,胃里在急速的分泌着胃液,口水已经充斥了口腔,然后他们架着几乎要半晕厥的大狗熊,嗷嗷叫着,以向着日军冲锋的姿态,冲过了一条条的街口,来到了一个摊位前。
蒸笼在冒着腾腾的热气,食物的香味就从这蒸笼里传出。
“包子,包子……”
牛疙瘩的脸上满是梦幻般的幸福表情,路远等人也是如此,就连半晕厥的大狗熊都睁开了眼睛,滴溜员的瞪着那些蒸笼。
店主冲了出来,死死的将蒸笼挡在了身后,应付这些饿疯了的溃兵难民他已经很有经验了:“两文钱一个,不许抢,否则报官将你们全抓起来……”
第278章 委屈的军人泪()
“我要包子,给我两个!”
“给我五个……”
一起涌进来的难民们一拥而上,拼命的争抢着,他们是难民,多少都有点家当,几个包子的钱至少能拿出来,不像在来路上,有钱都没地方买去。
包子在飞快的减少着,店老板喜笑颜开,现在还开门做生意,也是拼了老命,但一个包子能卖出平时一倍的价钱,他觉得拼命也值了。
路远等人摸索着身上,可除了从那死去的川军身上夺过来的一把刺刀,什么都没有,一文钱都没有!
他们是被迫游水过江的,丢掉了所有能给自己增加重量的东西,现在身上除了一身衣物和饿的咕咕叫的肚皮还有满身的伤痕,什么都没有。
“远哥,我好饿……”
牛疙瘩在哭,即便是在阵地上和鬼子拼命他都没哭,看着周围的人吃着热气腾腾的包子,他简直就像是要死了一样。
杨宗满王麻杆在拼命的咽口水,大狗熊奄奄一息,目光里只有那热气腾腾的包子,什么都没有,似乎这包子,是他们现在的人生里最后的愿望。
“老板,这刺刀跟你换几个包子!”路远推开人群道。
“我要刺刀干嘛?你们要吃包子,拿钱来!”店老板护着蒸笼道。
“我们在南京城拼命的杀鬼子,拼命了才活着到这里,弟兄们快饿疯了,你当可怜都还施舍也好,给几个包子都不成吗?”路远有些怒了。
“你们是从南京退下来的溃兵?”
店老板听到了路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