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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本刚便恶狠狠的怒视回去,即便是全身瘫痪,他也绝不会向任何人示弱,更别说是在路远,造成他现在惨状的罪魁祸首之前——可很快他便泄气了,因为对方那居高临下的俯瞰弱者的眼神,让他几欲崩溃。
一个全身瘫痪的人,根本没有任何信心在一个健全人面前保持强悍,哪怕是伪装的强悍。
“我要杀你,跟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但我不杀你,因为你现在活的比都难受,哈哈哈哈……”
路远死死的盯着宫本刚肆意的狂笑了起来,这才一把揪住朝香宫九的头发,拖死狗一般的拖着往外走。
“路远,要是你敢再伤害彦王一根汗毛,无论你躲到天涯海角,我大日本帝国都不会放过你的……”
那些军官,日军厉声吼道。
“杀了他,别管我……”
朝香宫九一顺过气来就开始嘶吼,他现在真是不想活了,而且遭受了这么大的奇耻大辱,将整个天皇家族的脸面都丢尽了,他也没脸活下去,他只想在自己死之前,看着路远死。
啪啪……
不等朝香宫九还有那些日军将话说完,路远就是翻手几个耳光抽的朝香宫九牙齿鼻血乱飞,狞笑道:“当老子的话是耳旁风么?现在是老子做主,老子说了算,老子想揍他就揍他——大不了一起死,要不要试试?”
朝香宫九的命令被几个耳光生生的抽回了喉咙里,那些日军更是被这几凶残的耳光抽的放狠话的勇气都没了,他们意识到,现在真的是眼前这罪该万死的混蛋在做主,自己无论做什么,都只会让彦王多吃苦头而已。
无数的日军士兵军官气的钢牙咬碎,鼻歪嘴斜,却不得不开始哀求道:“我们可以放你走,但你要保证,别再伤害我家彦王……”
“好啊,等我出去了再说!”
路远笑道:“早有这种态度,你们家彦王就不会被我揍成这样了——你们啊,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嗨嗨,是我们的错,都是我们的错……”
那些军官都快给气哭了,可现在却不得不陪着小心,对他们来说,现在的第一目的,就是要救下彦王,其他的,等彦王安全了再说!
路远以一种拖死狗的方式拖着朝香宫九出了倒塌的城墙,看到城外的确没有日军,这才停了下来,心中默默的计算着逃走的路线。
四五十米开外,日军密密层层的跟了过来,那些日军军官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道:“路远,先你已经安全了,放开彦王,我以武士的荣誉向你发誓,绝对不会派兵追击你!”
武士的荣誉,什么东西?
路远心中冷笑一声,才才拧转了朝香宫九的脖子狞笑道:“看着我,记住我的样子,想要报仇尽管来找我——如果你有下辈子的话!”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朝香宫九虚弱的道,他和几十米开外那些成千上万的日军士兵军官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不同,他很清楚,这样的疯子,跟本不可能放过自己,这样的疯子,连自己的死活都不在乎。
“我当然是中国人!”
路远开心的笑道:“让我告诉你一些事吧——几年以后,你们日本会全面崩溃,你们会无条件的宣布投降,因为南京大屠杀你们中的很多人,都会被送上绞刑架……”
“不,不可能的,我们大日本帝国如此强大,绝不可能崩溃的,绝不可能向任何人投降的,不可能的!”朝香宫九不顾一切的尖叫了起来。
呯呯!
狠狠两拳揍在了朝香宫九的肋部,朝香宫九顿时像是死狗一般的瘫软了下来,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路远这两拳,生生的打断了他的几匹肋骨。
“路远,你答应过我,不伤害彦王的,你这个混蛋!”
那些日军军官厉声咆哮了起来,有些军官士兵去将浑身是血的宫本刚扶起来,医官在帮他检查伤势,理顺气息,宫本刚在剧烈的哆嗦,颤抖着含混不清的道:“开枪,杀了路远,他不会放过彦王的,杀了他……”
可医官和那些军官们哪敢执行他的命令,那可是皇族,宫本刚自己现在几乎完全废掉了,他什么都不在乎,可这些医官军官们,却不敢不在乎。
“我说话你就听着,不想挨揍的话!”
路远都不搭理那些日军,狞笑着:“你借着皇族的身份,逃脱了审判,改名换姓居然能活到九十多岁寿终正寝,真的是好福气啊——可是那是历史,而现在你遇到了我,所以你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你在说什么?”
朝香宫九眼中露出了极其迷茫的神色,他看着路远,忽然发现,这家伙是如此的神秘。
“听不懂吧?听不懂就算了!”
路远笑笑,一把揪住了朝香宫九的头发走到了城墙的拐角,冲着几十米开外的日军露出了冷酷的狞笑,然后,拔出了短刀。
“不要啊……”
“该死的,你答应过我,不伤害彦王的,你这个混蛋,你不讲信用……混蛋,八格牙路!”
无数的日军都看到了路远脸上那近乎疯狂的狞笑,然后就意识到了什么,一边向前不顾一切的狂冲,发疯一般的怒骂着。
刀光,森冷。
第71章 气死宫本刚()
“答应你们?我可什么都没答应过——再说了,跟你们这群牲口,老子难道还要跟你们讲信用吗?你们看看,老子哪一点像是一言九鼎的人?”
路远哈哈狂笑,短刀高高的举起,噗噗噗的闪电般连刺,转眼之间,就在朝香宫九的胸口上连捅十几刀,然后对着脖子狠狠一抹!
“彦王……”
“天哪,彦王,彦王……”
成千上万的日军哀嚎着,尖叫着,他们看着朝香宫九的胸口上,脖子上的血噗嗤噗嗤的向外喷,在寒冷的空气里腾起了阵阵热气,然后像是一捆被踢翻的稻草一般的倒了下去。
“杀了他,将那该死的路远抓回来,千刀万剐!”
无数的日军狂吼着冲出了城墙,想要向路远消失的方向追击,下一秒,震天的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呼啸的弹片肆虐横飞,冲出去的日军被成片的炸飞,惨嚎连连,剩下的人忙不迭是的趴下,嘶吼着,愤怒的几欲疯癫。
在剧烈的爆炸中,尚未断气的朝香宫九的身体被炸向了半空,然后被撕裂,喷下了漫天血雨,残破的肢体像是破碎的旗帜一般在飘摇中落地。
路远可不会就这么随随便便的逃走,他将身上的所有手榴弹都拉开丢在了地上,在走之前,最后暗算了这些被气的发疯,已经失去了判断力的日军一把。
等到爆炸结束,日军再次冲出城墙的时候,只看到了在寒风飞雪里萧瑟的荒野,听到了下关方向震天的爆炸声,枪声,而路远,却像是无数雪片中的一片一样,消失了……
宫本刚在剧烈的咳嗽着,焦急的问身边的医官:“彦王,彦王……”
“彦王死了,被那该死的路远给杀了啊……”
医官道,下一秒便哭爹喊娘一般的嚎哭了起来,场中所有的日军都哭的呼天抢地,军中中将,加上天皇皇族之死,让所有人遭受到了开战以来最大的重创。
“我早就说过,那个疯子,不会放过彦王的……”
宫本刚脸色潮红的道,下一秒又急切的厚道:“路远那混蛋呢,将他的尸体抬过来,我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啊……”
“路远,逃了……”
一名军官咬牙切齿的道,一想起路远,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他都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的感觉,这里有近万的天皇最精锐的士兵,可却被路远一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的羞辱,并杀死了彦王,而且成功逃走……
想想,这简直就根本不可能发生,这简直就不可能是真的!
要不是那满地的尸骸,要不是不远处那正在拼凑的彦王残躯,他会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恐怖的恶梦,只要抽自己几个耳光,就能清醒过来。
“什么?你们居然让他逃?你们居然让他杀死了彦王,然后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逃了?你们这群废物……”
宫本刚闻言撕心裂肺般的狂吼了起来,双眼剧烈的瞪大,下一秒,朝天喷出了一尺多高的血雾,脑袋一歪就断了气。
他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死不瞑目,几乎所有人都相信,宫本刚绝不是因为伤重而死的,而是被活活给气死的——他眼睁睁的看着将自己砸成全身瘫痪的家伙近乎羞辱一般的再次饶了他的性命只是为了让他活的生不如死,并且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杀死彦王然后逃走……
没有人知道他死的时候有多么愤怒,有多么不甘。
下关,码头。
所有的溃兵,宪兵们,都在萧山令的带领下和日军做着最后的搏斗,反复冲杀着,每一处的阵地,都渗透着无数勇士的鲜血。
无数的船只在拼命的运输着难民,无数难民在日军炮火的威逼下不得不试图游水过江,冰冷的长江里,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无数人被冰冷的江水夺走了最后一点热量,然后沉入了江底。
“打,打啊!”
“杀呀,跟小鬼子拼啦……”
所有人几乎都到了弹尽粮绝的关头,他们能做的,就是挺着刺刀或者身体,迎着日军铺天盖地的弹雨冲上去,然后悲凉的死去。
码头上,无力游水赌运气的难民们哭嚎震天,此刻,他们再也没有理由去责怪这些士兵们了,他们能够看到,这些人,真的拼尽了所有,真的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日军军部。
“大将,噩耗啊……”
联络官几乎是哭着冲进军部会议室的,所有人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心都开始抽了起来,自从攻进南京,所有人本都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发生的众多状况,简直是他们想都没想到过的。
战舰被炸沉,十几架战机被偷袭坠毁,甚至连中岛中将都被战死,他们真的不想再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了,可事实上,他们看到那联络官嚎哭震天的样子,就知道发生比之前所有不幸都要更加惨烈的事情。
“朝香彦王,被那该死的路远在众多士兵们面前给杀死了,还有宫本刚将军,也伤重而死了……”
联络官道,说到路远二字之时,那清晰的磨牙声,让人觉得他现在正在啃着某人的骨头。
“彦王……”
一听到这个名字,松井石根脑海中几乎一片空白,惨叫一声瘫软在了椅子上——那是天皇的弟弟,虽然和天皇之间有着各种隔阂,但血毕竟浓于水,现在,对方在之间的治下死在了南京,他都不敢想象,自己会遭到怎样的责难。
他很清楚,无论如何,自己都完了,即便不会被赐死,但自己的所有前途,都结束了。
还有宫本刚,这个亦师亦友的老朋友,也死在了南京,想着这些,松井石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抽搐一般的疼。
“路远,路远!”
松井石根心里在哀嚎,在一遍一遍的念叨着这个在之前几乎从未听说过的名字,就是这个家伙,让所有原本都尽在掌握的事情,起了超出自己意料之外的变化,他可以肯定,要不是这家伙,自己的军队现在早已控制了南京,也绝不会死这么多士兵,将军,自己的军旅生涯,将会是无比完美的!
许久之后,他终于冷静了下来,说了一句话:“让南京,给朝香彦王,中岛中将,以及宫本刚将军,陪葬吧!”
第7章 渡江()
呯呯!
王麻杆大狗熊牛疙瘩和杨宗满半缩在江水里,冲着日军开枪,他们身上的弹药也已经不多了。
现在的情况,他们知道坚持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可他们依旧在坚持着,不住的向着远处张望着,选择性的掠过码头上的地狱,不时有炮弹,子弹在人群中炸开,将无处可逃的难民们成片的杀死。
“远哥,远哥!”
牛疙瘩忽然尖叫了起来,指着挹江门阵地的方向,路远浑身是血的冲了过来,幸好他记的脱掉了伪装的日军军装,要不然估计会在第一时间被拼命的士兵们射杀。
“逃兵,我们在这里!”
王麻杆大狗熊大吼,然后便看到路远冲了过来,尖叫道:“走啊,还不走等什么,等死啊?”
“你没来,我们不走!”
杨宗满咧着满嘴的黄牙笑道:“不过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码头上人太多,他们谁都救不了。
“打,打呀,坚持住!”
刚想走,路远便听到了远方的狂吼声,那是萧山令,仅剩的宪兵们将他推上木排,但这个倔强的家伙,又发疯一般的跳了下来,哆嗦着甚至差点将自己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