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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寂的摇摆。我孤独的时代,谁能明白他的苦心?
“云出月却隐,月隐夜孤寂。孤寂人生寒,对酒无对酌!“咸丰拿起房中桌上的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对月而饮。那沁凉之意随着冰冷的茶水,一直从喉咙延伸至心底,再透过指尖,滴出一片孤独。
夜色里,咸丰的房门突然被轻轻打开,一袭白衣,越门而入,轻盈地飘近咸丰的身后,肤白似雪的佳人,静静以他的身后观望一会儿,才轻启朱唇,冰冷地道:“你什么时候杀我!“这话语冷得仿如这孤寂的秋夜一般,沁人肺腑。
听到话语,咸丰的内心轻微地动了一下,可是他并没有转身与她对视,只是抬头望月,略微凄凉地带着笑意道:“我,不会杀你!朕从来就不想杀任何一个人,你明白吗?一个都不想,若杀人可以令她再生,朕倒是不介意杀尽天下人!“
说到最后的时候,咸丰突然感到内心一阵剧痛。好像似然从美梦中醒来,发现出现自己眼前却不是梦里与之相依相偎的人儿,一阵失望,一阵刺痛。他最后说到的那个她,自然便是他至今无法释怀,思恋不已的慈安皇后。太久的处在高位之上,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也会为自己,渺视天下苍生的啊。
同样冰冷的话语,令明月的心也没来由的颤抖了一下。但随即她便被内心的仇恨所覆盖,秋水又眸再冷冰冷了起来,不含半点表情地望着咸丰的背影,冷然哼声道:“哼……!在这里假慈悲吗?我明月从接近你的那一刻起,便没想过要活着离开!你不想杀人,可你却杀了千千万万人!你的臣民,你的兄弟,你的子侄!那个时候,你可想过对他们说你不会杀他们?“
“那是为了更多的人活着!“面对明月的反问嘲笑,咸丰豁然转身,一把拉住明月娇嫩玉手,定定地望着她道,“朕不会让任何一个人阻挡在大清前时的步伐之前!如果有,那既便是朕的亲生子女,朕也要搬开他们,永永远远地搬开!“
他这时看到了停留在明月身后的图先,正自一脸担忧地望着他和明月两个人。这才知道为什么明月会从图先的看守之中跑过来的。也不知道明月跟他说了什么,竟带着她带到了自己的房中。杀了明月,曾经他也曾这么想过。毕竟她一手造成了今日南京的局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心里却总是有个声,不停地说服着自己,让自己饶过她一命。他下不了手。
因为太过用力了,明月被咸丰抓得玉手生疼起来。她奋力挣脱掉咸丰的手,向后退却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悲哀,无力地扶住一旁的桌子,半倚着,轻轻抽泣起来。数月来的来往,她突然绝望地发现,自己居然同样无法狠心向咸丰下手了。
这个自己的杀父仇人,这个一手将自己的家与所有的家人都葬送的仇人,自己的四伯父,她偶尔望向咸丰的又目的时候,会深深得体会到他眼中不为人知的那一丝淡淡地孤独。他也会孤独吗?她曾无数次在黑夜里这样反问过自己。她不知道咸丰那隐没得很好的孤独之中,是不是有一丝对自己阿玛的悔意?
数月的相处,他才知道咸丰为了这大清的江山操过多少心思,也知道想要这大清,江山永固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很多次,她绝望得发现自己会在心底某个无人知道的角落里为咸丰开脱,甚至愿意为他背负起所有的痛苦。于是她矛盾了,在仇恨与悲哀之中苦苦挣扎。
“谁在你的背后操纵的这一切?朕的行踪,南京的布置。你都知道多少?“看着眼前这个与慈安相似的侄女儿,咸丰感到一丝怜惜。他决定了,不杀她了。等事情结束之后,就让她出国。那里没有人认识她,可以海阔任鱼跃。
明月苦笑了一下,有些病态地笑了起来:“杀了我吧!我不会让你再杀任何人的。你休想从我这里得一丝半点的消息。除非。“
他停住了,肆无忌惮地望着咸丰笑着。秋眸之中满着痛苦之色。不知道她是在为谁哀叹。也许谁都有之。她的阿玛,额娘。她所有的亲人,或者还在眼前的这个男人。白色的长裙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香风,她走近咸丰的面前,直视着他的脸道:“除非你现在就是死在我的面前,哈哈。“
“朕现在还不能死!“咸丰简简单单地回了一句,没丝毫地退让地与明月望着。
突然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之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明月更加肆意地笑了起来。她花枝乱颤地指着咸丰道:“皇上,万岁爷。哈哈。你不是说要为天下的百姓铲除所有阻碍吗?现在你就是大清的阻碍。只要你死了,这江南半壁就会少死千千万万的人。您还是舍不得死了吧?哈哈。“
她得几乎将眼泪呛出来,却依旧抚着肚子,苦苦得支持着。许久,看到咸丰丝毫不为所动,仍自看着她大笑不已。兴许失去的意味,兴许她根本就没有笑。她整了整被自己弄得凌乱的衣裙,飘然转过身去,丢下一句淡淡地话道:“别以为你抓住了我,曾国荃便没了办法。南京城现在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你去送死了。呵呵。哈哈。“
看着明月将欲离去,咸丰突然心中一动,向明月欲去的身影大喝了一声道:“好……!朕就成全你!“说着,不知道他从哪里抽出了曾经周秀英刺在他身上的那把短剑,舞了个剑花,倒转剑尖,飞快得冲自己的腹部刺了下去。
“皇上。“停留在房门口许久的图先见到咸丰的动作,惊呼了一声,飞身扑了过去。
“啊。!你。!“明月难以置信地双手捂住朱唇,怔怔地望着咸丰将短剑刺在腹部上。殷红的血液,顺着雪白的剑刃流成了一条红线。
“这一剑,可以还你阿玛的仇了吗?“咸丰艰难地向明月说道。他任何飞扑过来的图先慌张地为自己处理着伤口,双目定定地望着脸上一脸矛盾而又惊愕表情的明月。他期望这一剑能从明月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却想用这一剑,牵出无数头绪,将这江南之行的千头万绪都用这一剑而引出来。
果然,明月似怨似痛得看着咸丰,缓缓地将身子向后移去,小嘴里不住地低声念着什么。未等图先反应过来,便娇一声,飞快地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咸丰深吸了口气,忍着伤痛缓缓步移到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图先此时已经无法说话了,一直颤动着双手,将咸丰腹部流出来的鱼血擦拭着。原本是因为明月突然说有几句重要的话想对咸丰说,他才会放她来与咸丰相见的。却没有想到临了却突然出现了这个变故,现在他连杀死自己的心都有了。若咸丰此时有个什么差迟,南京又出了大事,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大清江山,又将会是怎么样一幅生灵涂炭的惨像?
可是咸丰却像是毫不在意的样子,紧咬着牙齿,狠狠地将短剑拔出。幸好他的衣服质地很好,刺的时候他也没有真的想在明月面前自尽。因此虽然拔出短剑的时候,腹部流出了不少血,却没有到危急生命的地步。
他推开慌慌张张为自己处理伤口的图先,淡然道:“图先,你马派人去传电内阁。就说。就说朕,微服南巡,遭刺客行刺,受伤难愈。快去……!“
“皇上。“图先一愣,疑惑地望了咸丰一眼,不知道咸丰心做的何打算,迟疑着不敢出去传命。咸丰虽然出了大量的血,但是以他的眼光看来,并没有危急生命的意思。若非如此,他早已在咸丰的面前自杀了。
见图先还迟疑在那里,咸丰气恼地骂了一句道:“蠢货!咱们现在已经暴露,曾国荃已经有了防备,而且京里到底是谁指使了明月咱们也还不知道。若非如此,怎么能让这些跳梁小丑自己蹦到台前来?“
图先释然,但还是有些迟疑得望了一眼咸丰的伤口,却咸丰气恼地一把推开。只得无奈地应了声是,离门而去。
南京城里,曾国荃将自己的哥哥软禁了起来。自从朝廷下令,任命自己的哥哥为内阁文教大臣这个有职无权的闲之时,他便心中感到强烈地不满。尤其是朝廷居在任命了彭玉麟为南就军区的司令之后,他开始决意要运用湘军的影响迫使朝廷收回成命。因此,他将即将去北京上任的曾国藩软禁在南京由太平天国的天王府改过来的军区总指挥部内。
咸丰刚离开北京,打算微服南巡不久之后,曾国荃突然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慝名电报,称咸丰已然离开京城,打算前往南京整肃南京的军务。这令曾国荃顿时有些慌了手脚。因此上,他还与彭玉麟公然撕破了脸皮,将他挤到了长沙,而一直两边都不答理的胡林翼也让他挤回了湖北。
之后的几个月里,他一直能收到那没有名字的电,不断传来咸丰的一切动向行踪,并称只要他在南京得了手,朝廷马上就可以恢复他大哥曾国藩的军权,并且不追究湘军的一切行动后结。这令曾国荃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这个暗中帮助自己的人到底是什么人,但是只要能令大哥得新坐上湘军大帅的位子,其他的他都不想去追究了。
咸丰离开的苏州的时候,曾国荃派出去与那个暗中帮助他的人突然失去的联系。派去接头的人一去不回。曾国荃隐隐觉得可能是咸丰知道了他们的行动,将他派去接头的人抓去了。到了这个时候,曾国荃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他将自己的三万余旧部,忠于曾氏一族的一些湘军旧部招集起来,将整个南京都严密地布控。只要咸丰一进南京城,他便一令下,将其控制在手,以此要协朝廷,收回成命。
第266章 南京****()
咸丰八年十月,大清内阁总理衙门突然收到一条振惊的消息。大清咸丰大帝陛下,在微服南巡的途中遭遇刺客行刺,伤受难愈了。这条消息令整个总理衙门的大臣们都感到天蹋地陷了。有些根本不知道咸丰悄悄微服出巡的大臣,此时才豁然惊醒,原来皇上多日没有招集大臣商议朝政,根本就不是沉迷在温柔后宫了。
内阁衙门里整个陷入一场激烈的争吵当中。其中知道咸丰出巡的消息的几位大臣,包括王韬在内,都一致遭到惊慌而又极度愤怒的其余大臣的指责。咸丰出巡,这样大的事情,王韬几人居然没有跟内阁众大臣提及,也没有布置妥当人手护卫,致使咸丰途中遇刺,社稷将陷于危难当中。
仅管王韬一再苦着脸向大家解释这是咸丰的圣旨,他无法也没有理由反对,但是他还是被众大臣逼着立马以闪阁的名义,下令苏州、上海两大军区的军政首脑赶往咸丰遇刺的扬州救架。
内阁召令一下,顿时引起不少百姓的一片哗然。顿时整个大清都像是陷入一场滔天巨浪之中,浪潮此起彼伏。刚刚才获知咸丰皇帝在境内遇刺的消息的扬州市长,以及大小官员惊得浑身巨汗,丢下手头一切事务,赶往咸丰的住所,但却遭到图先的阻拦,称咸丰受伤太重,大夫正在全力抢救
三天之后,苏州军区大军分批赶到,将整个扬州围成铁桶。任何人不准轻意出入,等到上海军区的大军赶到扬州的时候,小小的扬州城内,居然一下之间聚集了整整十余万国防军。城内大街小巷,几乎每过向步便有一名手持长枪,神色严峻地国防军士兵把守着。
扬州城像是突然之间被点燃地火药桶,随时随刻都有可爆炸一般,风声顿起,一片萧杀。而与之隔江相望的南京城内,曾国荃简直难以置信地手拿着内阁向下发布的召令。他没有想到,咸丰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南京的对面,更没有想到的是,自从那位咸丰身边的内应突然消失之后,咸丰居然在扬州遇刺受了重伤。
大扬州重兵云的时候,在南京城同样重兵云的时候,曾国荃傻眼了。他不知道这下该如何收场了。他只是希望这次能够抓住咸丰皇帝,然后威胁朝廷,让朝廷收回任命大哥做个闲职的成命。可是现在,咸丰受伤了,扬州却是集结了十几万大军。
倘若这个时候,有人向扬州揭发了湘军的行动,扬州与南京一江之隔,朝发昔至,就凭着自己手里的三万大军,如何与十几万如狼似虎的国防军比敌。他坐不住了,连夜招集了一众部下与参谋,商讨着湘军下一步的去向。
而与南京和扬州一片的萧杀之意不同是,大清的首都,大清的朝廷中心。因为咸丰遇刺重伤的消息传出来了。后宫与内阁等一些得要的职能部门也发出了一些声音来。大清的皇帝遇刺了,听传出来的消息看,咸丰的性命是难保了。国不可一日无君,不少大臣与残余的满清亲贵们开始向内阁发出建议,希望在大清还没有因为咸丰得伤一事之下,出现什么重大的事件的时候,马上设立储君,稳定局势,以防不测。
咸丰只有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