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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取下了车上帐篷,搭建起来,搭建到一半儿,才看到刘麒麟拄着拐棍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徐清离开这里也不是太久,刘麒麟苍老了很多,吃不合适还爱喝两口酒,平日里也不注意保暖,自然一身病,男人身边没个女人,是真的不行,尤其是那种邋遢惯了,又没有纪律约束的男人。
徐清问:“老爷子,腿是咋了?”
刘麒麟道:“你的那匹马,你走了之后,我想骑来着,结果摔了一下,腿摔断了。打了几根钢钉。”
徐清郁闷道:“早和你说了,别碰那马,就是不听,你说说你,未来连个养老的人也没,我不回来,你连个养老的人也没有,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老婆,薛蓝,这三个,央金是大女儿,徐澄是小女儿,徐澈是我儿子。”
刘麒麟眼睛一亮,道:“你这出去一趟,就老婆也有了,孩子也有了?怎么还冒出来这么大个女儿?”
徐清道:“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拖着一条伤腿,就别到处跑了,老刘,你知不知道附近哪里有村庄?”
“都有,有水的地方就有,不过挺远的。有三百多公里。”
这时,薛蓝说:“小澄困了,先让她找个地方休息。”
徐澄已经睡着了,趴在薛蓝的肩膀上,徐清上前把孩子接了过来,用脸蹭了蹭她的额头,道:“也不烫啊,这孩子怎么这么嗜睡呢?”
“在外面奔波了小半年,累坏了吧。”
徐清不置可否,道:“你身体也不好,和我过来,先休息吧,我那屋子的条件不错。今天晚上让回雁也和你住一起吧,她重伤初愈,也不能受了风寒,委屈你了,让你跟着我受这个苦。”
薛蓝笑道:“说什么呢?和你在一起,就睡在这雪窝里也是甜的。”
徐清被说的心里暖洋洋的。
“看你小奶狗的样子吧!不用把太多心思放在我们身上,用心做你的事情就好!”小奶狗,薛蓝本就比徐清大很多,这么称呼,真没什么不合适的,两口子打情骂俏,画风自然要和平常不一样,徐清也很受用薛蓝这样的,唔调戏。
把他们几个安顿好了之后,徐清便出来了,鬼影战士们已经搭好了帐篷,开始布置供暖设备,徐清在附近溜达,初冬,土地还没有冻住,可是今年是什么都办不成了,只能准备一些材料,明年开春的时候改良这里的土地,首先要排盐,然后种抗碱植物,之后才能种农作物,至少得一年,盖房子挖地基,这个地方至少得五月。
徐清双手捧起一把土来,要来一把工兵铲,更深地挖了下去,挖了将近两米深,挖出了一些天然的胶质土壤,稍加改造,会是盖房子绝佳的材料,然而,这个高原缺水,还是得引河道中的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温度变得极其冷,看来非洲北部运河的开挖,对华夏的气候也造成了一定影响,西部温度极低,这也许可以增加雪山上的储水量。
徐清看了看大家,难道这一个冬天,战士们就都住在帐篷里吗?西北苦寒啊。
徐清点了一支烟,坐在了土地上,翻了翻手机,查了一下最近的天气预报,一个月内,正午温度还在十度左右,深夜低不过零度,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先搭建一些临时住所,熬过三个月深冬再说。
徐清抬眼望向四周,既要坐北朝南,又要注意西北风向思索了半天,徐清忽然笑了,曾经学建筑设计,完全是为了爆破,现在看来,任何知识都管用啊。
徐清去河湾里检查石头形状的时候,换上棉衣的徐澈跑了过来,也拿着一把工兵铲,他的脑子里也有一个定义,要干活,就要用华夏工兵铲,这是神器。
徐清问:“妈妈和妹妹呢?”
“妹妹睡着了,妈妈在照顾回雁阿姨,我来帮爸爸干活。”后来,徐澈问道:“爸爸,咱们以后都要住在这里吗?这里是咱们的家吗?”
徐清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道:“小子,你要记住,爸爸妈妈在的地方,就是家,一个强悍的人,不但要享受得了最好的,也要承受得了最坏的”
第0761章 虫草之毒()
徐清用了整晚的时间决定在什么位置盖临时住宅,第二天一早时,西部战区来了一些小战士,十五个人,都是大学生兵,十八岁,刚下新兵连,就被派到这里来当狱卒,一定不是弃卒,西部战区那是派了十五个尖子和徐清学本事来了,要么,看守个压根儿不用看守的徐清,带着特战队标准装备,单兵反坦克火箭筒,华夏09狙,班用轻重两用机枪,这些东西拿在这里是干嘛?要打空研基地的飞行武器吗?
徐清倒也不在乎教他们,不过得找个合适的机会。
徐清从院子里推出一个独轮车,将河道里的石头搬出来运到位置,那些女兵一部分去村庄和空研基地拉材料,一部分在挖地基,一副热火朝天的和谐劳作画面。
这场子,怕只有徐清能摁住了。
徐清把一车一车的石头搬过去,说:“姐妹儿们,注意动作要领啊,你们见过少林俗家弟子练功嘛?轻功是跳水绑沙袋练出来,砍树是练习刀功臂力的,但是要注意你们的手啊,别摸出水泡,起了老茧。否则人家一看你们的手,就知道,你们的枪法,你们的刀法,在什么程度。”
有一女子笑道:“老大,你就别骗我们努力干活了,我们跟你混可不是为了混口饭吃。”
徐清问道:“那是为了什么?”
又有一名女子笑道:“我们是为了情怀!”
“什么情怀?”
“家国情怀呀!”
徐清起身道:“我这个京大的老师也说不过你们,不过这家国情怀说的好,这世界上呀,有人靠男人活着,有人靠女人活着,有人靠理想活着,有人靠压力活着,有人靠一口仙气儿活着,不是唱高调,还真有人是靠家国情怀活着。”
“老大,给我们讲讲呗。”
徐清看了看太阳的高度,道:“行,大家休息一下,我给你们讲讲啥是家国情怀。”
徐清在那些挖出来的大坑边缘坐下,摘掉了手套,放在了手边,将徐澈招呼过来,在风和日丽中侃侃而谈,他说:“其实咱们年纪都不大,二十三四,顶多二十五?像咱们这个年龄的人,基本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父母健在,总有人为你遮风挡雨,比如说我吧,也总有咱们这个国家给我遮风挡雨,经历过一些生死,可真没有心里没谱的时候,我真正了解家国情怀这个字眼的时候,是快过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干爹干娘让我担当了队伍里狙击手的位置,是为生日礼物,打了一仗,那一仗要救的是二号首长,当时二号首长被万余悍匪围攻,长途跋涉,那么大岁数了怎么受得了丛林?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被蛇咬了,奄奄一息,只靠一口气吊着,生不如死,其实,那时候,我们被万余人围追堵截,还有世界上一流雇佣兵堵截,能赢的机会,几乎为零,但是二号首长说了一句话,让我们完成了最后的任务,他说,胸有蓝图,死为不义。当兵打仗,为国家死,其实不难,有时候,为了国家活下去,才真是艰难。”
徐清巴拉巴拉说了一堆,简单陈述了一下最开始的事情,对他来说,没有用讲课带入的那一套,没有什么故事性,也没有什么听觉快感,但是也成功引起了姑娘们的兴趣,她们问:“后来呢?怎么赢的?”
徐清嘴角扯了扯,道:“对于某些道理,某些规则来说,是赢了,可是对于我来说呢,输喽,那一仗真的败了。”
这时候薛蓝抱着还在睡觉的徐澄过来了,道:“那时候他真的特别低迷,还是因为小嘛,不懂事儿,现在你们在问他,如果再来一次,敢死吗?所以说呀,你们要记住,你们在人生的某一时刻,某一个点上,会是某一个体系中重要的一扣,当你觉得这个体系不复存在的时候,实际上,你们还是在某个环节上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比如说,如果那一日鱼回雁在少林寺被杀害,你们的鬼影没有了大姐大,但是徐清会照顾你们呀。”
徐清笑了笑,把徐澈放下,把熟睡的女儿抱在怀里,道:“我也考虑过这个事情,当时心态不好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那个瞬间,和我面对面说过话的人几乎全不在人世了,所以说,人啊,还是得学会和这个世界交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阅人无数,要结合起来,格局才能真的变大。”
一个姑娘认真地说:“还真的是,我原来在师门,只和几个师兄弟师姐妹玩儿,后来山门被灭,内心空的一批,要不是被大姐大看到,我就提剑抹脖子了,这一年多吧,去了好多地方,见了好多事情,也亲自参与了很多事情,再想想,当初发生的事情,好像真的不是那么重要。”
徐清笑道:“有时候还是会特别想念师父,师兄弟师姐妹,但也不会固执到为他们寻死觅活了。”
那个姑娘笑着点点头。
中午的时候,空研基地那边送来了食材,徐清亲手给这帮女兵们坐了一些调理的饭菜,徐清是真的用心,针对每一个鬼影选手不同的身体状况做了不同的饭食。
午休之后,徐清忽然就没心思干活了,因为小徐澄的状况实在是太不对劲了,她这个岁数,一天睡二十个小时是非常正常的,可是她现在清醒的时候,只有吃饭上厕所,便不太对了,徐清检查孩子的脉象,四平八稳,脉象没问题,不说明身体没问题,徐清怀疑是不是回来之后就赶着补充了一些疫苗,是不是这些疫苗出问题了?
他带着孩子去军区总院给孩子做了个全身ct,验尿验血,都没问题,难道是嗜睡症一类的神经性疾病?可能性也不大,嗜睡症主要来源于遗传,自己和薛蓝dna里完全没有这个隐性基因。而且徐澄徐澈是同胞兄妹,他们的基因契合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除了男女之别,化点妆,就很难认出来,徐澈没毛病,徐澄的毛病肯定是外来原因。
这让徐清百爪挠心,找不到原因啊。徐清联络了在贵州帮自己照顾家的师叔,她说,很可能是中了一种隐性的毒,让自己用真气在孩子体内走一遍,试一试。
徐清真气太过复杂,太过阳刚,不敢刺激女儿的身体,就让一个只修炼峨眉山九阳内功的手下通了一下小徐澄的经脉,小徐澄当即便吐了,吐出了一些清淡淡的水,徐清自己用显微镜看这些水,是有微生物。
徐清心里一抽一抽的,好在姑娘吐了这么一次,身体就恢复正常了,按时吃东西,按时休息,学习什么的,都没有落下。
徐清认真了解了一下孩子出行的路线,和徐婉儿以及姚姗姗认真求证之后,在地图上网络上仔细了解生物,奇怪,不会是野蜂蜜喝出来的毛病?孩子说,她也没有被什么东西咬过。被黑衣人抓走,也是吃食的野蜂蜜。
徐清提取了天然的胶土做了一些改良,搭建了攻二百人居住的非常稳固的临时住宅,盘上了土炕,靠这个,今年的冬天便不会那么难。
做完了这一切,整个西北都进入了冬闲时刻,徐清丝毫没感觉到日子过得轻飘飘,他和付胜义将军臧飞龙旅长单线联络,密切关注中东动向之余,还要照顾薛蓝和雅舒科技集团联合研制芯片时候的身体,教二百鬼影女兵本事,徐清还是时时刻刻注意着女儿的状况,有一天,在帮娃娃洗澡的时候,徐清发现了女儿小臂上有一个黑点儿,他以为是一颗痣,仔细看了看之后才发现,那是针眼儿。
从来没有在这个位置打过疫苗,那些打疫苗的位置都已经长好了,哪里会留疤?徐清问:“闺女,这个地方是谁扎的?”
小徐澄冰雪聪明,常人三岁记事,可是她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完整的逻辑体系,她说:“是神农架老爷爷送我下山时,他一个弟子带着我,他说是他的腰带不小心刺了我一下。”
徐清说:“闺女,你忍着点儿疼,爸爸看看。”
徐清用小刀割开了那片皮肉,在一股鲜血中,他明显地看到一条细小的白虫窜到了其他位置,徐清脸色苍白,他的手指都有些发抖,替孩子包扎好之后,他说:“闺女,睡吧,没事儿啊,爸爸在呢。”
徐清已然明白,闺女中毒了,是一种虫草毒,潜伏期一过,孩子就会成为虫子窝,神农架人竟然会对她下这个毒手,要解这种毒,便得知道这种虫草毒是怎么养出来的,去神农架,来软的,人家不承认,来硬的,最坏的结果,是死无对证,如何是好啊?
这个消息他没和任何人说,尤其是薛蓝,他要瞒死了,他只和薛蓝说,师叔已经得到了结论,是蜂蜜在改善女儿的体质,昏睡结束后,体质便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