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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在外多有交战,很少用这把兵刃,一来是尊重疯癫道长这位恩师前辈,一来是徐清觉得自己的本事还配不上用这把剑,只是要动兵刃比拼,他总不能拿着一把军刀上去。
站在徐清这边的寥寥几人都擦亮眼睛想看看前辈这把宝剑的风采。
另一边,徐清的对手娄画所持的剑也颇有来历,剑名万仞,据说是古代渔夫在打鱼的时候捞起一块儿石头来,石破剑出,取名为万仞,听起来是一把锋利绝伦的宝剑,然而在娄画取出来的时候,发现那就是一把石头剑,模样就像梁羽生笔下的青干剑,看上去有点儿顿,剑身全是凸起的小块儿,稍有光打上去,就是一片光怪陆离。
但是娄画的气质怎么看都和这把剑不搭,看起来娄画是恨上了徐清,要用这把剑把徐清碎尸万段。
这一切徐清也有所猜想,上台之后看到摆好了生死状,徐清就乐了,自己说要签生死状不过是在和娄艺怄气,这娘们找什么死?
台上,娄画对徐清厉声道:“字我已经签了,你敢签吗?”说话的时候她在台边站着,这是刻意和徐清拉开了距离,上一轮徐清胜在瓦解了她的心理,她也忌惮徐清的速度。
徐清也没有靠近她,双臂环抱着长剑,道:“对不起,不敢!”
“你!”娄画被噎的无话可说,怎么也没想到徐清会喊出这么一句话来,不是他要签生死状的吗?怎么到头来不敢了?
高人裁判也不废话,撤了生死状朗声道:“开始!”
娄画的剑没有剑鞘,直接甩手指向了地面,运转真气,衣襟长发飘动,看修为也有点儿火候,剑拔弩张的时候,徐清却道:“慢着,娄画,这场架早也打晚也打,你急什么?”
娄画厉声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并不想耍花招,就是想和你聊聊,想问问,我们三房到底做什么对不起你们大房的事情了,让你们这么恨我们?听我姐姐说,你们小时候相亲相爱,亲密无间,除了是姐妹,也是闺房密友,怎么长大了,就变的这么是非?”
娄画眼神中闪闪烁烁,道:“人总是要成长。”
“那要看怎么成长,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泥与之俱黑,你觉得你变成什么样了?不过也不怪你,生在了那样的家庭,听说咱们楼外楼上也有庶出这么一说吧?”
娄画问:“怎么了?”
徐清正准备继续往下说,台下的观众开始起哄了,喊道:“快打吧,别废话了,娄画,你忘了你上一轮是怎么输的了?”
娄画眼神里有了警惕,可是她发现徐清在原地站着,并没有上前,徐清声音运上了真气,在喧闹中传入了娄画的耳膜,他问:“看看这个场面,你想起了什么?当年,你的生身母亲犯了一点错误,也是在这种起哄下被活活乱棍打死的吧?”
娄画的心情瞬间一落千丈,她咬牙道:“那是她该死!”
“就是因为她偷了东西?曾经有一段时间,你也怀疑她是被冤枉的吧?”
台下娄艺喊道:“娄画,不要听他胡说,快动手!”
徐清紧跟着说道:“娄画,当年你问你爸爸你妈的事儿的时候,你爸爸也是说,不要听别人胡说。现在你长大了,应当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了吧?你好好想想你母亲临死前的惨状,仔细想想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娄画的目光开始飘忽不定,左右眼珠子都在动,说明有怀疑,也陷入了回忆,徐清语速控制在一个非常奇妙的节奏上,道:“娄画,你也是个可怜人,这十几年过的看似很好,实际上却人不人鬼不鬼,你母亲寻死,不过是为了保护你这个孩子不至于子因母贱。你有了主人应有的待遇,却从来没有得到应有的温情,没有母爱,也没有父爱,因为你爹也不是个东西,终于有一天你发现了你人称三绝的爹,因痴绝,和很多有血缘关系的人有了关系,有时候还偷看你洗澡,下毒手害了你所爱的人。人家隋炀帝还知道生我者不可我生者不可呢,你爹却是无不可呀,你日子过的苦,整天以泪洗面,恐惧时时刻刻环绕在你的内心,你又能怎么做呢?只能尽力讨好,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活下去而活下去。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呢?娄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徐清的声音似乎带着魔性,娄画的瞳孔逐渐一个变大一个变小,在所有人的讶异声中,她真的转身了,迈了一步,跌落台下,场中一片哗然。
而娄画摔了一下也清醒了,怔怔地看着徐清,说不清楚是个什么感觉。
高人裁判宣布徐清胜的时候,话腔都带着笑意,他都觉得不可思议,江湖中有摄魂术,后来高人研究,摄魂术不过是一种麻痹神经的毒药,徐清离娄画那么远,是不可能下毒的,下台的时候,他问徐清是怎么做到的。
徐清对这位裁判也颇有好感,道:“这是催眠,找准一个人的思维空隙,把她带入一个合适的环境,心理防线一破,整个人就傻了,说难听点儿苍蝇不叮无缝蛋,用这种方法,对方的心理防线一定要非常薄弱,恰好娄画就是这么个多年来生活在压抑中的可怜人。”
徐清连着两场,几句话避开了血战,而且赢得了比赛,让观战者无不胆战心惊。徐清的身上仿佛包裹上了一层浓厚的神秘,他们从开始的不以为然,到后来的憎恨,再到现在滋生出了丝丝缕缕的恐惧。
徐清在下台之后,马上给自己的死士传递了一条命令,要有意识地去保护一下娄画,这姑娘说不定会遭娄艺的毒手。
今天的前六很快选出来了,娄艺,娄凤,娄棋,冷月,自然还有徐清,第六位也不用比,娄琴和娄画自动放弃比赛,让她们的哥哥娄书晋级。
三强之战两天后才比,山外山上又能安稳两天时间,徐清进入六强,容易又不容易,家里摆下了宴席庆祝,大门一关,三房的一片其乐融融,比外面有人情味的多了。
长幼有序,尊卑有序,觥筹交错,自上而下满满的欢乐,其中藏剑阁阁主拖着伤势来登门拜谢,说如果不是徐清第一时间救他,他怕是不得善终了,娄威收买人心的本事得到了体现,说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留下吃饭,又是送药又是送吃的。
茶饭之后,来了一个老太太,娄威和上官秋率着众人齐齐起身跪拜,因为来人是娄秦氏,娄天齐的夫人,徐清的奶奶。
老太太今年整八十了,十八岁嫁到了楼外楼,和娄天齐风雨同舟六十二年,主持着后方从来不曾让娄家后院起火,在江湖上的名号如汉宫皇后卫子夫,如李世民的长孙皇后。很少抛头露面,自徐清上山来,这是头一次见。
老太太身边只跟着两个丫鬟,身边带着冷月。
见完礼之后,老太太上座,娄威一直弓着身子抓着老母亲的手,嘘寒问暖,老太太道:“老三呐,今天来,我是有个事儿奇怪,我那孙子用了什么本事,几句话就说的我那小画中了邪似的,这是什么本事?”
娄威恭恭敬敬道:“这是心理学,很复杂的一门本事,对于心里有事儿的人才管用,对于堂堂正正,内心鹏程万里的人一点用也没有。”
老太太道:“小月啊,你要和徐清好好学学这门本事,艺多不压身啊。”
话说完,冷月低了一下头,小月儿却竖起了耳朵,老太太眼尖,看着小月儿,道:“我知道,你叫小月儿,真是个美人胚子,还挺有灵气呢,我孙子能有你陪伴左右,也是他的福气。以后见了冷月要叫姐姐,知道么?她的年纪比你大。”
老太太转身看着冷月,道:“以后你也要和这边的人当一家人相处。”
冷月没有吱声,也就白话了几句,老太太就起身准备走了,说:“谢谢徐清啊,如果不是死士相救,娄画就被扔下万丈深渊了,现在那丫头在我那儿呢,一辈的恩怨,实在不用殃及后代啊,娄家的未来交给徐清,我们放心,但是不要掉以轻心,娄艺已经看出了我们有意栽培徐清,怕是会用极端的手段。”
老太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徐清道:“早就料到娄艺会用极端的手段,但是两天后的抢前三不会,最后一轮带兵,山外山上会汇聚起六千人马分给三个人带,每人两千,我不知道这六千人马还有多少没有被娄艺收买,到时候就是一场血战。娄艺会血洗楼外楼。”
娄威问道:“会吗?他会连自己的爹娘也不放过?”
徐清道:“老太太都把话说到那个份儿上了,你还指望娄艺什么?可惜现在我的手里用的最顺手的,就是青鲤,再来上那么两三个的话,五六千没有枪的队伍在丛林里,我能打得他们飘飘欲仙。”
徐清把林青鲤叫了过来,让她不要在家里呆着了,在山上到处转转,这两天,能救几个人是几个人
第0485章排除异己()
晚上,徐清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打坐,不再和那许多人闲扯淡。
真气是走一遍大周天强几分,人们总说几十年修为几十年功力,那是下了几十年苦工的修为和功力,徐清一直背着墙开着门,因为这房间设计的太不科学,华夏人很讲究一个气场,就算卧室大,床也是非常小的,只容一个人躺下,这么大的房间还有这么大的床,无论谁躺上去都会做一晚上噩梦。
就算现在老人们也还说,睡觉的时候,身边不能空出来一个人的地方,会有不干不净的东西陪你一起躺下。
这栋房子风水没问题,就是格局太不搭这里的风水,徐清有时候都怀疑会不会就是因为小时候睡这间屋子,而遭遇了这许许多多的不幸?
当然尽是胡思乱想罢了。
徐清走了一遍大周天,只吐出了一丁点浊气,成绩越是好,进步越是难。这几天的收获就是把前段时间受的伤这两天总算是全养好了,方方面面丁丁点点,全恢复了,这趟上山外山,给了徐清一个很好的疗养机会。
徐清睁开眼睛的时候,被吹来的一股冷风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穿鞋下床,看到了睡在另一边墙边的小月儿,身边摆着两个炭火盆,盖着厚厚的被子,只漏出了眼睛和鼻子,睡的特别安稳,徐清想起韩思雨,如果思雨来到这没暖气的地方,没人照顾两天就感冒了。
徐清站在了门口,望着浩瀚星空,荧光照万里如银,玉兔映千山似水,本身应当是一轮明月清光何处无的明秀,可是徐清偏偏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一向感觉很准,连老爷子老太太都闻到了不对劲的味道,娄艺一定会在这个晚上开始排除异己。
墨色的夜,林青鲤一身黑色,端着狙击枪藏匿在一个山头,如神祗一般俯瞰着这里的点点滴滴,多时的守株待兔,终于让她抓住了一队夜行的人马,刀身泛着寒光,还沾着血。
他们在后面追,前面自然就有人在跑,林青鲤寻思这么多人穿着夜行衣追一个女子,肯定不是好人,徐清说了,能救一个是一个,林青鲤迅速调整了角度,装上了消音器,锁住了这些黑衣人的眉心,扣动了扳机,子弹割破了夜空,直接撞进了一个人的脑壳,伴随着死前的闷哼和倒地的闷响,那些追兵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警惕地看着四周。林青鲤在两千米之外,他们这些人肉眼凡胎怎么看得到?
林青鲤本来觉得这些人都是江湖中人,实力不错,狙击起来有些困难,可是死了一个之后,林青鲤发现他们连动都不动了,这不是当活靶子么?
林青鲤当然是一枪一枪地的杀,她本身就是杀神,和徐清在一起的这段日子,除了努力提高技术本事,学的最多的是慈悲,她总也学不会啊,只能执行一些具体的命令,杀人然后救人。
追杀的人的只有六个,他们练习过听声辩位躲避暗器,怎么能听到子弹的声音然后躲子弹?没费什么力气就被解决干净了。
前面跑路的那女子惊异地回了下头,发现追杀自己的人全死了,本应当继续跑的她,身体一软瘫倒在了地上,林青鲤迅速把枪背了起来,解除了树上树下的布置的警戒线,用上梯云纵的身法快速到了女子身边。女子倒了是腿上有伤,流了点儿血,要命还差的远呢,林青鲤把她扶了起来,非常从容淡定地问:“你谁啊?追你的是不是娄艺的人啊?”
林青鲤发现这女子一直在看自己,便把蒙在脸上的黑布拿了下来,道:“看到了吧?你先告诉我,你谁啊。”
那女子还是没说自己是谁,道:“你是林青鲤,是徐清让你来救我的?”
林青鲤烦了,这姑娘怎么听不明白自己问什么呢?她说:“我是林青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