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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徐清随着苏雅去了拍卖会现场,徐清找了吕向阳几个人跟着,那一箱一箱的现金,总得有人拎着,拍卖会下午的时候开始,上午的时候,他们有在展厅参观的机会,展厅非常大,就算各家身后带着保镖,也不显得人满为患。
苏雅和徐清并排在前,后面跟了有二十多人,身边是真空的,没有人敢上前搭讪,因为徐清和苏雅这波人的保镖有永久的持枪证,而别人的临时持枪证在进门的时候就被把枪下了。
徐清手中把玩着一枚琥珀,在展厅溜达,目光放在了一枚唐代玉壶上,玉壶通体丰满圆润,没有任何瑕疵,徐清道:“太完美了,天地本不全,太完美的东西反而不完美。难怪上不了一级国宝档案呢。低价一百万,不亏了。”
“小兄弟是行家啊!”徐清身边传来了这么一句突兀的声音。
徐清扭头一看,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有些消瘦,带着金边眼镜,一副老学究的样子,徐清道:“不敢当,家里有长辈没有收藏爱好,却有研究古玩的习惯,我耳濡目染而已。”
徐清打量着这老者,也注意到了她身后的年轻女子,对视了一瞬,年轻女子把目光放在了韩思雨的身上,在徐清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的一瞬,她又赶紧和徐清对视,然后微笑,道:“徐清,我认识你,你是京大的老师,我也认识你女朋友,淋”
徐清急忙抬起手指放在口上,那女子冰雪聪明,道:“林什么来着?”
徐清笑道:“未来就是这位传说中的淋姐。”
韩思雨狠狠地瞪了徐清一眼,徐清还恬不知耻地上去,道:“地球人都觉得咱们有夫妻相。”
徐清没打算再和这些人打交道,目光注意到了一幅油画,大步走了过去,徐清记得又一次看过一本画册,里面有一幅画,叫女性的天体十五世纪出的,十七世纪二十年代的时候失踪了,和蒙娜丽莎一样,反应了欧洲文艺复兴时期,对女性的审美。
眼前这幅,看起来是仿制的。可就算是仿制的,也实在惟妙惟肖,徐清拿出了瞄准镜,拆下了一片镜片,仔细观察上面的幽默,和纸质,他发现这纸质是修复过的,似乎修复不成功,重新装裱了,“去污”、“揭背”、“补残”、“全色”,每一道工序都有,徐清叫来了工作人员,问:“这幅画,一直在哪里来着?”
“哦,是一个华裔收藏家的,从祖上,这幅画就一直在他们手里,早鉴定过是赝品,不过专家说,这虽然是赝品,也是十八世纪模仿的,有收藏价值,可是他不喜欢留着赝品,就拿出来拍卖了,低价是八十万。”
徐清还拿着瞄镜在上面打量,笑道:“是赝的很真啊!”
如果不是苏雅过来喊他,他也许就赖在这里不走了。苏雅说:“你看六点钟方向,那个穿中山服的就是陆青瓷,他这次来主要是想拍那块儿地,想个办法去联络一下?”
徐清打量了一番,道:“找个机会吧,平凡无故地上去搭话,会让人反感的。”
苏雅道:“也是,如果是个小姑娘,你会有很多办法。这老头,你也搭不上话。”
逛来逛去,在食堂吃了一个宴会,下午两点,拍卖会就已经开始了,苏雅徐清等人接受到了贵宾级的待遇,雅舒集团,在哪儿都是中心。所谓贵宾席,就是会场二楼的十个包厢,坐着的人非富即贵,和徐清搭讪那老头,陆青瓷,都在包厢里,看起来势力都不浅。
苏雅指着对面几个包厢,道:“你看对面,绿云阁,渭流阁,烟斜阁和雷霆阁,里面的人都是地头龙,看样子势力都比陆青瓷要大,可是每年节日,他们却都会去给陆青瓷家送礼,说明陆青瓷家真的不一般。”
徐清盘算着这十个包厢,自己和小姨一个,四个地头龙和陆青瓷五个,那个搭讪的老头,加起来七个包厢,徐清问:“其他三个,什么本事?”
苏雅道:“辞楼阁那个,是西安影业的老板,近十年的大电影票房有百分之七十是他们的,是娱乐圈的,老板姓焦,夜玄阁的那个,是孙庆轩的老子。”
“哦,孙庆轩的老子长这样啊,虎父无犬子,另外那个呢,明星阁。真漂亮一姑娘。”
苏雅摇了摇头,道:“没打听清楚,据说是个官二代,当地官方说千万不能招惹这个人,高度保密的人物,我和她的车队都是从京城来的,一前一后,在山西的时候,我们一起吃了个饭,挺好打交道的。说自己姓席。席慕蓉的席。”
“哦,真漂亮个姑娘。”确实漂亮,徐清不禁多看了两眼,原来他可不这样,只不过最近见到的漂亮女孩子太多,他得记住,漂亮女人只是花瓶还好说,但绝世花瓶和铁血女人加在一起,可了不得,就比如苏雅,比如那位鱼回雁。
那位姓席的女子似乎感觉到了徐清的目光,朝着徐清点点头,又看到了苏雅,微笑着抬手挥了挥,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下面的拍卖师已经开始准备第一件拍卖品,徐清目光打量着十个包厢里的其他人,发现有个外国人去到了陆青瓷的包厢,不知道他们在交流什么,因为角度问题,徐清也读不到他们的唇语,可是徐清对这位陆青瓷的印象急转直下
第0437章拍卖风云()
“元钧窑天蓝釉大罐,罐大口,短颈,丰肩,腹上部外鼓,至底渐收,圈足,高27。5厘米,在河北出土,起拍价,八万。叫价一千。”拍卖师言简意赅地介绍了大罐的情况,然后开始让下面的人喊价钱。
第一件拍卖物品,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徐清觉得这件东西最多十万拍出去,苏雅说,怎么也得十二万,最后这件大罐以十一万的价格被下面一个来自于华北某博物馆的人拍走。
接下来是一件翠玉白菜,正品在故宫博物馆,这个仿制品也是出自于名家之手,惟妙惟肖,因为寓意是清清白白,喊价的全是女子,最终以十八万被拍走。
画卷,书法,拍卖品价格逐渐升起,有一尊出自于玉佛苑的高两百一十五厘米的菩萨,底价二十万,被五十万拍走了,到现在为止,二层十个包厢,还没有哪个有动作。
光坐着也没什么意思,苏雅道:“拍点小玩意儿,小清,下面是一把玉石剑,叫含光,不知道是不是春秋卫国人那把,要不要我帮你买下来,拿回去研究研究。”
“哈哈,剑是杀人利器,古人哪里有用玉石做剑的?再说了,春秋时期的东西能这么便宜?不过买下来吧,我看图册,挺漂亮的。”
这把玉石剑起拍价五十万,下面的人叫到了六十万,苏雅等价钱叫到了七十万,她举了牌子,叫了一百万,没有人加价,并不是没人想要,也不是没人买得起,而是下面这些人都要给苏雅一个面子。
徐清马上就拿到了玉石剑,伸出二指弹了一下,发现硬度还可以,却一点韧性都没有,就是个摆着看的东西。挺好看的。
接下来,就是那副油画,底价是八十万,徐清道:“小姨,这个东西,你得拿下来。”
“一副赝品油画,要它做什么?和咱们华夏人的审美格格不入啊。”
“谁说是赝品的?官方人说是十八世纪仿造的,我刚才看了看,很可能是十五世纪的东西,十八世纪重新装裱的,买回去让专家好好鉴定一下,很可能会有奇迹,如果是真迹,这件女性的天体也许不会有蒙娜丽莎的影响,但势必会影响到蒙娜丽莎的收藏价值。”
苏雅对徐清的话深信不疑,道:“但是这一丝不挂的东西,我不好意思叫啊。”
“这么传统做什么?到时候要是真迹,一石激起千层浪,天下谁不佩服你的眼光?”
八十万底价,每次叫价一万,结果在第一轮就达到了一百万,徐清眼睛一眯,道:“看样子,想研究研究的,不仅只是我啊。”
喊价的声音此起彼伏,没多久,这幅画已经达到了五百万的价钱,苏雅在此时叫价,六百万,紧跟着,对面绿云阁喊价:“七百万。”
拍卖场内,快要到最后关头抢一次价,就有点儿挑衅的意思了,因为他们看出苏雅想要,他每加一次价钱,就以为着苏雅要损失两百万,苏雅直接喊到了一千万,绿云阁那人再次举牌,一千一百万。
苏雅有些生气了,又要举牌,徐清制止了,笑道:“底价八十万的东西,让他一千一百万买去呗,等待会儿散会了,我帮你弄回来。”
下面的拍卖师喊道:“一千一百万第一次,一千一百万第二次。”
绿云阁那人看到苏雅不叫价了,果然有些急切了,看着苏雅,希望她再举一次牌子,要么自己可真就做了冤大头了。
但是苏雅恬静淡雅,根本不和他争,这时候,有人喊价:“一千五百万!”
这让下面一片哗然,徐清注意到了,是那个带金边眼镜的老学究举了牌子,徐清心中一紧,这个老学究难道也看出了这幅画的猫腻?苏雅倒是很淡定,道:“这幅画若真的是真迹,到了这位老先生手里,也不算亏,这是咱们华夏收藏家协会的常任理事。”
徐清摇摇头道:“那更坏事了,这样的老学究,代表古玩字画的风向标,他一叫价,谁不知道这东西不同凡响?咱们还是得拿下来,落在官方人物的手里,偷也不好偷啊!”
果然,十个包厢里有人开始叫价,最后叫到了三千万的时候,价钱已经上不去了,因为谁都不敢再确定,这幅画是不是值这么多钱,那位理事则是没有那么雄厚的财力。
徐清却明白,现在这幅画无论谁买走,一定会马上鉴定然后马上出手,不会给任何人留出偷的机会,蒙娜丽莎如果有市值的话,那可是在三十四亿,这幅画不会差到哪儿,徐清问:“小姨,如果没那么多现金怎么办?”
苏雅道:“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会在公证员的注意下,将你的钱划到收藏家账户,如果钱到了收藏家账户上,怎么丢,和咱们都没关系。”
徐清举了牌子,道:“五千万!”
苏雅暗自捏了徐清一把,道:“悠着点,钱不是这么花的。如果真是宝贝,不出手就没有价值,五千万啊,能做多少实在事呢。”
徐清笑道:“别国的宝贝,咱们不眼馋,等鉴定结果出来了,咱们再卖给原有国家,至少能换回一件咱们华夏的国宝吧?”
没有人想得到,这次拍卖会的重头戏,竟然会在这幅女性的天体上,五千万,已经让所有人知难而退了,比财力,在场没有人敢和苏雅叫板,雅舒集团,大概是国内最让人放心的一个集团。
因为拍卖会还没有结束,资金又不能压着,公证员马上带着那个收藏夹来到了徐清的包厢,正常进行了交易,徐清拿到了那幅画,在手头仔细研究了一下,道:“我不确定是不是真迹,但是我确定,十八世纪的那一次,绝对是二次装裱,有救世主那些四亿美金的画作珠玉在前,这幅画底价八十万,那个收藏家也真是有眼无珠,小姨你可以多和他打打交道,肯定还有便宜可占。”
从头到尾,徐清都没有看到那个姓席的女孩儿有一次叫价,也许她在集中资金拍什么东西。
徐清翻开拍卖册,一直在好奇那个女子想要什么,难不成是那个玉壶?或者是有哪个他心仪的画家?
这时候拍卖会到了休息的时间,就把那块儿官方的地拿出来了,下面的很多人对这个都没多大兴趣,上卫生间的,交头接耳的,气氛松了不少。
服务员给徐清这边上了一些水果食物,还有两根纪念金条,因为徐清是这场拍卖会到现在为止出价最高的,徐清把玩了一会,交给了韩墨文,说:“压岁钱。”
在大家闲聊的时候,对于那块儿地的拍卖已经开始了,底价一百万,下面竞拍的,全是一些想在这里办厂的外国企业,还有一些不愿意让外国人在这里办厂的华人抬价,有一些是官方的人。
哄抬叫价,不多时,价钱就到了一千万,一层再没有了动静,二层陆青瓷终于叫价了,道:“两千万。”
开始的时候,价格还是百万递增,陆青瓷开口就叫了两千万,徐清眯眼注意着和陆青瓷窃窃私语过的外国人,他也在注视着这片地的情况,徐清打死也不相信,这片三百亩的地,就真的会是一个不毛之地,历史感如此浓厚的地方,地下会没点猫腻?可惜萧若冰不在,要么可以实地考察一下。
这时候,徐清听到了一阵清脆的声音,“三千万。”
徐清顺着声音望去,那个姓席的姑娘终于开口了,她也要这片地么?
三千万的声音还没有落下,陆青瓷道:“四千万。”
那个女子紧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