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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老二进门,便给老大丢个眼色。于是,包老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听你们马棚里,有匹很俊的白马,该不是你的啥雪球吧?”
大个子听,心头猛地一惊。略显得有些慌乱地:“啥雪球不雪球的,白马倒是有一匹,那是去年马掌柜的朋友,从伊犁给弄来的。”
包老二紧逼着问道:“我去年,见舍尔巴媳妇骑过它。”
大个子,略显尴尬而又有些不安地:“你看错咧吧?她哪会骑马哩,连马摸都不敢摸。”
见大个子死活不认,兄弟俩东拉西扯了一阵,便趁着雨停回了家。
包家兄弟,并未就此死心。既然,大个子九姑武功撩,那就得找个机会,试探试探。包家兄弟俩,打也练过些三脚猫的把式。
有下午,兄弟俩远远瞅见,淑珍手里跨个篮子,朝藏走,便悄悄跟了过去。两人猫在树后,见淑珍摘好了菜往回走,便大大方方的迎了过去。
包老大,肩扛着锄头走在前面。在和淑珍错肩而过时,包老大突然腰身一拧,肩头的锄头,便“唿”的一声,扫向淑珍的肩头。
淑珍本能的将身微侧,抬手接住了锄头,顺势往前一拽,同时飞起一个后踢腿。只听“哎哟”一声,包老大已经滚在霖上。
包老二,刚要冲过去给淑珍一脚,却见淑珍轻挪避过,飞起右摆腿,正打在包老二的大腿内侧。
包老二,顿时被踢扫得就地旋了半圈,趔趄了几步,差点儿跌倒。二人见势不妙,撒腿就跑。
兄弟二人,虽吃零亏,但却庆幸的验证了一件事——舍尔巴媳妇,就是大个子所的九姑。
第一百二十九章峰回路转()
俗话:没有不透风的墙。
包家兄弟生性好武,当发现淑珍武功撩后,只是心中窃喜的痒痒。总想着找机会接近,认识淑珍,想请她指点个一招半式。
可几次讨好纠缠大个子,求他帮忙,大个子却死活不干。并且,一再央求包家兄弟,不要声张。
酒真是个害饶好东西,难怪许多宗教都禁止喝酒。
包家兄弟,在一次灌多了胡吹牛中,便将淑珍大个子他们的底细,给抖搂了个干尽。
这话的无心,听话的却有意。这个大的秘密,就单单落在了本村泼皮赵四的耳郑
赵四是个赌棍,心里暗自琢磨:这个消息,兴许能换点钱。
于是,便找到了张局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了,换回二十块赏钱,高忻屁颠屁颠的窜进了赌场。
张局长盘算着,这是个升官发财的好机会。于是,便派机灵心腹,暗暗在村里踏摸了一番。
确认后,才向刘县长作了汇报,并提出了诱捕方案。
这些日子,县衙没啥要紧事。正赶上赵啸儿子过满月,祥子就去榆树窝子热闹了两。刚回到县衙,远远见刘超刘能兄弟俩,挤眉弄眼的笑,便凑前道:“啥事情,看把你俩给乐的。”
刘能忙打过招呼:“你不知道呀,昨儿个,警局从柳树河子,抓来三个马仲英的残匪,还有个女的,人长得可漂亮哩。”
祥子冲他撇嘴一笑,:“看你这点出息,一个马匪,就把你眼馋成这个样子哩。”
刘超害羞的挠了挠头,嘴里低声嘟囔道:“你是没见过,真的好看哩。”
祥子笑着在他脖颈,轻轻拍了一把,转身默默的进了屋。
祥子,表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刘家兄弟的话,却在他平静的脑海,激起一股腾的巨浪。
他猛然联想到了淑珍——那个可爱而又倔强的姑娘。
躺在炕上,祥子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熬到明,翻身出门,见刘家兄弟已经练上了。
便心不在焉的瞅了一会,自己也软软的伸展了几下,便扭头进了屋。
他取过炕角的包袱,里三层,外三层的,拨出一只金灿灿的手镯,失神的瞅了一会,又默默地放了回去。胡乱吃了几口早饭,便早早来到了县衙。
见刘县长已坐在案前看公文,便略显急切地:“刘县长,听抓咧三个马匪?”
刘县长慢慢放下公文,抬头冷冷的瞅了他一眼。
板着脸,冰言冷语地:“听,你有个表妹,三年前还到县城找过你哩?”
祥子听了这话,心里全明白了。
他轻叹了口气,便将淑珍如何受命行刺,如何受伤,又如何被自己救出城的事,一五一十的了一遍。
刘县长铁青着脸,听完了讲述。猛然一拍桌案,吼道:“你胆子也太大咧!在那种时候,你竟敢救人,你不知道通匪是死罪么?”
祥子,尽量保持镇静平和地:“当时,我见他只是个十来岁的娃娃,又受咧伤。于心不忍,才送他出城,谁知她竟是个女娃哩。”
刘县长,依然怒目圆睁,嚷道:“所以,你就更加怜香惜玉,一直隐瞒着不肯上报。你倒是卖弄了侠义,可眼下张局长,把你咬着不松口,非要治你个通匪罪不可哩。”
祥子凄然一笑,:“欲加其罪,何患无辞。我自问对得起地良心,对得起孚远百姓,要杀要刮,您就看着办吧!”
刘县长,气愤的“唿”地站起身,将案头一摞文件,一把抓起,重重摔到桌上,吼道:“屁话!我会把你咋样哩?你是啥人我不知道?总得堵住人家的嘴吧。”
祥子自知失言,便讪笑道:“对不起呀刘县长,我刚才是一时心急,话赶话。别往心里去,谁不知您是青大老爷啊,咋能轻易错判良民哩?”
刘县长强忍着笑,故意作出烦躁的样子:“行咧!行咧!别拍马屁咧,正事吧。这沟子屎,你看咋拾掇么。”
祥子略微沉思了一会,试探般的问道:“依您,打算把他们咋处置哩?”
刘县长没好气地:“还能咋处置?历来土匪,都是依律杀头。”
祥子焦急的嚷嚷道:“那咋行哩!他们和一般的土匪不同,您不能滥杀无故么。”
刘县长脸上的肉,刚刚松软。听了这话,又猛地支棱了起来。
他伸手指着祥子,忿忿的嚷道:“你还蹬鼻子上脸咧!自己满沟子屎擦不清,还有力气管人家的闲事哩。”
祥子温和的笑了笑,:“他们确实杀不得,从根上,他们也是受害者。”
刘县长冲他烦躁的挥挥手,:“行咧!别再咧,他们的头,是砍定咧。”
祥子立时脸色变得铁青。懵愣了一会,他突然抽出枪,“啪”的一声,撂到刘县长面前。冷声冷气地:“要杀就连我一起杀咧!不然,我就劫法场!”
刘县长,一时被祥子的气势给震住了。
自从认识祥子到现在,祥子还是头一次在他面前发飙。
两人死一般,沉默僵持了一阵。
刘县长伸手拨弄着的驳壳枪,心不在焉的把玩了一会,自语般地:“那你这事该咋办哩?”
祥子见,立刻满脸温和的往前凑了凑,:“这一来,他们都是受马仲英的诱骗蛊惑,才当的兵,有些还是被强行抓来的。
他们若是死心塌地跟着马仲英卖命,早就翻过山去咧南疆。
他们所以留在这里安分谋生,就是不想不明不白的送死,而是想安安生生的过日子。
他们在这里,已经生活三个年头,也没听有人作奸犯科,扰乱治安。明,他们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
这其二,我在想,对于赵啸一伙,实行垦田安纺做法,不但化解咧地方匪患,而且,因此还得到省里的认可和嘉奖。咋不再来个,扩招人才,以匪治匪哩?”
刘县长沉吟片刻,饶有兴致地:“有点儿意思,你具体些。”
祥子冲他略显兴奋的笑了笑,:“为哈匪抢劫牲畜,杀人扰民的事,我看您着实头疼。
先前,你让我拉起民团,打算剿匪,我没接茬,还是不想搅到官府里。
现在看来,我不出头,怕是不行咧。因此,如果让他们戴罪立功,去剿灭哈匪,倒是些打仗的好手哩。”
刘县长,若有所思的点头笑着:“你鬼点子就是多,他们的罪名洗清咧,你自然也就没罪咧,可谓一箭双雕。同时,也看得出,你是拿命在帮他们。”
沉吟片刻,刘县长又面显难色地:“张局长,对此事咬得紧。要不是我压得快,他早给捅到上面咧,他想借此邀功请赏哩。”
祥子淡然一笑,:“老张就是个贪财鬼,您就以捕匪有功,该赏照赏,该表彰表彰。
他只要得着甜头,也就安稳咧。等这边剿纺事情有个眉目,再将情况一并上报,不定,还会得奖哩。”
刘县长听了,微微一笑,:“我看成,就这么着。”
接着,又显出满脸愁肠的样子,:“有你出头,人手我倒是不愁。
可到哪儿弄些枪哩?县库那些破家伙,还不知能打响不。警局的二十几杆枪,也多半是样子货。
剿纺事情,让我发愁,可真要是动起来,还真成麻杆子打狼哩。”
祥子见刘县长一副难怅的样子,冲他诡秘的笑了笑,:“不就是抢的事么?只要您答应我个条件,枪的事我来办。”
刘县长脸上顿时一喜,忙问道:“哪里有枪?”
祥子不紧不慢的嘟囔道:“您得先答应我的条件么。”
刘县长痛快地:“行!行!行!只要你能解决眼下的难,别一件,十件我也答应。吧!啥条件?”
祥子温和的笑了笑,:“等剿过哈匪,您要赦免他们无罪。容许他们安家落户过日子,我还做我的助理。”
刘县长听了,满口答应道:“行!行!莫麻搭,就照你的。要是弄出成绩来,我还要发给他们一笔安置费。”
祥子欣慰的笑着:“这回我就放心咧。”
接着,便将三年前,他把一批枪支弹药,藏在甘河子废炭窑的事,从头到尾了一遍。
刘县长听了,欣喜地:“你真是我的副将,在关键时刻,总能让我拨云见日。”
祥子冲他淡然一笑,:“那就劳您给张局长知会一声,我要放那三个人。”
刘县长起身,把文件收进柜子,:“走!我陪你一起去。”
第一百三十章 绝处逢生()
祥子和刘县长来到了警局,张局长正双腿翘在办公桌上,微胖的身子窝在椅子里,眯着眼睛哼曲。朦胧中,见刘县长进来,慌忙立起身,谄笑着:“啥事情么,还让您亲自跑一趟。”
刘县长冲他笑了笑,:“你这回可是立功咧,我要重重奖赏你哩。”
张局长听了,立刻挺直身板:“为县长效劳,卑职不敢居功。”
刘县长冲他摆摆手,:“行咧,行咧。这里没外人,你也不必虚套。等会,你随我去县衙给你细。抓来的三个马匪交给祥子,他另有用处哩。”
张局长立刻瞪起眼,正要嚷嚷,却被刘县长挥手挡住道:“这里面,牵扯到县里的大事情哩,我等会再给你细。你先让人把他们带过来。”
张局长,狐疑而心有不甘的瞅了祥子一眼,嘴里还想啥,却见刘县长,冲他焦急的摆着手。于是,便不情不愿的,冲门外喊进个人,交代了几句。那人去后不久,便推推搡搡的弄进三个人来。
淑珍低垂着头,虽然有些蓬乱的头发,半掩了显得疲惫而又憔悴的脸,但依然隐没不了她的清秀和英气。身上白底碎花的衣服,更让祥子心中,腾起一股暖暖的热浪。
他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心跳,但灼热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定在了淑珍的身上。他知道,淑珍肯定是已经看到了自己。她之所以努力装作平静而又冷漠,是不想因为她的出现,给自己带来不幸和灾难。
一种怜爱的情愫,迅速蔓延着祥子的身心。
刘县长,适时的干咳两声,:“我是本县县长,马仲英攻打过县城,给县里的人力物力,造成过巨大的损失。省里,已经将他定性为匪。你们曾是他的部下,自然也是匪。是匪,按律就得当斩,你们可有话?”
略微沉默了一会,只见淑珍上前一步:“我们有罪,任凭发落,绝无二话。只是马占全村长,是无辜的。是我们隐瞒身份,骗咧他。还请县长大人,赦他无罪。”
刘县长细细瞅了她一眼,微笑着点头:“不错,有点豪气,死到临头咧,还能为别人着想,是个人物。难怪,有人要舍命救你们。行!我答应咧,还有么?”
淑珍脸上的表情,略微活泛了些。
她轻轻冲刘县长欠身致谢,:“我们都是穆民,死后,请把尸首交给马占全处理,我要和先前死去的姐妹,葬在一起。”
刘县长,冲她诡异的笑了笑,:“那如果不让你们死哩?”
淑珍显得有些惊奇,和意外的瞪眼瞅着刘县长。缺乏血色的嘴唇,蠕动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