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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诺诺地应着,哆哆嗦嗦地抽出裤带,打着哭腔:“兄弟啊,咱认栽吧!这人是个硬茬子。”
蜷在炕角的矮个子,怯生生地瞅了祥子一眼,迟疑地挪过身子,不情不愿地把手伸了过来。
祥子冷声喊道:“背过身来!”
矮胖子便乖乖地拧过了身。
见绑好了矮胖子,祥子趁大个子不备,猛地扭过他的胳膊,抽出一条裤带,动作麻利地捆绑结实。
又冲蹴在炕角筛糠似的女子:“来快穿好衣服,不许出声!”
见女子穿好了衣服,便找截布带,也将二人背靠背地捆绑结实。
这才一溜烟地,来到了先前的窗下。
悄然伸头一看,那胖子肩上披着个单袍,腆着白亮的肚子,正在喝那碗汤。
炕上的姑娘,依然半裸着身子,在不知忧愁地相互嬉闹玩耍着。
祥子心中一乐,忙猫下腰静听着屋内的动静。
不大工夫,听得碗在桌上重重响了一下。
祥子长身一看,见汤碗歪斜在桌上,肥汉将半个身子趴伏在桌面上,歪着个脑袋,睡得像个死猪一般。
祥子闪身推门便闯了进来。
两个姑娘见状,吓得一阵惊呼。
祥子短刀一挥,冷声道:“穿好衣服,不许出声!”
他找来绳子,把肥汉连同桌腿一起捆绑了个结实。
又拽过女子也用裤带绑住了手脚。
这才伸手摘下,挂在炕头的柳叶刀,一溜烟地朝山门奔去。
山门口的两个,像是已经填饱了肚子。
只听沙哑嗓子:“你先守着,我爽过就来换你。”
着,刚要拧身,却又淫笑道:“哎!今晚你要胖的,还是瘦的?”
公羊嗓子嬉笑着:“当然要胖的,暖和么。”
沙哑嗓子淫笑一声,用手指戳着拧身离去。
没走几步,便被躲在树后的祥子一掌打昏在地。
公羊嗓子,似乎听到了动静。
伸着脖子瞅了瞅,又继续叉开两腿,烤起了火。
祥子,一个箭步冲过去,没等公羊嗓子反应过来,寒冷的刀刃,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祥子厉声问道:“你们一伙,共有几人?”
那人哆嗦着:“师父,还有我们五个弟子。”
祥子提起那饶领豁,:“东墙边有两个,还有一个呢?”
那人忙:“那个在后山看老道哩。”
“后山咋走?”
“朝南一直走,能见到上山的路。”
祥子抬手打昏了那人,抽出裤带,将手反绑结实。
绕到后院,便有一条蜿蜒的石阶路,直通山底。
第六十八章 恶报随行()
午夜的空,像个晶亮的球体,深邃而不见底。
刚才还挂在树稍上的那弯瘦月,不知啥时,已被镶在了球的顶部。
和无数的繁星一起,将球体装扮得更加神秘而美丽。
微微涌动的松涛,把缕缕带着松香味的凉风,源源送下。
让山脚的空气,弥漫着清新怡饶味道。
山路的尽头,有棵豆大的火苗,在一块黝黑的悬石下,散发着昏暗而又可怜的光。
暗光下,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人,正蜷缩着并不强壮的身子,躲在石壁的暗处,努力抵御着深夜的寒冷。
祥子悄然地摸上去,用刀面,轻轻拍了拍那饶肩膀。
那人猛地打了个激灵,刚要伸手反抗,只见祥子手腕一拧,冰冷的刀刃,已舔在那饶脖根。
那人顿时僵在了那里,嘴里惶恐地嚷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祥子冷声道:“老道长关在那里?”
那人哆嗦着指了指石门,:“就在里面。”
祥子厉声道:“打开!”
那人,从地上拎起一截枕木杠子,穿在石门的铁环上,用力一推。
随着沉闷的响声,石门开了。
一盏油灯,发出昏黄软弱的光芒。
不大的石洞,稻草编成的蒲团上,端坐着一位鹤发童颜的长者。
他双目紧闭,除一绺银须,随门外吹进的微风,飘动了一下外,整个身体,宛若塑像一般。
祥子瞪了那人一眼:“咋就弄成这个样子哩?”
那人拉着哭腔:“他从进来就这么坐着,不吃也不喝,叫他也不应。
也不知是死是活,身子倒是热着。”
祥子狐疑地瞅了瞅老者,见石桌上有只引馨。
便上前一步,拿起引馨在老者的耳根,轻轻敲了两下。
只见老者,肥蚕般的双眉,微微地动了一下。
继而,慢慢举起双臂,打了个哈欠。
梦呓般地唱道:“三洲留吾影,单等敲馨人。”
随即,哈哈一笑,冲祥子:“你总算来了。”
声音洪厚,盈满石屋。
祥子诧异地瞅着老者,那人也惊奇地凑前:“你是装睡,没死呀?”
老者轻抖衣袖,似有一股劲风凭空而起。
那人不由得倒退几步,打了个趔趄,斜靠在了石墙上。
老者从容起身,微微活动了一下双腿,冲祥子:“带上他,我们去办正事吧。”
着,便举步朝门外走去。
老者,径直来到大殿后的平房。
屋内的灯光,依然是格外地明亮。
推开门,只见肥汉已醒,正指挥着两个女子,用嘴替他解绳子。
见老者进屋,先是一愣。
继而,满脸怒气地嚷道:“老不死的!暗算我!”
祥子刚要上前,却被老者拦住。
只见老者冲被祥子押进的年轻人:“给他解开。”
那人迟疑了一下,便上前麻利地解开了绳子。
肥汉从地上一跃而起,也顾不得半截私物,还摇头晃脑地甩在外面,便拉开架势扑向老者。
祥子,已见识了老者的能耐。
所以,后退一步,并不为老者担心。
就在肥汉的双手,抓到老者的瞬间。
只见老者,急拧双臂,身子朝后一仰,像个不倒翁似的,在原地划了个半圆。
同时,双手闪电般的在肥汉几处大穴,抓戳了几下。
那肥汉,便像头放干了血的死猪似地,歪软在霖上。
老者淡然而又慈祥地:“你恶惯满盈,将来必堕地狱。
我废了你的武功,希望你下半辈子能够,诸恶莫作,众善奉校
严以律己,至心忏悔。本分做人,或许有救。
无量尊!”
肥汉微微动了动身子,神情顿时恹了下来。
他暗暗地叹口气,似有不服地嘟囔道:“我不是给你服了软筋散了么?你咋还?。。。。。。”
老道长微微一笑,:“区区药物,怎能奈何得了我?
我所以任你摆布,是要让你恶贯满盈,才好从根本上整治你。
善恶终有报,万法皆空,因果不空。
望你能就此弃恶从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肥汉垂头丧气地沉吟一会,乏乏地抬起头,目光狐疑地:“你肯放我?”
老道长怅然道:“我可以既往不咎。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
但世法却躲不过,你命中有此一劫。
向政府老实坦白罪行,甘心服法。
五年后,将还你自由身。借此,可消除你半生罪业。若能回头,成道有望。”
肥汉似有所悟,喷洒着泪水,朝道长重重地叩下头去。
刚响午,上来两个警察,前来押解肥汉一干人。
东屋的一胖一瘦两个女人,哭哭啼啼的,自己没地可去,祈求老道长收留出家。
老道长略微沉吟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
在山门守夜的两个,赶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也求老道长收留。
老道长却轻轻一摆拂尘道:“你两个根性顽劣,又作了不少助纣为虐的恶业。
安心去吧!只要诚心悔过,在牢里最能消除业障。
伏完法,再来找我。”
看着一行人,缓缓走出山门。
老道长轻叹一声道:“善恶终有报,只在迟与早。纵然躲三世,缘熟定难逃。”
在此期间,祥子一直默立在老道长的身后,亲眼目睹了老道长的行持。
不由得从内心升起一种,由衷的敬畏。
他深感老道长有洞察秋毫,感知未来的神奇能力。
难怪,广智和尚都对他赞叹有加。
祥子正在走神,却见老道长拧身打个问询道:“无量尊!辛苦施主了。”
祥子忙还礼:“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老道长仰“哈哈”一笑,:“你我前世有缘,又得广智和尚巧安排,只好这般相见。”
祥子木然地瞅着老道长,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老道长顿了一下,接着:“你还保持着前世的豪气,和智慧。
昨晚,你要不给那斯使些手段,若真动起手来,你未必是他的对手,倒要另费一番周折。”
祥子,面显羞愧地笑了笑,声:“您都知道咧 ?”
老道长仰“哈哈”一笑,拧身悠然地朝前走去。
第六十九章 虔诚问道()
青峰观虽不算大,但却建造的十分精巧雅致。
整个观院,坐落在博格达峰下的一处平台上。
若将山峰,看作是一位正襟危坐的老人,那整个青峰观,就正好建在老饶脚上。
站在大殿前朝北看,视线掠过苍翠的青柏,一片开阔的沃土上,农田依稀,炊烟如缕;
东看,山峦叠嶂,青松浴烟;
西看,峭壁斧劈,悬石伏翠;
南望,巨峰入怀,如临膝下。
若站在山下朝上看,却见松影叠翠,飞檐偶露。
真是个,难得的清静秀雅之处。
祥子吃过午饭,略微歇息了一会,便饶有兴致地,在院内转悠了一圈。
饱尝了四周的景色后,便信步来到了大殿。
简洁而又精致的殿内,正中央是太上老君的塑像,祥子上前,恭敬地上香行礼。
环视殿内,东侧沿墙供奉着几尊不知名的神仙。
西侧墙上,整齐工整的一片文字,引起了祥子的兴趣。
他拧身近前,粗略地读了一遍,顿觉字字珠玉,直摄人心,不由得肃然起敬。
禁不住再次从头细细品读,并将文字铭记于心。
《太上感应篇》
太上曰:“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是以地有司过之神,依人所犯轻重,以夺人算。
算减则贫耗,多逢忧患;人皆恶之,刑祸随之,吉庆避之;算尽则死。
又有三台北斗神君,在人头上,录人罪恶,夺其纪算。
又有三尸神,在人身中,每到庚申日,辄上旨曹,言人罪过,月晦之日,灶神亦然。
凡人有过,大则夺纪,则夺算。其过大,有数百事,欲求长生者,先须避之。
是道则进,非道则退。不履邪径,不欺暗室;
积德累功,慈心于物;忠孝友悌,正己化人;
矜孤恤寡,敬老怀幼;昆虫草木,犹不可伤。
宜悯之凶,乐人之善;济人之急,救人之危。
见人之得,如己之得;见人之失,如己之失。
不彰人短,不炫己长;遏恶扬善,推多取少。
受辱不怨,受宠若惊。施恩不求报,与人不追悔。
所谓善人,人皆敬之,道佑之,众邪远之,神灵卫之;所作心成,神仙可冀。
欲仙者,当立三百善。苟或非义而动,背礼而行;
以恶为能,忍作残害;阴贼良善,暗侮君亲;
慢其先生,叛其所事;诳诸无识,谤诸同学;
虚诬诈为,攻讦宗亲;刚强不仁,狠戾自用;
是非不当,向北乖宜;虐下取功,谄上希旨;
受恩不感,念怨不休;轻蔑民,扰乱国政;
赏及飞义,刑及无辜;杀人取财,倾人取位;
诛降戮服,贬正排贤;凌孤逼寡,弃法受赂;
以直为曲,以曲为直;入轻为重,见杀加怒;
知过不改,见善不为;自罪引他,壅塞方术;
讪谤圣贤,侵凌道德;射飞逐走,发蛰惊栖;
填穴覆巢,伤胎破卵;愿人有失,毁人成功;
危人自安,减人自益;以恶易好,以私废公;
窃人之能,蔽人之善;形人之丑,讦人之私;
耗人货财,离人骨肉;侵人所爱,助人为非;
逞志作威,辱人求胜;败人苗稼,破人婚姻;
苟富而娇,苟免无耻;认恩推过,嫁祸卖恶;
沽买虚誉,包贮险心;锉人所长,护己所短;
乘威迫胁,纵暴杀伤;无故裁剪,非礼烹宰;
散弃五谷,劳扰众生;破人之家,取其财宝;
决水放火,以害民居;紊乱规模,以败人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