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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子终于扯到了尽头,随着水波涌动,只见一个包铁的箱子,缓缓的浮出水面。看样子像是很沉,才出水面那人就显得有些吃力。水下的人赶忙游过来,从水下托着艰难的移到了船内。船上的人,随即一屁股跌坐在船底开始喘息,水下的人也手搭船帮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
虎子见时机已到,轻轻发出两声青蛙的叫声,便悄然的朝小船靠近。
此时的湖面被晚起的月亮照成一片银白,碧波闪烁,翠苇轻曳,清澈的水面,倒影出小船的轮廓。就连那人一脸的大胡子也依稀在月的边缘。
虎子刚刚潜到船下,只听得水声哗哗船身晃动,随着一声叫喊,水中的那人便不知了去向。就在船上的人惶恐得不知所措之际,虎子突然窜出水面,一把就将那人拽入水中。那人确实是个旱鸭子,入水就猛灌了几口。虎子估『摸』着差不多了,便单手架起那人的胳膊,双脚一蹬窜出了水面。
见那人眯眼哼咛着,像是马上要醒来的样子。虎子面『露』嗤笑,动作麻利的抽出手铐便将那人单手铐在了船帮的铁环上。
虎子刚刚松了口气,就见张亮和徐明拖着个半死不活的人游了过来。将两个半死的人弄上船,都上了背铐,虎子这才冲二人欣慰一笑道:“缓口气,我们去水下看看,到底有啥鬼哩”
张亮嘻嘻一笑,一脸兴奋的样子嚷道:“缓啥哩?这帮货折腾了我们快一月,早就等不及了。”话音未落,人已经拧身窜入水中。虎子和徐明相视一笑,便一起纵入水中。
水下的『迷』终于解开了,那片貌似盘根错节,密不见洞的苇根,原来是由人工围成,仔细查看,四周的苇根都是由鲜活的苇根条密密连接成一体,难怪风吹不动水下无门。顺着被那人移开的缺口望去,里面密密排列着大小颜『色』相同的包铁木箱,具体有多少只有天知道。
换了口气,见张亮和徐明都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虎子欣然一笑说:“要给你俩请功。”
徐明嘿嘿一笑说:“还以为不打仗,就没了立功的机会,想不到还真能『露』回脸,复员也好面见家乡父老了。”说着,眼睛突然红了起来。
张亮倪眼瞅了瞅死猪般圈在船上的两人,嬉笑道:“这两个货也真能熬,说实话,我都有些快顶不住了。”
虎子欣喜一笑说:“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终于给组织有个交代了。”说着,精神一振道:“下水!将芦苇回复原状。”
水波粼粼的湖面,一条小船欢快的朝岸边划来。多情的月和顽皮的星,像是要弥补前半夜的懒惰,竟将应有的明亮加倍的洒向了地面。遥遥望去,岸边已经模糊出几个翘首以待的人影。
两个落汤鸡似的人勉强可以走路,祥子侧脸瞅了眼那人,嘴角抿出一丝欣慰的笑,随即高喊一声:“点火!”话音才落,只见不远的坑内便冉冉升起一股欢快的火苗。不用问,肯定是阿娜尔罕的杰作。
热情的火苗照亮了每个人的脸面,有欣喜的,有好奇的,当然也有沮丧绝望的。
淑珍借着火光侧脸瞅了一眼,突然忿忿的踹了那人一脚,恨恨的骂道:“狗东西!原来真是你。”
第三百八十一章 恋恋不去只为财()
不错,那人正是匪徒营长马虎。当日马虎被两个心爱的女人绑了手脚塞了嘴,又见自己的心腹兄弟王三被打昏在地,枪声如炒豆,喊杀声震耳欲聋,真是心急如焚悔恨交加。想不到自己戎马半生,喜庆的婚礼倒成自己的丧礼。
马虎顿感万念俱灰,生机渺茫。可就在他昏昏待毕,魂魄无主时,隐隐感觉脚边有物在动。惊异的猛然睁眼一看,却是王三的身子在微微的颤动。马虎瞬间感到浑身涌来一股神奇的力量,慌忙挣扎着双腿轻轻踹了王三一下,见他睡梦方醒似的懵愣在那里发呆。于是,便又兴奋的猛然踹了一下,嘴里杀猪般的哼叫着。
王三被突如其来的力量给弄得就地打了个滚儿,懵愣着两眼刚想发作,眯眼一看却见马虎瞪着血红的眼睛蜷在地上,活像个待宰的畜生似的挣扎着。于是,慌忙翻身而起,顾不得自己头昏脑胀脖子疼,慌忙解开马虎的手脚,扯去嘴里的『毛』巾,瞪着惊异的眼睛失声道:“这是咋的哩?”
马虎鱼跃而起,冲到窗根静静的听了听,又机警的开个门缝朝外瞄了一眼。然后转身丧气的低声嚷道:“我让两个怂女人给耍了!来快把柜子里的包袱拿上走逑子。”说着,抓过菜刀砸落锁子,拽出包袱杵给王三,又伸手拔出王三腰间的手枪,探头探脑的出了门。
此时,前山的战斗已近尾声,零星的枪声和伤员的嚎叫声交织在一起,关口处却显得异常的安静。于是,马虎二人在巨石蒿草的掩护下,很快便来到了哨卡。躲在暗处静静的观察了一会,见曲窄的山路上,连个人影也没有,倒让两只机敏的乌鸦,点头哈腰的享受着死尸上汩汩而出的热血。
马虎暗自一喜,警惕的冲上前,猫腰捡起一杆步枪,便如脱扣的野兔般,窜进了熟悉而又久未亲近的山路。
刚出山谷,就见两个解放军战士趴在汽车头上捣鼓着什么,身旁还立着两杆苏制***。马虎警惕的扫视了四周的地形,若是不干掉两个解放军,自己的行踪便会暴『露』,说不定还会成为人家的活靶子。于是,咬咬牙决定赌一把。
马虎见两个战士虽然闷头在干活,然而,一旦抬头就能发现自己,一马平川的戈壁,荒凉得连个兔子都藏不住,即便是自己能躲过汽车,不出百米还是躲不过人家的枪口。于是,暗暗抓起个碗大的石头杵给王三,用手势告诉他,自己负责北边的,让王三解决南边的。
两人猫腰悄然『摸』近汽车,突然长身,只见两个战士刚一扭身,石头和**就几乎同时落在了头上。见两人歪倒在车上不动,马虎慌忙扔了步枪,抓起两杆***,便像被狼撵的兔子般顺着山根拼命跑去。
藏在半山的石洞里,躲过了军队的搜查。本来,以马虎手里的财物,也够两人浪迹天涯的挥霍一阵子。可是,人的天『性』少不了个贪字。就这么灰不溜秋的走了,马虎心里确实不甘——因为马家的财宝真是太诱人了。
在黑山的沟叉里,有股如丝如缕的山泉,说它是泉,远远望去也只是一绺曲美的湿痕。然而奇的是,在山的根部却兀自凹进一个圆形的浅坑,而一缕如线的水珠便断断续续的滴落在坑里,形成一汪清澈的水面。
也是马虎的造化,在半山的石洞里蹴了一天一夜,水米未进。见山下没了动静,便大着担子继续绕山而行,巴望着能遇到个人家,喝口水填饱了肚子再说。不想,三绕两转的却来到了山泉旁。两人喜出望外,扔了手里的东西,扑倒就是一阵牛饮。
灌了一肚子的水,马虎像是来了精神,他仔细观察了周围的地形,发现有条久未人走的小路直通山腰。于是,欣然一笑便拔腿顺着小路徐徐而上。
不到百米,小路突然拐了个硬弯,绕过一块半房高的巨石,斧劈般的悬崖下,霍然出现一块平地,而紧挨着石壁却独独立着一座不大的草屋。马虎顿时惊喜交加,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小屋,环视一周,见虽然破败还是勉强可以遮风挡雨。于是,便兴致勃勃的冲踮首仰望的王三挥了挥手。
既然准备打持久战,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准备吃喝用具,再弄条船和拉运船的『毛』驴车。好在马虎布包里有的是钱,用不了多久,下湖的准备工作业已就绪,剩下的时间就是躲在暗处,远远的观察湖面的动静。
经过一段时间的『摸』底,并未发现异常。这才大着担子下湖安放标记,好在夜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取出财宝,远走高飞。然而,尽管马虎的如意算盘打的精细,最终还是落入了父子俩精心设下的连环套。
见马虎神情恹恹的盯着火堆不说话,祥子嘿嘿一笑戏虐道:“哎呀,一月不见,妹夫咋就混成这样咧?山上的威风哩?”
马虎自嘲般的冷笑着摇摇头,似有不服的叹口气,倪眼瞅了瞅娟子和淑珍,又丧气的垂下了头。娟子见状,先是面显不悦的白了祥子一眼,声音怨怨的说:“啥妹子妹夫的,传出去多难听。好像我在山上做了啥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真是的。”说着,又恨恨的瞅了马虎一眼。
祥子嘻嘻一笑,突然冲马虎问道:“藏宝地点共有几处?”
马虎猛的惊愣了一下,忙说:“就一处。”
“共有多少?”
“满共五十箱。”
“都是些啥东西?”
“除了金条就是古董首饰,反正都是值钱的东西。”
“被你抢走的两杆***哩?”
“在半山的草屋里。”
“山下有没有潜伏你们的人?”
“没有。”
“马步芳咋和你们联系?”
“不用联系,到时候他派人来。”
祥子长嘘口气,神情释然的说:“还有啥想说的么?”
马虎神情沮丧的嘟囔道:“落到这一步,算我倒霉。要杀要剐任凭处置,只是。。。。。。”
淑珍见马虎眼神哀求般的瞅着自己,便凑前一步,声音平软的说:“木撒以后就是我儿子,你安心去接受『政府』的改造吧,有机会我带他去看你。你要把知道的如实向『政府』交代,争取宽大处理,或许,木撒将来还会认你哩。”
马虎先是懵愣了一下,继而目光迟疑的瞅了祥子一眼,突然悲沧的仆倒在地,嚎哭般的喊道:“我有罪!我向『政府』坦白,被炸塌的巷道里还有一批财宝哩,那里面全是古玩字画。”说着,已泣不成声。
祥子欣然一笑,让虎子打开箱子,经过一番周折,厚重的箱盖终于被打开,里面是满满当当排列整齐的金条。
第三百八十二章 让人心醉的笑声()
见马虎一副悔恨交加的样子,趴伏在地上嚎哭,淑珍略微迟疑了一下,抬眼幽幽的瞅了祥子一眼。祥子会意,上前一步扶起马虎,声音平和的说:“你能说出藏宝地点已经是大功一件,『政府』会酌情从轻发落。你再仔细想想,看有啥遗漏没,明天你带我们进山,把你所知道的最好一次说完,也好给自己留条后路。”
见马虎点头如捣蒜,祥子又冲默默而立的虎子说:“先派人将他俩押回基地看管,明儿你负责湖里,我去黑山。请部队配合,争取当天解决战斗。”
虎子刚要招呼张亮徐明收拾回基地,却见他两个伏在铁箱前,望着黄灿灿的金条,拿起这个又放下那个,一副爱恋不舍得样子。虎子嘿嘿一笑,戏虐道:“看你两个那副馋样,可别看进眼里拔不出来咧。”
二人面显窘『色』的慌忙站起身,张亮嘻嘻笑着说:“打小只是听说过,从没见过真家伙,乖乖!整整一箱子。”虎子见他一副惊奇羡慕的样子,嘿嘿一笑说:“收拾东西回吧。”说着,呓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在场的人除张亮徐明外,都是见过大世面的。祥子就不说了,娟子和淑珍可没少见过成箱的金子,买买提当过巴依(财主)的管家,自然不稀罕金子,而虎子更是打小拿着金砖当石头玩。就连年小的阿娜尔罕也多次见过那种既不能吃也不好玩的黄东西。
见虎子他们的马车渐渐消失在夜『色』里,买买提面『色』疑『惑』的嘟囔道:“那个姓马的真厉害,藏了这么多的好东西。”
祥子轻叹口气说:“马步芳盘踞甘肃几十年,几乎是榨尽了当地的钱财,弄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想不到临了却将大批的财物转移到了新疆。”
娟子嘻嘻一笑说:“当年我咋就不知道古玩字画也值钱哩,就知道搜罗黄金白银和值钱的首饰。那些个坛坛罐罐的,和墙上挂的柜子里藏的纸卷卷,连看都不看一眼。”
见买买提目光狐疑的瞅着娟子,似想问啥但却迟疑的僵在了那里。祥子嘿嘿一笑,冲买买提说:“你还不知道吧?娟子当年可是个大土匪头子哩,半个甘肃都让她给打劫过。”
买买提目光愣愣的在二人脸上来回扫了两扫,刚想迟疑的说啥,却见娟子软软的白了祥子一眼,略显得意的嚷道:“听他胡咧咧,谁把半个甘肃抢咧?那叫劫富济贫!”
买买提一副倾佩羡慕的样子瞅着祥子,颇具感慨道:”看来,你身边的女人都不简单,真是让我羡慕的嫉妒。”说着,又倪眼瞅着淑珍。
祥子嘿嘿一笑道:“要说起她呀,可是大有来头哩。当年的军匪头子马仲英,你可能听说过吧?”
买买提一副怨恨的神情说:“咋不知道哩?和加尼牙孜同他搅合在一起,可没少糟害人,我还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