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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贼还是匪盗,是否不知道本姑娘的厉害。
错,大错特错。几个伙计没说话,只是拦住她的去路,紧紧盯着她,男子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画像:我们并不是山贼,也不是匪盗,姑娘在莫州的动静真是如雷贯耳,恐怕方圆千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
你们是官兵?沈流袖恍然大悟,看到画像上的自己,冷冷道:想不到你们的动作居然这么快,你们是哪个部属的?
我们也没想到姑娘你警惕性如此强。男子淡淡道:听了我那杨奇兄弟传来的信报,早就知道姑娘武艺高强,本想使一些卑劣手段,看来姑娘是不让我们得逞了,不过姑娘今日也休想逃出去。
那就试试看咯。
沈流袖不再和他们多废话,她和那男子;同时闪出腕中的剑光霹雳一般疾飞向对方所在的风中;只听得那破碎一样的寒光闪过伙计的面前;其中一人一转手臂;那剑竟然在他的指间旋转起来;搅动了那弥散在天空里的声音坠落下来;几乎把另一名男子的手搅进去。而那名男子则松开手;用真气一震剑端;化解了他的攻击。再次不约而同的纷纷跃起;在尘埃之间跳跃;又牢牢围困住沈流袖。
他们的攻击方式有些特别,像是报团式的街头杂技,一个接着一个朝沈流袖攻击,头部微微向前倾,躬身撞向沈流袖,虽说平淡无奇,可是速度极快,而且力度很强,那男子的剑道并不比沈流袖弱,两把剑在空中旋转,随后又落入各自手中,沈流袖要应付几人,身子不自觉僵硬了些。
几个伙计看准时机,总是在沈流袖身子几公分处止住,就是要夺走她的银剑,沈流袖知道必须先解决他们,奈何刚要出手,男子又会抠向她手腕,化解她的攻击。
两人的剑气都已经到了崩溃的极限。那快得只能听见的战斗;很快地耗尽了他们那闪电般的速度。终于;其中一人突的一震;跪倒在地;唇角涌出鲜血蜿蜒;另一人则定定地站着;惆怅与冷漠交织地看着沈流袖。
男子趁这个时候,用力对准沈流袖没有防备的缝隙打了一掌,沈流袖吐了口血,随即向前方奔逃。
追,一定要把她抓住,就能论功行赏。
为何到了这里依然有追兵呢,那是因为就在几日前,杨青派八百里加急赶去京师报告柴荣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柴荣在震惊之余竟然还有一些窃喜。
没人知道他心中的算盘,其实他看到沈流袖的第一眼就很喜欢对方,然而那时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加上自己并不好色,于是不了了之,此刻又听到这杨青的描述,一下子满腹心思,下令三城的守将联合抓捕沈流袖。
杨青于是让兵营里的画师根据对沈流袖的印象描绘了大致的画像。
话说沈流袖身上已经暗暗发冷,提不起一点力气,他有些眼神发直,脑袋晕晕沉沉的,发现自己来到一片沼泽地,后面传来追兵的怒吼声音,她不受控制的晕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营帐里面,这营帐不像是中原的样式,是一种圆形堡垒型的帐篷,睡的床上不是木质的,而是棉布和毡毛,软绵绵的很舒服,格外驱寒。
这是哪里?沈流袖渐渐恢复意识,才发现自己身边还有两个女孩,她们看上去不过15岁,身子娇小,容貌算中等,穿着一身蓝色长翎服,扎着辫子,正给她端茶送水。
姑娘,你醒了?其中一个女孩微笑道:这是我们的营帐啊。
你们?沈流袖疑惑道:你们是什么人?
另一个女孩接话道:大姐姐,我们是契丹人,这是我们中军的营帐,大将军和少将军就在后边坐镇,大姐姐您不用害怕。
沈流袖心里除了惊讶还有轻松,自己没想到机缘巧合就到了契丹营帐,看着眼前这两个女孩,一个比较沉默拘谨,一个活泼可爱,倒是相得益彰。
那这是你们的王城吗?
不是哦,大姐姐,那个活泼的女孩还想说些什么,被另一个女孩呵斥道:阿离,不许再多嘴,不然看少将军怎么收拾你。
叫做阿离的女孩果然露出一副害怕的神情,像是对什么事情惊惧,可怜兮兮:姐姐,阿离知道了。
阿离的姐姐微笑道:姑娘莫怕,我们是奉少将军的命令,来这照顾您的,您中了很厉害的掌法,生命垂危,幸好遇到少将军,将追杀您的人杀了,还用了我们契丹珍贵的良药浣碧草,你已经昏睡了几天几夜,现在可算醒过来了。
沈流袖暗自点点头,这女孩果然老道,虽然沉默寡言,可是说出话来有理有据,而且一石二鸟,不仅让自己放松警惕,也不再为阿离的话生气。
正当她不知说什么的时候,从帐外走进来一个青年男子,他皮肤黝黑,泛着丝丝通红,貂皮羊毛,体形高大,健硕有力,他手里还提着两只羊头。
行营到处即为家,一卓穹庐数乘车。千里山川无土著,四时畋猎是生涯。
哈哈哈哈,果然豪迈。
这青年男子吟诵完几句诗以后,侧头看了看床上的沈流袖,欣喜不已,把手里的羊头交给阿离:把这些拿去分给军士们吃,其它的羊毛赶制冬衣吧。
是的,少将军。
阿秀,这位姐姐的身子怎么样了?被唤作少将军的就是这位耶律穆勒,现在契丹大汗堂弟的儿子,他的父亲,也就是耶律木朵奉命从契丹王城一路率军来到此地驻扎。
原来这就是她们口中的少将军,如此不拘小节,果然是契丹作风。沈流袖静静想着,不觉有了主意。
少将军,这位姑娘已无大碍了,只要稍稍休息几日就好。
嗯。听到阿秀肯定的回答,这位少将军很开心,他拍了拍她的身子:下去吧。
阿秀连忙逃离,沈流袖清楚的看到这位少将军和阿秀说话的时候她全程都是紧绷的,而且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包括方才阿离惊惧的表情,让她不禁怀疑这契丹少将军到底做了什么,可是看上去这少将军又不想是滥杀无辜的人,而且满脸笑容。
看着沈流袖一直盯着自己,耶律穆勒摸了摸自己的脸,竟然像一个孩子一样天真的在她眼前晃了晃:姐姐,你为何如此看着我,难道我脸上有花吗。
这句话一下子让沈流袖反应过来,她哭笑不得,连忙躲过对方的目光:你就是契丹部落的少将军?
没错。耶律穆勒依旧面带笑意道:姐姐,你还没说为何要那么看着我呢,中原人难道都是这么开放的吗,可是我从小熟读中原文化哦,中原文化说男女授受不亲,一个女孩这样盯着一个男孩是不是爱上对方了?
胡说。沈流袖俏脸寒霜:你们契丹人果然世风日下,不过是胡乱学习我们中原的文化,却只得其形,不得其神。中原人不会向你们这样未曾开化?
哦?姐姐,你这话从哪里得来啊。耶律穆勒哑然失笑:我们契丹人虽比不得中原那样处处拘谨,但也不是衣不蔽体,袒胸露乳。方才弟弟吟诵的古诗就是你们中原人写的,你们中原人既然知道我们契丹喜欢打猎游牧,就应该了解我们是有血有肉的儿女啊。
够了。沈流袖冷冷道:少将军,我很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但是请不要姐姐弟弟的乱叫唤,我与你不过初识,如此亲热有伤大雅。
啊?是我熱姐姐不高兴了吗。耶律穆勒神情布满哀伤,就像一个没有智力的孩子,他自言自语道:可是姐姐你确实比我大,我才22岁,你说,是不是比我大。
这,沈流袖噎住了:确实。
那就是了。耶律穆勒笑道:虽然姐姐是中原人,但是姐姐如此国色天香,又生性善良,我耶律穆勒也不是大奸大恶之辈,能够遇见姐姐也算有缘,穆勒一直想学习中原文化,还望姐姐留下来不吝赐教。
不行。沈流袖果断拒绝:我还有要事在身,如若有缘,以后也会再见。
姐姐是不给弟弟面子吗?耶律穆勒难过道:弟弟从小母亲不在人世,父亲又忙于兵事,兄弟姐妹都无暇顾及,弟弟很仰慕中原,才子佳人灵秀江山,莫非姐姐这点请求都不肯答应弟弟?还是因为弟弟是契丹人,姐姐有偏见?可是弟弟都放下偏见,救了姐姐一命,难道姐姐也是迂腐之人吗?
沈流袖听他说完,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姐姐不必很快做决定,弟弟给你考虑的时间。耶律穆勒转身出去,吩咐兵士道:你们好生守着这位姑娘,如果她有任何闪失,唯你们是问。
第183章 爱恨两难,情义抉择()
沈流袖苦笑不已,这算是变相的软禁吗。
耶律穆勒走了出来,换上一副狡黠的面孔,他朝着营帐瞟了一眼,随后兴致安然的离去。
就在两天前。
少将军,我们已经成功射杀那些中原兵将。
嗯。耶律穆勒露出一股嗜杀之气:可惜就这点虾米,还不够本将军填饱肚子的,先挫挫他们的锐气也好。
少将军,这里有一个女人,她穿着中原衣服,应该是中原人。
嗯?耶律穆勒静静望了她一眼:没想到中原竟有如此绝色,真是世间罕见,把她带回去,也许能发现什么。
阿离小跑过来,脸色红彤彤的,煞是可爱,她惊惧不已:少将军,这是阿离搜出来的,那位女子身上有块令牌。
哦?耶律穆勒拿着令牌仔细看了看:一字?这是什么意思,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先把她控制住,也许接下来收复三城能够派上用场。
回到现在,很快就到了夜晚,零星点点。
沈流袖听到外面一片寂静,那个阿离和她姐姐再也没有回来过,耶律穆勒也和蒸发一般,就只有门口的两个守卫,她心想机会来了,这正是趁机逃走的时刻。
她轻轻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生怕惊醒其他人,这里面是封闭式的,只能走门口这条路,然而要是杀死其中一个,另外一个肯定会叫唤,瞬间她陷入两难。
她顷刻间思索出了对策,必须同时格杀两人,然而他们背对着自己,着实难办。
想到这里,她直接呼痛:唉哟,好疼啊,兵大哥,进来帮帮我。
怎么回事?其中一个兵士跑了进来:我去喊少将军。
不用了,不用了。沈流袖连忙道:兵大哥,我是你们少将军救回来的人,其实呢,我早就和你们少将军认识了,而且还是姐弟关系,你们应该白日也听到了,我现在肚子特别痛,如果你们叫少将军过来,我等他要一段时间,他送我去看大夫也要一段时间,那我早就痛死了,这你们肯定担待不起。
那,那怎么办。
不如。沈流袖皱眉道:您叫另一位兵大哥进来,你们二位委屈一下,抬着我去找大夫如何,然后你们再去叫少将军。
那个兵士显然犹豫不决。
唉哟。沈流袖再次轻声呼痛:你这个兵大哥竟然如此行事,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诶,你就等着死无葬身之地吧。
行,姑娘,我们这就抬您过去。
沈流袖轻轻一笑,等到两人抬着担架进来以后,不等他们反应,剑光出鞘,对准两人的喉咙就是连成一线,两人瞬间倒地。
她欣喜不已,连忙跑出营帐,外面一片漆黑,她靠着感觉寻找出口,忽然跑到一处营帐外,她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将军,听说少公子救回来一个中原女子,貌美天仙,而且极为神秘?
不错,如若他是因为喜欢,本将军不介意就他娶回去,可叹对方是中原女子,我们是世仇,不可能化解的。
忽然没了声音,空气瞬间凝固,沈流袖顿时没了兴趣,就要离开。
没想到对方又开始说话了。
将军,我们此次从契丹王城出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把那三座城池夺回来,其实本来我们不用如此辛苦的,如若当初拿到宣符印,打开昭宗宝藏,哪会有如此多事。
柴荣简直可恶,当年石敬瑭为了坐上皇帝宝座割舍给我们的燕云十六州,他居然想夺走,没那么容易。
是啊,将军,当年石敬瑭透露给我们关于唐昭宗宝藏的事情,本来我们契丹拿到了宣符印,就离宝藏不远,入主中原指日可待,可惜就因为出了一个叛徒,做了中原人的走狗。
那将军瓮声瓮气:只恨那忘恩负义的小人,是我祖父首领在坎儿达收留他,他才一步步坐到少主的位置,竟然拿到宣符印竟然想交给中原人,他做了一个叫中原人的手下将领,这些年我们查了很多,都没发现有什么动静。
是啊,将军,我们查了,他在中原的名字叫沈康。
这些本将军知道,本将军只想知道当年已经把那沈康抓住而且杀了他们满门,为什么宣符印依旧不知所踪,他女儿究竟去了哪里。
将军,当年的兵士说,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