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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温体仁的下场()
“你给朕闭嘴!”朱由校猛然转身,是一声暴喝,他看着温体仁,眼中是冰冷之色。
温体仁原本指着田尔耕的手指一颤,竟然真的在朱由校这一声怒喝下,是闭上了嘴。
他哆哆嗦嗦的转身,此刻的他是嘴皮颤抖,脸色灰白。
他哽咽道:“陛……”
“闭嘴!现在轮不到你说话!”还未等温体仁说完,朱由校就又是一声厉喝,温体仁再也忍受不住,是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宛如一滩烂泥。
完了,温体仁是心如死灰,他知道自己玩了,自己这次真的完了。
“你继续说。”朱由校转头看着田尔耕,是寒声道。
“是。”田尔耕看了眼温体仁,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他缓缓开口道:“陛下,臣查出在国师前往江南之前,魏公公就和国师说过一事,是关于东林党的。”
“东林党?”朱由校瞳孔一缩,他没想到这事竟然和东林党有关。
“对。”田尔耕点头继续道:“魏公公曾让国师前往江南调查东林党一事。国师在江南调查出这盐商可能与东林党有关,而就在国师准备继续往下调查时,盐商却突然对国师起了杀心。”
“等等。”朱由校突然打断田尔耕:“你是说国师之所以遇刺,是东林党搞得鬼?!那些盐商就是东林党?!”
“没错陛下。”田尔耕点头:“东林党势力遍布江南,许多官员甚至富商都是东林党。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要刺杀国师的原因了。”
“没错。陛下。”这时,在一旁的高起潜也是尖声叫道:“那些盐商就是我大明的寄生虫。而朝廷上有许多人和他们是一伙的。这也是为什么,之前魏公公说将盐收为国有时,许多大臣反对的原因,他们这样做,根本不是为了大明百姓,而是为了他们自己。”
说道这里,高起潜看了眼趴在地上温体仁,是一咬牙道:“陛下,之前温首辅曾要挟老奴,他说他要是帮老奴当上司礼监秉笔太监,就要老奴废黜新的盐政,将盐交给百姓。而我要是不答应我,他就上奏折弹劾老奴,让老奴不得好死。”
“什么?!”朱由校脸色这下是彻底变了,这司礼监秉笔太监一职,可谓是位高权重,关系大明国运。
而这温体仁竟然……
一旁的张维贤也是脸色聚变,虽说他对此事有所了解,但怎么都没想到这高起潜的上位竟然与温体仁有关。
他一直以为高起潜之所以上台,肯定是高起潜使了什么低劣的手段,蒙蔽了朱由校,所以高起潜才做上这司礼监秉笔太监一职。
虽说温体仁之前在朝堂上推荐过高起潜,但却被朱由校驳回,所以张维贤以为温体仁对此事并没有出什么力。
直到现在才真相大白,原来这一切的背后还是温体仁在搞鬼。
“陛下!臣冤枉啊!”原本软趴在地的温体仁听到此话,是挣扎着站起身,他是大声喊冤道:“陛下,绝没此事!绝没有!臣是被冤枉的!”
“你闭嘴!”朱由校此时已经懒得去听温体仁那如同疯狗的嚎叫。
“继续说!”朱由校盯着高起潜,眼中是寒光闪动。
“是!”高起潜点头,随即是继续道:“国师在江南的经历陛下已经知道了。东林党一开始并不知道是国师,以为只是一名普通的官员,而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知道是国师后,他们是惊惧万分。而恰在这时,魏公公奉陛下之命,前往江南办理将盐收为国有等事宜。东林党自然不甘心,所以他们就铤而走险,谋害了魏公公。”
“没错。”田尔耕点头,“臣探查到的也是这些。高公公说得没错。”
“陛下。”就在这时,一旁始终没有开口的张维贤突然开口道:“陛下,这东林党既然敢谋害国师与魏公公,那就说明他们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而我大明如今是内有反贼,外有建奴,这可都需要国师啊,而之前温首辅之言……”
说道这里,张维贤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在场的都是人精,听张维贤这一说都明白过来。
结合之前高起潜等人的话语,在加上之前温体仁所说,完全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这温体仁是在挑拨离间,离间朱由校与国师的关系,他想要国师与大明决裂,他想要国师与朱由校决然。
如今大明正处于内忧外患,正需要国师。而温体仁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温体仁这是要造反,是要误国!
那也就是说朱由校之前完全是被温体仁给蒙骗了。
谋害魏忠贤,刺杀国师,唆使朱由校与国师决裂,逼迫朱由校,误国误民,这一切的一切的背后都是温体仁在搞鬼!温体仁才是罪魁祸首!
“轰!”温体仁直觉脑中是一声轰鸣,紧接着他眼前一黑是直接昏死了过去。
他清楚自己犯下了什么错,知道自己玩了。
“把温体仁给朕拖出去斩了!”朱由校是跳脚大骂,他指着温体仁是怒吼道。
立即有几名太监是急忙上前将温体仁拖了出去。
“陛下。此事事关重大,只是这样的话,恐怕……”一旁的高起潜突然抬头说道。
一旁的张维贤听到此话,脸色不由得一变,这高起潜好狠的心,难道他要温体仁不得好死吗?
果然,似乎印证了张维贤心中的猜想,朱由校立即道:“传朕旨意,温体仁大逆不道,欺君误国,罪不可赦!现将温体仁凌迟,诛其九族。”
“是。”立即有一名太监出去传旨。
趴在地上的高起潜见此,是终于松了口气。
而不远处的田尔耕,他那一声华丽威武的飞鱼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张维贤是脸色阴晴变幻,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想着什么。
只有朱由校是呆呆的望着屋顶,他现在是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搞不懂,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首辅、司礼监、国师、一个一个字眼出现在他脑中,他只觉得是头疼欲裂。
第二百七十三章洪承畴的困局()
过来好半晌,朱由校才渐渐回过神来,他看着还趴在自己身前的三人,突然是觉得一阵烦躁。
他有些无力的挥手道:“你们先退下吧。”
“是。”张维贤三人是急忙退了下去。
等他们走远,朱由校这才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是两眼无神的望着屋顶,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崔府。
“崔大人真是诸葛孔明在世,那温体仁果真被陛下处决了。”田尔耕站在崔成秀面前,是由衷的夸赞道。
“田大人谬赞了。”崔成秀摆了摆手,是面无表情,看不透他是什么心情。
“崔大人,”田尔耕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关于这件事,下官有几处不解,希望大人能够解惑。”
“田大人但说无妨。”崔成秀看着田尔耕,是突然笑道。
“这第一。”田尔耕酝酿了下一措辞,最后说道:“下官不知,这高起潜是如何当上司礼监秉笔太监的,要知道当时几乎所有朝臣都推荐的是王公公,连英国公与皇后也不例外。按理来说,王公公应该能当上这司礼监太监一职啊,怎么变成了高起潜?”
“这个啊。”崔成秀笑了笑:“这个简单,正因为所有人都推荐王承恩,都站在国师这边,所以陛下才会选择高起潜。”
“大人的意思是……”田尔耕心中一惊,似乎是反应了过来,是惊呼出声。
“哎。田大人,慎言。”崔成秀却是一笑道。
“是!是!”田尔耕身体一颤,是连忙闭上了嘴。
“田大人继续问吧。”崔成秀低头喝了口茶,是神色自若道。
“是。”田尔耕点头,他很快恢复平静,他看了看四周,是小心翼翼道:“这第二,崔大人是如何知道是温大人害的魏公公?”
听到此话,崔成秀拿着茶杯的手微不可查的一顿,不过他很好的掩饰了过去,田尔耕并没有看到。
“这事啊。”崔成秀放下茶杯,突然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田尔耕:“其实我也不知道。”
“啊?!”田尔耕一声惊呼。
“那,那高公公为什么会站在国师这一边?”过了半晌,田尔耕才回过神来,他是有些艰难的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要知道这次变数最大的就数高起潜了,毕竟魏忠贤是何人所害,朱由校不清楚,但他却清楚得很,而这高起潜在关键时候,竟然诬陷温体仁。
“这盐是陛下与国师的主意,温体仁虽说之前与高起潜有交易,但温体仁在那道诏书颁布时,就已经被陛下抛弃了,你说高起潜还会站在温体仁这边吗?”崔成秀笑道。
第二日,大明皇帝朱由校颁布诏书,昭告天下。
内容很简单,他将所有的事都推到了温体仁身上。
为此一些朝臣是唏嘘不已,而百姓则没有什么感觉,毕竟这事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
而当即将赶到京城的吴宇听到这个消息后,却是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丝毫停留,是继续赶路。
京城某座客栈内。
一名身穿黑袍,相貌英俊的男子是站在一间房屋面前。
“师傅,事情已经办好了。毒药按照师傅的吩咐放在了温体仁的府上,温体仁已经被凌迟,事情进行得很顺利。”男子站在禁闭的房门前,是恭敬的汇报道。
“嗯。不错。”房间内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师傅,”男子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但里面的苍老声音却抢先一步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对。”男子点头:“师傅要是想灭亡大明,那为何要对魏忠贤出手?师傅要是想救大明,那为何示意崔成秀帮高起潜上台?”
“这事啊。”里面的声音沉默了半晌最后是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为师之所以这样做,只是因为两个字。”
“那两个字?”男子急切道。
“破,立。”
陕西,洪承畴看着眼前的宋献策,感到有些陌生,这才几天,这宋献策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
此时的宋献策虽说还是那丑陋的模样,但神色间在也没有之前的颓废与穷酸之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逼人的锐气,此时的宋献策似乎脱胎换骨,整个人看上去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宋大人,你这是……”洪承畴试探的问道。
“洪大人应该见过那名老僧了吧。”宋献策挥了挥手,打断了洪承畴的疑问。
话虽被打断,但洪承畴没有丝毫的怒气,反而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那洪大人也应该见过国师,得到那些红薯了吧?”宋献策继续问道。
“嗯;见过。红薯也全部收入库中了。”洪承畴点头。
“在下听说朝廷下达了灭仙令,而洪大人似乎并没有严格执行啊。”宋献策看着洪承畴,是渐渐眯起了眼睛。
“这,”洪承畴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这毕竟国师与本官关系匪浅,所以本官不好……”
“洪大人!”宋献策却是一声大喝,他是怕案而起厉声道:“你身为朝廷命官,竟然敢徇私枉法,你可知这是大罪!还有之前你见到那名老僧,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造反的仙师之一!私通反贼,徇私枉法你这可是大罪!”
“这,我……”洪承畴脸色一变,竟然被宋献策一喝给弄的不知所措语无伦次起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但他这也是无可奈何。
毕竟他可不敢当着吴宇的面灭那些道观寺庙。
而至于那老僧……想到这里,洪承畴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寒光。
看到洪承畴低着头,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一直观察他的宋献策忽然叹了口气道:“洪大人,我知道你一个人支撑这陕西大局是颇为不易。而眼下陕西反贼的情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能将他们剿灭吗?根本不可能!而要是剿灭不了反贼,在加上你之前没有按朝廷的命令灭那些道观寺庙,这要是被朝廷那些言官御史弹劾,弄不好丢官是小事,要是丢了脑袋,那可就玩了。”
洪承畴听到此话,脸色立即就变了,宋献策说得没错。
他现在本就是两头为难,一面是国师一面是朝廷,吴宇对他有知遇之恩,没有吴宇他做不到如今总督的位置。
而至于朝廷,洪承畴是朝廷“”命官,对于朝廷的命令他也不敢违背。
再加上他现在在陕西是处处受制,一方面粮草紧缺,一方面农民起义不断,整个陕西真正在他控制之下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