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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毅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盘算着一会要是打起来,自己应该帮哪边。
“哼!”李纯一收敛回目光,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余鱼这时候也站起来,看了看沈毅,冷哼一声也走了。
只有醉儿有些怯弱的看看周围,然后低着头回后院了。
屋中就剩下了沈毅和赵二两人。
赵二跟个闷头葫芦一样,低头不语。
沈毅叹了口气,“走吧,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赵二坐着马,沈毅则在马下步行。
这一幕平常的就好像丈夫在送妻子回娘家。
直到回到了赵二住的府邸,沈毅才淡淡的说道:“二小姐,其实她们并没有恶意。”
“我知道。”赵二低声道,然后抬起头来勉强笑道:“公子,今天你能陪我去进香,我已经很开心了。我别无奢求,真的!”
沈毅听了能说什么,只有苦笑。
等赵二快要进府的时候,猛然又跑了回来,狠狠抱了一下沈毅,然后掩面而去。
沈毅呆愣了半晌,又是重重叹了口气,然后轻声道:“出来吧。”
施如安从远处慢慢走了过来,他脸上居然没有太多的凄苦之色,反倒有些解脱之意。
“一路跟着,你不累吗?”沈毅微笑道。
施如安痴痴望着面前的府门,这一扇木门却如同天堑一样,彻底将他和赵二隔绝开来。
“你难道不害怕我揍你?”施如安没有回答沈毅的话,只是反问道。
沈毅摇摇头,“其实我怕的很,可是我知道你不会。”
“我为什么不会?”
“因为你明白,这件事不怪我们任何人。”
沈毅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直接砸在了施如安的胸膛,让他脸上苦苦维持的平静化为了乌有。
施如安慢慢蹲了下来,脸上的泪水夺眶而出。
“从小到大,这真的是我第一次喜欢女孩子啊。可是为什么,却要让我这么痛苦?”
沈毅也蹲下身,两个人就这么蹲在了大街上,全然不顾来往行人的诧异目光。
沈毅等施如安哭的差不多了,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其实,就是没有我,你也知道你们两个是不可能的。”
“那为什么你就可以靠近他?”施如安咬牙切齿的吼道。
沈毅叹了口气,他今天叹的气要比平时多十倍。
“可能是我太过懦弱吧,总也下不了决心去拒绝,而且这件事,其实还有别的隐情吧。”
施如安低着头不吭声了,沈毅却看着赵府的府门,陷入了沉思。
他不相信今天赵二的疯狂举动,赵成英会不知道,可他为什么不阻拦呢?
要知道他和沈毅已经是水火不同路了,绝无半点情分可讲。
除非
沈毅想到了一个可能,这个可能让沈毅的心微微缩紧了。
田丰山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那位神秘的节主也坐在一旁。
下面作陪的就是两位熟人,一个黄面男一个痦子男。
“这么说来,你就任凭陈一飞将沈毅救走了?”节主淡淡的说道。
“曹大年,你不要在那幸灾乐祸,有本事你自己去找陈一飞的晦气。”田丰山怒声道。
这位被称作曹大年的节主呵呵一笑,没有搭理田丰山。
“有些人真是可笑,死里逃生回到了扬州,不说老老实实待着,却依然痴心妄想,真是不自量力。”
“你说谁呢?”
“你说我说谁呢?”
两人的对峙让空气中都充满了火药味。
底下坐着的两人噤若寒蝉,根本不敢吭声。
神仙打架,凡人最好躲远一点。
田丰山先怂了,毕竟这次的极北之行,将他所有的实力都消耗完了,现在他只能在扬州待着,倚靠着扬州这边盟会的实力苟延残喘。
可田丰山还是不甘心,所以当知道沈毅是最有可能的遇仙之人后,他就迫不及待的下手了。
这件事说起来还是田丰山做的不地道。
“我告诉你,以后要是想在扬州城待着,就老老实实的,否则哼!”曹大年冷笑着说完,起身而去。
田丰山脸上的怒色难去,看了看底下的两人,不禁说道:“王村,雷志,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来的扬州?京里情况如何?”
王村就是那个黄面男,听到田丰山的话后,赶紧恭声道:“京里情况正常,我们来扬州就是全程监督着沈毅的。”
“是的,田节主这是怎么了?”雷志问了一句。
田丰山此刻算是什么节主,他的手下死伤殆尽,已经没人手可以用了。
田丰山叹了口气,“我跟着一个人去了一趟极北之地,准备寻仙,可是没想到遇到了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最后人们全死了,只有我活着回来了。”
“不可思议?”王村和雷志两人互相瞅了一眼。
“是啊,那是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的噩梦了。”田丰山说罢便闭嘴不谈,他想起了一件事,要抓紧去办。
老班头虽然死了,可他唯一的女儿可还在扬州,而且临走的时候田丰山吩咐手下人一直在盯着这个女子。
现在是该让她也出出血的时候了,毕竟自己算是被老班头给坑了。
想到这里,田丰山简直怒火中烧。
他说人全死了,其实有疑议,因为老班头是神秘失踪的,到最后都没发现他的尸首。
所以田丰山总感觉自己是被老班头耍了。
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
此刻在丹桂坊外,有个茶摊。
这个茶摊已经在这里摆放了几个月,因为价钱公道,生意很不错。
今天茶老板忙活完了一波客人,正闲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丹桂坊的门口。
有相熟的客商不禁笑道:“怎么,茶老板也想去那丹桂坊里看看?”
第三十章 倒霉透顶(第二更)()
人群哄然而笑。
茶老板也嘿嘿一笑,憨厚的脸上满是尴尬。
“俺不过是个穷苦百姓,靠着卖几碗茶水度日,怎么可能去那里面。”
人群又是一阵的调笑,茶老板却不再言语了,只是嘿嘿笑着。
这时已经换了一身新衣,收拾的自己重新变得雍容大气的田丰山出现在了茶摊上。
茶老板上前呵呵一笑,“这位老人家,想喝点什么茶?”
“雨后茉莉花。”
茶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再用蜂蜜水调制,有吗?”田丰山看了看这茶老板。
茶老板恭恭敬敬的点点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刚刚的憨傻一扫而空。
“对不起诸位,今天我有些急事,提前收摊了,要想喝茶,明天请早。”
人群一阵的骚动,有些人不太愿意,但茶老板全额返还茶钱,并且说的很客气,也只好作罢。
有人还笑道:“怎么?说起姑娘们,有些受不了了?准备找个土窑子耍耍?”
不过这次,这位茶老板没有像往常一样的憨憨一笑,反而是面色冷峻,没有吭声。
这不禁让出言戏弄的人有些自讨没趣,暗骂了几声,便走了。
等一切收拾好,茶老板将田丰山请到了僻静之地,扑通跪在地上。
“属下拜见节主大人。”
“很好!你叫什么名字。”田丰山这段时间简直憋屈坏了,今天见这个手下如此的恭敬,心里不禁有些舒爽。
“属下关统。”
“在这里盯着的,就你一个人吗?”
“是!”
“让你盯着的人可有什么异动?”
关统从怀中掏出一个本子,认真的说道:“这是我这段时间记录下的行踪,请节主过目。”
田丰山接过来一看,上面详细的写着时熙几点出门,几点回来,都见了什么客人。
“这些你怎么知道的呢?”
“我花钱买通了丹桂坊里的小丫鬟,有什么消息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很好,做的不错。”田丰山夸赞了一声。
关统面现激动之色,小声道:“听闻节主大人出关寻仙,可有斩获?”
田丰山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下来。“不该你问的不要问。”
“是!”
“准备一下,我要将这个时熙抓走。”
“嗯。”
田丰山从这个本子上看到,时熙居然和沈毅颇有纠葛,这个可是值得利用一下。
沈毅的性格,田丰山大概有了脉络。
这是个极为怜香惜玉的人。
所以田丰山不信自己讲这时熙抓起来,沈毅不会不就范。
到时候只要逼问出他如何遇仙,那么自己就离着长生又近了一步。
想到这里,田丰山的目光不禁更加炽热了。
时熙今天没去同福客栈,实际上这段时间她去客栈的次数屈指可数。
现在的她,整天泡在顺丰银行里,努力学习着如何接客待人,如何的整理账目。
丹桂坊和她之间已经撕破脸,不过因为摄于沈毅的名声,这些人不敢如何。
可时熙明白,自己要想在沈毅心中站住脚,最好还是要有自己的长处。
就像秦灵儿,虽然和沈毅见面很少,但现在的扬州,谁不知道秦灵儿的名声,并都认为她是沈毅的左膀右臂。
时熙也不想甘心做个花瓶,她不是裴瑛,更不是醉儿。
她有自己的想法。
今天她从顺丰银行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坐着的马车快到丹桂坊门口的时候。
时熙的丫鬟问道:“小姐,前门好多人了,还要从前面走吗?”
时熙沉吟了片刻,“从后门进去吧。”
“是!”
因此这马车便改道而去。
田丰山却傻傻的坐在茶摊上,关统说了,每天时熙都是这个点回来的。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
一直到月压树梢万籁俱寂,就连丹桂坊也渐渐安静下来了,也没见时熙的马车经过。
田丰山脸色铁青,“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关统吓得脸色苍白,“节主,属下不敢妄言,但这时熙会不会从后门进去了?”
田丰山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才怒道:“这丹桂坊还有后门?”
“是啊!”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田丰山气的半死。
可现在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
“不管了,今天我就要将这时熙带走。”
田丰山起身就奔了丹桂坊的后门,以他的轻功,自然不会惊扰到任何人,直接就进了丹桂坊。
不过这时候正是诸多熟客们饮酒完毕,寻欢作乐的时候,所以一路行来,那些莺歌燕语让田丰山听得脸色发烧。
而且这丹桂坊的里面灯火辉煌,他这个年纪走在里面实在有些引人注目。
他只好顺着墙根走,尽量不引人注目。
可就在走到一座小楼的下面时,上面的窗户一开,一盆水就泼了下来。
正好泼了这田丰山一身。
这水腥臊难闻,田丰山这个年纪当然明白这水是干什么的,恶心的他简直要吐了。
他的杀心都要溢出来了,准备先上这个小楼将那对事后正在调笑的狗男女杀了。
可最终他还是强自压下了心中的杀意,先找到时熙要紧。
他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了时熙住的小楼。
这时候二楼还亮着灯光,田丰山心里冷笑。
沈毅,别怪老夫心狠,实在是你太过重要了。
说着飞身上了二楼,推窗而入。
这时候时熙正在镜子前洗漱,田丰山这一进来,吓了她一跳,立马抄起桌上的剪刀。
“你是什么人?来这干什么?”
田丰山看了看鬓发散开,穿着便衣的时熙,冷笑道:“你就是时熙?”
时熙看着这个浑身湿漉漉的,还散发着腥臊味的老头,“我不是,时姑娘今天没在这里。”
田丰山老江湖了,自然看出时熙在撒谎,他哈哈一笑,“不管是不是,你都跟我走一趟吧。”
说着上前就要抓时熙,时熙赶紧绕着桌子跟他周旋。
田丰山呵呵一笑,“你这点伎俩就不要在老夫面前耍弄了,乖乖就范哎呀!”
田丰山就觉得脚底下一痛,低头一看,原来一枚钉子已经刺入他的脚掌。
这上面似乎还涂了毒药,伤口居然不那么痛,麻木感顺着腿开始蔓延。
田丰山又惊又怒,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抓个小丫头而已,却先是被泼水,后被扎脚,真是!!!
倒霉!!!!
第三十一章 自断心脉(1更)()
田丰山这时候就觉得天旋地转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本来他在极北之地,就已经伤了元气,回扬州后连休息都没休息,就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