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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海蛛的毒,用珍珠呀。”我知道这个秘密,于是说了出来。
“唉,青花也这么说,但是我们找遍了全镇,也只找到了最最常见的,颗颗只有米粒大小,效力不够呀。”青花的爹说道。
“这有何难?六角——六角,”我叫。其实六角就在我身后,她转到我的面前,伸手从脖领处掏了进去,在大家好奇的注视下,把一串大得惊人的珍珠掏了出来,不多不少,整整八颗。
“这个行吗?”她举着还带着体温的珍珠问那老汉。老汉的眼睛当时就亮了,“行,行。”
为了苏禄,我原来的打算只能先搁起来了,本想这八颗珍珠,我的五位老婆每人一颗,再加上三位将军夫人,正好够分,看来,这事只好以后再说了。
青花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珍珠,她问,“你们从哪儿弄来的?”
“白荆送的。”
老汉让青花,先去把一颗珠子碾碎,每天一颗用上,先看看效果。我说,“让我试试。”说着气球住一颗珠子,暗暗运动内力,龙眼大的珍珠在掌中应声而裂,被我攥成了细粉沫,由指缝流入碗里。
青花再加入刚刚捣好的药汁,替苏禄涂在身上。只过了一个时辰,我们都发现苏禄的精神似乎比以前好了些许。大家都很高兴。
第二天的时候,苏禄脖子到乳线之间肤色即恢复了正常,脸上也见了血色。
第三天的时候,腰腹间的溃烂汁水不见了,伤口结痂。
第四天的时候,他已经能与我们交谈,青花来给他敷药的时候,苏禄的脸上现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因为他浑身上下只着一件裤头,我对他道,“大男人切莫这样扭捏,你人事不醒的时候,还不是多亏了青花姑娘!”
他能开口说话,就把这些天所经历的事情慢慢地讲给我听。他说:
“我们按田王的意思分兵两路,你与夫人六角去了罗哈兹城,我们一路向南,一直都做好了准备,万一碰到了白荆的海军,要打一场恶仗,可是我们一直没有遇到他们,不知道他们跑到了哪里。
后来,我们在利纳昂这个地方遇到了许多采珠人,一开始他们把我们当成了海盗了,对我们敌意很重,问什么也不好好回答,慢慢地看我们并无敌意,且对他们都很和善,并且在一次夜间捏里宁的海盗偷袭中,帮他们保住了辛苦采集的珍珠,还抓获了几名海盗,这才对我们好了起来。”
我听他讲得有些啰嗦,就说,“你拣重点的说,就说你是怎么中的毒就行了。”
苏禄道,“已经够精炼了。”
原来,田王在第一次与海盗们的对阵中就抓到了俘虏。苏禄接着说,“没想到,海盗们来的时候,政府军不见踪迹,等我们抓到了海盗,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要我们把海盗交给他们。”
“你们交人了?”
“交了,这也是田王的意思,田王说,如果我们这个时候与他们发生了冲突,这里的采珠人会对我们产生怀疑,这对于我们下步的行动不利,所以,我们将俘虏交出去了。
但是,没过几天,又一伙海盗有侍无恐地来了,双方交手的结果是,又被我们抓获,我们一加审问,其中就有上次被俘之人,你说怪不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摆明了是政府军把他们放了。”我说。
“通过这一件事,所有的采珠人都认清了白荆和他所谓政府军的真面目,从这时起他们真心地与我们站在了一起。”这是田王以退为进的策略,大巧似拙。
现在的时间正是大规模采蛛的季节,海盗们和海军们都红了眼想要发财,不怕他们不露头,只要露头就不怕逮不到他们。
为了不让苏禄过于疲劳,我只让他断断续续的讲,还是养伤要紧。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苏禄已经能在青花的搀扶下下床走动了。大珍珠就珍贵在此,原因就是它们在海贝的体内孕育的时间久,功效强劲。
如此过了七天,苏禄的中毒症状一天比一天减轻,到第八天的时候,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从表面再也看不出中毒的迹象。
我曾问他,“海蛛是怎么毒到你的?是咬的?”
他说,“不是,只有大海蛛才在情急之下咬人,一般它们就靠蛛丝伤害敌人,我就是行动时整个身子撞到了蛛丝之上,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事情是这样的,白荆的海军头目,又让人来索要被俘的海盗,说是要将他们带到罗哈兹城听候白将军的发落。说谁要阻挠,就以海盗论处。
“于是,田王就来了个将计就计,派我混在被俘海盗之中,乘夜到了政府军的船上。”
我得知,这段时候,田王及手下一直与当地广大的采珠人在一起,这无疑是当时敌我力量对比悬殊的情况下,最为合适的方法,至少让人数众多的白荆海军不能公开与我们为敌,来了海盗我就抓,你们来要人我就给,打着保护民众招牌的政府海军,总不至于撕破脸皮吧。
而且在田王向他们移交海盗俘虏的时候,他们还得表示感谢。而田王的真正用意,是派出苏禄,混到敌人内部,掌握第一手的证据。
苏禄说,“那天夜里,我们一伙十几名‘海盗’,被布蒙了双眼。坐着白荆的小船,到达了他们的船队。没有刑讯没有审问,一上船直接把我们放了。你猜我看到了谁?”
“捏里宁。”我说。
“田将军还是你聪明,把我们放了的正是捏里宁,这下我才相信了王说的话,捏里宁和海军是伙穿一条裤子的。”
“他一开始并不认识我,幸好也没深问我是谁。后来我才得知,白荆的军队与海盗只是衣服上有不同,我也知道了为啥捏里宁的海盗会屡打屡有,无穷无尽。”
“为什么?”
“因为他们只是身份不同,但是目的一样,就是合着伙地敲诈采珠人。”
采珠人冒着生命危险采到的珍珠,一部分要提防被海盗抢去,一部分最大最圆的还要贡献给政府军,用于打击海盗的开支,这一明一暗,双管齐下,也真够百姓们一受的。
事情是这样发展的,随后的两次,苏禄自告奋勇,带着一小伙海盗,在利纳昂附近的海面上打了几次劫,次次成功地躲过了田王的“围捕”,很快得到了捏里宁的信任,使得他可以信心十足地去找白荆讨价还价。
“最后一次,田王通知我,要收网了,要我下次打劫时,想法把捏里宁也带上。”
正说着,有人来报,“田王派人回来了。”
第216章 向南,向南()
外边跑进来一个军士,见过我和姬、孟两位将军,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布包,小心打开,里面露出来五颗珠子,与我们刚刚为苏禄去蛛毒所用的珍珠一样大小,不同的是,这五颗大珍珠,都是通体黝黑的。
黑珍珠,颗颗价值连城,那名军士说,“半路上,苏将军采到的,田王让我送回来,因为他不知道从哪听说的,这种珠子可能对苏禄的伤势有好处。”
我看了看这些硕大的黑珍珠,对画说道,“呃苏禄的伤势已无大碍,这个就由你暂时收着,到时再还给王。”
她看了我一眼,也不点破,把黑珍珠从头包好,收在怀中。老婆就得要这样的,你的什么心思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但是在外人面前,她都懂得顺着你的意思行事,人后怎么坏得不着边,那是另一回事。
有了田王的消息,且苏禄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决定,立刻启程,去与田王汇合。
我问那个回来送珠的军士,他说,与田王是在‘辛当岸’的地方分的手,那时他们继续向南方,追击那些人。
“那是些什么人?”
“是白荆的海军头目,当他得知捏里宁被我们所擒,带了一帮手下,丢下队伍,自己跑了。”估计是当海盗去了。
从达瑙岛出发以后,我们总共的战斗人员一百五十三人,非战斗人员原来是七人:田老夫人、姜婉清的爹、我爹田恩、画、小月、姜婉清、田王也算在内。如今加上了青花父女两个,非战斗人员增至九个,说是八个也行,我看青花,在为难之时给她把刀,也可以顶上一阵的。
姬将军接应我和六角带了三十人,乘船在海上等我们的是十五人,孟将军地利纳昂保护苏禄和画,还带了二十人,这么算起来,田王和苏将军的龟船上,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八十四个人。
田王几乎分出了一半的兵力,只带了一半人去与敌人周旋,一想到这里,我忙催促大家快快动身。
许多采珠人来前送行,千言万语的。有个老者说,让我给他们采珠的这片海起个名字,“一直以来也没有个好名称,”他说。
我往南看了看这片无边无际的大海,略一思索,对他们说道,“就叫做‘苏禄海’吧,我看你们的这个什么蒲端国,叫着也绕口,干脆,也改叫‘苏禄国’得了。”
他们一一记在心里。
从此,苏禄海这个名字,从那时起就一直沿传下来,但是苏禄却没有留下,他留下的只是帮助当地人打击海盗的事迹。
我们冲他们挥挥手就起锚了,他们远远的不愿转身,直到看不到了。
从“利纳昂”,到“辛当岸”又是足足的四百多里的路,由于我们要边行边眺望海面,提防着漏掉田王的踪迹,即使是在夜间,也要派人站在船舷上往四处观察。因而我们的行船速度还不是太快。
青花和她爹还是一路照顾苏禄,他虽说伤好了,但是还是浑身乏力,没有人照顾不行。所以他们三人占了一个舱间。
我和画、六角占了一个舱间。姬将军与徐洁占了一个。因而船上显得略微拥挤一些。
好在越往南走,纬度越低,气候越是火热,于是晚上就有不少的军士,直接睡到甲板之上,连带换班瞭望。
三天后,我们到达了辛当岸,这里连个镇子都不是,连个村子都不是。只有五户人家,也以采珠为生,他们需要把珍珠驾船运到北边蒲端国的地面上卖掉,换回些日用之物。
我们问起田王和苏将军所带的龟船,一个青年说,“是那个采了五颗黑宝贝的人吗?他们只在这里呆了一天,补充了一些干粮和淡水,就走了。”
“往哪走了?”我们问他,他一指南方。
“继续!向南!”我和姬将军异口同声地说。
苏禄海,我现在就这样称呼这片广阔的水域,它位于班那岛以南,面积二十六万平方公里,南北长约一千六百里,东西宽一千二百里,东南部最深处达五千五百八十米,有几组小的群岛,鱼类资源很丰富,盛产珍珠。
当然还有不少的海龟和龟蛋,不过我们乘坐的龟船可以做它们的祖宗了。我们一路上急又急不得,慢了又不甘心,田王他们的影子一点都没有看到。
龟船那巨高大的身影就是我们密切注意的目标。
画和六角为了不让我过份地焦虑,两个人轮番地安慰我,她们一文一武,一静一动,一娇一憨,变着法的让我开心,饶是如此,我还是惦记着田王。
因为,我们走了这么久,也没有发现白荆用来培育海蛛的基地,那可是个危险的地方。灭掉了白荆的势力之后,这个基地,我们不论花多大的代价,也要找到它,把它捣毁,不能让它遗害人间。
苏禄的伤势这些天好多了,我也曾猜想,那次我和六角去捣毁白荆的海蛛寄养地的时候,感觉那里阴气极重,看来海蛛是喜阴凉的,也许是天气越走越热的缘故,让苏禄恢复得很快。
可是,我发现,苏禄和青花还是喜欢在一起,碰到外人的时候,两个人还假装的很一般,其实这就说明两人的关系很不一般了。
对此事,我不知道该持一种什么态度。有时碰到他们在一起,我会寥寥地搭上两句话就匆匆离开,这此画一无所知,倒是六角,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因为我送青花回乡的那个雨夜,我想,六角她肯定听到了我和青花在窝棚里的对话。
有一次,六角悄悄地对我说道,“我对青花一点也不了解,不然就给他们做做媒。”她指的是苏禄和青花。
我没吱声。六角对我笑笑又说,“其实,那天我去了有水车的那个山坡去等你,这样你一从王宫里出来,我就能很快地看到,你临走时还叮嘱我,不要我乱跑,当我看到你拉着她从王宫里逃出来的时候,还直误会你呢。”
“误会我什么?”我悄悄问她。
“当时我想,原来你不让我出来,是不想我看到你与青花在一起。于是我就一直尾随着你们出了城。下起了大雨的时候,我也一直在后边。”
“包括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