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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兹朝阿拉丁点点头,阿拉丁从怀里掏出一个明黄的锦盒递给安吉兹。
安吉兹双眼微微一亮,打开锦盒展开里面的圣旨,来自东方帝国皇帝的旨意,神情振奋道:“阿拉丁作为花剌子模的国使,出使了东方那个强大的帝国,并且见到了尊敬的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李茂,皇帝陛下对花剌子模非常的重视,这是一份册封的旨意,皇帝陛下册封我为花剌子模公国的大公,并且将黑汗西支,花剌子模海以北的康里,葛逻禄人的旧地,以及更南方的迦色尼,都划归为花剌子模公国的领地……”
这是一颗重磅炸弹,把除了安吉兹和阿拉丁父子之外的所有人跟震撼的有点蒙圈。
安吉兹的弟弟库烈班回过神来,冷笑一声道:“黑汗西支,康里,甚至迦色尼,好像连信安军都没有拿到手,这是把我们当刀子使唤,替信安军攻城掠地?他们在后面坐享其成?”
另一个安吉兹的心腹大臣,头发胡子都雪白的扎伊夫捋着胡子说道:“大汗,我不怀疑东方帝国皇帝陛下的诚意,但是大汗怎么回复塞尔柱帝国的皇帝桑贾尔?就凭一封所谓的圣旨,花剌子模就要赌上所有吗?”
“还有,那个什么大公,是个什么玩意儿?听起来像是拜占庭和以前罗马帝国的称呼,能确定这不是那位皇帝陛下开的玩笑之言?花剌子模成为大公国,实际上还不是像东黑汗国一样变成东方人的领地,与其冒着成为易普拉辛第二的风险,还不如倒向塞尔柱人,和所谓的大公国相比,成为塞尔柱人的附庸好像更妥当。”
……
安吉兹和阿拉丁看着二十几个人七嘴八舌的争执,父子二人相视一笑。
等争论暂时告一段落,阿拉丁这才抛出除了册封安吉兹为花剌子模大公这道圣旨之外的条件,再一次把在场的二十多人镇住了。
宗藩关系法,当然是比杜壆等人实封藩国更加苛刻的版本,专门为花剌子模定制的。
但是面子里子都有,更加关键的是安吉兹和阿拉丁显然不知道什么叫推恩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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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七零章 推恩令定制版()
花剌子模版本的宗藩关系法,允许安吉兹和注定会继任花剌子模大公的阿拉丁分封不多于十个侯国,二十个伯国,五十个子国。
扎伊夫等人的眼睛几乎都瞪圆了,此时的欧罗巴才刚刚兴起公侯伯子男这些爵位,但也从拜占庭帝国流传过来一些。
就拿最低等级的男爵来说,不单单是一个爵位,还有领地,拥有自己的城池,士兵。
宁为鸡头不附牛尾的道理,东西方都有差不多的谚语,这就像是一块美味甘甜的糕点摆在了扎伊夫等人面前。
只要他们拥护安吉兹接受册封,那他们也将拥有自己的侯国,伯国,没准还是世袭的,比现在的花剌子模汗国的草台班子强多啦!
安吉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当皇帝,现在这个大汗的称谓,也不过是自封的,黑汗国当初不承认,塞尔柱帝国更没有建立正式的国与国的关系。
他这个大汗的含金量,的确比不上宗主国册封的花剌子模大公来的有嚼头。
关键是安吉兹觉得阿拉丁不会欺骗自己,由这个儿子口中,安吉兹知道了信安军背后的帝国多么强大,根本不是传说中的汉唐可比。
一样样具体的描述,都在他心中的天平上,增加着倾向东方帝国的砝码,花剌子模大公的爵位,只是更加坚定了这种倾向而已。
而且阿拉丁也说了,就连西州回鹘高昌国的毕勒哥,连领地都不要了,直接卷起所有家当去金陵城做了什么蒸汽铁路的股东。
看起来没有了领地,没有忠于自己的士兵,但是爵位还在,蒸汽铁路股东的身份,似乎比所谓的高昌国的国主更有吸引力。
繁华,超过想象力的人间天堂,只有到了中原帝国才觉得自己活的像个人,没白来世上活一遭。
阿拉丁说的天花乱坠,但绝对没有丝毫的夸大,做个形象的比喻,就像是一辈子没有做过火车,飞机,轮船的穷山沟里的土老财。
骤然进入极其发达繁荣的文明国都,在有能力晋身安身的情况下,再回山沟里眯着做土老财,那脑子肯定不正常。
专门为花剌子模定制的宗藩关系法,且不说里面有多少李茂和内阁成员布置的陷阱,圈套,但有一点可以保证。
李茂绝对是善待花剌子模,作为第一个向信安军,向帝国表示归附的汗国,待遇已经仅次于杜壆等人的实封藩国。
至于安吉兹能不能保住花剌子模大公国,那就得看安吉兹父子的本事。
退一万步讲,安吉兹父子把花剌子模大公国给败光了,也还能顶着大公的头衔去中原内陆混日子,生活一样美滋滋。
安吉兹所在的花剌子模,毕竟是从游牧民族过渡而成的汗国,还没有一个封建主的自觉。
看着扎伊夫等人眼巴巴的望着自己,脑袋一热,嘴巴一秃噜,当即封官许愿。
关系亲近的,心腹中的心腹,侯爵封国跑不了,再远一些的就给个伯爵,这还没把李茂给的“推恩令”指标给用了,却也瞬间激发了扎伊夫等人的勇气。
一个个自信心爆棚,甘愿给安吉兹卖命,回报皇帝陛下李茂的厚待。
不过这还不算完,阿拉丁像是挤牙膏一样,又说了一个让人脸红心跳的待遇,俸禄。
安吉兹和阿拉丁就不说了,侯爵一级的封国,有二十万银元宝钞的赏赐,伯爵的是十五万宝钞,子爵十万,男爵五万。
早就加入了丝绸商路的花剌子模,哪能不知道银元宝钞。
就以扎伊夫为例,可怜他也是花剌子模的重臣,深得安吉兹的信任,但是家底儿划拉划拉,距离二十万银元宝钞貌似还有不小的差距,天上掉馅饼是什么滋味,扎伊夫现在有了切实体会。
当然,安吉兹也好,阿拉丁也罢,他们并不知道信安银行加印发行了多少银元宝钞,但是他们的印象中,银元宝钞的购买力没有打折扣,这就足够了。
花剌子模从上到下赚了个“盆满钵满”,那相应的就要体现自己值这个价钱的举动,也就是说坐在家里数钱不可能,得有实际行动来把这份利益落袋为安。
安吉兹等扎伊夫等人的情绪稳定了一些,拍拍手说道:“册封大公的队伍,还在八剌沙衮驻扎,在没有正式接受皇帝陛下的册封之前,我们就要拿出一份有些份量的功劳,来匹配这些爵位和金钱,那么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康里人,皇帝陛下把康里人的领地划归了花剌子模,我们不能等着吃现成的,自己去把这块地盘拿下来。”
阿拉丁又补充道:“还有葛逻禄人,皇帝陛下对葛逻禄人的印象非常不好,能把葛逻禄人打败,吞并,一定会让皇帝陛下高兴,没准还有更加厚重的赏赐。”
花剌子模成功的团结起来,上下一心准备对康里人,葛逻禄人,甚至是黑汗西支用兵。
而此时作为李无生的对手,塞尔柱帝国的中兴之主桑贾尔,正在接见西黑汗国的大汗,他的亲外甥马合木德二世。
桑贾尔将分崩离析的塞尔柱帝国重新凝聚起来,认真的说此人颇有建树。
向东迫使黑汗西支和迦色尼成为塞尔柱帝国的附庸,向西则重新将波斯大陆,两河流域纳入治下,与拜占庭帝国分庭抗礼,还略占上风。
这也是桑贾尔不惧信安军的底气所在,一个正处于上升期的帝国,无所畏惧是基本的品质。
桑贾尔早就对信安军西征抱有足够的警惕,但是塞尔柱帝国的骑兵重点经营的方向是西边,所以从西部调兵杀向黑汗国所在的七河流域,这需要时间。
因此对马合木德二世赶走想要归附的葛逻禄人,这种行为被桑贾尔骂了个狗血淋头。
好在事情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葛逻禄人自己内讧,话语权最重的吉尔查伊被打跑,而后绕过了黑汗西支直接跟塞尔柱帝国联络,还准备献上投名状,桑贾尔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黑汗西支,迦色尼,再加上葛逻禄人,这三方就能纠集一支超过五万人的军队。
桑贾尔也准备从西部调拨五万精锐骑兵,以十万大军的兵力,重演当年的恒逻斯之战,将东方帝国伸向自己餐盘里的爪子剁掉,让东方帝国彻底绝了向西扩张的念想。
这是塞尔柱帝国的地盘,谁也别想插手,敢伸手,那就做好被重创的准备吧!
第一二七一章 冰血暴()
张节觉得短时间内塞尔柱人不会和信安军硬碰硬,因为现实条件不允许。
昨天开始下雪,根据当地人的经验,这是一场可能持续多天的暴风雪,然后就是为期两三个月的大雪封山。
道路断绝,无论塞尔柱人还是信安军自己,都不可能拿自己的身板对抗大自然的威力。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吉尔查伊带着浑身浴血的几百部众来到了铁门关。
表明身份后恳求信安军开关让他们休整,并且信誓旦旦的说有重要军情送给信安军。
张节生怕这是诈败诱敌之计,在保证吉尔查伊的几百人全部缴械后,张节见到了浑身哆嗦的葛逻禄人首领吉尔查伊。
随即得知葛逻禄人已经和塞尔柱帝国搭上线,并且准备把信安军的一个棱堡和火器作为见面礼,投名状送给塞尔柱人。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张节低估了葛逻禄人在身陷绝境后的果敢。
先是内讧险些干掉吉尔查伊这个名义上的首领,随即就对信安军的棱堡发动进攻,在这样绝不可能出兵的天气里,打了信安军一个措手不及。
张节详细询问了葛逻禄人的兵力,眉头紧皱难以决断,他手里只有一个营的兵马,而且除了铁门关驻扎的千多人。
其他人马都分散在十几个棱堡中,每个棱堡只有百余人,哪怕拥有火器,如何能抵挡过万葛逻禄骑兵的进攻,没等他前去救援,棱堡肯定早就被攻破了。
还有一个让张节惴惴不安的猜测,他怕这是葛逻禄人精心设计的圈套,目的是想搏个大的,围城打援针对铁门关。
如果铁门关失守,和失守几个棱堡天壤之别,都有可能打乱李无生针对塞尔柱的用兵计划。
救还是不救,这是一个非常难以做出选择的选择题,无论怎么选择,似乎都有掉进坑里的可能。
怪只怪葛逻禄人太坏了,也是不要命了,选择在这样的天气发动进攻,就不怕全都被冻死吗?
驻扎铁门关的信安军是一个成建制的营,除了张节之外还有一个副营长,一个虞侯参谋。
张节把两个人找来商量这件事怎么办,副营长和虞侯没有张节那么好的出身,但皆是从小兵成长起来,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中层军官。
两个人一致同意去救棱堡,哪怕在得到吉尔查伊的通报已经晚了的情况下。
因为这无关胜败,而是信安军的优良传统,友军遇险不救,是要记过的,造成败绩会掉脑袋,更何况那些棱堡是他们的正管部下。
张节是营级主官,副营长和虞侯参谋的话让他必须尽快做出抉择。
在己方极其不利的情况下,他让副营长和虞侯参谋分别带上两百人,主要目的不是救援,而是把十几个棱堡的信安军平安带回来,或者依托俱战提城据守。
分兵之后,张节越发感觉有不妙的预感,情报是一回事,但直觉同样不可忽视。
他马上下令把集市关闭,除了信安军之外,还把吉尔查伊的部众,各地聚集在铁门关的商队护卫集中起来,现场派发银元宝钞,雇佣这些人帮助信安军战斗。
这个时候张节没有心疼钱,哪怕自掏腰包也在所不惜。
在重金的诱惑下,包括吉尔查伊在内的葛逻禄人,被他拼凑成了一支将近两千人的雇佣军,而付出的代价则是整整三万银元宝钞。
印刷精美难以仿造的银元宝钞,激发了这些雇佣军的勇气,因为这些银钱,几乎是他们贸易一次的几倍有余。
再说生存在这片土地上,打仗火拼几乎就是家常便饭,能交好信安军的同时还有如此丰厚的收益,傻子才会退缩。
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不足十丈,站在城头放眼望去,天地白茫茫一片。
张节手里端着望远镜,时不时的还要擦掉镜头上的雪,但效果一般般,风雪成了最好的掩护。
他现在只能祈祷葛逻禄人没有脑抽到犯傻,在这样的天气里攻打铁门关。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就在张节分兵不到半个时辰,漫天风雪中除了呼号的寒风,还多了些异样的声响。
张节看看城头架设的火炮,没言语,但是给了操炮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