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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二人运气不好,登上了敌人间谍的画舫,这也从侧面印证了谍报司的工作做的并不完善。
时迁说敌特份子没错,因为最近西北的刘正彦和塞尔柱帝国有了几次碰撞。
高昌国王摇摆不定,花剌子模也是塞尔柱帝国的附庸,对信安军向西北的扩张给予了强有力的回击。
刘正彦此时的精力已经大部分放在了塞尔柱帝国的这些附庸国上,利用火器的犀利打了几次小胜仗,火器之类的武器引起塞尔柱帝国的警觉和重视很正常。
李茂前世对所谓的塞尔柱帝国,真腊国,乃至中世纪的欧罗巴并不熟悉。
他也就是对南北宋,水浒金瓶梅略知一二,在这历史大劈叉中,随着他独占鳌头,方才对统治疆域之外的世界感兴趣。
结果第一脚先陷在远征真腊的烂泥潭里,至今仍然没有取得重大进展,没想到南边不顺利,亚细亚方向又遭遇了拦路虎。
时迁追随李茂多年,岂能分不清轻重,谍报司以前也收集过国境之外的情报,但并非谍报司的重点关照范围。
如今逮到一条来自塞尔柱的大鱼,手段用上,获得的情报比多年来谍报司的全部收获还多几倍,当即给李茂详细讲述了塞尔柱帝国的近况。
李茂终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十字军,以前只是模糊的记得,现在才知道十字军东征居然就在十几二十年前,而且没有断过。
什么圣殿骑士团,条顿骑士团在后世很有名气,而塞尔柱帝国如今虽然衰弱,但李茂记得在不到五十年后,塞尔柱大地上会出现一个名叫萨拉丁的强者。
间或夹杂着拜占庭,君士坦丁堡等等名词,李茂第一次有了一种自己不是玩单机,这个世界还有很厉害玩家的感觉。
第一一零九章 搭救()
李茂收拢思绪,郑重的吩咐时迁,“那个贾尼不要弄死了,把他研究透,塞尔柱远在万里之外,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咱们不清楚,派谍报司的人过去也不现实,起码长相上就被人一眼看穿,最好是通过贾尼能发展一些可用的人手。”
时迁干笑几声,“陛下这话说到了点子上,谍报司注意到贾尼,也是因为那几个在金陵艳名远播的胡姬,贾尼做情报工作很有一手,除了自己掌控的胡姬画舫,还有两家青楼,有一部分人是从汴梁城过来的,这位贾尼大人对信安军可以说锲而不舍啊!”
“严办吧!江南的风气远远不如汴梁和燕京,先从小事做起,青楼画舫不是不可以经营,但不能太过了,还有那个吴拱,送到刘正彦麾下吃几年沙子,没的给吴玠丢脸。”
时迁憋住笑,把庶子为弟的传闻顺嘴叨咕了一遍。
李茂和吴玠也算老相识,有袍泽之谊,没想到摊上了这种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也是一个愁事儿,他把吴拱远远打发了也算帮了吴玠一个小忙。
李茂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严办,金陵秦淮河转瞬间就清静了许多。
谍报司的人可不是吃素的,挨着把青楼画舫过了一遍,稍微有点嫌疑的先控制住再详加审问。
虽然再无人和来自塞尔柱的商人贾尼有牵扯,但其他狗屁倒灶的事儿查出不少,一时间金陵城风气为之一肃。
郓哥阴差阳错立了大功,在李茂面前大大的露了一回脸面,乔山夫妇和宗兰这两天都非常高兴。
新朝重军功,郓哥不在军中效力,履历怎么看都有些单薄,这次意外的收获让郓哥博得一个年少有为的名声。
据说时迁跟乔山打招呼,想把郓哥借调到谍报司历练两年,不过被乔山给拒绝了,而且严令郓哥老实一段时间。
毕竟出入青楼画舫好说不好听,乔山自己不在意,宗泽和宗颖的面上须不好看。
郓哥被禁足了,正百无聊赖的时候,看到妻子宗兰领着一个翩翩佳公子进来。
醋意还没生起就认出那是西门雪,郓哥毫毛倒竖,后脖子发凉,心说我的乖乖,西门大姐真是没心没肺,这个时候还敢出来溜达?
西门雪这两天一直没睡好,特别是无意中从郑娇儿口中得知秦淮河上的青楼画舫都被谍报司给拾掇了一遍,抓了好多人之后。
闭上眼睛不由自主的会想起那张惊慌中略带哀求的脸庞,还有自己手上的血迹,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抻了两天,西门雪实在绷不住,想起李谌之前的提点,先去找邹渊。
细节没说,但她的面子足够大,从邹渊手里拿到了一块内务司的令牌之后火急火燎的来找郓哥。
郓哥听了西门雪的来意,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想不通西门雪为什么要找被关押的画舫青倌人。
至于西门雪说还差着画舫的钱,他自认脑子没毛病,西门雪绝对是胡诌八扯。
公主殿下的牌面甩下来了,郓哥哪敢不接,他正好也想出去放放风,这两天禁足可把他憋坏了。
当即应诺带着西门雪去谍报司收押人犯的一个大院落,一座坞堡样式的临时监狱。
谍报司的人可不管你是公主殿下还是国公衙内,若不是西门雪拿出了邹渊给的内务司令牌,他们俩还真进不去。
谍报司和内务司多年前在一起办公,彼此渊源很深,西门雪的要求也很简单,便有一个谍报司的小吏领着西门雪和郓哥挨个屋子认人。
因为一次收押的人比较多,很多人犯都是十几个人共住一间临时牢狱,而且大多是同一个画舫的。
谍报司倒不怕这些人串供,房间里早就改造好了机关消息和墙壁夹层,就怕真正的敌人不串供,贾尼之所以被揪出来,这些布置立了大功。
谍报司审问自有一套严密的流程,不到实在没招不会动用酷刑手段。
但总会遇到那么几个自诩皮糙肉厚不怕疼的,因此每天都能听到一阵凄厉说牟液可�
虞青帆再怎么被培养见多识广,一进了谍报司的牢狱,哪里还站得住。
虽然没有被用刑,但有妇人检查过身体后,直接被带到了别处牢房。
画舫虔婆明白这是什么划分,不由得呆若木鸡,她从小到大培养的青倌人,本想一本万利的赚足棺材本,竟然变成了二手货?
而且她还被蒙在鼓里,不禁对虞青帆破口大骂,追问是谁取走了虞青帆的红丸,因为嘴巴太臭被谍报司的人狠狠的收拾了一顿老实了。
虞青帆有苦说不出,再说说了也没人信,面对谍报司询问哪个是她的娇客,什么来头身份等等,根本回答不出来。
而这却是谍报司必须过问的情报,眼看着再不说就要大刑伺候,直把虞青帆吓的浑身无力,惟有泪双垂。
西门雪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的虞青帆,把内务司的令牌一亮,又跟主审的小吏低语几句,不费劲儿就把虞青帆领出了谍报司大牢,让虞青帆宛若做梦懵懵呆呆。
郓哥也是全程发晕,不明白西门大姐这是闹的哪一出,但还是按照西门雪的吩咐,在城内租了一个小院,将虞青帆安顿好。
然后又接受了一项不艰巨但繁琐的任务,消除虞青帆的乐籍。
当房间里只剩下西门雪和虞青帆的时候,西门大姐面带歉然,她觉得自己理亏,把虞青帆搭救出来理所应当,再将虞青帆的乐籍解除,应该能弥补她的无心之失。
虞青帆怅然欲泣,她已然乱了心神,对面的西门雪女扮男装钟灵毓秀,再加上画舫上的意外,直把西门雪当做最后的依靠。
她没有哭闹,只是眼泪汪汪的看着西门雪,就把西门雪看的扭头,有心说破自己的身份,又怕惹出更大的乱子。
安静不过百息,虞青帆几乎把嘴唇咬破了,一件件的解开衣衫,把脑袋垂的几乎到了胸前,声若蚊鸣道:“求公子怜惜青帆娇弱”
西门雪险些跳脚,眼下的场景和她的设想大有出入,急忙捡起衣衫披在虞青帆身上。
不料虞青帆自小受虔婆训导,风情早解远非西门大姐可比,主动噙住了西门雪的樱桃小口。
西门雪一阵恍惚后下意识的伸手把虞青帆推开,用力有些过猛导致虞青帆跌倒在地,随之而来的是令西门雪头疼的呜呜啜泣。
第一一一零章 历史使命()
西门大姐在错误的十字路口徘徊的时候,李茂难得的陪着无念写大字,握着无念的小手一笔一划稳的很。
对于这位稀客,王嫱早已没有了复杂的心思,或者说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挑着刺绣比翼双飞的线头,王嫱面容恬静道:“南仙非去不可吗?千山万水的十分辛苦,这一路舟车劳顿怎么吃得消。”
王嫱和内苑众人只有耶律南仙关系好,甚至还在吴月娘之上,对于李茂决定让耶律南仙前往上京十分不舍,真的替耶律南仙感到累得慌。
李茂在了解贾尼口中的塞尔柱帝国详情后,决定让耶律南仙以曾经契丹辽国公主的身份北巡上京,重点是西北招讨司的粘巴葛部。
不是他不怜惜南仙,而是此行非耶律南仙不可,因为一部分契丹旧部就聚集在后世的阿尔泰山附近,与西州回鹘,黑汗国多有往来,是刘正彦向西的巨大阻力。
王嫱不懂这些军国大事,李茂却深知耶律氏对契丹旧部的影响力,曾经雄霸大漠瀚海的耶律大石不可能再建西辽。
这时候需要有人跳出来唱唱配角,给刘正彦敲敲边鼓,契丹旧部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不会引起西州回鹘和黑汗国的警惕。
“就是怕南仙辛苦,所以才让她现在出发,等她到了那边,正好是盛夏,环境不会那么艰苦,至于一路上的安全和安排,又怎么会亏待了她。”
王嫱不再提这个话题,她了解李茂的性格,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再说她在李茂心里什么地位,她自己清楚的很,多说了反而适得其反。
但是心里记下了这件事,准备让别人劝劝李茂或许有效果,她不懂军国大事,但让南仙辛苦委实不是她所愿。
“无病最近没来吗?”李茂说了这么一句,王嫱手指一抖,把指肚刺破,急忙吮了吮手指。
看着王嫱条件反射般的动作,李茂笑着摇头,“我前几天听了个庶子为弟的故事,说给你听听”
王嫱嘴巴微张,脸上的神情略显愕然,她再没有心结,有些事却没法回避,吴玠养庶弟为子,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让她仿佛卸去了无形的压力。
“高门大户破烂事多了去,就连前朝也避免不了脏唐臭汉的评价,不要去在意这些东西了,活的自在才对得起这匆匆百年,不白在世上走一遭。”
李茂鲜少主动开解王嫱,借着耶律南仙远行之际,以此为契机彻底解决问题,今后他自己的别扭也不会存在,说完之后在王嫱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王嫱脸色瞬间充血般红润,继而神情惊慌,但最终还是和李茂对视,抿了抿嘴唇点点头,认命般低语道:“妾身没什么的,她愿意就好。”
同一时间,内阁大学士李纲出现在金陵城的临时府邸内,一身风尘未洗,连老婆孩子也没时间见,坐在花厅喝着浓茶,大概过了两刻钟,另一位内阁大学士欧阳珣登门拜访。
“伯纪一路还顺利吗?”欧阳珣大步走向李纲,“一直在等为兄?”
李茂起身见礼,“全美兄身体大好了?”
夏诚和黄佐刺杀信安军高层,朱胜非当场身亡,欧阳珣重伤,后来还是李茂派人救治才抢回一条命,欧阳珣对李茂和信安军的态度大为改观,甘心情愿的为李茂所驱驰。
欧阳珣点点头,接过李纲倒的一杯浓茶,喝了一口说道:“伯纪一场巡察下来,赚了个李阎王的绰号,砍了几十个脑袋,小心在陛下那里说不过去呀!”
欧阳珣与李纲私交甚笃,有道是刚则易折,李纲和他一样都是前朝旧臣,做事不得不多考虑一下后果,对李纲在巡察之中动用先斩后奏的职权,表示了深深的担忧。
李纲哈哈一笑,“全美兄这就多虑了,陛下既然把巡察之责交付给我,若是空有威慑而无实际行动,才是对陛下的不负责,放心吧!斩的皆是该杀之人,御史台的卷宗做的无比扎实,经得起任何人挑刺。”
欧阳珣见李纲如此笃定,便不再劝说,话锋一转提到了最近风声鹤唳的秦淮河画舫间谍案。
顺便得交代一句,欧阳珣来到金陵后以内阁大学士的身份兼任金陵府尹,成为新都首善之地的最高地方长官。
李纲知道欧阳珣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这么一个风月案子,放下茶盏道:“我在来时的路上略有耳闻,有什么问题吗?”
“矫枉过正。”欧阳珣不客气的说道:“谍报司至今还揪着不放,金陵城内的秦楼楚馆人人自危,这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