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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斡穆迪,党项人,加入信安军后历经大小七八战,如今是信安军的营副指挥使。”
“这是迪力,党项人,每战必会冲锋在前,积战功升迁至虞候,因为受伤,如今在我身边做亲卫。”
李茂介绍着自己的亲兵卫队,除了营副指挥使是党项人,其中宋人只占十之三四,其他不是党项人就是吐蕃人或者唃厮啰人,这让仁多德章非常诧异。
人是有思想的独立个体,本能的驱动使人追求更好的生活,首先要解决生存的问题,然后才是生活,前途,金钱,权力等等都是追求过程的具现。
唃厮啰人,吐蕃人,党项人,宋人,基本上追求的东西一样,为什么厮杀?还不是想需要解决生存问题。
当这个问题被打破了,解决了,自然会涌现更高层次的追求,而李茂恰好给了他们攀爬上升的口子和渠道。
信安军是典型的因人成事,起步阶段全凭李茂一人推动,然后才有旁人加入。
当整体出现类似个人的需求,自然会形成强大的凝聚力,到时候李茂不必推动,信安军的每一个组成部分,每一个人都会朝一个方向使劲儿。
李茂让几个亲卫和仁多德章好好聊聊,仁多氏部落可以拉拢,但如果仁多德章顽固不化,那就换一家。
曾几何时,李茂也想过学学射雕大汗,把人群先天的确定等级,一级压一级那样形成绝对控制。
但历史经验已经表明那是自掘坟墓,或许能维持百年时间,可最终注定分崩离析。
至于南亚的某大国的姓制度,完全是把人划分为人和会说话的牲口,更不可取。
李茂起身远眺,硝石矿那边热火朝天,党项人太多了,已经严重的威胁到了北地五州的安稳,必须尽快分而化之。
同时还得提升宋人在信安军中的比重,战将不缺,精兵难求啊!
李茂打过西夏,平灭淮西,南定方腊,亲身经历的感觉清晰的可以比对每一次战斗过的敌人。
总的来说宋军缺少一股精神,冷兵器时代,大家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一个脑袋,单兵素质差距不大。
为什么宋军乃至大宋被戏称为宋鼻涕?骨子里还是没有那股汉唐气势,或者说气焰。
一个人,一个王朝,自己先怂了还怎么硬的起来。
“吴用,年前辛苦些,拟一个练兵的方略,过了年把信安军,河北东西两路的禁军全部按照练兵方略轮一遍,从其他州府禁军中择优挑选一万人加入信安军。”
吴用点头称是,明白李茂这是要强干弱枝,使信安军在河北东西两路一家独大。
虽然会进一步加重信安军的负担,可兵马的增加势在必行,近百万党项俘虏,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啊!
没有武力时刻准备着镇压,真出了事那就是破家灭门之祸。
第六九零章 苦主()
“把闻人世崇,阮氏兄弟,危昭德,浙江四龙他们尽快找回来,趁着冬季海上没有大风,明年入夏前必须完成对高丽,倭国的作战准备。”
和辽国契丹人的贸易即将全面削减,信安军自产的商品,倒腾的商品都需要新的市场。
高丽和倭国是最理想的贸易对象,而且还是可以拿着刀子逼对方买的那种,同时可以占据一两个地方做桥头堡。
吴用不知道大风在冬天的时候少,出于对李茂的信任,很快记录在案准备立刻安排。
忙完这一切,李茂进城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在经略府门外,邹渊带人迎着李茂。
“渊哥,可以啊!”李茂笑着打趣,“听说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战斗力牛掰。”
邹渊见李茂挑着大拇指,罕有的脸色涨红,心下略微还有点得意。
方金芝自从被他那啥之后,倒是不再像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反而更温柔,让他深感自己艳福不浅,尤其是有了子嗣,感觉生活更有奔头了。
“我这算啥,相公才是厉害,一生就生三个,不能比,不能比呀!”
李茂啊了一声,生了三个?难道还有双胞胎的?否则人数挨不上,再说他的脑袋上又不可能变颜色。
虽然是深夜,但府里人都知道李茂今晚会回家,大多没有睡下,就连性格内向的李无生也强撑着眼皮。
李茂对这个孩子既心疼又愧疚,想要伸手抱起来,可惜李无生身子动了动,最终还是依偎在了黄棠怀里,用一只眼睛瞄着已经一年未见有点陌生的李茂。
“人家都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到我这反过来了。”李茂无奈的朝黄棠点点头。
黄棠对李茂笑了笑,“父亲大人,许是太久没见有点忘了,无生和雪儿,娇儿她们也一块儿玩的,只是还不怎么愿意说话。”
李茂点点头,黄棠这个少女,无论是做什么角色,对李无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缺了这么个人,李无生想要彻底从自我封闭的世界出来肯定不可能。
“这次从西北回来,有几件首饰和服饰送给棠棠”李茂对黄棠客气中略带一点距离感,因为他这个年纪就升格长一辈,仍然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李茂随后看着一字排开的妻妾,脑袋顿时大了一圈,因为除了李瓶儿怀里抱着襁褓,朱凤英怀里也有一个,而郑玉和朱琏也在那站着呢!
他记得明明吩咐了雷横,要秘密安置郑玉等人,这是怎么安置的?安置到府里来了?
这些思绪和疑惑一闪而过,和所有普通的男人一样,他上前先看孩子。
李瓶儿怀里襁褓的婴儿大一些,睁开的眼睛乌溜溜东看西看。
朱凤英脸色有些发白,抱着襁褓的手有点抖,自从知道真相,生下了孩子后,她一直情绪不佳,有点产后忧郁症的意思。
李茂朝李瓶儿点点头,先接过了朱凤英怀里的襁褓,李瓶儿微笑以对,没有显露出半点不悦。
襁褓里的孩子已经睡着了,脸蛋红扑扑的,现在看不出像谁,但皮肤白皙眉毛很浓,头发也油黑油黑的。
孩子无疑是化解尴尬,增进感情的纽带,李茂看了一圈孩子,连朱琏身上的赵谌也看了看,内宅的气氛比刚才一开始的时候好多了。
潘大娘自从有了孙子,而且还不止一个之后,再也不在李茂面前叨叨叨,亲眼看到李茂没缺胳膊少腿,悬着的心放下,把时间留给了李茂和诸多妻妾。
李清照轻咳一声,“今天天色也不早了,相公先去瓶儿那安歇,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李茂求之不得,这么多人,委实不好选择。
想一碗水端平那是奢望,但厚此薄彼注定会埋下妒忌的种子,这一个二个的可不都是白莲花啊!
林韵娥第一个离开,她本来在家里就不受待见,儿子不跟她亲近,嫡母如今又是李清照,留下也是自己气自己,还不如眼不见为净呢!
陆续的都散开了,李茂抱着襁褓和李瓶儿主仆来到厢房内。
小家伙可能是被抱着的姿势很舒服,此时已经熟睡,李茂把他放下的时候都没醒。
李瓶儿见李茂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到床榻上,眼中尽是柔情蜜意,茵宁识趣的轻轻一推李瓶儿,“我来看孩子,姐姐去伺候相公吧!”
一番云雨几度春。
李茂一手抚摸着很明显的皮肤纹理,一边爱怜的看着几根秀发沾在湿润脸庞上的李瓶儿。
在古代,生孩子对女人来说就是一次生死磨难走鬼门关,不但婴儿的夭折率高,孩子妈的死亡率也高。
幸好他给家里人普及过一些知识,另外还有神医安道全坐镇,但即便如此,他也告诫自己一定要克制,因为这时候的医疗条件对女人来说生孩子太可怕了。
久旷之身得到满足,李瓶儿浑身发烫暖呼呼的不想动弹,感觉到李茂的抚弄,哼哼两声道:“相公,是不是变的很难看?”
“怎么会呢!这是你辛苦的证明和功勋章啊!别担心,等过几个三伏天就好了,到时候肯定淡的看不出来。”
李茂的安慰让李瓶儿将信将疑,反正她每次看着肚皮上的花纹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相公刚才看到那几个人的时候,是不是很惊愕?”
李瓶儿想起刚才李茂的模样,依偎到李茂的怀里说道:“雷横和穆弘办事很贴靠,但相公难道忘了,我和三位姐姐都曾经出入皇宫,尤其是三位姐姐,可是受到过皇后设宴款待的命妇,一个照面就被玉楼姐姐认出来了。”
李茂后知后觉的一拍脑袋,他把这个茬口忘了。
无论是当初赵佶赐婚,还是在京城时的大庆宴请,孟玉楼三人的确有过几次出入宫墙面见郑玉的机会。
他还想着隐瞒呢!谁知道一眼会穿帮啊!
“相公放心,我们都知道事关重大,除了我和三位姐姐,就连茵宁等人都不知道内情,只是肯定会埋怨相公太风流,养的外宅都有了子嗣。”
李茂嘴角一抽,“我那可是替别人养孩子呢!还好不算接盘,否则有够郁闷。”
第六九一章 德才兼备郑皇后()
李瓶儿心情激动没有睡意,把经略府内宅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挑重点告诉了李茂。
用李茂的话来总结,那就是小摩擦经常有,但大矛盾从未发生。
即便是郑玉等人的到来,孟玉楼等人也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接无视了郑玉和朱琏曾经的身份。
温纯了一会儿,李瓶儿主动让李茂去找茵宁,家里这么多人,而李茂只有一个,她当热要给亲近的茵宁着想。
李茂想想孟玉楼等人,顿时有些头大,这是即将要被掏空的节奏啊!还好,我练过。
晨光熹微时,茵宁早起伺候李茂梳洗穿戴,她乐在其中一点不觉得累,脸上都泛着光呢!
早餐时,李茂看着再次扩大的饭桌,尤其是还有几个明显的“洼地”。
那里坐着的是赵金儿和赵嬛嬛,小妹和爱香儿也属于海拔较低的,大概数了一下,马上闷头端起饭碗开吃。
饭桌上显然不是互诉衷肠的场所,知道内情的孟玉楼等人吃完之后把空间留给了李茂和郑玉等人,不明就里的也被她们找借口招呼了出去。
饭厅之内的气氛瞬间尴尬,郑玉抿了抿嘴角,事已至此,她选择充当彼此的纽带。
“凌云,我们在经略府形同被软禁,出入都有女卫和雷横等人跟随,把人都撤了吧!在别人眼中无论是皇后还是太子妃,帝姬,全都丧身火海,只要不是遇到熟悉的人,谁能知道我们的身份?”
李茂点点头,但必要的安保措施必须有,可以从明处转移到暗处。
郑玉他信得过,可朱琏绝对心有不甘,哪怕为了赵谌,也会想办法找机会逃跑,属于重点看护对象。
“因为梁师成和王黼的奸计,阴差阳错变成如此境遇,非我所愿,但我李凌云也不是四六不懂的莽夫,更有一大家子的性命系在我一人身上,所以有些丑话还得说在前面,放是不可能放的,一辈子都不可能了,因此最好的选择是融入这个家,你们在这里生活了大半年还多,应该感受的到我对家里人如何”
李茂的话还没说完,朱琏耻笑一声,“当真对家里人好啊!好到不顾伦常的地步,表面道貌岸然,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
这明显挑刺的话,李茂只当没听见。
朱琏属于明显欠调理的人,等他腾出时间会好生调理调理,现在犯不着和朱琏置气。
郑玉面色微红,可惜现在已经没有了训斥朱琏的立场,想帮李茂说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茂只一招便让朱琏闭嘴不再讥讽,那就是定睛看看赵谌。
朱琏下意识的抱紧孩子,随即明白李茂只是恐吓她,但也识趣的没再说可能激怒李茂的话。
“在这个家里,除了没有曾经高贵的身份,没有锦衣玉食,但吃穿用度不会短缺,有什么需要尽管对我说,只要能办到的我尽力去办,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别挑事儿,这对我好,对你们更好。”
朱凤英沉默不语,赵金儿和赵嬛嬛战战兢兢。
赵嬛嬛还是个孩子,心思单纯的问道:“是因为我弄伤了你,才这样对我们吗?”
李茂抬手捏了捏赵嬛嬛长胖了点的脸颊,“有些事无法解释,因为说了没人会信,我对你们或许没有爱意,但却有足够多的怜惜,遇到我,是你们的福气。”
想想将来发生的靖康之耻,想想面前的这些人,乃至皇宫中的那些人,在女直金国的铁蹄屠刀逼迫下受到的那些屈辱。
李茂觉得自己的行为和女直金国比起来,根本没有一点可比性。
那个时候,在座的人根本就不是人,只是供人玩弄取乐的玩物,跟了自己是她们的福气,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