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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隆王坐在那里,看着江上江边的军队,心中也是豪情万丈。忽然,他用手一指行进中的军队,对身边的重臣问道:“明国有个成语,投鞭断流,孤之军队,也能做到吧?”
“那是自然,殿下之军队,远超明军,此战,我洞吾必胜!”
他隆王听了,看了他一眼,心中很舒服,已经和两家土司达成攻守同盟的事情,他谁也没说。毕竟这事实在太过重大,还是要保密为好!因为,身边重臣的答复,让握有底牌的他,感觉很是不错!
这时,前头飞驰而来几名骑士,是他的亲信大将,也是他的先锋将过来了。这让他有点皱眉,不好好在前方坐镇,跑来中军是干什么?
洞吾的战马,远不能和大明北方的马相比,个头显得小很多,他隆王不得不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亲信先锋将跑到眼前,看他一头的汗水,知道他来得急,便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可是前方有事?”
如果前方有事,主将就更应该留在那里,而不是亲自跑来中军。
只见他的先锋大军滚鞍下马,往地下单膝跪地准备禀告,可让他有点尴尬的是,他隆王并没有让大象停步,在往前走。于是,他又不得不站起来,赶过去仰头禀告道:“殿下,我军先锋斥候已经发现明军夜不收,并发生了多次交手。如今,我大军进攻的消息,怕是被明军知道了。”
“就这事?”他隆王听了,不由得有点不高兴地说道,“你不该来中军的!”
刚才不让大象停下,其实就是在表达他心中的不满。
先锋大将自然接受到了这个信号,可他还是坚持要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就听他大声奏道:“殿下,兵贵神速,我军应该快速出击,尽量在明国大军集结之前,先行攻下孟密!照如今的行军速度,等我们到达孟密的时候,木邦、孟养等地的明军,甚至还有其他地方的明军都已经赶到孟密增援,到时候,我军打下孟密的难度就太大了!”
他们这支大军行进的方向,就是去孟密,这个离阿瓦最近的被明军攻占的城池。
他隆王听着他的大声禀告,一脸地焦急,不由得眉头松了开来。有内应的这个事情,不但重臣不知,哪怕他的心腹大将也不知道。不但是为了保密,也是为了一旦这张王牌用出来,从而打赢明军的话,能更大效果的增加他的威望。他隆王只是先王的弟弟,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就是因为他善于操纵人心。
不得不说,他隆王确实算是一个狡猾的人,换成洞吾这边的话来说,是个贤明的君主。“他隆王”这个词在洞吾的意思,就是“死于国家繁荣时期的国王”。由此可见,其能耐确实是有的。
此时听了手下大将的谏言,他微微一笑,露出胸有成竹的神态,淡淡地回答道:“这个不用你操心,孤就是要给明军这个机会,让他们把各地的大军集结在孟密,而后一举歼灭之!”
说到这里,他低头看着底下将领的眼睛,露出一点威严道:“对于孤之策,你是没有信心,还是觉得自己没有这份能力,怕了明军了?”
一听这话,他的先锋大将就激动了,立刻单膝跪地表达忠心道:“末将岂会怕了那些明狗,末末将死战”
大象还是没停,这一跪下去就只能瞧见大象屁股,还有屁股上的那小尾巴在一甩一甩的。于是,他站起来,快步跟上,又一次表达了自己的忠心和能力后,才翻身上马,赶往前方去了。
既然殿下有如此的雄心壮志,自己身为殿下的心腹先锋大将,又岂能示弱,大不了,为殿下战死疆场,已报君恩。先锋大将一边骑马疾驰,一边心中如此想着,可他马上又醒悟过来,自己这么想,好像是怕了明军,真是不应该。想想自己的王,从前南征北战,未尝有一败,甚至连西夷拥有那么犀利的火器,不照样被王打败吊死。明军又怎么了,就算集结大军又怎么了,要相信自己的王,这一次也一定会打赢明军!
这么想着,他的信心便更足了一分,到达前锋军中后,传下将令,坚决贯彻他隆王的旨意,控制着先锋军缓缓逼近孟密,就给明军一个集结的机会。
明军夜不收不断地把洞吾大军的消息禀告到孟密,一如他隆王所预料,各地的明军也赶往孟密,一场大明和洞吾的主力决战,便逐步成型。当然了,所谓大明的主力,其实也就是云南这边的一支军队而已,而洞吾,则是真正的举国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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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6 一切尽在掌握中()
孟密,原本只是木邦下面的一个城镇,产玉石,大明就曾派太监在此监督采矿。后来,孟密首领贿赂明朝相关的官员,从木邦下面独立了出来,两个部族打仗,而大明拉偏架,并封孟密为独立的安抚司,终另成一邦。
不过随着洞吾野心地增长,不断地发起战事,和大明的边界冲突,导致孟密,木邦,甚至连更西北方的孟养,苦受兵灾,民不聊生。原本因为玉矿等而繁华的这几个地区,早已败落不堪,人口更是大规模减少
他隆王领着十万人马,号称五十万,浩浩荡荡地缓慢北上,各处的村寨,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纷纷逃离家园,躲避兵灾,而没脑子,以为投靠他隆王就会躲过一劫的那些村寨,则被劫掠一空,物资充军,男女老少沦为民夫,成为大军中的一员。
洞吾军队,一路之上,都没有遇到明军的抵抗。最终兵临城下,到达了孟密主城。
此时天色刚过午时,天气晴朗,气候不冷不热,是个好天气来的。他隆王骑在大象上,看着自己的军队密密麻麻,在狂吼挑衅,可对面的敌人却紧闭城门、寨门,严阵以待的样子,气势上高下立分,不由得很是高兴,用手指着远处的大明旗帜,大声威喝道“孤给你们五天时间,看谁能把那些旗帜献于孤?”
一听这话,大象边上拥着他的那些将领,纷纷抢着回答道“殿下,末将斩将夺旗,最是在行了!”
“末将不要五天时间,四天,四天就能打下孟密!把那些旗帜,和明军那什么唐王的首级献于殿下!”
“殿下,末将只要三天,就能活捉了那唐王,把他像狗一样牵到殿下面前!”
“……”
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双方军队的士气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的。更不要说,双方军队的数量,真是每个人吐口口水,就能把孟密城给淹了。如此巨大的差距,这仗,还打不赢就怪了!
这时候的孟密城池,包括洞吾的城池,远不能和大明内地及北方的城池可比。虽然也是砖墙堆车砌,可最多也就一丈左右的高度而已。如果大象攻城的话,人正在象背上,都能平了城头了。
他隆王听着手下将领的那些话,脸上带着笑容,眼睛看着远处的敌人。
明军是采用了据城而守的策略,在城的四角,各有多个军寨,护着城池。从旗帜上看,城外军寨多是各地的土司军队,明军似乎都集中在城里。
他隆王看着,特意看仔细了一点,发现他关注的那两个土司的军队也在城外。这让他有点遗憾,要不然的话,直接发起攻击,两个土司的军队同时在城里起事,内外夹攻下,自己今晚都能住进城里去了。
虽然有点遗憾,不过他也明白,明军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这仗,还得打几天才行。这么想着,他便下令扎营休整,等明日再行攻城。
与此同时,在孟密城头上,唐王也在观看着敌阵。
之前的时候,明军就靠着自己的力量,犹如摧古拉朽一般,眨眼间就夺下了木邦、孟密、孟养等地。他就觉得,洞吾的军队其实也就这样。如果不是一开始就定下了策略,如果不是闵阁老的要求,他都想改变这种稳打稳扎的策略,直接去攻打阿瓦得了。
因此,这次大战开始的时候,唐王就坚决要求来孟密,还说他身为唐王,以后洞吾这边的藩王,不能老是缩在后面。甚至这一次,他的态度之坚决,都闹到了崇祯皇帝那里去。当然了,是在聊天群中。
分封洞吾,藩王集军政大权于一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唐王这是开国国王,他不想躲在后方坐享其成,那样没有一点成就感,没有一点威望。身为太祖的子孙,有如此机会,又岂能错过?
唐王的这个想法,崇祯皇帝根据他在原本历史上的事迹,隐约也能猜出来。说得好听点,是他有一颗雄心!想着这场战事,都已经安排好了的,出危险的情况很小,就同意了唐王的要求。
经过一番折腾,唐王终于如愿站在了孟密城头上。
说实话,之前说洞吾大军,他也不以为意,至少他也有这个常识,军队数量肯定是夸张了的。就连明军自己,一万的兵力,不也号称五万么?洞吾号称五十万,搞不好也就几万兵力而已。而且从夜不收的禀告上得知,洞吾军队的装备都很简陋,这让他有点不以为意。
此时的唐王,却是脸色有点白,看着城外人喊马嘶,还有大象的声音,特别是那密密麻麻的人头,一眼望不到头,终于把他给震撼了。这么多人,就算是猪,任由明军去砍,也会杀得手软没有力气吧?
双方兵力悬殊这么打,能打赢么?唐王心中如此想着,不知为何,他忽然隐约有点后悔,感觉是自己作死。自己怎么就忘记了,洞吾的军力确实是强,要不然,也不可能屡次前来挑衅大明。
“殿下,这些蛮人不过土鸡瓦狗,且安心看着我大明军队如何大展天威!”边上护卫他的锦衣卫总旗钟立之和他相处两年左右的时间,早已熟悉他的性情,此时见他脸色,便微笑着安慰他道。
唐王听了,勉强向他笑了笑,而后转回头,又看着远处的那支象军。说实话,最给他震撼的,莫过于这支象军了。他有点没法想象,一旦这些战象冲起来,谁能是其对手?
这时,有一名将领巡查过来,看到唐王的脸色有点白,便笑着对他说道“城头上就交给末将吧,殿下尽管去安心歇息,回头厮杀起来,有点吵闹,怕是会睡不好。”
唐王听到说话,转头一看,却是自己费尽心血挖来的统帅邓克虏。说起来,这个邓克虏也是名门之后,他的爷爷就是明末有名的将领邓子龙。当年领兵攻打洞吾的时候,邓克虏刚好历练,在邓子龙身边担任亲卫,后来邓子龙升任总兵并在朝鲜战场殉国,他那时已经是把总,常年剿匪,作战经验也丰富。
这次洞吾的事情,唐王就把已是守备的邓克虏挖了过来,担任他所练军队的统帅。可以说,他是寄予厚望的。此时听到邓克虏充满自信地说话,不由得心中宽了一分,挤出一点笑容说道“好,那孤就把一切托付给你了!”
说完之后,他转头再次看了远处的象军一样,才转身下城而去。
邓克虏微笑着看着唐王下城之后,才转回身子,注视着城外。
如果不是朝廷大力支持的话,面对来势汹汹的洞吾军队,邓克虏绝对不会这么有把握了。毕竟他是领兵打仗的人,自然知道如今他手中的这支军队,不要说训练了一年多,还打了胜仗,可在他的眼里,却还是不强。
之前的胜仗,其实随便来一支明军,都是能赢的。主要赢的原因,就是一个是突袭,让洞吾这边措手不及;第二个是事前的准备很充足,不但地形地势,路线什么的早已探听的明白,甚至连敌人的兵力,主将的能力等等,也打听得清楚,更是先派了内应去,这种种条件下,要是不赢就怪了!
一支军队,只有在经历过硬仗的考验之后,才能成为强军,而不是仅会打顺风仗!要按唐王的意思,一鼓作气攻向阿瓦的话,和洞吾主力进行决战,就算事先准备充足,胜负也很难料。
可如今,阁老、或者说皇上营造出来的这种据城而守的硬仗,却是对这支军队最好的锻炼。更何况,他知道外有强军,这种情况下,要是打不赢就怪了!
这么想着,邓克虏便又巡视了起来。因为他知道,敌人来势汹汹,很多兵卒的心里都承受了很大压力,需要他去给他们以信心。
城外远处,他隆王已经坐在一处高台上,一盘盘地水果摆在面前,喝着美酒,看着手下大军在忙碌,颇是兴奋。
等到他的王帐立好的时候,终于等来了他一直在等的人。
顿时,王帐周围,他的亲卫严密戒备,王帐内,除了他和亲卫之外,就只有一名便装信使。
这个人见到他隆王出现,很是尊敬,立刻上前见礼,而后主动详细地禀告道“殿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