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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昧谷心中听着,但还不知道师父是想说些什么。
他只知道,师父是不想让他去西天闹事的,其中缘由仲昧谷也明白,西天现在的势力空前的强大,来自大唐的熊熊香火,让西天更加的富丽堂皇。
但是,仲昧谷不是因为曾经答应过师父要对抗西天才要去的,是因为他这么长时间以来,怨恨已经积攒到了极点,他体内仍有那猛兽的鲜血,那沸腾的热血让他有一颗杀心从未熄灭,他要去复仇。
“但你再看这围棋。棋子之间没有任何不同,或者说在这场宏大的战役中,他们可能原本有不同,有英雄有平民,但是就在这巨大的宏观尺度上了来看,他们没有区别。”镇元子说道。
“徒儿愚钝,还请师父明说。”仲昧谷已经没有棋可走了,棋盘上的大半已经都归师父所有了。
“你不能只当横冲直撞的战车,那样你永远无法顾全大局,你需要全方位的力量,更大尺度的力量!要知道,在围棋的战场上,胜负,是说变就变的!”
镇元子取过仲昧谷棋盒中的一颗子,放在了一个仲昧谷并没有想到的地方,瞬间整个棋盘的局势明了,原本已经看似是要必死的一方棋,这一字点下,却是全盘皆活!
“你我下棋了这么久,这最后一盘,便是算你赢好了。”
“我知道你心切,但是凡事也是总要讲究胜利不是么?你不如尽可能的往西再往西,穿过沙漠再一次看到海洋的时候,你所需要的力量就在那!”镇元子死死的盯着仲昧谷的眼睛,那一刻他并不像是地祖仙,像极了一个老谋深算的谋士。
仲昧谷迟迟没有说话,果然师父还是劝阻他先别着急独自一个妖怪去面对整个西天。
“我知道你很生气,很着急,想要复仇想要拆了那雷音宝刹,我比你还要生气还要着急还要愤怒!他欺辱我门下子弟,毁我仙家宝树,这笔账,我难道是不想算么?!可这两派的斗争,全是在老君的监控之下你,是不允许我出手的,否则我早就带着你带着全山的子弟,杀到他那西天了!但是,但是现在不是只有你了么,我不会允许让我的徒弟孤军奋战的,你要知道,你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的背后有整个五庄观呢!”镇元子语调上升,仲昧谷此刻也是才明白,其实,他的师父才是隐忍了很久的愤怒,他当然是可以随意宣泄自己的愤怒,可师父不能,他是五庄观的大家长,他只能选择不做声的藏在肚子里。
“所以那西天,是一定要去的,但是不是现在去,是再过些时候。”镇元子吧棋盘翻过去,黑白的棋子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这就是传说中的翻盘么?
棋盘的背后,赫然的画着一道霹雳的闪电,狰狞的像是要撕裂了整个天空一般。
第二天,仲昧谷早早的便是收拾好了行李,师父说不喜欢离别,就没有来送他,站在门外等着他的是明月师兄。
“师弟。”明月将一个包裹递给仲昧谷。
“这里是咱们五庄观特有的一些法器,这路上不知道还有多少危机,你独自一人多多保重!那西方的蛮族,需要多加小心才是!”明月一个抱拳,声音里竟然是有些嘶哑。
仲昧谷笑着拍了拍明月师兄的肩膀。
“劳烦师兄操心了,此去之后,我必定让咱们五庄观的奇耻大辱得以报仇!”
仲昧谷扭头看了一眼人参果树,恰有一阵风吹过,果树像是在同仲昧谷挥手一般,仲昧谷也是一笑,给人参果树摆了摆手。
他曾经问过师父,这人参果树若是再次成熟,他还能遇到璇玑么?
“你觉得璇玑是一颗果子么?”
“可璇玑。。。。。。”
“她是这棵树的灵魂,只要树不倒,她就不会死的。”镇元子摸了摸仲昧谷的脑袋。
仲昧谷还是挺开心的,这么说的话,他还是能够再和璇玑相遇的,不管是九千年成熟,还是三万年的结灵,他只要去等,那就一定能等到的对吧。
仲昧谷也已经打算好了,等一切都结束了,就回到这五庄观,安静的,陪伴璇玑无数个日夜好了。
明月看着渐渐远去的仲昧谷的身影,曾几何时骂他也是像他一般的拥有着一腔不会熄灭的热血。
撑着船儿远离了故乡,将往事就酒,咽进肚子里去。
清风和镇元子在大殿内,镇元子背对着清风。
“送过去了么?”
“回师父,送过去了。”
“他答应了么?”
“自然是从未见过如此至宝,一口就答应了,说只要是昧谷师弟到了他们的管辖范围内,便是会立刻接应,随后便会随昧谷师弟一同回来。”
镇元子没有说话。
“昧谷师弟。。。。。。。知道么?”
“还不知道,怎么能让他知道么?知道的话,怕是谁都拦不住现在就要去西天了吧。”
两人都不说话了,就那样站在了那里。
镇元子在感知到仲昧谷出了万寿山以后,突然间,不知为何的暴躁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道家万年传承!自天地初开,便是屹立于世间,如今却是要靠西方蛮族的帮忙呢!”
仲昧谷摊手打开地图,他这才意识到为何师父昨晚一直和他谈了许多有关克制情绪的话,他的这条路,必然是要经过西天的势力的,他若是少有情绪波动,怕是就会打上那灵山吧。
仲昧谷经过这一百年的磨砺后,也已经是能够对情绪控制自如了,不再是当年那个一怒为红颜,举起枪就是干的小猫狐了。
看了看手里的如律长枪,仲昧谷也是笑了笑。
“好兄弟,这么久每战斗了吧!回让你饱饮鲜血的!”
仲昧谷想起,他还没有搜集齐全四元素来进行铸造如律长枪,这一路上,注意搜集吧!
走了三个城镇,全是寺庙的香火,让蒙着面的仲昧谷也是咳嗽了几声,厌倦的走进了一家酒屋,索性和尚是不会来这里的。
就在仲昧谷刚刚坐下的时候,还未来及开口去叫店小二,忽然间在人群的攒动之中,看到了某个他朝死夜想的面孔,那迷人的侧脸让他恍惚。
他慌忙站起身,想伸手出声叫住她。
可那人的一个回头,让仲昧谷看清了,只是长得有些像罢了,并不是璇玑。
仲昧谷的心里,似乎是开了一个口子。
第一百五十六回春宵对酒不觉暝萧萧落花盈我衣()
“赫拉啊,你看我最近得了个宝贝。”宙斯绕到赫拉身后,像张开双臂抱住赫拉。
赫拉一扭身子,躲开了宙斯。
“你昨晚去哪了?”
“啊。。。。。。凡间似乎有什么争端,我去处理了一下。”
“然后就一夜都没回来?”
“咳。。。。。。不如还是看看我新得到的这个宝贝吧!”宙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玉盒,上边镶嵌着金丝,玲珑的雕刻上可以看出有各种奇珍异兽,当然,宙斯一只都不认识。
“噢?这是什么?”赫拉来了兴趣,他觉得这像是一个首饰盒。
宙斯神秘的打开了盒子,顿时整个屋中都充满了迷人的香气,赫拉看清了盒中之物后,惊叫了一声。
“怎么是个孩子?!”
“不是啦不是啦!”宙斯笑道。“这个叫人参果!据说是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一成熟的道家至宝啊!”
宙斯狡黠的一抹笑,天边雷声阵阵。
那曾经驾驭着祥云的英雄,这次将会带着属于东方的荣耀,在这片异域的大陆上,又会发生些什么样的故事呢?
但使如律长枪在,不叫贼子辱我门。
什么叫缘分呢?大概就是当我想喝水的时候,你偏偏是那看井的顽童,我对你笑了一下,你便是知道我的企图,坏笑着扬了扬手中的碗,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之后,便是有了故事。
“嘿!阿波罗!你还在等着那个牧羊女么?”是赫尔墨斯,脚上踩着一双红白色长着翅膀的靴子,手里拿了一根其貌不扬的木杖,木杖的顶端是一条衔尾蛇,眉清目秀的一个小男孩。
他正对着的,是一头波浪般金发的阿波罗,一身素白的长袍赤着脚,领口低的可以看到他大部分的胸肌,似是伤感的背靠着一颗苹果树,怀里抱着一把烫金色的里拉琴,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琴弦。
“喂!阿波罗!我和你说话呢!”赫尔墨斯踢了踢完全没有反应的阿波罗,淡蓝色的瞳孔出神的望着草原的尽头,似乎总能觉得可以看到有某些个白色的小精灵来到这里,载着歌声和希望。
也许春雨绵绵,能不能请你陪我一起在这旋律里躲雨呢?
“小孩子懂什么呢?”阿波罗舒展了一下身子。“你还是去送信去吧。”
“用我帮你送情书么?”赫尔墨斯哈哈哈的放声笑了起来。
阿波罗倒是没什么,将里拉琴放到了腿上,双手背在头后面,叼着半根小草咀嚼着夏日将要来的气味。
“你还是少跟丘比特玩吧。”
“那就是!丘比特说阿波罗就是胆小鬼,喜欢还不敢说出来!”赫尔墨斯对着阿波罗扮了个鬼脸。
“噢?他怎么说的?”阿波罗歪了歪脑袋,看着太阳正在磨磨蹭蹭的擦着天际线,他也是不介意有人来这会儿和他聊会儿天。
“说你喜欢人家牧羊女,但是不敢自己去说!”赫尔墨斯把玩着手里的权杖,上面木雕的小蛇似乎是活着一般,蠢蠢而动。
阿波罗笑了笑。“这世界上最无用的情话,就是用在表白上,我阿波罗,从来没有表过白,我的心儿的声音可以听到她的声音,若是频率相同,那便是两情相悦。”
赫尔墨斯当然是听不懂这些,耸了耸肩便是离开了。
“你自己待着吧,我要走了,这太阳都要下山了,你不去赶你的马车了?”
“马儿饿了自己就回马厩了,我再等一会而,也许会有小羊喜欢吃夜晚的草。”
阿波罗看着赫尔墨斯走了,轻轻的笑了笑,同样是兄弟,自己的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怕是还是太年轻了。
月神带着皎月照耀着世间,阿波罗懒得动了,他就想一直躺在这,反正第二天也是还要待在这里的,不如就睡在这里好了。
梦中会梦到小绵羊么?还是会梦到羊群后面跟着的带着大号草帽的少女呢?阿波罗不知道,反正他从来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梦,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第二天醒来便是忘却了。
可是梦会有味道么?
会有烤肉的香气么?
大概就是梦吧,毕竟这梦中的烤肉的味道,里面似乎加了特别的香料,是阿波罗从来没有闻到过的。
可是真的好香啊~~
阿波罗睁开了眼,伸出衣袖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他确实是一天没有怎么好好吃东西了,就单单吃了两块干面包,喝了半壶葡萄酒罢了。
竟然不是做梦!阿波罗清醒过来,这味道在草原上弥漫,阿波罗四周看去,果然是看到了草原上点起了很小的一堆篝火,烤羊肉的香气就是从那传来的。
阿波罗还在幻想,会不会是那个牧羊的女子夜晚在此饿了烧烤呢?挠了挠后脑勺,阿波罗站了起身,里拉琴从他身上掉到了地上,阿波罗想了想,还是把琴捡了起来,用手将前帘的头发撩到耳后,缓慢的踱步往前走去。
仲昧谷正在耐心的烤着一只小羊羔,用刀子切下一块肉后,拿出瓶瓶罐罐的调料撒上去,然后扔进口中大口的咀嚼。
他迷路了,他按照师父所说的,穿过了沙漠,跨过了海洋,到了这个充满了金发碧眼人类的世界,可却是并没有找到来接应他的当地的原住神。
他也饿了,正好是见到了有个农场,从里面无声息的抱走了一只小羊羔,在这异域的大草原上吃起了烧烤,包里还有从家乡带的酒。
这异国他乡的肉,就是没有自己家那边的肥美啊。
阿波罗一脸诧异的看着面前的这个黑头发黑眼睛的人,满手是油的抱着一个大羊腿,吃相要多没有教养有多没有教养。
当他一脸尴尬看着那个人的时候,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叫了一声,那人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夜里他有些没看清,他只顾担心那人嘴里的油有没有飞溅到自己的衣袍上。
仲昧谷将手中的羊腿暂时先扔到了地上,舔了一下手掌,右手抓起短刀,又是割下了一条大羊腿,左手抓过来右手放下刀拿起了调料盒,娴熟的撒上了黑乎乎的调料,很是豪气的对着阿波罗,这个在他看来有些奇怪的异域人。
阿波罗愣住了,迟迟没有接过,他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