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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美景,如诗如画,多少文人雅士至此地流连忘返,每每明月当空之时,河畔的画舫便会点亮漆黑的河道和寂寥的夜空,舞女歌女,儒生士子,便是画舫之上纵情声色之人。
寻常商女,一曲一舞,不过百两缠头,还须得强颜欢笑,以声色示人,或有才色双绝者,当为花魁之尊,一杯清茗,三两话语,也值得上万贯腰缠,为江南带来许许生气和灵动的便是这类女子了,或许,足迹踏入江南,让人魂牵梦绕的,不仅是触动心弦的景,更是咫尺天涯的人。
在姑苏城中,花魁有三,其首,便是水月坊上的徐雯柔,“水流月不去,月去水还流。”,每当皎月横空,看落花流水、镜花水月乃是一大乐事,水月坊其名正是由此而来,徐雯柔是其闺名,此女祖籍嘉兴因战乱流落至此,故而,自名——徐佳。
三月之前,自楚地来了一位富商,姓吕,名流云,吕流云年纪轻轻已经是楚地有名的茶商,三月前来江南游玩,自此在水月坊之上一宿宿醉之后便在此地流连不肯离去,时至今日,他苦恋徐佳之事已在姑苏城里人尽皆知,于是涟水河上又是多了一位寄情歌舞声色的浪子,姑苏城里又多了一位不肯还乡的游子。
初初相见,是在水月坊之上,一曲“高山流水”,一只荷叶舞,徐佳俘获了吕流云的心,在“高山流水”中,他听到了知音难求之意,在那荷叶飘舞之间,他看到了徐佳眼里的凄凉。那一夜,他包下了水月坊,只为不愿他人见到她的舞姿,不让他人亵渎她的娇容。
曲终人散,吕流云久久不肯离去,徐佳一曲缠头足以让平常人家一年衣食无忧,而那日吕流云的重酬也终于让她现身一见,徐佳以为又是一位风流多情的富家子弟,本打算敷衍几句就退下歇息,只是在她见到吕流云的一刻,芳心不由一动,吕流云眼中丝毫没有淫邪之色,有的是清明和疲惫。
年少多金,风流倜傥,吕流云这般的男子本是世间女子理想的情郎,其人又是饱读诗书,博闻强记,谈吐之间让人如浴春风,加上近年足迹踏遍大江南北,见识不凡,毫无富家子弟的轻佻无礼,徐佳只是初初一见便是心动不已,只是她混迹红尘多年,见多了负心薄幸的男子,故而守身如玉,就是遇上了心动之人,也不肯轻易吐露心事。
二人一见如故,只觉得有着无尽的话语要向对方倾诉,不知不觉,已是天亮,离去之时,吕流云留下一语“既你思故乡之荷,那我就便许下一事,三日后,这涟水之上,就是你所说的‘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此地并不无荷花,唯有百里之外的太湖之上才有着荷花生长,徐家早年间去过一次,至今仍觉得流连忘返,梦中每每想起都会垂泪,因为,她的故乡,便是有着满湖的荷花,吕流云的话,她虽有些期待,却没有放在心上,不知有多少男子对她许下的事都成了空口。
吕流云告别了徐佳之后,消失了三天,徐佳本就是城里有名的花魁,有意求凰者本就极多,吕流云许下的事,第二日便在城里传开,众人本就认为这是风流公子讨美人欢心的甜言蜜语,又见吕流云失去了踪影,茶余饭后都是将此事当成了笑柄,笑那吕流云的荒诞。
到了第三日,吕流云依然不见踪影,徐佳的心中也有了一丝失落。次日,徐佳早早的走出了房门,昨夜繁星闪烁,今日说不定可以看到日出之景。
来到了甲板之上,想起今日前的男子,徐佳终是轻声的叹息道:“红尘痴爱,与我何干,他终究只是过客而已,那一夜,是我的梦罢了。”
话语出口,徐佳却是感觉到身后有人接近,接着她的话语说道:“既然是梦,那么,吕某今日就还你一个梦。”
消失了三日的吕流云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此时,朝阳也是缓缓地升起,吕流云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指向了河面,徐佳随着他的手看去,竟是不由心中一惊,情不自禁的轻呼出声。
河面之上,已经布满了荷叶,密密麻麻的将这涟水河紧紧地包围起来,只是一夜之间,仿佛已经置身千里之外的太湖之上,徐佳隐隐看到,远处还有几艘渔船把船上的荷叶抛入河中。
朝阳洒下一道道红光,映照在了荷花荷叶之上,一时间再也找不出任何的词语来形容,而徐佳的心中想起了两句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人之一世,又能有几许执念,几许痴情,流云不过天地间一浮尘,仿若那云,聚散无常,终有一天会随风而去,小姐爱荷,我便取了太湖之荷,人生在世,不求荣华富贵,不求扬名立万,但求心安,今日完成了对小姐的诺言,吕某心中方才稍安。”
没有说话,徐佳低头不语,许久之后,慢慢的走向了房门,走到门口,回过头来,轻声说道:“雯柔乃是无根之萍,哪敢得公子如此厚爱,公子还是请回吧。”
吕流云似乎已经料到了徐佳的话语,脸上看不出悲喜,片刻之后,对着徐佳说道:“吕某乃是浮云游子,那日初初一见,小姐已经让我辗转反侧,若是不能携手而归,只怕这一生在下都要懊悔的,我会在此留宿三月,若是三月后,小姐依然无意,流云自当远去,此生不再相见。”
那日之后,徐佳无论去何地出游,都有人事先备好了一切,无论衣食住行还是消遣娱乐,都极为符合她的心意,她自然知道是何人所为,也不拒绝,只是默默的游历在姑苏城中。
而她不知的是,每当她去了一地之后,都会有一个男子追寻着她的足迹,将她看过的景,品过的茶都一一再体验一番。
每日入夜,更是会有琴声传到水月坊之上,她细心留意之下,竟都是嘉兴地方的小曲,只是弹奏的颇为生涩,显然是初学乍练。
平日里,她更是发觉,画舫中为她准备的衣物和饭食,都有着故乡的影子,如此的情景维持了三月。
“雯柔,你如何行事是你自己才能够决定的,但无论如何,姑姑都希望你不要让自己后悔,莫要和姑姑一样,到了暮年,再来思念当年的那景和那人。”水月坊的坊主,是一位四十年纪的妇女,浓妆艳抹之下倒是有着和徐佳不一样的风姿。
徐佳沉默不语,她知道,坊主正是年轻之时流落江南,之后留在了姑苏,辜负了一位书生的一片心意往往只有在夜深人静之时,她才能够听到坊主那若有若无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明日,就是第三个月了,看着河上的荷花,她沉入了思绪之中。
“烟雨江南,如诗如画,吕某此生想必都不会再踏入此地了,难怪人说未老莫还乡,还乡许断肠,这江南还当真让我舍不得离去,此行已经不负此生,就此离去吧。”吕流云背上了包袱,踏上了一叶扁舟,今日,他便要离开这江南小镇了,邻行之前,他又弹起了那一曲“凤求凰”。
一曲终了,吕流云已是泪流满面,清远悠扬的箫声在河面响起,一条小船从后缓缓地划近,其上有一名女子。
“这一首曲子,叫做桃夭。”徐佳放下了手里的玉箫,登上了吕流云的小舟,来到他的身前。
流云记,终
第253章 伤的,还是自己()
“如果我没有对她说过谎,是不是今天她的选择会有所改变!”齐翩闭目调息,心中翻江倒海,他怎能保持平静。
一缕月光洋洋洒洒,照耀在他的身上,这月光温柔似水,抚慰着齐翩,斯鸠星上,一只巨大青鸟的图案虚影浮现,斯鸠星,已经寻到了和它有缘之人,它要开始凝聚了。
齐翩的神识,直冲天际,融入到三圣星海之中,和那斯鸠星融合为了一体!
在齐翩凝星境之时,他没有凝聚过一颗星辰,他的星缘,在那时尚未出现,此刻斯鸠星因他而现世,他的星缘,也是出现。
“月华九星的星辰之力太过浩瀚,需两颗星辰为其根基才可融入你身,急促之间,你无法同时凝聚三颗星辰,此事,我帮你!”程云的意识冲入无尽星海,他虽不是无尽星海之主,但以他三圣星海主人的身份,足以凌驾所有星辰之上。
无尽星海之中,有两颗星辰因为程云的意识,星光弥漫,纷纷照射到了齐翩的身上,这两颗星辰,是齐翩的星缘!
“虚星,真星!虚星,幻星!”程云所引导的两颗星辰,都是九千虚星之一,真星和幻星,是齐翩将要凝聚的三颗星辰之二。
两颗星辰在齐翩的体内迅速萌生,在数个时辰之后,最后一颗星辰,三圣星海之中的第一颗月华九星,斯鸠星化成了一只青色巨鸟,在齐翩的体内出现。
“我骗的是自己,伤的,还是自己!我说了真话,她却做了错的选择!索性我从此,不再有真!唯有假!唯有骗!”齐翩的意志,彻底的和斯鸠星融合,他成功的凝聚出了斯鸠星,他从此,是欺骗者。
“齐翩!欺骗!或许我天生注定,就是要说谎的人!”庞大的星辰之人灌入齐翩的身体,他成为欺骗者的一刻,远在天际的斯鸠星开始散发出无穷无尽的星光。
唯有三圣星海的主人程云,和斯鸠星的凝聚者齐翩,才能从那星光之中,看出一幅幅画面。
。。。。。。
齐翩在疯狂的奔驰着,他的身后,是一头强大的妖兽,这妖兽的实力极为强大,齐翩远不是它的对手,他只能逃,但也不能逃!
妖兽所追逐的,不是齐翩,而是霍思燕!
齐翩不断的将自身的精血和生机凝聚成一颗一颗的圆珠,一路之上不停的对着妖兽抛出,以这种方法,他不断的吸引着妖兽的目光。
在耗去了自身将近五成的精血和生机之后,齐翩成功的将那妖兽吸引到了自己所在的方向,这个方向,是远离部族的方向,是没有后援,是绝对九死一生的方向!
两年之后,极度虚弱的齐翩带着一身伤势回到了部族,他将妖兽引到了极远之地,那妖兽也是在追击无果的情况下,放弃了追杀齐翩,飘然离去。
回到部族之后,齐翩如愿以偿的见到了霍思燕,但霍思燕已经因为妖兽的袭击,身体溃烂,那原本还算得上清秀的容颜也是变成了狰狞可怖的腐烂脸庞。
族人们都是暗自嫌弃着她,嘴上虽然不说,但已经和霍思燕渐渐地疏远开来。
追击霍思燕的妖兽,喜好吞噬生灵的生机和精血!一旦被它击中过一次,除非将那头妖兽击杀,否则永生永世,都将不断的流逝生机和精血,量虽然少,但长久以往,足以对修士的根基造成影响。
齐翩在修养了一年之后,来到了霍思燕的住所,他将霍思燕欺骗,他将妖兽留在霍思燕体内的伤欺骗!
在半个时辰之后,齐翩的体内,留下了一道和霍思燕一模一样的伤口,而霍思燕的那处伤口,在刹那间就消逝不见,她身体的溃烂也是停止下来。
“哈哈哈,没事的,你丑了也一样,反正嫁不出去的。”
“骗子!你给我滚!”
“你丑了,就只有我一个人陪你,你丑了,我还是愿意娶你的。”
。。。。。。
炎潭之中,满是熊熊烈焰,齐翩在其中,艰难的行进着,他的目标,是炎潭深处被两头炎兽守护的一株屰炎草,屰炎草的功效,是能以屰炎塑身,也能使身体容貌残缺之人,回复到以往的模样。
历经血战之后,齐翩将两头炎兽斩杀,把屰炎草,带回了部族。
和两头炎兽一战,齐翩重伤垂死,他昏倒在霍思燕的住所面前,手中还紧紧握着那一株屰炎草,路过此地被屰炎草散发的灵力所吸引的凌山伸出了手,将屰炎草从齐翩手中取出。
此时霍思燕刚好回到住所,齐翩,也是在此刻苏醒,凌山将屰炎草顺势送给霍思燕,所说的话语含糊其辞,最终霍思燕满心欢喜的收下了屰炎草,气若悬丝的齐翩也无力去反驳齐翩的话语,这一株屰炎草,霍思燕一直都以为是凌山所送。
“屰炎草,炎潭的深处才有呢!凌山哥哥真好!齐翩,你说呢?”
“是啊,炎潭很凶险呢,我刚进入十丈的距离就已经重伤了,若是再深入一些,只怕就回不来了,还是凌山厉害。”
“你耳朵又再动了!你根本没去炎潭对不对!骗子,你的伤是去哪里招惹了什么强大存在才得来的?老实交代吧。”
。。。。。。
天空之中,一群骷髅鹰在盘旋,为首的骷髅鹰是地阶初期的妖兽,其他的骷髅鹰,都是玄阶巅峰妖兽。
齐翩按照约定赶来和霍思燕一同回到部族,这一群骷髅鹰盯上了霍思燕,齐翩出手,经历了半个时辰之后,将这一群骷髅鹰全部击杀。
“齐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