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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上的消息可不是我透漏的,看来你的人缘真不好。”
想到上次报纸上的事情,夜莺眼神冰冷,如果能活着从这里出去,她会揪出这个人。
一辆车子使劲烂尾楼中,“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
刚下车的安天睿黑眸瞥见草尖上不断滴落的鲜血,销蚀心中一点恨意,墨镜下的双眼看不清任何情绪,上一次在这里下决心将她推到宋天阳的身边,这一次在这里要和她站在对立的一面,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哥上来吧。”宋天阳看着伟岸高大的身影,心中高兴不已。
安天睿带着安森走进烂尾楼,台阶上扬起的尘土洒落在他黑亮的皮鞋上,刚刚融化的寒冰再一次冻结,不清楚过了今天他的世界中是否还会有春天的到来。
远远地一个跪在地上依然挺直脊背的纤瘦身影映入眼帘,身上的衣服多处破损,鲜红的血液尚未干枯,骄傲如她,心中忍不住揪痛。
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夜莺眼前,夜莺抬头,倔强的双眼飘过皮鞋的主人,看向窗口。
“你们先出去。”安天睿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地上的身影,宋天阳出门前眼中满含笑意的看了两人一眼。
“你真的是夜莺?”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对不起,这不是对死在我手上的白鲨说的,因为他的死改变你原有本该绚丽的人生,我很抱歉。”夜莺侧身坐在地上,膝盖上酥痛一片。
安天睿蹲下身子,捏住夜莺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你以为一句话就可你弥补当年的事情吗?”
“我并没有想弥补什么,杀他我从不后悔。”在那样不是你死我亡的战场,没有任何后悔可言。
安天睿大手收紧,紧咬钢牙,脑中反复重复夜莺刚才的话。
浓烈的阳刚气息刺激着夜莺,本来被痛意压下的春药被激发出来,脸色绯红的夜莺向感受到他之间传来的冰凉,不自觉的嘤咛一声。
安天睿感觉不对劲松开她的下巴,冰凉的大手覆上她滚烫的脸颊,“怎么那么烫。”感受到手上的清凉,夜莺向安天睿的手上靠了一下,身上越来越燥热,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的夜莺慌忙向后退去,坐在角落中。“不要过来,如果你想替白鲨报仇的话,就痛快的给我一枪,思语是无辜的,求你不要伤害她。”
身上燥热难耐,夜莺的手脚开始颤抖。
“他给你吃了春药。”安天睿大步来到夜莺身边,看着她无助的样子,还是忍不下心来。
“不要过来···”夜莺紧贴着墙角,她怕她会把持不住,直接扑过去。
被春药侵蚀的声音,软软的虽是拒绝的话,却一点力度都没有,神智又开始涣散,夜莺握紧拳头用力的砸向地上,地上的凸出的地方划伤她的手,纤手上鲜血不断滴落,安天睿心中疼痛感难忍,终于心疼心疼压过恨意,将她纤瘦的身子抱进怀中,“女人···”喉结滚动两下,他心很疼。
刚刚有些清醒的夜莺闻到他身上混杂着烟草味的阳刚气息,再一次呼吸厚重起来,火热的樱唇滑过安天睿的耳垂,小手开始在他精壮的身体上摩挲起来,手上的鲜血滴落在他黑色的衣服上消失不见。
危险瞬间()
安天睿心中煎熬,告诉自己应该推开她,可手还像不听使唤样抱着她,两道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打横抱起坐在地上丧失理智的女人,疾步走出门。
“哥,放下她。”宋天阳站在安天睿面前,同样的身高,两双眼睛平视着,“就知道你放不下她,会动恻隐之心。”
安天睿低头看一下在他怀中不断乱蹭的小脸,“让开。”
“你这样做能对得起从小就对你疼爱有加的父亲吗?为了一个女人,你就忘了他对你二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吗?哥,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会给爸一个交代,安森,带上思语,我们走。”
安森欲接过楚莲怀里的思语,被宋天阳了拦下,“交代?呵呵···哥,我问你,你会杀了她吗?”
宋天阳止住笑声,“我替你回答,你不会。”
“你没有资格过问这件事,当你踏入宋家的时候,就已经和安家没有关系了,还有她是你孩子的母亲,思语也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你就不能好好的对她们,不要告诉我你是为了爸,之前你根本就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
浴火焚身的夜莺已经解开安天睿衬衫的纽扣,小手在他满是伤痕的胸膛上游走,安天睿身体微僵,“你到底给她下了多少药。”
以她的忍耐力一般药量在她的身上都可以忍过去,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
“也没多少。”一般药量的三倍而已,宋天阳看着眼神迷离的夜莺,相信他在拖延下去,她一定会忍不住的扒光衣服。
夜莺觉得要热死了,不断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安天睿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抱着她越过宋天阳,一把手枪指在安天睿的头上,“她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上次她留你一条命。”
“那是她知道我是你弟弟,怕你恨她。”
楚莲怀中的思语悠悠转醒,神智有些不清,“爸爸,爸爸···”她记得和爸爸在一起玩耍,忽然就倒下了。
孩子甜甜的声音让夜莺转头,“思语···”
听到妈咪的声音,思语忽然清醒过来,“妈咪,我不要和爸爸分开,你不要把我带走。”思语紧紧的抱住楚莲,她才刚刚和爸爸团聚,不想这么快离开。
“真乖。”宋天阳接过思语,轻吻下她的额头,有她在手里,他敢笃定夜莺不会离开。
“思语,你不想见姐姐和弟弟了吗?”夜莺心中难受,但也不能苛责她,她还是个孩子,大人的世界她不懂,她也只是简单的想要个爸爸而已。
“想,可是我现在更想要爸爸。”思语一直低着头,没有发现为了她而弄的伤痕累累的夜莺。
“思语···”燥热再次席卷全身,夜莺贴近安天睿的胸膛。
忽然一声枪响,伴随着一声孩子的痛呼声,让夜莺睁大迷离的双眼,“不要···”不敢回头,她怕看到的会是一具尸体。
“女人,没事,思语很好。”感受到怀里身体僵硬,安天睿愤怒的看着宋天阳,“她是你的孩子。”
“那有怎样,我这辈子不需要孩子。”
听到思语的哭泣声,掰开安天睿的手站在地上,看着思语正捂住胳膊,血丝顺着她的指缝流淌出来。
“宋天阳你这个禽兽就,她还是个孩子,她那么喜欢你,你竟然这样对她。”
“妈咪···”思语恐惧的看了眼宋天阳,刚才还和颜悦色的爸爸,突然间变成了一个魔鬼,她好害怕,双唇颤抖,对着夜莺伸着胳膊。夜莺伸手去抱。
被楚莲拦住,“不要那么激动,只是擦破了一点皮,乖乖的站过来,不然下一枪不知道有没有那么幸运了。”
夜莺抬起脚,“女人,不要去。”
夜莺佛掉胳膊上的手,投给安天睿一个绚丽的笑容,”谢谢你到最后还舍不得对我下手,好好的生活,不要步你父亲的后尘。”夜莺踮起脚贴近安天睿的耳边,“最后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他想杀我是为了你,因为他喜欢你。”
得不到痛苦,所以他想让他爱的那个人也陪他一起痛苦,变态的心理,自私的爱情观,注定这一生他都得不到幸福。
安天睿隐藏在墨镜后面的丹凤眼中满是震惊,他不敢相信。
夜莺来到向宋天阳走去,宋天阳嘴角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容,扣动扳机从夜莺胸口移动到脑袋,这里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打在这里人必死无疑。
“不要···”安天睿掏出枪对准宋天阳,扣动扳机的手有一丝颤抖。
夜莺没有一丝惧怕,她知道如果她死了,安天睿肯定会救下她的女儿。
枪响过后,夜莺震惊的看在挡在枪前的小小身影,杏眼圆瞪,“思语···”愤怒的夜莺眼中只想杀死宋天阳这个魔鬼,身上的力气瞬间增长很多,快速的夺过楚容手中的枪向还处在震惊中的宋天阳连开数枪,宋天阳尸体跌落在楼下,安天睿手中的枪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无力放下。
疯了般的夜莺对楚容和楚莲也,也没有丝毫留情,在楚莲倒下之前夜莺接过她怀中的思语。
这边枪声响起,宋天阳的手下不断的向这边涌来,安天睿与安森保护在夜莺身边。
夜莺抱起思言,注意到她沾染上眼泪的羽睫不断颤抖着,夜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手快速探了下她的鼻息,轻微的呼吸声打在颤抖的手上,紧张的夜莺咽了下唾沫。
“快点去医院。”胸口血流如注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仿佛是听到夜莺的声音,昏迷中的思语轻叫了声妈咪,她之前听姐姐说过如果枪打中人的脑袋人就会死,从此世上就没有这个人了,她爱她的妈咪,她不能让妈咪在世界上消失。
枪声此起彼伏,夜莺将思语递给安森,“抱好了。”
用脚踢起地上的冲锋枪,护着安森疯了般的往外冲,时间就是生命,她必须争分夺秒。
输血()
烂尾楼内枪声与哀嚎声交织着,警车的鸣笛声向这边靠近。
这些亡命之徒见他们的头都死了,一时没有了主意,拼了命的拦住三人欲与三人同归于尽。
“警察要来了,你们带着思语先走,我断后。”
“不行,要走也是你先走。”
“你怎么还这么啰嗦,你的身份还不适合和警察见面。”夜莺担心的看一下浑身血染的思语,“照顾好她。”刚才她看过思语的伤口不是再险要位置,只要尽快送到医院抢救就没有生命危险,这就是夜莺,在战场上永远冷静的不可思议的夜莺。
“安总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
三人在枪林弹雨中艰难的移动着,夜莺冲出遮挡物,连开数枪,向这边扫来的子弹明显减少一些,“安天睿论腿脚功夫我的确不如你,可是枪法,我自认为没有几个人超过我。”右胳膊伤了,左手的枪法也很精准。
身上的疼痛暂时把药效压了下去,警车声音渐近,“走啊···”夜莺向还踟蹰在原地的两人吼道。
“安总,她失血太多,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安天睿瞥了眼脸色惨白的思语,“女人,要活着。”
夜莺暴漏自己掩护两人向车子靠近,夜莺身上鲜血不断滴落,她不知道自己到底伤了多少处,浑身已经疼的麻木,没有知觉。
车子离开扬起满天尘土,安天睿透过反光镜看到笼罩在尘土里的模糊身影,心疼的开始痉挛,两次虽然都是他来救她,可是到最后都是她留下来掩护她离开,他知道自己已经慢慢走到她的心中,在这样危险的时刻她还替自己着想。
车子像风一般向最近的医院驶去,这是枪伤,事先安森给医院中的自己人打好招呼,做好准备。
“安总,慕小姐不会有事的。”z军区四个女子特种兵的事情以前她老早就听说过,今天看她的伸手与气魄,他自叹不如。
安天睿手攥紧方向盘,脑海中全是夜莺血战的画面。
夜莺像个嗜血女战士,所过之处,死伤一片,身上的伤痕又增加不少,她感觉身上的血液要流尽一般,腿脚开始无力,头也晕晕的,但脑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能倒下,孩子们还在等着她。
一架军用直升机降落在烂尾楼不远处,十几个一身迷彩服的士兵,如猎豹般靠近烂尾楼,杀向里面。
听到白狼的呼喊声,“白狼我在这呢,再晚来一会就等着给我收尸了。”夜莺无力的倚在墙上,嘴唇苍白,但脸上透出不正常的红晕。
“给老子全灭了,一个都不能让他跑了。”白狼跟他手底下的兵说完跟北极狼向夜莺所在的地方奔去。
白狼扶起夜莺,“请是首长的时候首长在开会,刚要出发就被首长给拦下了,老子解释了一通他才肯放人,老子心里到现在还窝着火呢。”
“没事,我不是还没死嘛。”夜莺反过来安慰白狼。
“身手还没有退步,不错。”
夜莺轻笑,枪法没有退步还得归功于思彤,她很喜欢枪,五花八门的仿真手枪,她没事就拿着比划一下。
还在这里苦苦挣扎的一群人不到一刻钟就被白狼他们全歼。
十几辆警车将和武警将烂尾楼围了起来,“你们来晚了,打扫下战场吧。”白狼向挡在他们面前的几人挑挑眉。
“慕小姐,我们接到报案,说您的身份是假的,您的随我们走一趟。”负责查夜莺案子的两人认出满身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