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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就此发生。
托盘里的玻璃高脚杯在那位服务员的身体倾斜下也随之倾斜倒向敖云夕的身体,杯子里的红酒倾洒而出,一滴不漏全部淋在敖云夕的礼服上。
敖云夕惊呼一声,低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被红酒弄脏的白色礼服,高脚杯却以不可控制的速度从她的礼服上匀速滑落,最后“砰”的一声掉到地上。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一下子就引来全场嘱目,整个会场因为这道刺耳的声音,而霎时安静下来,包括正在跳舞尽兴的几位男女,都纷纷朝敖云夕看过来。
而站在人群中,昏暗光线下的朱苓,唇边滑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许晋阳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碎掉的玻璃杯,又看着敖云夕,关切地问:“敖小姐,杯子没伤着你吧?”
这毕竟是他的酒会,客人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作为主办方,对服务员犯下的错,有直接承担的义务。
敖云夕接过一直不断向她道歉的服务员手里的纸巾,往身上湿掉的部分擦了擦,但白色晚礼服上的红酒渍越擦越明显,而且湿掉的面积太大,根本无法一一擦拭,擦了一会儿后,她像泄气的皮球无奈地抬起头,却蓦然撞进不远处朱苓噙着得意冷笑的眼中。
就在她与朱苓对视朱苓肆无忌惮对她露出嘲讽冷笑的时候,许晋阳温软的男性嗓音在耳边响起:“敖小姐,我让人送另一套干净的新礼服过来给你换上吧!”
敖云夕抬头看他,平静地说:“不用了,我想现在就回去。”
她表面平静,内心却有埋怨之声:真是倒霉,每一次遇见他都没好事,以后她一定要离他离得远远的。
她对刚走过来的何紫婷说:“紫婷,我先回去了。”
何紫婷说:“小夕,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不用了,你留下来吧。”
说完,敖云夕就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下,大步朝门口大厅走去,然后往右转,沿着廊道笔直地往外走。
敖云夕离开后,气氛僵硬的会场恢复刚才的歌舞升平,迅速进入玻璃杯被打碎前的嘈杂喧哗,仿佛刚才的事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一道震耳欲聋的闪电雷鸣突然横空而出,许晋阳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当看到磅薄大雨迅急而至,覆盖整片天地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迅速走到宴会大厅的某个角落里,取下其中一把红色雨伞,最后快步走出宴会大厅。
刚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敖云夕,就看到酒店外面一场磅薄大雨如同洪水猛兽一样迅速席卷整片天地。
她走到酒店门外,所有泊车小弟都忙着撑伞送别的客人上车。她需要等,等泊车小弟撑伞送她上车。
“敖小姐!”忽然,一道熟悉的叫唤在她看着磅薄大雨出神的时候在身后响起,在反应过来的同时,她的头下意识地向后转过去。
看到西装笔挺的许晋阳手里拿着一把红色雨伞朝自己走来,他矫健的步伐充满阳刚的活力。
他这是来送自己吗?当她脑海里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已走到自己面前,先把手里的红色雨伞撑开。这红色雨伞在这个昏暗的黑夜里,成为唯一的色彩。
雨伞撑开后,他举起手,红色雨伞撑在他们二人的头顶上,自成一片安全小天地。
雨伞撑起后,许晋阳才开口说话:“敖小姐,我送你上车吧?”
敖云夕微瞪双眼:“你是专门下来给我送伞的?”
“我想你一定没带伞,所以想下来送你一程。”因为雨下得太大,他怕她听不见,所以分贝略略提高了一些。
昏暗黑夜里,敖云夕看不清他的眼神,却从他分贝略高的声音中分辨出语气里真诚的情绪。
方才的恼怒情绪,如同水流无声远去,敖云夕略略感动,对他说道:“好吧,既然都来了,那就送我过去吧。”
两人一起出去。
红色雨伞被许晋阳高举着,遮住头顶汹涌而下的大雨,大雨砸在伞布上,噼里啪啦作响,而伞下的两人都没有说话。
敖云夕的白色宝马就停在酒店左侧三百米之外的地方,在这个磅薄雨夜里,路途无形中显得遥远,雨花打湿了他们的裤腿,寒冷更甚。
敖云夕冷得瑟瑟发抖,不由自主缩起脖子,她在水量丰沛渐成河流的路上举步维艰。
许晋阳同样无法抵挡寒冷的入侵,但他没有任何怨言,只是默默地把敖云夕送到她的车前。
敖云夕拿出车钥匙按了两下,白色宝马立即发出“滴滴”的声音,但在这个大雨磅薄的雨夜里,显得分外微弱。
在打开车门之前,敖云夕侧过身子,看着许晋阳,说:“许先生,谢谢你送我出来。”
虽然她的声音因为寒冷而打颤,但这并不影响她真诚情绪的表达。
许晋阳说:“你自己开车小心点。”
敖云夕说:“你回去吧!”
语毕,她伸出手,打开车门,弯身钻进驾驶座里,随即关上车门,第一时间就是打开车内的暖气,充足的暖气终于让她把缩着的脖子伸出来,然后面朝窗外,挥挥手,跟许晋阳说再见。
撑着雨伞的许晋阳一直伫立在原地,看着她的白色宝马倒退,直到它掉头在大雨中缓慢离去最后消失在黑暗中后,他才转身往酒店里走。
回到自己的别墅后,敖云夕先进浴室泡了一个热水澡,一个多小时后,她头上裹着白色毛巾,身上穿着白色浴袍,从浴室里出来,回到卧室里,她拿起床上的手机查看有没有来电显示,当发现有何紫婷的未接电话时,她一边坐下来,一边把电话回拔了过去。
第79章 遵命,老婆()
电话接通后,何紫婷首先问敖云夕有没有安全到家,敖云夕说安全到家了,然后何紫婷兴致勃勃滔滔不绝向她描绘她离开后会场的情况:“许晋阳亲自撑伞送你过去坐车,并目送你离去,刚才我们们好多人都看见了,小夕我告诉你,朱苓当时的脸就像一个调色盘,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气得差点当场昏倒。小夕,你太争气了,我看到那个女人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太解气了。”
敖云夕说:“那个女人的精神向来不太正常。”
何紫婷忽然停下笑声,一本正经地问:“不过小夕,从实招来,你和许晋阳到底什么关系?
敖云夕扯掉头上的毛巾,一头海澡长发披散而下,她躺在身后的大床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漫不经心地反问:“我和他之间,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能有什么关系?”
“别想骗我,你俩一看就知道有jian情。”
“什么jian情啊?”敖云夕反驳道:“许晋阳送我出来,是因为我告诉他,那相机是我老爸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对我意义非比寻常。他因此觉得有愧于我。你别想太多了。”
“真的?”何紫婷半信半疑。
“何紫婷,姐妹一场,如果你去追他,我一定支持你到底。”
“……好吧,我信你!”
=========被暴雨冲刷过后的清晨,空气分外清新,夹杂着花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厨房里有一个戴着围裙忙来忙去的小女人。
昨天从医院里回来后,夏雪洗了澡后就直接躺上床睡觉。刚睡着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被拥进一个宽广的怀抱中,当她意识到拥抱自己的人是谁时,本能地产生抗拒想推开他,没想到他还是厚颜无耻地拿相同的话威胁她:“你再乱动,我真的会控制不住对你兽性大发的。”
有被他强吻两次的经验,她当时是真害怕擦枪走火被迫失shen,只能忍气吞声,任由那个qin兽抱着自己睡觉。
两人吵吵闹闹,最后她竟然在一种安宁的心境中香甜入睡,一夜好眠,一觉睡到天亮。可能因为睡得太充足,所以她很早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感到别墅空荡荡的。没有夏清莲。没有香气四溢的早餐。只有她寂静的呼吸和孤单的脚步声。
走进浴室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摆放在盥洗台旁边做成卡通形状的一家三口亲子漱口杯。
她想起他昨天说过的话:“亲爱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以后我们们一家三口每天都在同一时间刷牙,会是多么幸福的事!”
一个想和你组建家庭的男人,是不是真的很爱你?
但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产生的同时,她想起他昨天晚上在摩天轮上发毒誓时突然响起的那道震耳欲聋的闪电雷鸣。她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他真的说了谎。
她带着这种疑问,一边刷牙,一边思考。但直至洗漱完毕,从浴室里走出来看见还在熟睡中的他时,都没有找到答案得出结论。
她没有吵醒他,蹑手蹑脚地离开房间,下楼做早餐。
她凭着感觉做了几种早餐。土司蛋糕,燕麦粥,三明治,荷包蛋。还准备了温牛奶。
“好香啊……”忽然,一道心满yi足的温软男性嗓音在她打开锅盖用勺子搅拌锅里的燕麦粥时,蓦然飘进厨房。
就在夏雪想回过头看他的时候,他已张开双臂,从身后拥抱了她。他熟悉的味道夹杂着燕麦粥的香味在鼻端跃窜。
“夏雪,你怎么起这么早?”他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俊脸噙笑,整个人神清气爽。
“先放开我好不好?”夏雪板起脸孔,不悦地要求他。
敖大总裁的回答就像他的人一样厚颜无耻:“我抱自己的老婆天经地义!”
又来了……如果可以,夏雪真的想把锅盖用力地砸在他那张笑容灿烂的俊脸上。不把他砸得头破血流,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还是老婆做的早餐最合我胃口。”
夏雪放下手里的勺子,然后用力地深吸一口气,把积聚在胸口中的那团愤怒浊气排出去:“我再说一次,我很不喜欢从你口中喊出来的老婆这两个字。还有,请你马上放开我。你抱着我,是要喝西北风吗?我的早餐还要不要继续做了?”
“遵命,老婆!”放在她腰上那双野蛮有力的大手,终于随着他卖乖的声音松开。同时,夏雪感到一阵寒意在他的身体后退离开自己的时候,突如其来。
她努力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寒意,继续单手拿起刚才摞在燕麦粥上的勺子,搅拌锅里的燕麦粥。
“需要帮忙吗?”他靠在流理边,俊容带笑地看着她。
夏雪侧头看他,冷笑反问:“你确定你这种从小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能帮得上忙吗?”
她鄙夷的目光从上往下,瞟向他撑在流理台边上那双比艺术家还修长漂亮的手,语气不屑:“你这双手连碗都没有洗过吧?”
“夏雪,你别这么武断,”敖天霁极力证明自己:“我虽然不会做饭,但以前有经常帮你洗碗的。”
在遇到夏雪以前,他是从来不进厨房的大男人。但自从他们相爱后,夏雪就以未婚妻为名对他提出帮忙分担家务的要求,比如做饭之前让他洗菜,比如吃完饭后要求他洗碗,并且收拾厨房。
他曾经抗议过,说敖家的管家每天都会派佣人过来收拾,完全用不着他们亲自动手。但夏雪是那种特别爱干净的人,她特别看不得脏和乱的现象。
曾经她义正言辞地说:“敖天霁,我不但要每天为你张罗穿衣吃饭的问题,将来还要冒着生命危险为你生儿育女。我为你付出这么多,让你洗一下碗收拾一下厨房怎么了?你又不是行动不便的残疾人。”
在他想要反抗的时候,她还故意补充了一句让他至今都不敢忘记的话:“据说很多中国夫妻离婚,是因为丈夫不肯帮妻子分担家务……”
“夏雪,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洗,我马上去洗。”当时他果断打断她,即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收拾桌面上零乱的碗筷。
第80章 换位思考()
敖天霁想起曾经他戴着手套在厨房里洗碗,而她则翘起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边漫不经心地织毛衣,一边监督他的温馨时光,忽然感慨万千。
“真的吗?”夏雪听了他的话半信半疑:“你这双比艺术家还漂亮的手真的帮我洗过碗?”
“不信的话,今天晚上我洗给你看。”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忽然想到什么,俊脸情不自禁地扬起笑容,笑问:“夏雪,你知道我第一次洗碗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状况吗?”
“什么状况吗?”
想起当时的状况,敖天霁忍俊不禁:“当时我倒了几乎有半碗那么多洗洁精,泡沫丰富得像女人洗澡的浴缸,我的脸上,手上,甚至西装上,裤子上,都沾满了泡沫,模样狼狈不堪。当时你不但没有同情我,还很凶地骂我,骂我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怎么一点小事儿都做不好?我说我从来没有洗过,我怎么知道洗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