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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吃到的君逸,万一他跑走怎么办?
陆白患得患失的心理君逸一看就明白了,扭头对他笑笑:“小白……你还在怕什么,我都是你的人了……”
那笑容极为温和,君逸从未察觉过,自己笑时,眉间总会凝着一股愁意,而这愁意,只有一人能看得出。
陆白轻吻他的手指,“好,等会我帮你涂药。”
于是君逸脸红了一阵,披上衣服起床,动作不甚利索,走到门前,开门吩咐下人准备热水。
外面天已大亮,白蒙蒙一片。
陆白穿好衣服,从后面扶住君逸,“我帮你。”
上药。
后面两个字陆白没再说出口,君逸容易心软,更容易害羞。
君逸关上门,没有回头,“那个、不用了,我自己弄就好!”
陆白扭过他的脸,果然脸红到脖子根了,煞是可爱。
陆白:“害羞什么?我以为,我们已经是老夫老夫了……”
“才不是!昨天晚上才!”君逸一时口快,反应过来后赶紧止住话题,推搡陆白,“你快出去,快出去!”
陆白无奈,被他拉开门退出了屋子,关在门外。
敲敲门,“如果不行就喊我,我帮你。”
屋内寂静无声。
君逸再打开屋门时,一身白色锦衣,从未变过的颜色。
脸上红云未退,眼角眉梢还带着恼怒。
陆白伴在他的身边,陪他慢慢走到园里,“告诉我,覃花是怎么说的?”
叶言同君逸商定,正月十五动手。
苏木也同君逸商定,正月十五动手,还让覃花告诉君逸他的真实身份。
一个被老教主雪藏十几年的秘密,揭开它神秘面纱,摆在君逸面前。
君逸靠在他身上,“我不姓君,也不姓林,而是姓叶。”
叶为国姓,从未变过。
“苏木也是,我们是前朝太子的亲生儿子,叶修齐,叶承天。故而我们必须要夺下皇位,恢复叶朝……”
唯有真正的真龙天子,才能被国师承认,才能使天下人民安居乐业,使天下风调雨顺,使天下富足。
说到这里,只见苏木匆匆走来,道:“哥哥啊……”
看到君逸被陆白搂着,苏木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惊起,大叫:“抱歉我打扰到你们了!”
人家陆白好不容易吃点哥哥的豆腐,结果被自己打断,苏木非常有自知之明,赶紧退开。
大白天的,搂搂抱抱也不知找个没人的屋子,关个门什么的……
君逸叫住苏木,“苏木,你找我有什么事?”
苏木转身飞速来到君逸身边塞过一个东西,“这是江锦年给你的,不过他说看完记得还给他,我先走了,再见!”
说罢,苏木逃也似的离开小园,动作快的简直跟习武之人差不多。
君逸掌心多了一条玉,形状上宽下窄,扁而平,同体透着粉红。
“这是什么东西?”君逸翻来覆去看了一遍,仅觉得它只是一块质地好了点的玉而已。
陆白从他手里拿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玉便是让倾朝武林轰动过的桃花扇。”
桃花扇。
世传桃花扇,上有惊世秘笈,驻颜之法,治国之方。
曾有许多人寻过很长一段时间,连踪迹都无处可觅,最后不得不放弃。
君逸曾和陆白一起寻过,耽误一个月,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如今桃花扇就在眼前,君逸惊诧无比,“这是扇子?”
陆白不知扣动nǎ里,缓缓拉开,一块扁平的玉,被拉成仅有一纸厚度,一尺长的薄玉。
把手指放在下面,在上面清晰可见!
但是薄如纸张的玉上,连半个字都没有。
君逸不解,“这真的是桃花扇?不是说上面有秘笈什么的吗?”
桃花扇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张没有写字的白纸,方方正正。
陆白合起,桃花扇变成一块扁平,普通的玉。
陆白:“白天看不到字,只有等到晚上,点起蜡烛,把桃花扇展开放在烛光前面,才能在墙上看到字迹。”
世间竟有如此巧妙的设计,君逸暗地咋舌。
陆白把玉还给君逸,“我想世人叫这玉桃花扇,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
除了合起来时外观有那么一点点像是合起的扇柄,其余根本和扇子扯不上关系。
此事放下不提,江锦年送桃花扇给自己是何意?
“江锦年把桃花扇给我,这是什么意思?”
陆白揣测:“治国,必定要有其他手段,江锦年是看你太过善良,让你看看桃花扇上的治国之方,好让你重振叶朝威风,振叶朝国威。”
君逸觉得陆白的话有理,等到晚上,点起蜡烛,果然如陆白所言,桃花扇映照在墙上,尽是密密麻麻的字迹。
君逸看过几遍,提笔仔细记下重要的东西,让陆白把桃花扇归还给江锦年。
君逸曾过过许多元宵夜,每个元宵夜都会有一个青衣人陪伴,他想今年也不会例外。
一定不会例外。
正月十四。
叶言亲自去君府,请君逸一同出去,还振振有词:“明日怕没有时间出来,所以今天提前过元宵。”
君逸答应,“好,我们现在就走?”
叶言点头,上前来拉君逸,“那自然是现在就走,到外面去吃饭。”
君逸怔了一下,下意识想要避开叶言的手。
叶言眼中带着疑惑,“嗯?君逸这是在责怪我这几天没有陪你吗?”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怕叶言怀疑自己为何做出这种反应,君逸摇头,抓住叶言袖口,淡淡道:“不是,我们走吧。”
天刚刚擦黑,客栈酒肆点上了灯,街边往来的人群熙熙攘攘,其中不乏商贾,文人士大夫,以及江湖侠客。
虽说明日才是元宵节,今天街上就有人卖花灯,猜灯谜,一副过节的热闹景象。
两人来到潋滟湖附近,叶言问:“你吃过画舫上的饭吗?”
因为无端落过一次水,所以君逸怕水,别说是画舫,连船都没有再去过。
君逸摇头,“没有。”
叶言抚掌一笑,“那好,今天我就带你尝尝潋滟湖画舫上的美味!”
不征询君逸想不想去画舫,叶言拉着人登上众多画舫中最大的一个。
君逸匆匆一瞥,只见这画舫气势恢宏,雕工精美,尤其是顶上,刻有青龙黄雀,船舷雕着祥云波水。
门前站着两个身穿丹红烟笼玫瑰白水裙,披着金丝碧霞罗。
逶迤拖地,体态多姿。
螺髻插着镶嵌珍珠的簪子,耳垂坠一个简单的银珠耳环。
轻纱掩面,神秘朦胧。
两个女子看到叶言,款款而来,福了福身后,一左一右攀住叶言胳膊,无意间将君逸挤在后面。
她们娇笑道:“三皇子好久没来了呢,碧嫣今日又问过三次,可见三皇子深深留在她的心中……”
叶言一阵尴尬,好不容易摆脱这两个女子的缠绕,去寻找刚才还在身后的君逸。
船舷旁,满是寂静。
君逸独身站在那里,满目沉寂。
叶言几步走到他身前,“君逸,刚才她们……”
君逸回头,嘴角上翘,时时含笑,看不出有任何生气的模样。
打断叶言的话,“不用解释,我们走吧。”
叶言来回打量君逸几遍,看他眉目如画,看他嘴角含笑,真的不像是生气,“那我们走。”
拉住君逸,叶言却是下了画舫,去京城其他的酒楼吃饭。
“君逸明日二皇子登基,你先带着人去阻止他,然后我再赶去,你看这样行吗?”
君逸:“行。”
叶言来与不来,这皇位都不会是他的,更不会是二皇子的。
“就这么说定了!君逸,如果我为皇上,我必定会休了李云歆,然后……只要你一人。”
包间四处无人,叶言按住君逸的手,目光灼灼。
君逸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问他,“你曾说过,要陪我吃遍天下,但你没有。”
叶言眉头一挑,“君逸,是我疏忽了,等我掌权,你想吃什么,派人给你做就是,到时候,全天下的美食,都让你尝个遍!”
“那不一样。”
“等我以后有时间,亲自带你去。”叶言松开手,拿起筷子夹菜给君逸,“放心,不会等太久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政变()
寅时,天还未亮。
远处偶有几声鸡鸣,京城青石石板路上辘辘驶过一辆辆马车,辆辆马车,不是极尽奢华之美,就是朴素之廉。
这样众多的马车中,也不乏乘软轿的官员,他们多数都是宅子离朝阳宫近的大官。
宰相府门口,林青齐早已收拾妥当,抬轿的壮丁看到君逸马车走过,赶紧起轿追上。
君府的车夫是有眼色的人,机灵地让马车缓缓行驶,低声通知坐在里面的君逸。
君逸当下撩起挡帘就要下车,林青齐赶忙出言阻止,“逸儿不必多礼,我们各自坐在车上说就好。”
君逸坐下,吩咐车夫再慢一点,“干爹有何事要说?君逸洗耳恭听。”
林青齐摸摸胡子,“逸儿,你可知曾在工部当任主事的赵老头?”
赵老头?赵主事?君逸想起,工部同样有一个胡子白花花的老头,姓赵,极为和蔼,“我知道,赵主事赵爷爷。”
林青齐接着问:“那你可知他的身份?”
这个君逸可不知道,摇摇头,“君逸不知。”
林青齐摸着胡子哈哈大笑,“说出来怕吓你一跳,他就是倾朝的前任宰相,说起来,我俩曾在倾朝共同放过左右相,只不过,改为倾朝后,赵老头不愿为叶天智做事,甘愿降官去做个小小主事。”
君逸的确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
先不说那个须发尽白的老头是宰相,他还自愿降职做一个主事。
从一品降到八品,传出去还不让那些挤破脑袋想要当大官的秀才吓晕过去。
惊讶过后,君逸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哦?干爹告诉我这些还有什么事?”
林青齐叹气摇头,“逸儿啊,干爹告诉你这些,是想告诉你,这个赵老头对你爷爷忠心耿耿,是个可以重用的人。倘若以后有机会,事事问过他的意思,必定会有更多的见解。”
君逸点头表示知道。
林青齐除了这事没有其他要吩咐的,和君逸说了些需要注意的事情,让君逸的马车先走了。
寅时四刻,朝阳宫内文武大臣悉数到场,个个身穿官袍,威严棣棣。
二皇子身穿一身纹爪龙五彩祥云皇袍,头戴垂珠玉冠,抬头回首间,丰神俊朗。
二皇子吩咐:去宗庙祭天。
一行人浩浩荡荡,又是皇辇又是马车,来到京城最北处,叶家人宗庙。
君逸一路一言未发,骑马跟在众多官员后面,来到宗庙门口。
“没想到来这里还会见到美名盛传的君员外啊……”
一声调侃传来,又在后面的人纷纷回头,只见新皇祁青带着两个仆从骑马过来,身材高大,气势不凡。
新皇继位,四方朝贺。
而今只剩原先的墨朝,如今的郑朝,如今的郑朝新皇祁青。
他还自恋地封自己为云帝,大老远亲自跑来倾朝贺二皇子登基。
君逸淡淡抱拳回礼,“云帝言笑了。”
祁青厚着脸皮骑马同君逸并行,“这可不像是凤城的君逸,来,快笑笑。”
说着,就要越马去捏君逸的脸,君逸一夹马肚,跑出老远,“君逸还有其他事,就不和云帝寒暄了,再见!”
祁青摸着下巴,看上去很……高兴?
二皇子登基,叶言并未到场,四皇子叶天据说前夜去青楼喝了太多花酒走路都脚软,在一群大臣想笑又不敢笑憋屈表情中被人扶着前来祝贺。
二皇子点了一把檀香,跪地祭祖,祭天。
正当此时,宗庙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低头躬身的大臣纷纷回首,看向外面,低声议论。
叶鸿麒显然也听到了,硬是坚持祭完祖,这才回身,吩咐身边人,“去看下是谁在闹事!”
马蹄声闯进来,一个胸口插箭,神色慌张的人滚落下马,“二皇子……不、不好了!京城忽然涌入大量人马……已经控制了朝阳城!”
说完,吐出一口血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二皇子黑着脸,“是谁干的?!有本事出来!”
大臣噤若寒蝉。
二皇子扫过祁青,祁青不知在看一群大臣中的谁,没有注意到自己。
心中一阵窝火,二皇子又看向叶天,叶天晕晕乎乎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