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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终于把话题又绕到太子被害的事情上,而且还是用了郁锦起先的那句挑衅。众人随着她的话语又把目光投向了跪在当地的安若碧珠身上。
曹淑华心里的痛快自是不必提了,勾了丝笑闲闲的开口“你们两个丫头跟在皇后身边也是有几年了吧。哦,本宫要是没记错,安若还是本宫给皇后的呢,没想到你在皇后那里确有这样的造化,当真是本宫看走眼了。既如此,那本宫就只问问你吧,那日太子去往未央门,可是吃了一盘点心?”
安若拧了眉头眼里疑惑,这话当初娘娘不是也问过么?难道这些人也是怀疑那点心有问题?可是那点心是经过了那么多人手的,他们怎么会怀疑到那里?想着不免回的谨慎。
“回皇贵妃的话,太子那日去未央门奴婢做了好几样,不知道皇贵妃说的是哪样的?”
曹淑华冷笑刚想开口,皇太后已经淡淡说“哪样并不重要。哀家问你,那些点心可是你亲手做出来的?”
安若楞了下,半晌才谨慎的答“回太后话,是奴婢亲手做的”
皇太后依然含着淡笑“很好,那哀家再问你,这点心是谁吩咐你做的?是不是亲手端给了太子?中间可有经过他人之手?”
安若蓦然心惊,直觉太后问话不善,可是又想来想去,仿佛一切都经过自己的手她们也不好追究郁锦,转了转眼珠才缓缓点头“回禀太后,那日未央门皇后娘娘怕太子过来玩耍,就提前叫安若预备下的。是安若亲手端给太子的,从做点心到端给了太子吃,再无旁人参与。”
皇太后满意的点头微微扫了眼曹淑华,后者蓦然变了脸色,凌厉的看着她们就是一声晴天霹雳“安若,你好毒的心肠,想不到这些年你还是这样不安分守己,居然现在更是变本加厉连太子都敢谋害。你如实的招了,本宫还能念在旧日主仆一场留你个全尸,有半句迟钝就地正法”
安若慌的俏脸瞬加煞白,碧珠更是惊疑的半抬了头瞧她,怎么好端端居然说他们谋害太子呢
稳了口气,安若垂着头问“娘娘。。。安若愚钝,不知何来谋害太子一说,那日点心都是安若亲手准备不假,但那点心绝对不可能有任何问题,因为后头,太子没有吃完,奴婢见着剩下的浪费便都给了宫里的催嬷嬷,她吃了并不见有任何不适,若奴婢放毒岂会还送了她去?”
郁锦心里动了动,只觉的后背也布了层冷汗,刚刚她还在想,太后究竟要怎么最终把罪责加到她身上,现在她全懂了。
若是安若这个经手的人都不知道那些点心里有毒,那满宫里还有谁知道?能接触到那些点心的还能有谁?何况刚才她又因为不明就里信誓旦旦的说了一路在无旁人经手。旁人是没有,可是她那日确是碰过那些点心,安若和碧珠即便在这里撒下弥天大谎,那日未央门见她端着点心走到前院何止一个?
合着她微微的一声叹息,皇太后冷厉的声音蓦然发作“带她们下去。。。”
周边太监得了令立时扭了惊疑的几人就向外走,郁锦疲惫的微闭了眼睛,直到满堂再无任何一个证人,皇太后终是笃定的开了腔“皇后。。。。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此时的郁锦反而不再害怕了。这就是她优异与常人的最大一点,事情越是紧急她反而越能冷静下来,人往往自救也全凭了这最后关头的一点冷静。
眼下的郁锦甚至还能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这皇后的位置确是暂时不能再安坐了。
缓缓起身几步走到堂下便跪了下去,现在再和太后争这礼数上的高低显见的没有什么意义了。今日若她不死就是对太后最大的打击了。
“母后,儿臣只有一句话可说,是否在太后眼中,儿臣比安若还要愚笨?”
皇太后的眼睛微不可查的闪过笑意,脸色确表现出疑惑“你自是比那丫头要机智百倍,这和你下毒有什么关系?”
郁锦轻笑直直对上皇太后的眼睛“那儿臣就不明白了,既然连安若都知道,若是这糕点中有毒都不会轻易与人,儿臣怎么会蠢的还要留下把柄呢?”
众妃面面相觑,这的确是不可能的事情。前头众人都一心盯着那下毒的人究竟是谁,确到是忽略了这样一条关键。。。。。。。。。。。。。。
(¥v¥)铁证如山107()
郁锦轻笑直直对上皇太后的眼睛“那儿臣就不明白了,既然连安若都知道,若是这糕点中有毒都不会轻易与人,儿臣怎么会蠢的还要留下把柄呢?”
众妃面面相觑,这的确是不可能的事情。前头众人都一心盯着那下毒的人究竟是谁,确到是忽略了这样一条关键,此时被郁锦提出来,众人这才觉得,其中果然是有漏洞。别说是机谋如皇后,就是她们其中随便一个,既然有心下毒,又怎么会让那糕点还流出宫外。
曹淑华更是楞在当场,这看似可笑的如此明显的一个破绽,她们这些人居然没有一个看出来,为什么?自然是因为皇太后从一开始处处显出的把握,处处做出非皇后莫属的姿态。当你心里眼里认定一样事情的时候,就很难在去关注它的不足罢了。
若说这在场的人里还有一个是心里没有放松的,那么也只有懿轩而已。不知道为什么从太后说出那句指责郁锦是下毒的人之后,他原本已经放松了的心到忽然的提了起来,太后既然一环接一环的设计精巧,又怎么会放出如此大的破绽?在加上前面张小宝的忽然反口,那隐隐的不安直如深海底下的巨浪,明明感觉山雨欲来确不知道它会如何姿态出现。
不过,相信他等的不会太久了。
“皇后果然是机谋过人,的确,你不说,哀家到真是疏漏了这点,只是依你的意思,那么这点心里一定是不会有毒的了??”
曹淑华眼见着本已经尘埃落定了,居然又来了个这样的转折,心里的忿恨可想可知一个没忍住便抢了话头“太后,就算这漏洞说的过去,但是前头的事情咱们在场的人也都看的清楚,那点心太子也认了,确实是那天所吃,安若也承认确实是她做了给太子,埋藏的时间也恰是太子出事的那几日,难道这些也有假的了?”
皇太后那端庄凌厉的面容鲜少的显出颇为难的神色,半晌才盯着郁锦说“这些也的确可疑,若说一件两件凑巧就罢了,总不能事事都这样正好,你说呢,皇后?”
郁锦微微蹙眉,她自是也感觉到了那股危机,只是皇太后前面布下的局太大太密,一时间难以挣脱出去,少不得谨慎的回了句“儿臣相信以母后的机谋,自是会有定夺”
皇太后揉着额角无意识的扫过了一圈妃嫔,猛不丁听见角落压抑的咳嗽声,不觉蹙了眉头看她,一众妃嫔的目光霎时凝聚了过去,到逼的锦妃不得不开口“太后,以儿臣所见,定不会是皇后所为,就算这点心真的就是那天太子所吃的,也定不会有什么问题。先前张小宝也说了,他也并不确定是不是就吃了这点心才身体难受,那路公公也保不齐是吃了旁的什么东西才生了病,何况皇后的心机谁人不知,怎会犯那样的糊涂?”
曹淑华冷眼瞧着她“哼,你怎么就知道那点心没毒,若真是没问题,太子到是从哪里中了毒,那天御书房里的太医可是仔细的都查了,那些膳食里头可都是干干净净的,要是皇后这里也这样干净,本宫可就奇怪了,难不成这毒是太子自己下的么?”
锦妃重重的咳了几声确也不肯在言语,郁锦从前总觉得她心思太重,到不敢太和她交心,谁知道今天确为自己说了这样多的好话,的确是难能可贵,不觉安慰的冲着她淡淡笑了笑。确又被曹淑华看在了眼里,一声冷哼那含着刀子的话就冒了出来。
“要说皇后在宫中人脉,那自是谁也不能比的了,这次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居然能瞒下20几日才被众人察觉,也委实只有皇后才能办的到,这宫里可还有皇后怕的?不敢的么?左不过,咱们皇上的心思众人都明白,若说真是皇后所为,依儿臣看,也不是没有可能”
懿轩微微眯了眯眼睛就要发作,皇太后似是烦躁不堪,一挥袖子开了腔“罢了,罢了,吵的哀家脑仁都疼,皇后,你自己说,这点心到底有没有问题?”
郁锦怔了怔,本能的就要吐出当然没有四个字,都到了嗓子眼忽然临时又变成了“至少,儿臣确定它在坤宁宫时必定是没有问题的”
此话一出,机灵的妃嫔已然有些感触,不觉都扫了眼那盘干硬的点心,曹淑华自然也反应过来,但这样好的机会她如何肯放弃“这可是奇怪了,难道皇后没有听清楚前面几个宫人的话么,这点心至少埋了20几日,谁人做手脚能做出20几日来?更何况谁人又无聊的去把没有问题的点心埋了起来?皇后姐姐,即便你说的漏洞的确可疑,可是这铁证如山又如何叫人不信?”
皇太后终是不耐烦起来,盯着曹淑华冷厉的抛出一句“那么依你看,这点心是的确有问题了”
曹淑华楞了下,明明她和皇太后是一条船上的人,怎么这会忽然变的这样凌厉起来,敛了颜色不觉委屈的回话“儿臣也只是依着前头证据推断,这点心必然是不妥的,不然,太后大可以请了太医验证罢了”
皇太后眼底又闪了笑意,面色确更加烦躁凌厉,扫了众人一圈才重重说“你们那,今日也不是为了让你们来看笑话,都说一说,若不是皇后所为,咱们也不能冤了她,若是她所为,你们也便指出来,自会有哀家为你们做主”
众妃敛了颜色面面相窥,直到太后又是一声催促,才有嫔妃开了口“依儿臣看,皇后素日沉静婉约,对太子更是一片慈母心肠,儿臣委实是难以相信皇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的话刚落地,便有妃嫔接了话头“可是贵妃娘娘说的也不无道理啊,明明是铁证如山了,前头太医不是也没查出什么么?若不是皇后所为,这毒可真就奇了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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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慈母毒肠108()
众妃敛了颜色面面相窥,直到太后又是一声催促,才有嫔妃开了口“依儿臣看,皇后素日沉静婉约,对太子更是一片慈母心肠,儿臣委实是难以相信皇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的话刚落地,便有妃嫔接了话头“可是贵妃娘娘说的也不无道理啊,明明是铁证如山了,前头太医不是也没查出什么么?若不是皇后所为,这毒可真就奇了怪了。。”
众妃不说则已,一说起来,霎时七嘴八舌停不下来。曹淑华冷眼瞧着这团热闹不屑的翻了白眼“这样也值得你们争论,既然这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这点心有毒无毒,便只叫人查了出来便好,何苦在这里浪费时间”
一句话说的众人忽的住了嘴,皇太后淡淡含了丝笑意掠过曹淑华,闲闲的开了口“不错,还是皇贵妃看的透彻,只是哀家听闻皇后自幼学习医术药理,想必这样机密的事情未必会肯用平常的毒草药物,咱们太医院一帮子窝囊废,连哀家的一个区区恶寒都要治上十天半月,怎么能和皇后的技艺相比,依着哀家看,即是她如此有信心那点心绝不会有毒,便只叫她当着众人面尝上一口两口便罢了,虽是额脏,但比起皇后清白实在是不值一提,诸位意下如何?”
好一个意下如何!至此,懿轩终于明白了这全局的用意,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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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晒了那么些日子的天气,终于随着一声闪电惊雷,哗啦啦的降下了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珠落在延熹殿屋顶的琉璃瓦上,闷闷的刷拉拉声直让人压抑沉重。
从皇太后说完那句话后,延熹殿便彻底的被这沉重的声音占领。
轰隆一声,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照的乌沉沉的天陡然亮了半边,皇太后徐徐的接了齐雯递上的六安瓜片,缓缓的捏着盖子划过茶面,像是自言自语般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