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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会。他们抓了你,就是抓住了我。”慕容钰卿轻快道,一点没有被人掌握了弱点的忌惮:“好了,好了,我给你取暖,你再不会每晚入睡都那么困难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晚上总是睡不着?
想问的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算了,和慕容钰卿挣,他总有各种非比寻常的理由能堵住你的嘴,况且他不提还好,一提瞬间觉得躺在床上手脚暖和的感觉真的很舒服。汹涌的睡意席卷而来,脑中紧绷的弦一松,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怀里的人几乎是秒睡,呼吸因放松变得绵长而沉重。
她终于肯好好休息了么?黑暗中,慕容钰卿搂紧了怀里的女子,拢了拢她的秀发,深邃的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这皇宫之中,到底谁才有这么大胆子敢在给晚儿喝的汤里下堕胎药?
薄唇吻了吻唇边的肌肤,勾起一抹微笑,很好,这回的梁子可是结大发了。
******************“公主,您醒了?”
花晚照刚从床上爬起来,便听到门外传来宁喜清脆的声音。
伸手一摸,旁边被单爬满褶皱,可被褥却是一片冰凉,若不是枕边依旧弥散着那熟悉的馨香,她简直都要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你进来吧。”
推门声传来,宁喜熟练地将手里的水盆放在房中的架子上,拧了帕子递到花晚照手上。
“噗……公主你……”
花晚照本在仔细观察她的行动,心理正在琢磨着这次的宁喜应该是正版产品了吧,却听宁喜忍俊不禁地看着自己笑出了声。
宁喜出声后立即意识到此举失礼,立刻告罪并敛了笑容。
“怎么了?”花晚照莫名。
宁喜迅速抬眼瞟了她一眼,忍笑道:“公主你的额头……”
花晚照抬手一摸,从额头上拈下一张纸——“噗!……”宁喜这回是真忍不住了,笑的肩膀颤抖不止:“公主,奴婢错了,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说着从梳妆台上迅速搬过一方铜镜,她的额头上赫然被人画了一朵花,就像上场的戏子一样,看上去既滑稽又可笑。
在看手里,一行遒劲清秀的狂草,上书六个字:今晚不回,勿念。
不用想了,眼前的宁喜一定是正版的,盗版的畏罪潜逃了!
慕容钰卿以为她真是一朵花么?用得着还拿朱色笔在额头上画一朵标志性图示么!
铜镜里的人面容扭曲,手上的纸条被蹂躏成团,好像那纸团就是真人似的。
“淡定……淡定……对付妖孽怎么可以这么斤斤计较呢?”花晚照忍怒微笑。
“公主,你昨天晚上是自己跟自己玩游戏么?”宁喜还沉浸在刚刚惊艳的一幕中,其实公主画个梅花妆还是很好看的,没想到从来不施脂粉的公主稍稍点缀一下会漂亮那么多。
“是的,我昨天晚上无聊画着花辟邪来着。”花晚照拿起帕子冲着额头使劲擦,却发现怎么擦都擦不掉那朱红色的印记。
“啊!怎么擦不下来呢?公主不是拿朱砂笔画的么?”宁喜惊讶道。
“……”谁知道那妖孽又往自己身上蹭了什么鬼东西,八成又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药水。
“算了,算了,留着吧。反正今天是不要想出门了。”花晚照将帕子递回去,只能等他回来再找东西去掉了。
第025章 去而复返的圣意()
宁喜为难了:“可是方才保世公公来过了,见公主还在睡便只简单交代了奴婢两句,奴婢恐怕等下皇上得空了会传召。”
“他说了什么?”
“说后日举行公主的册封大典,但考虑到公主身体不适,便去了繁琐的礼仪打发了礼部授课的嬷嬷们,估计只要学些进行步骤就可以了吧。”
“呃……等等,你刚刚说什么?”花晚照原本神游在外yy虐待慕容妖孽的元神立即被拉了回来,她僵硬着表情看向宁喜。
“奴婢说,后日皇上要为公主正名,在天台祭天。”
不是说延后的么?怎么好好的又要办大典了!
花晚照只觉得整个世界又开始扭曲了,慕容钰卿知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和他有关?
“保世还说了什么没?”她吞了吞口水,将手中的纸条就着未熄灭灯火点燃。
“保世公公没说什么,所以奴婢才估计等会皇上会传召公主。”
这就是传说中的躲得过和尚躲不了庙?吐血都不能改变王勃想办大典的决心呐!这些人是不玩死她不罢休么……
“好吧,好吧,就这样吧。到时候再说。”花晚照洗漱完毕,坐到桌前,看着鱼贯而入的宫女们端着早餐入房。
“宁喜,你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看她表现毫无反常,可真是奇怪。
宁喜却很镇定,奇怪道:“昨日不是公主同奴婢一起回来的么?奴婢吃坏了东西拉肚子,公主便将奴婢从墨画宫带了回来。”
“然后呢?”她搅拌着碗里热腾腾的清粥有意无意地问道。
“然后郡主和皇上都来看了公主,后来王大人找来了郡主和皇上才离开的。”
宁喜被问得不明所以,小心翼翼道:“公主,是不是奴婢做错了什么?”
“没有,没有,我是从书上看到了个失忆游戏,就顺便和你玩一会。”花晚照笑着安慰她,“好了我要吃饭了,你让她们都下去吧。”
不用想了,这次一定是正版的。
一切果然如宁喜所料,早饭用到一半,王勃又派人来了,让花晚照收拾好去御书房。
这是她自进宫以来第二次踏进这里,上一次除了觉得自己傍上一个土豪外没甚感想,这次确实感想颇多。且不说别的,一路行来,碰到的宫女太监无不尊敬异常地对她行礼,弄得她亚历山大,发誓下次绝对不要没事再不到这人多口杂的地方来晃荡。
宁喜猜的没错,王勃这次叫她来果然是为了后日册封大典的事情,说文武百官均会到场,并且祭天昭示天下后晚上还有宫廷夜宴,听的花晚照脑子一抽一抽的,因为总而言之就是累,很累,非常累,即使王勃说已经删繁就简了很多礼仪但还是要折腾一天一夜,比皇帝娶媳妇还累!
其实某人很想说,你干脆别认我做妹妹好了,直接封妃算了,后者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前者却要把人往死里折腾。
但是考虑到此戏言的杀伤力和震撼力,她还是生生忍住了。只是这册封一事,慕容钰卿到底知道多少,或者他想借此做些什么文章呢?此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他一来就要举行册封大典,怎么看这其中都藏着猫腻。
王勃对上慕容钰卿,自己却夹在中间被利用,花晚照悲哀的发现,原来以为自己最多是个苦情女主的戏份,现在看来,自己顶多是个跑龙套的,还是帮主角充当道具的那种。比如说,顶着脑袋上朱红色的“花妆”被王勃忍笑了一天!
被人耍,被人玩,还要被人笑,花晚照怒了!可是她怒了也没用,因为慕容钰卿一直到册封大典的前夜都没出现,晚上就寝时她只在床头找到了一张字条河一只药香荷包,字条上赫然写着:佩之心安。
*********************大典之日,京城阴了数天的天空难得放晴,金色的阳光斑斑驳驳地碎在枯败的枝叶上,竟显出些春回大地的景象。
万芳阁内,一片混乱。
“公主的凤花簪和面巾被拿到nǎ里去了!还不快找来!等公主上妆好了就要戴上!”宁喜一边利落地帮昏昏欲睡的花晚照挽起滑顺直长的叠云髻一边冲在屋里屋外忙碌的宫人们喊。
“面巾在这!”一个眼尖的宫女立刻放下手中的新锦被,自床头的柜子上端来一只托盘,盘上赫然放着一面四方大小的素色软锦。
宁喜皱眉道:“簪子呢!簪子呢!放在面巾上的簪子被谁拿走了!还不快去找!找不到小心你们的脑袋!”
花晚照被她嚷的头疼,自宁喜来万芳阁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宁喜如此老练的训人,不过眼下的情况确实也够混乱的,整个屋子里吵吵嚷嚷都是宫人们忙进忙出,传东西,摆东西的身影。
“唉,宁喜。”她伸出手扯扯宁喜的袖子:“别找了,去我床头的盒子里将那只通体血红的凰簪拿出来,就戴它了。”
宁喜犹豫道:“公主会不会不合礼治。”
花晚照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嫌弃簪子从民间而来,不符合公主的身份而已:“那本就是宫里的东西,没什么合不合礼治的。况且,那还是先皇送给我娘亲的东西。”
宁喜本想反驳,听到最后一句,当即没了意见,喜道:“就听公主的!”
“皇上驾到!”
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保世既具有穿透力的声音,王勃龙袍加身,丰神俊朗地踏进门来:“晚照,都收拾妥当了么?”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兄万安!”跪了一屋子奴才,花晚照正欲下跪,被一只温暖的手托起。
“你就不必了,朕就是提前来接你,这里可出了什么差错?”
“已经好了。”宁喜迅速取来簪子别进花晚照的发间,王勃看着那耀眼火热的凰簪,眼神闪烁。
“皇兄,我们走吧!”花晚照迅速抽回自己背握住的手臂,笑着道。
第026章 册封大典()
“恩,保世,改道去天坛。”王勃收回目光,抬脚出了房门。
“起驾!去天坛!”
*********天坛建在京城东面,从皇宫出发往常至少要行半个时辰,不过这次许是王勃特意交代过,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龙轿在前,花晚照还未下轿便听见外面传来气壮山河呐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手一抖,手中揪着的帕子差点滑落。
外面到底来了多少人啊?
这一问题很快得到了解决,眼前光线一亮,轿帘被人掀开,一只熟悉白皙的大掌伸了进来,“晚照,下来吧。”王勃的声音透着淡淡的喜悦,眸中含笑,泛着冬阳的温暖。
花晚照覆上拿手,探身出去。宽广无垠的广场上目之所及,除去前排站着的几人,其余的均清一色绛红、头带乌纱帽。眼神再众人间飞快扫了一遍,很自然地被着装迥异的几个人吸引过去。
安王爷穿着烫金滚边的紫色锦袍,一左一右伴着两位相貌俊美的公子,左边的穿着与众人相同,眉宇间与他有几分相似,却少了几分煞气多了些温柔,想来那便是安平的哥哥王安石了。而右边的那位素白锦衣、碧簪束发、虽也和百官一样恭恭敬敬地行着大礼,可是眸中含笑的神情却透着让人无比熟悉过目难忘的慵懒——花晚照抽了抽掩在丝巾下的嘴角,不动声色的调回目光。
你丫的!谁能给她解释一下!为毛那个长相平常的男人笑的如此妖孽欠扁,简直就是某人的翻版!
慕容钰卿,这就是你两日不回的理由么?易容混进安王府!
收回抓狂的心思,花晚照跟着王勃一步步踏上高筑的祭坛。心中默默回想这两日祭天司的人教的流程,净手焚香,祷告做礼,一个时辰下来,虽累得筋疲力尽却也没出什么差错。
终于进行完最后一步,花晚照用银针刺破自己的食指,将三滴血地进插焚香的炉子里,肃立在场下的再一次高声呼喊:“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手被震的一抖,差点挤出更多的血来。
王勃自旁边走了过来,拉起她未受伤的手,朗声道:“自此以后,这便是我唐王朝的晚公主!今日大喜普天同庆,朕大赦天下,宴请群臣!”
“吾皇万岁!晚公主千岁!”
花晚照瞬间就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男人拼了命也想要得到这九五至尊的位置了,站在高处俯视百官对你跪拜行礼、言听计从的感觉真的可以让人的自尊心和虚荣心空前膨胀。别说那些事业心很重的男人了,就是她一个厌恶官场的女人此刻都有些热血沸腾。
最重要的祭天已经顺利完成,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无非就是绕城巡视一遍,然后回宫。
不知是不是慕容钰卿给的那只药囊起了作用,一番忙碌下来,闻着那药香,她竟没像往常一样觉得头晕恶心、四肢无力。
“晚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回到宫里已经午后了,还未踏进万芳阁的大门,耳边便传来宁喜尖声喜悦的叫嚷。
“小宁子,怎么连你也敢取笑我了?”花晚照佯怒,眉毛一皱,配上身上雍容华贵的装扮,似乎还真有几分公主的架势。
只是……
“哈哈哈!我的好公主,你快别皱眉了,你额前的花都缩成一团了!”宁喜边笑边过来扶着花晚照进房。
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