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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与轻梦形影相伴的那位知县小姐又是谁?!
除林科、晓露外,其余两人皆面露惊讶之色。
“原来你竟没有死?”王勃喃喃自语。
“小姐费尽心机将我从他手中救下,死的是个替身。”女子开口,冷冽中夹杂了些许情绪。
晓露嗤笑:“果真好得很!偌大一个知县府,竟然只有菁菁一人死里逃生。偌大一个花间阁,竟被一人整的散不散齐不齐,公子还真是煞费苦心!”
“我说皇帝大人,我们们这次来是谈合作的,还请您老人家开开金口,让秦大公子把这东西撤了。”
王勃颔首,秦笛挥剑入鞘。
“不知露使想怎么合作?”
抬手请人入座,王勃优雅的抿一口清茶。
晓露也不客气,大刺刺的坐下:“你忌惮的无非是花间阁倘若被‘公子’完全掌控会危及到皇权罢了,而我却不在乎那些个富贵权力。我们们合作,共同的敌人是公子,我要他的命,你要他的权,如何?”
秦笛目光闪了闪,嘴唇微动,却终没开口。
王勃放下手中的茶盏,微笑:“这么说来,露使已有良策?”
晓露抬手,菁菁上前,手心里躺着枚银针:“蛊皇需用精血养着,他既杀了阁主夺了蛊皇,谨慎如他,必定不放心他人养蛊,此针被梦使喂了特殊药剂,药剂入血,轻则武功被制神智颠倒,重则倒地昏迷长眠不醒。”
王勃瞧着那针,目光灼灼,却并未接手:“一根何以成事?”
晓露眉眼一挑:“一共一百零八根,但我此次出来只带了这一根。此药只对以身养蛊的人有用,对其他人等均无此效益。我们们有晚使在手,还怕公子不着道?”
王勃示意林科取过银针,笑道:“花晚照?恕朕不懂露使所言。”
晓露亦笑:“皇上何须再试探我?您当初找上胡勤不就为了让他帮你查清花间四使么?花晚照是什么人,有什么用,您还会不清楚么?况且那人身边又何时养过闲人?”
王勃的目光闪了闪,火光照映,面容显得越发俊秀温柔:“如此甚好……”
门内,宾主尽欢。
门外,孤影彷徨。
修长的指尖死死扣进白皙的掌心,花晚照面如死灰。
无声倚墙滑下,眼中空洞无神,仔细看去又化作满满的深邃与冷冽,和着密室外头的夜雨叮咛、枝叶簌簌显得如此悲戚决绝。
第089章 提防与信任()
夜半大雨,温度骤降,一大早众人纷纷加了厚衣御寒。
在饭厅等了许久迟迟不见花晚照的身影,慕容钰卿等人不放心,前去敲门才发现此女不知何时受了风寒还发起高烧,正昏睡不醒。
于是免不了一番进出忙活,请大夫问诊开药,一剂药力下肚不过半天功夫花晚照终于悠悠转醒,撑着眼皮勉强看清眼前的人酷似慕容钰卿,周围似乎还站在很多熟悉的身影,干涩的嘴唇微微裂开想要发音,却抵不过头昏脑涨,再次沉沉睡去。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撑起身子坐起,不曾想,睁眼入目的那个人,不是慕容钰卿而是王勃。
“感觉好点么?”见她醒来,王勃冲她微微一笑,放下手中托着粥碗的盘子。
声音入耳,一如既往的儒雅温柔,花晚照却生生打了个寒颤。
王勃连忙伸手递过一个软垫供她靠背,并将被子往上拉到她到底脖颈:“你大病初愈,小心别再吹风了。”
说着,还快步走过去将方才未曾关紧的门关上。
花晚照目光不明的盯着他每一部动作,眼神闪了闪,道:“慕容呢?”
王勃坐回到床边的椅子前,听到问话,端粥的手顿了顿,展颜:“方才复诊的大夫来过了,慕容兄送大夫出去顺便去厨房炖药。”
“炖药?不是有丫鬟么?”
温润的手指一下下带动勺子搅动碗里的热粥,王勃低眉似是专注:“他说要亲自炖,所以……”
话音未完,花晚照有些急切的打断:“我要见他!”
目光灼灼,透着强烈的渴望与坚定。
王勃不答,伸手将勺子递到那唇边,微微一笑:“晚照先吃点东西?”
袖子下握着被单的手微微渗汗,花晚照死死盯着勺子里还冒着热气的清粥迟迟不下口。
“我……我怕烫。”
王勃笑容不变,将勺子拿回又吹了吹,佯装威胁:“再凉就不合适了。不准找借口不吃东西,乘热快些吃了,否则罚你不准出门。”
刚刚睡醒,脑子根本运转不过来。所有的记忆都停留在前日听到对话上,眼睁睁看着王勃盛粥到面前,却不知怎么拒绝。
当时有药物的帮忙,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在场。可她明明听到他说要利用自己去抓公子,那么这粥里到底有没有掺东西?
小小一勺食物,却几乎逼的花晚照想再次晕倒。
勺已抵唇,毫无血色的唇瓣颤抖着就要张开。
“王兄,大夫交代要先喝药才能吃饭。”房门突然大开,王勃闻声掉头寻去,花晚照连忙乘乱假装被呛,将粥含进嘴里又咳了出来。
见她咳嗽,慕容钰卿再不搭话,三步并作两步走一闪身来到床前,搁了手上的药碗就去抚她的背脊。
“是不是我刚刚进来的太急把你吓到了?既然病着就好好躺着,不必急着起来。”
眉头挂着微微的疲倦,眼睛略红,想是熬了夜。
花晚照看的心疼不止却温暖如泉,脑子里自动略去两人之前发生过的不愉快谈话。
一鼓作气向他挪了挪,见他无丝毫不适,最后索性软了身子倚进他的怀里。
眼神有意无意掠过王勃收回的有些僵硬的手,飞快瞥身边的人一眼复又垂下:“醒来,不见你。”不放心。
面对花晚照的亲昵,这次慕容钰卿没再背脊僵硬,相反,表现的相当自然,好像他们之前一直如此似的。
捏捏因她动作漏空的被子,温暖的大掌覆上额头:“早知道你这么快醒,我煎药时就该快些。”
额前传来的热度舒服的花晚照只想闭眼,正要搭话,耳中传来椅子和地面的摩擦声。
刺耳而尖锐,仿佛谁心中无言的叫嚣。
王勃脸上笑容有些僵硬:“在下突然想起还有些事要办,既然晚照这有慕容兄照顾,那在下就告辞了。”
花晚照本就愁如何打发他走,眼下见他如此识趣心中不免暗自拍手叫好,目送他带门出去,小心翼翼掉头开口:“慕容你和王勃关系如何?”
慕容钰卿正一手揽着她端着药碗,一手拿着勺子吹散热气,随口答道:“不如秦笛。”
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与秦笛相识几年了。你怎么好好的想起问这个?”
花晚照享受着温暖的怀抱和帅哥喂药的福利,舒服的眯了眯眼:“就是有时候觉得王勃有些奇怪罢了,慕容你还是离他远些好。至于秦笛,唉,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慕容钰卿举着勺子喂药,眉眼一挑:“刻板保守,尽职尽责,冷面热心,忠诚不二。”
答完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道:“怎么病了一场醒来尽问些奇怪的问题?想那么多作甚,明天如果天气好就带你出去溜溜弯透透气,来凤城这么久,好多地方都没带你好好玩玩呢。”
显然慕容钰卿不热衷此类话题,相比之下他似乎更关心花晚照的身体。
一番话说的花晚照心花怒放。
最近这日子过的太不太平了,前有公子神出鬼没,后有弄影摇摆不定,现在又多了个外表儒雅内心城府的王勃,还有跑出来打打酱油的晓露和秦笛,天知道,她都快觉得自己脑容量和心脏承受能力达到极限了!
最重要的是,连个商量可信的人都没有!
此情此前,慕容钰卿的出行放松提议,无意得到了她身心一直的大力支持。
他们想要利用她对付公子,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公子决不能出事,不为别的,就凭蛊皇那厮还定居在自己身体里呢!
并且,慕容是无辜的,撇开自己不说,一定一定不可以让慕容受到王勃的利用控制,而对王勃忠贞不二的秦笛是否会为了少时情谊而放过慕容,这个谁也不敢打包票。
所以现在最好也是最笨的办法,就是让慕容陪着自己,最好形影不离。
迟钝的大脑咯吱咯吱的努力运作,这边慕容钰卿的药碗已经见底。
待花晚照喝尽最后一口,他搁了药碗旋身站起:“这粥是王兄熬得,但现在有些冷了,我拿去厨房热热就回。”
花晚照连忙拉住他,坚定地:“拿去倒了吧,我现在嘴里都是苦的,不想吃清粥,你让他们帮我另煮碗甜粥可好?”
第090章 最后的约会()
两人手牵手并肩走在喧闹的大街上。
慕容钰卿一边伸手挡开有些拥挤的人群,一边侧头同身边的花晚照说话。
不知是不是花晚照的错觉,怎么感觉自从上次两人不欢而散尔,大病之后,慕容钰卿对她的态度要明朗很多。
言辞行为中少了些若有若无的暧昧,多了些自然而然的亲切。
这一发现无疑给她的病愈打了一剂催化剂,不过一日功夫,风寒什么的,就拍拍屁股说再见了。
加上慕容钰卿金口玉言,难得放晴的凤城天空居然因为他的一句要带自家女友逛庙会而收回了所有乌云。
一大清早,久违的明媚阳光金砂一般撒遍了整个凤城,梦幻一般耀着斑斑驳驳的跌碎光影。
“今日十五,正是参神还愿的时候,所以去凤凰庵的人特别多。”距离半山腰的庙庵还有一段距离,慕容钰卿停下来等着气喘嘘嘘的花晚照。
此女正一脸残废样的扶着一棵参天大树平复呼吸。
“我说慕容,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个了?还非拉我上来?”看着不断往上涌动的人群,花晚照自觉地让道。
慕容钰卿笑而不答,调皮的眨眨眼睛:“你知道凤凰城最有名的花是什么么?”
花晚照摇头。
“上去看看就知道了。”说着转身拉她继续向上爬。
凤凰庵是凤城最有威望的许愿还愿庙庵,似乎在初唐之前就已经存在了,但那时供奉的人还很少,直到后来皇帝在此迎过一位得道高僧才慢慢兴荣起来。
青石长阶的尽头是一片红瓦灰墙,袅袅香烟缱绻而上,来往香客莫不低言细语面带虔诚。
慕容钰卿正和庵前的小师傅说着话,花晚照借机四处打量。
眼神掠过一扇不知通往何殿的石门,扑捉到一阙熟悉的黑色。
咦?那是秦笛么?
人影一闪而过,她也不能确定。
正待抽手追去确定,这边小师傅已经挡住了视线向另一方向指引:“女施主这边请。”
花晚照指道:“请问我可以去先那边看看么?”
小师傅顺着方向望去,脸上挂了些歉意:“那里是通向住持的院子,不对外开放。”
“哦,那算了吧。”花晚照点点头,表示理解。
“花呢,花呢?”
一圈游览下来,两人已对凤凰庵里的情况分布有了大致的了解,心血来潮的花晚照甚至还去献了几柱香,理由是入乡随俗,偶尔信信佛也没什么不好的。可是并没有见到什么特别的花啊?
慕容钰卿拍拍她有些不耐的脑袋,近耳低声道:“不急,等用了午膳打发了小师傅走,再带你去看也不迟。”
乌亮的大眼珠转转,花晚照立刻会意,抬头低笑:“老实说,是不是在主持那院子里?”
妖媚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慕容钰卿揶揄道:“原来每生一次病,晚照都会变聪明许多。如此看来以后还是多生生病好些。”
花晚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跟上步子就要反击,眼角带过的光景里又闪过那道熟悉的黑影,到嘴的话突然就掐住了。
想到那天密室里听到的模糊计划,心里突地漏跳一拍,那人到底是不是秦笛呢?
“刚还夸你聪明,怎么一下子就恢复傻里傻气的本性了?”视线被阻断,眼前出现慕容钰卿那把被放大了的扇子。
凝滞的面色应声垮下;“走走走!去吃午饭!本小姐饿了!”
花晚照一掌拍开那扇子,夺路就走,根本不欲理会后面的某人。
行了两步,还是不放心的瘪瘪嘴道:“慕容,你待会可别丢下我乱走,听到不?”
耳边传来谐谑而欢快的笑声:“是,在下遵命,大小姐。”
脚步顿住,花晚照下意识的掉头看向他。
小苑,墙内,游客止步。
慕容钰卿揽着花晚照悄无声息地落在大树下。
“我怎么觉得有种做贼的感觉?”花晚照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