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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已经同王勃一起边缘化的花晚照徒然被拉到聚光灯下,忍不住嘀咕一句:“喂,你们之间的恩怨关我什么事?”
慕容钰卿似乎早料到她会有此言,扬眉道:“这丫头什么都不懂,怎比得了七窍玲珑的杨大小姐?”
虽然明白他是好心为自己开脱,但这话怎么就听着这么别扭呢?花晚照皱眉,移了移身子,她可不喜欢这样被人指着,太不雅观了。
杨媚儿娇笑一声:“慕容公子这是是不敢了?公子可要清楚,要是输了您和王公子中可是有一人要娶媚儿的哟。”
笑声浓重的透着不屑与调戏,花晚照听的皱眉,这女的变脸比翻书还快,怎么这么不要脸还缠着别人娶。
“原来杨大小姐所谓的‘倾心’也不过如此。”
杨媚儿看也不看一旁沉默的王勃,眼中闪着不善的笑意:“媚儿自然是更喜欢有趣的人。怎么,小小赌局竟然让慕容公子望而却步?啧啧,真不像慕容公子先前的作风啊。”
先前的作风
好吧,花晚照承认自己没有抓住重点,只是脑子不受控制地一直回荡着这五个字。
这人生活也太不检点了吧,到处招风引蝶。
见慕容钰卿不答,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花晚照却是咬了咬唇脱口而出:“你们俩的过节为何要拉上我?要比你们自己比!”
杨媚儿却不上当,眼光扫过,却是漫不经心的散漫,丝毫不把她当回事,嘴里的话依旧咄咄逼人,带着些恶劣的情绪。
她假装惊讶地捂住嘴:“莫不是,慕容公子也瞧上了这样的丫头?”
此话一出,仿佛往平静无波的湖水中砸下块巨石,一时惊起千层lang。众人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王勃更是不由自主地拧了拧眉头,下意识地挡了挡花晚照,欲想阻断根本不存在的视线。
花晚照的表情则更是古怪,面现复杂之色地瞧着慕容钰卿,竟是连想好要说的话都忘了。
慕容钰卿好似没有感受到其他人的眼光,突然灿烂一笑,“原来说了半天,杨大小姐的对策也不过如此。只是在下实在想不通,一个小丫头而已,怎么就得大小姐如此上心了呢?”
杨媚儿挑挑浓眉:“那又如何?”“不如何。既然杨大小姐都开口了,在下哪有不从之理。怠慢美人一向不是在下的作风,只是不知大小姐想比什么?”
杨媚儿笑的多少有些阴谋得逞的味道:“舞。”
她说,比舞。
比她最擅长的——舞。
比她稳赢的——舞。
心仿佛被打翻在五味瓶中,花晚照有些气结,说不清是气他们不经过她同意擅自拿自己打赌,还是气慕容钰卿为了避嫌同意了拿她打赌。
正要反驳,手却被人轻轻握了一下。
王勃侧看她摇了摇头,那样子分明在说,先顺着她的意思下去。
到嘴边的话就这样被压下了。好吧,归根结底还是她自己惹的祸。
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自作孽?
早知道如此谁家抛绣球她都不管了。天知道跳舞什么的,她压根就是一点,一点点都不会啊!
原来看文艺节目的时候羡慕过那些姑娘的婀娜多姿,也曾报了个兴趣班学了几个月,奈何跳舞是门技术活,她要天赋没天赋,要样貌没样貌,笨手笨脚的真的是要多丢人有多丢人。
现在突然让她比舞,这不是摆明了把慕容钰卿和王勃打包了往虎口送么?
看见慕容钰卿一脸慵懒的笑意,花晚照突然赌气般的想,咱跳输了看你怎么办!敢娶杨媚儿咱就和你绝交!
仿佛感受到此女怨怼的眼光,慕容钰卿偏了偏脑袋,笑意无辜:“怎么办呢,晚照姑娘?”
现在才记得问我?刚才做什么去了?
花晚照拍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凉凉的道:“我有说不的权利么?”
慕容钰卿依旧偏着脑袋,仔细想了想,一本正经地道:“晚照姑娘要是输了在下就真的要娶她了。”
花晚照怒极反笑:“我认输,你快娶了杨媚儿吧。”
慕容钰卿面不改色:“姑娘总是口不对心,在下娶了别人,你怎么舍得?”
“”
第064章 杨媚儿()
夜凉如水,清风如绸,带着细腻的温柔缓缓滑过阁楼后的一草一木,带着夏夜的暖意,吹散了清晨的躁意。
杨媚儿红装艳裹,妖媚步入中庭,鬓插赤钗,黛青描眉,朱色画唇,好一副精心打扮的毒蛇美人。唇角微翘,媚眼如丝,一步一摇间,媚入骨髓。
阁楼里的守卫早就被放倒,三三两两地或倒于草地,或倚在墙角,懒懒散散的睡态与她精致的妆容、艳丽的体态形成鲜明的对比。
登上暗黑无光的楼梯,直至阁顶。
明月高悬、星空暗淡,笼着轻纱的月光泠泠的泻下,直到浸透月下的人。
谁,可同日月争辉?
谁,可让星辰黯淡?
谁,可令美人折魂?
饶是一贯艳丽的毒蛇美人看的也有些痴了,向来精明艳丽的眸中此刻写满了迷离。
血色的袍,血色的簪。
银软半遮面,公子映月而立,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杨媚儿一直都知道眼前的人很美,美的沁心透骨,美的无法用辞藻去形容。
虽然他总是来去匆匆,从未将多余的目光放在她身上;虽然她总是千方百计地想靠近却依旧猜不透他的心思;虽然大多时候她只能这样,在月色很好的夜晚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今天的事情办的很好。”公子开口,碎玉断金的清冷。
杨媚儿连忙收回目光,美目低垂,视线规规矩矩地落在公子衣摆处:“公子交代的事媚儿不敢怠慢。”
风习过,吹得乌发阵阵撩起,厮磨着如玉的脸颊。
公子未去理那碎发,任它痒痒地抚着:“他们明日再来,你可知该如何?”
“借机放出露使的踪迹,引他们南下。”
公子轻应,笑容中多了些算计得逞的恶劣味道:“多亏了梦使那几针,蛊皇已逐渐复苏。我们们要尽快引他们拿到露使的信物。”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且跟着,尽管放开手脚去做,不要怕暴露身份,就怕他们不警觉。”
杨媚儿听的心中一动,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公子,可会跟着去?”
说完,立刻垂了目光;唯恐泄露了什么。
等了半晌,却没听到回答,拿不准面前的人如何想法。风明明不凉,却吹得她有些颤栗,杨媚儿心中一慌,就要拜下谢罪。
就在她以为公子要降罪的时候,面前的人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带了些玩味的笑意:“去,当然去。这么有趣的事怎么能不去。”
杨媚儿不知公子所说的“有趣的事”是什么,更是不敢多问,身子僵着,不敢动弹。
公子薄唇勾起,想的有些出神。
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隐隐绰绰的院子里,又似透过那些花朵看到别的什么。待他回神,才发现月早已过中天,而影子,被拉的冰冷、悠长。
“凤城一行,不必太过顾忌。若有事我自会去寻你。好了,你下去吧。”
听到他开口,音律穿风过堂飘得遥远。杨媚儿知道公子此刻的心情还不错,但也不敢太过造次,深深望了他一眼,又拜了拜转身离去。
不同来时的步步端庄,去的时候有些微急,红裙扫过最后一级楼梯,飞快掠向楼外。
转身仰望,眸里的期待欣喜慢慢变冷,终于沉淀成了浓厚的失望。
亭台高阁,一览无遗,却只留清风拂过了无痕迹。
不知何时,公子早已离开,不带一丝停留。
唇角苦涩地抿着,垂目低头,向来的地方走去,原来却是两个方向。
血雾迷蒙,几乎不用呼吸,那肆虐的腥甜味已然透过皮肤渗透进来。四下茫然,入目殷红,周身仿佛至于赤焰之上炙烤灼烧,花晚照心下一片大骇,恐惧与心焦杂糅着死气驱赶着她在雾霭中奋力奔跑。
只是不停的奔跑,看不清身处何地,看不清前方所终。
……
呼吸越发急促,感觉胸闷气短,脚下的步伐却分毫不敢减慢,只觉得一定要追赶上什么,倘若再慢半步就要落空。
朦胧间似乎看到前方有一袭红衣翩然而过,脑中有什么呢喃一闪而过,不由自主地伸手欲抓,却始终接近不了。
喘息越来越重,喉间火辣辣地灼烧,心间好似烧着一团烈火,急切的想要叫喊,急切的想要追赶,急切的想要抓住,花晚照更加奋力的向那红衫奔跑,伸长的双手绷的笔直,只为了能接近一些,更接近一些……
可不论她如何拼尽全力,那抹红色始终在眼前,不远不近的地方。
无法企及。
脚如灌铁铅,口如含灼碳,眼睁睁看着前方的人就要被血雾吞噬,不知哪来的一股力气,呼叫声终于冲破束缚尽数溢出,紧闭的双目突然瞠大,花晚照突坐而起,大口大口的喘气,留的满嘴腥甜。
窗户半合,夜风阵阵吹来,竟生生让人打了个寒颤,这才回神,不知何时衣衫已被冷汗湿透,额间一抹,竟也全是冷汗。
又是梦魇么?花晚照长叹一口气,一咕噜从床上爬了下来。自梦使处回来后,诸如此类的梦魇便时常发生,内容也并非完全相同,但无一例外的都是血红色的背景,以及永远看不清面目的一袭红衣。
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寻常噩梦,可是当这样的情况三番四次的出现后,花晚照几乎可以完全肯定这该是属于这身体生前的记忆。曾在梦醒的时候努力去回忆那些破碎的梦境,奈何收获甚微,只有那种心悸的感觉久久萦绕迟迟不得散去。到底是怎样一段过往才能让人死还魂后依旧难以忘怀?
想到刚刚醒来自己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仿佛真如梦中女子一般绝望用力奔跑过,花晚照晃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些,走到桌边提壶倒水,冰凉的茶水顺着焦渴灼热的喉管滑下,刺骨的疼痛瞬间麻痹了大脑,清醒神经的同时,也带来一串压抑的咳嗽声以及茶具与桌面刺耳的摩擦声。
“这样的梦还真不是什么好兆头呢。”连饮三杯压惊,花晚照如是喃喃。再想立刻睡着已是不可能,这么晚了也不方便打扰别人,倒不如一个人到院子里走走散散心吧。
第065章 月下偶遇()
月光皎皎,明亮的有些熠熠生辉,根本不需要借助外光便已将庭中廊上照的透亮。不知是不是过于明亮的月光带来了令人宽慰的光亮,花晚照心下稍霁,脚步也轻快了不少,三两步除了房门走到庭中。
“怎么,这么晚了姑娘还未睡么?”
清洌幽然的声音徒然响起,顺声望去,树梢头竟挂了个人,洁白的衣袂被风吹起,如同头顶洒下的月色一般及无杂色,墨色的头发未束,如他的主人一般慵懒随意的散落肩头,原本应当不离指尖的玉扇此刻安安静静锁在腰间,连同铃铛一起高高仰望着仿若至于月亮之上的主人。
月亮之上刹那间头顶的皓月瞬间失色,宛如雏鸟遇凤凰,朝拜之余何敢争锋?
没由来的心中一跳,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子生的如此风华绝代,足以让人一见倾心,当然前提是他不要开口。
花晚照咳嗽两声:“你还不是一样,半夜不睡觉?”
像是不关心她的目光,慕容钰卿微抬下巴:“月色太好,睡过了未免可惜。”
双眸微合,仿佛真在享受月光安逸的抚摸。
却不知月光将他往日挂在脸上的谐谑之意尽数洗尽,反倒显出几分虔诚与清高。
花晚照越看越欣喜,走进几步,仰望树上的人问道:“那你是打算在此处过夜喽?”
听出她此刻心情不错,慕容钰卿也收了晒月亮的心思,目光完完全全朝下看过来,薄唇弯弯正欲说话,可下一刻人却已经翩然落至眼前。
眼前一花,回过神来时身上已多了一件男子长衫。
笑意隐去,慕容钰卿替她披上衣服,言语里难得带了几分训责:“你平日里晚上就这么穿着到处乱跑?”
花晚照本在讶异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听着这话才反应过来他的顾及。
只是
低头打量自己的装束,素白里衣里面还挂了件肚兜,下面更是穿着长裤。天啊,这要搁在现代已经算是非常非常正常的衣着了好不好。
没想到思想如此开放的慕容钰卿骨子里居然是个保守的娃。这一认知让花晚照有些哭笑不得,要知道,大夏天的咱没挂个肚兜出来已经很给面子了。
“谁知道你大晚上的也不睡觉出来溜达。”似乎没注意到声音带着些嘟囔的意味。
慕容钰卿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