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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笛呢?”左手端碗,右手夹馒头。
弄影瞧她吃的急促,莞尔:“秦公子去驿站了。你慢些吃,小心噎着。”
花晚照不在意地摆摆手:“奇(习)怪(惯)了。”
以前上学,由于起得晚,早餐什么的,从来都是带走。
王勃看着她的样子像极了饿死鬼投胎,也发笑:“这个样子也确实挺奇怪的。”左右开工,多少年没吃过东西的样子啊。
花晚照翻白眼,努力咽下馒头,开始问正事:“昨天怎么安排的?”
弄影道:“还是先去盐城,秦公子今一大早接到那里的消息,这才去驿站送信先安排着。盐城不远,想来几个时辰就可以到了。”
花晚照瞬间哀怨了:“于是,我们们又要坐半天的车么?”
早知道就从慕容钰卿那里要来那治晕车的药方子了!
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王勃忍不住逗她:“其实晚照如果要求步行,也是可以的。”
花晚照立即坐直身子,一本正经:“步行太lang费时间。坐车多好啊,免费抖动按摩,有利于身心健康!”
弄影正要笑她,秦笛已进了客栈。
长剑轻放于桌,剑眉冷竖,看上去精神抖擞。
“一切已安排妥当。”
目光扫向众人,看到花晚照的时候,停了停,带着难得的谐谑:“我以为你还没起。”
一觉醒来屡遭到鄙视,花晚照愤怒了,举着馒头抗议:“胡说!办正事的时候我还是很勤快的。”
秦笛听也不听,眸中的浅笑一闪而过又回复往日的冷冽,随手丢出一个纸包:“即刻启程。”
花晚照下意识的伸手接住,打开一看,竟是热乎乎的糕点,闻起来不知比馒头好吃多少倍。
看向秦笛的眼光瞬间变为感动,咆哮而出:“啊,秦笛你太好了,我爱死你了!”
众人楞在当场。哪有人随便冲人这样喊的?
秦笛可没那么好脾气,听到这不伦不类的言语,瞬间脸黑,一个侧身躲开某人冲上来的庞大身躯,拎起冲上来毫不客气丢进车里。
只听一声惨叫,伴随着砸木头的声音。
其他人看的发笑,也跟着上了马车。
“秦笛,你个混蛋!敢扔我!”
像是回应她的喊声,马鞭声骤响,马儿毫无预警的向前奔去。
突然加速,车厢晃荡,传出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重重地磕了木板。
半晌,里头传来怒不可揭的大吼:“秦笛你丫绝对是故意的!”
第032章 柯南魂穿了!()
一行人到达目标城镇的时候已是下午。
据弄影介绍,此城镇因产盐丰富而得名盐城,因为这里产出的盐几乎满足了唐近乎三分之一百姓的需求,更是御用盐的供给地,没有之一。
虽然盐价由国家直接管制制定,但是供过于求的情况还是导致此处盐价比其他地区低很多。毕竟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很多不法商贩在巨大利润的驱使之下,冒着掉脑袋的危险悄悄走私贩盐。
正所谓,“物以少者为贵,多者为贱。”哪怕是日用必须品,也逃不了这句真理。
但此刻,最吸引众人眼球的却不是那铺天盖地的廉价盐田。
而是价比盐低的人命。
*************马车刚进城门,一股血腥肃杀之气弥漫在城中,似乎连原本清甜的空气当中都弥漫着压抑致呕的腥甜味。
谁能想到,原本平和安好的小城,一夜之间,竟离奇死亡五人。
若是他杀或许还不致如此轰动,但更离奇的是,那五人皆死于不同的意外事故。
一人意外死亡还好说,五个互不认识的人在同一天意外死亡,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偶然”两个字的可信度了。
几乎下意识的,众人想到了花间阁。
无法想象,除了花间阁的人,还有谁能将死亡做的这么天衣无缝。
大街上偶尔的几个行人皆低眉警惕行色匆匆,风吹起地上的黄沙撩起街边土墙上的一抹官府告示。
“意外死亡”四个斗大字,朱砂批就,不知是否官府疏忽办事,讣告不但没起到安民的作用,反而平添几分寒颤惊悚,像极了恐怖片里的经典片段。
死亡的阴影和压力驱之不散的。
走在路上的百姓,更加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得罪了阎王爷,也步了那五个人的后尘。
迫于无形的“舆论”压力,花晚照等人也没打算再到街上走动,乖乖呆在客栈,顺便休养生息。
独独秦笛像是没事的人一样,完全无视周围气氛,水都没喝上两口就去了衙门。
道听途书终是不可靠,要见见本地知县才能了解实际情况。
难怪皇帝老儿如此器重他,简直没见过如此敬业的公务员!
*******************出门一趟,又碰上死人,还被莫名其妙禁足,花晚照郁闷的无以复加。
如果说阁主死在她跟前带来的是恐惧和胆颤,黑衣刺客被毒死在客栈带来的是震惊和后怕,那么到现在,她已经开始无比镇定的怀疑,自己周围是不是漂浮着一个名叫“柯南”的鬼魂。
由不得她不多想啊!
现在的情况是,她走到哪,哪就死人。
真的是死神一般的存在!
见她意志消沉,王勃以为是案子带来的影响,软言安慰。
花晚照耷拉着脑袋,趴在桌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桌面。闻言略略抬起脑袋哀怨的看他一眼,摇头:“唉,你不懂我的忧伤”
没有谁有我霉气强大,到哪哪挂人。
弄影道:“不必担心。秦公子说等他回来,想必案情等下就回有眉目了。”
有眉目又如何,就算案子破了也没办法改变这个既定的事实。
阎王爷一定是暗恋她已久,不然为何总跟着她?恩,一定是这样的。
无聊之下,花晚照yy无尽头。
*****************直到太阳落山的时候,秦笛才风尘仆仆的出现。
干坐了一下午,又不能出去溜达,花晚照早就无聊透了。见他终于回来,蹭地站起身,冲他招手:“在这边!”
脚步略顿,秦笛不动声色的抽搐一下眉头,眼神扫过看向他们的其他顾客,走到王勃边上坐下。
花晚照殷勤的递上一杯茶水:“怎么样?”
王勃示意小二上菜。
秦笛看她一眼,喝了口水:“均是意外。”
花晚照截口道:“这我当然知道。”
弄影拉她坐下:“你别性急,等秦公子慢慢说。”
花晚照依言,眼睛却仍盯着秦笛。
菜一盘一盘的接着上,直到小二离开了,秦笛才开口:“我到衙门走了一趟,县令的说辞和我们们来时听到的并无差异。我顺便还检查了五位死者的尸体。”
花晚照本在盛饭,听到这里动作瞬间僵住。她抬头,大煞风景的吐出几个字:“你回来前洗了手没?”
千万别用那双碰过死人的手拿筷子夹菜吃饭。咱可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吃饭的时候听到这样的问话,众人脸色不禁有些难看。保持缄默的同时,皆有意无意看向秦笛。
感受到那目光,秦笛无语。
忽略某女毫无意义的问话,他继续道:“尸体上没有其他可疑的致死痕迹。具体情况还要我们们明天再去调查。”
王勃却不赞同,“恐怕明天去死亡地点探查已经查不出什么了。”
其他人也正有此感。
如果是他杀,凶手既然能以如此高明的手法瞒天过海,就不可能留下线索让众人去慢慢探查。早就毁了个干净。
秦笛不以为然:“谁说要去死亡地点探查的?”
众人愣住,不去死亡地点探查?
花晚照脑子灵光闪过,脱口而出:“去查他们那天的行程有何关联!”
原本冷冽的双眸里此刻隐隐透着笑意,秦笛道:“原来你除了睡觉吃饭还知道动脑子。”
明白了他的想法,弄影也觉得很有必要:“那我们们明天可以分头去查。一来节省些时间,二来此案十有**牵扯到花间阁,我们们必须赶在那人前面找到这里的花信使。”
王勃道:“弄影姑娘可感知的到她的所在?”
弄影抱憾摇头,簪子上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碰撞在一起,发出奇特的唰唰声。
这样奇特的声音花晚照只在一个人身上听到过。
盯它半晌,花晚照“啊”了一声,调转目光不再说话,默默吃饭。
众人奇怪的看他一眼,这姑娘刚刚又想到nǎ里去了。
弄影补充:“蛊虫与蛊虫之间的感应毕竟有限。我只能感觉得到她在这里,却无法准确说出她的方向。”
知道要找的人还在就好。秦笛本也没太指望那蛊虫,毕竟依靠这些东西并不是他的风格,闻言,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先查案子再说。”
第033章 杀人与查人()
城外有座不大不小的山坡。由于离城较远,所以人迹罕至。
山坡上,有人手执玉箫翩然而立。
赤簪束发,三千青丝被随意挽起,溜下来的缕缕碎发,无风自起。薄唇轻压玉箫,悠悠转出道道乐音,如泣如诉,如吟如叹,宛若久别的情人碎碎呢喃,重逢的爱人密密织吻。
明明没有入梦,听者眼前却顿现大片绯红,满山花开,漫天红霞,瞧的人心头一滞,犹如被什么温柔地tian舐了最深处的柔软,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的泪水骤雨般应声而至,不见其发端,不见其终极,宛如眼前平白而至的花雨一般壮极、汹涌。
少顷,箫声骤然裂空拔起,所有的温存顷刻间随绯色的花瓣化作碎粒,烟消云散。
万千剑啸,百亿兵折,千军万马骤然压境,烽火连天万里红云。
柔美的画面裂帛般被硬生生撕了个粉碎。
红还是那红,霞还是那霞,花还是那花,只是被齐刷刷渲染上了血一般令人心悸的颜色。
入目所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不知名的花朵雨后春笋一般痴缠生长,像是传说中幻化的妖魔,艳丽独绝地开出眩晕的花朵,从花托,到花轮,到花瓣,再到花心,一寸寸,一点点,所有初生的洁白逐渐被血红浸染,无比霸道地彰显着它们嗜血的本性,蚕食着满地的鲜红。
满目奢靡。
那样的花朵,开的如此妖娆,如此决裂,如此触目惊心。
明知不可以看,明知不可以触碰,可人却不由自主地颤抖上前,脑中早已一片空白,再没有别的念想,再没有别的希冀,心甘情愿匍匐在它们的根须下面,献上满腔鲜红,献上魂魄,愿献上所有的温度与心情
箫声渐停,幻境碎裂,大梦方醒。
坡下一人心脉寸断,赤红双目,倒地而亡。
碎发落下,伏在肩头。翩翩公子似毫无感知,一袭红衣纯色无暇,他就那样单纯地站在那里,宛若箫音梦境里的花朵,遗世独立,绝代风华。
*******************由于此案不太方便大张旗鼓的调查,所以秦笛并未向知县告知几人的动向。经过几天事无巨细的探查,事情总算有些眉目。
虽然,真的只是有一些而已。
酒楼雅间,面窗临湖。
秦笛把五个人的资料一一摊开,指着其中一个长相粗犷的中年男子道:“此人名叫张武,贩猪肉,据街坊邻居所言,虽长的有些骇人,但性格憨厚,是个实诚的人。我去他家探查,据其妻子说,最近他并未有什么反常举动,当天也只是去集市卖猪肉而已。他妻子说,过几天本是自己生辰,他那天还说要去给她买支珠花簪子。”说完退至一边,其他几人也像他一般,简略介绍了一下自己所调查的情况。
待弄影最后说完,桌上陷入了意料之中的沉默。
本以为此番调查,除了弄清五个人的外在身份外,还能查到一些的蛛丝马迹。可现在大家却发现,这五个人完全没有什么反常性质的行为,甚至连作息时间都未曾有可疑的地方。
看看眉头紧锁的几人,花晚照忍不住叹气:“一个卖猪肉的,一个农家女,一个酒店老板,一个卖花女外加一个嗜酒汉。怎么看,都是八竿子达不到一起去的组合啊。”
王勃本苦思冥想,试图从中找出点线索,他调查的那个酒店老板李朗事发当天也是和寻常一样,早上准点带伙计一同去集市采购,回来吩咐几句后便一直在柜台算账,偶尔离开也是碰到熟客寒暄或是吃饭。
据说他是要上楼去拿落在自己账间的账簿,不小心没踩稳,从二楼摔下来丢断脖子而丧命的。
温润的声音里透着疑惑:“我当时本以为和那些账目会有什么关联,但是检查过后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