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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羽还是不放心这个随时可能投奔敌方的人类修士。
第64章 上钩一只大橘()
虽然得知了苏朗宵的计划; 殷羽还是有些不放心; 傒囊完全没有战斗力还身怀异宝; 那些老谋深算的修士怎么都会绞尽脑汁的; 哪有那么容易上当?
对于殷羽的担忧苏朗宵只是轻笑着回答了她一句话,“知道这里有九尾狐还打算留在这里抓走傒囊的绝对都是亡命之徒,他们就算知道这是鱼饵也会毫不犹豫地咬上去的。”
殷羽知道苏朗宵这不是在故弄玄虚; 想着大概过些天就能看到人类修士暗中找徐路遥了,但两天过去了; 已经到了给货郎夫妻的宽限之后的最后一天; 他们想要的大鱼还是没上钩。
“看样子我们这次是要白费力气了,还不如真的钓鱼烤着吃去。”
大概是受到苏朗宵钓鱼计划的启发; 殷羽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用自己刚刚炼制出来的鱼竿钓鱼。这鱼竿不仅结实; 鱼儿咬钩后还能自动拉起鱼线; 给根本就不会钓鱼的殷羽省了不少力气。考虑到春天不是渔猎的季节,她还特地在鱼钩上设下了让未长大的小鱼和怀着鱼籽的母鱼自动无视鱼饵的法阵; 只有身强体壮的鱼才会上钩。
“你是擅长炼器才钓鱼这么顺畅的; 寻常钓鱼; 最重要的就是耐心。”苏朗宵看着殷羽坐在河边,把鱼竿『插』在旁边,还赤着脚拍着河面,肥嘟嘟的鱼就一尾一尾地摆着尾巴进了她的小竹篓,她还挑挑捡捡地把不够肥的鱼扔回河里; 就觉得心情和天『色』一样明媚; 好像那些藏在阴暗中的贪婪人类从来不曾打扰这里的安宁一样。
“普通的钓鱼用的饵都是小虫子; 你这是拿傒囊和徐路遥当诱饵,会出的意外可比小虫子多多了。”说着殷羽拎着两条最大最肥的鱼,就打算去竹爷给他们搭的小厨房里做鱼,一条炖鱼汤一条烤着吃,想想就美得不行,她和苏朗宵一人一条……
差点就忘了苏朗宵不能吃食物,想到这点她吃鱼的心思也淡了不少。
“你还没习惯我不能吃东西的事啊?”
“嗯,这种事怎么都难习惯吧!而且同样是九尾狐,苏丹红那个闯祸精就可以追山鸡掏鸟蛋吃的不亦乐乎,你就只能闻闻香气,狻猊都可以吃瓜果蔬菜,你也太亏了吧!就没办法解决吗?”
“也不是没有,就是麻烦了些。”
一听到苏朗宵说有可能解决他不能进食的问题,殷羽就来了精神,彻底无视了后面包括。如果苏朗宵可以吃东西她一定要天天和他一起吃好吃的,偶尔让他尝尝味道奇怪的黑暗料理好好看看他的表情,应该会非常有趣的。
“我必须戴面具和不能进食的根本原因是一样的,只要我能不用再戴面具,就可以陪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了。”
“真的,那我要怎么……”殷羽还没问完,就察觉到苏朗宵的妖力突然紧绷了起来,耳朵还竖起来转了转。
“怎么了?”殷羽小声问。
“你期待的大鱼上钩了!”苏朗宵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原本被殷羽拍得水花跳跃的河面变成了一面镜子,上面显现出了货郎夫『妇』和徐路遥焦急的身影,只是这次在他们身边还有别的生物在暗中窥视。
“怎么办啊?这是最后一天了,连大王带来的人都没起到作用,我们怕是永远不能得到自己的孩子了!”
水镜里的货郎已经急的眉『毛』着火了,他的妻子则怒气冲冲地上去给了他一脚,“有时间干着急不如再想个别的法子吧,九尾狐大仙说的话可是一定会奏效的,这已经给我们宽限了三天了还不能达成这个任务我们哪有颜面再见他们?”
“不可能达成的……”徐路遥瘫在一边,他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了,但他们御兽宗控制妖兽的原理就是利用妖兽体内的浊气,傒囊根本不存在浊气这种东西,他怎么可能控制的了。至于培养妖兽的灵智,他们用的方法都是让妖兽吸纳大量灵气,然而傒囊这种奇葩灵气比已经修炼过的人类还多却依然是如此懵懵懂懂的,他能有什么办法?
“仙长!再想想办法吧,不能因为我们得罪过你就放弃,大王大仙看起来脾气好,真要惹怒他们就糟糕了。”
看着眼前的凡人之前还为了傒囊扯自己衣领,现在有求于他就开始改口喊仙长了,至于他们大王大仙的脾气他已经领教的够多了。只是对于这些凡人他说原因也不会懂的,他只好随口应下再试一试。
此时的殷羽和苏朗宵在水镜里看的比徐路遥他们清晰,在之前去苏朗宵装石头的地方有一对黄澄澄的大眼睛在瞪着傒囊玩耍的地方。
殷羽瞅进了看,“盯着他们的是……一只猫?也就是说我们钓的大鱼是只猫?还是只橘猫!”
“谁说看起来是猫就是猫了,难怪隐藏的那么好连我都找不到,原来是根本没让自己的真身进来而是分了神识在一只猫身上混在妖怪遍地的清溪峰也确实安全。”
“也就是说这猫的本尊是个人类修士,分出神识好像挺厉害的,不过分在猫身上也会减弱威力吧。”
“没错,分出神识的神通通常是只有化神期的修士可以做到的,一般来说威力会缩小很多很多,但那猫恐怕有些特别才会让他敢这么做的。”
殷羽有些担心傒囊,紧张地盯着水镜,可是敌人附在一只橘猫身上这让她怎么严肃的看啊。
水镜里的徐路遥一筹莫展已经开始自我责备为什么不交出灵兽回师门,为什么要嘴贱提出主动接下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主意,自从他来了这里从头到尾都在作死!
“徐路遥!你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帮为师把那些傒囊抓来!”橘猫竟然没有继续躲藏而是直接走了出来。
“谁?”徐路遥回头看见一只橘猫迈着因为吃太多导致特别蠢萌的步伐却满脸威严地朝他走来,愣了好半天才终于想起来自己师父必要的时候会把一部分的神识附在一只猫妖的身上,只好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师尊”。
“哼!就算只是挂在为师名下的徒弟,居然这么半天才发现是为师,未免也太无礼了!”橘猫很不满地用肉乎乎的肉垫拍打着地面,毫无威慑力可言。
徐路遥心里犯着嘀咕,他知道师父驭幻真人偶尔会用一只橘猫的模样现世,但他上次见到这只猫的时候,这猫全身才只有巴掌大,而如今这只大橘猫光脸都胖到不止一个巴掌了。
而且这猫说话的语气和他师父的有些不太一样,看来是他师父的神识多少受了这橘猫的影响,不然不会这么像傲娇的猫主子。
“为师就知道你在想些无用的事,爱不快把那些傒囊抓来!为师可是很清楚你是个什么腌臜玩意儿的,留在这里还不是贪图这里的资源还有那个躲在九尾狐身后狐假虎威的女妖的那张脸吗?如今你碍于那九尾狐的本事不知道怎么脱身,为师现在出现帮你离开只要你抓两只没有任何战斗力的傒囊就可以了,你还在犹豫个什么?”
徐路遥听了这话本来要听从的,但一转头看到刚才还在沮丧中现在却对自己怒目而视的货郎夫妻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孽徒!你停下来做什么?你如果顾虑那两个凡人,为师也可以带他们去御兽宗当杂役,怎么都比在妖怪手下好,我想他们也不会拒绝的。”
“师尊,你为什么自己不来抓这些傒囊,你在担心什么?”徐路遥觉得事情并不简单,苏朗宵肯定会重点监视他,怎么可能他师父出来这么久了还不『露』面。
“为师当然知道那九尾狐在监视着你,但是他一直不出手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而且就算他现在赶来了,为师也能全身而退。”
“师尊是完全没管弟子的死活对吗?”徐路遥有些心寒,他虽然只是挂名弟子,但从来没有忤逆过他,该敬的孝道一样不少,也一直在努力修炼。如今看到师尊光明正大地把他当成弃子,难免会觉得自己过去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了。
“哈哈哈哈!你投奔妖怪为师没一掌打死你就算不错的了,如今让你将功赎罪你还有意见?”
“你这猫妖说的什么混账话!”货郎夫妻面对一看就知道是修士的徐路遥都能发火冲上去扯衣领,怎么可能对这个看起来和一只小猫一样的“师父”有敬畏之心。
“好厉害的嘴,以为自己是凡人就能在修士面前口出狂言了吗?区区把杀害凡人的因果转移到一只猫妖身上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说着大橘猫就让自己肥胖笨重的身体一跃而起,朝着货郎夫『妇』扑了过去,眼睛霎时间变得血红,不像一只可爱的大猫更不像是仙风道骨的真人。而他身上带起的诡异黑风更是让人怀疑,这御兽宗的长老是不是早就堕入了魔门。
看着水镜的殷羽坐不住了,“糟糕了!那附身橘猫的老道根本不在乎杀凡人,徐路遥估计也不是他的对手!”
苏朗宵也觉得不能继续看戏下去了,架起雷云拉起殷羽就朝着傒囊生活的方向飞去,落地时看到的一幕却让他差点没把面具给惊掉了。
第65章 智者()
在殷羽和苏朗宵眼中; 那只被驭幻真人附身的橘猫已经消失不见了,地面上只留下了浅浅的猫爪脚印。徐路遥只是衣襟有些凌『乱』; 货郎夫妻看起来也没有受伤,只是面『色』都不太好; 眼眶都通红得仿佛来一阵风就会有眼泪落下。
“那只猫去哪里了?”殷羽问看起来没事的徐路遥。
“唉!他跑了,大王……你们一直在监视这边对吗?为什么要等师尊下手了才过来?”
“我们也没想到他会对凡人毫无顾虑的下手,以为你至少还能撑一阵子,就想先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们还怀疑他背后还有人在控制,没准和那家伙……先不说了,让你们受惊是我的责任,但现在还是要先找到他。”
“我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那个女人冲到前面挡住他之后闪过一阵白光; 等我恢复视力师尊就不见了。”
徐路遥还是一口一个师尊,表情却早就没了尊敬之意,他已经看明白了; 所谓的师徒名分不过是对方多了一个可以拿他当垫脚石的正当理由罢了。
殷羽顺着徐路遥的目光看向留下脚印的地面,原本青翠的草地中间被不知名的东西炸出了一个浅浅的坑,青草都被压塌了下来; 周围满是强大的灵气激『荡』尚未消散的痕迹,但除了地面上的一圈草没有任何东西被破坏。
而在一旁,货郎夫『妇』中的妻子已经跪坐在地,实在是忍不住让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了下来; 落在被压塌的青草上让人不得不为之动容。
她想要告诉殷羽一些什么; 但一张嘴就只剩下呜咽声了。
殷羽蹲下伸手放在她肩膀上; “我知道你一定遇上了非常悲伤的事,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们需要你把看到的一切告诉我们,不然什么都没法解决了。”
而苏朗宵也在一旁拍拍也已经泣不成声的货郎的肩膀,让他平静一些。
如今殷羽已经对妖力的控制比以往好多了,就算接触人类也不至于『乱』放妖力,甚至可以让微弱的妖力平缓地释放出来让人类情绪稳定下来。
逐渐平静下来的货郎妻子终于成功的说出了自己看到的事:“那猫妖朝我家夫君冲了过去我想去挡,然后就看见那几个孩子……他们跑到我前面,然后就变成白光消失了!”
殷羽知道她所说的“孩子们”指的是傒囊,如果真如她所说是傒囊跑到他们前面帮他们挡住了攻击,那就太让人难以理解了。傒囊别说战斗力了,他们可是连是否具有灵智都要打个问号的生灵,不管怎么刺激,怎么用心地教导都不会有用的傒囊居然会在人类危险的时刻冲到前面去挡住攻击,这无论如何也是一件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傒囊……真的会做这种事情吗?”
苏朗宵摇摇头,“不清楚,关于他们的记载和研究都太少了,但根据他们平时的表现真的不像是可以做出这种举动的样子。”
“有没有可能……”殷羽突然有了一个有些恐怖的猜测,但接下来的一幕让她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所有的傒囊和平日一样蹦蹦跳跳地跑到了货郎的货担旁,一点也看不出对消失同伴的担忧和悲伤,但这么久以来对货郎夫『妇』的教导一直都没有任何反应的他们居然把白白嫩嫩的小手伸进了货担里,每个从里面取出了一件东西,然后全部都围在了货郎夫『妇』的身边。
拿着各『色』手帕的傒囊们跳到货郎妻子的身上用踮起脚用帕子帮她把眼泪擦拭干净,拿着小喇叭、拨浪鼓、小皮球、彩带等等小玩意的傒囊则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