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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炳见唐龙语气坚定,只要摊摊手,表示悉听尊便。
唐龙继续安排,对黄杜贤道:“黄大侠,劳烦你跟随陆大人一起去,如果有任何异动,请您拼死也要弄出点动静来!”
黄杜贤拱手一礼,笑道:“正有此意,必效死!”
唐龙又对李瑾说:“李将军,我给你五千兵马,你护送陆大人过去,我自带一万步卒在我大营外严阵以待,如果你们能冲到阵前,我们就放你们进来,如果你们冲不到阵前,我不会另派一兵一卒上前接应,你可明白为何?”
李瑾肃颜道:“末将明白,本营背后是榆林重镇,大营最重要的职责是守护榆林,如果我等没有接应到陆大人,必不返回,更不会冲击扰乱本阵!”
唐龙又对陆炳深深一鞠:“陆大人,本官能做的,也就这些了,五千骑兵,是大营能损失的最大极限,那一万步卒那是守住大营的最后防线,所以不能上前接应,希望大人理解。”
陆炳笑着谢道:“唐大人,陆某不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如此用心,已经非常感激了!”
唐龙又鞠一躬,陆炳忙扶住,唐龙道:“大人明白就好,不要怪罪。”
唐龙说完,又转身对站在陆炳身后的石头道:“蒋……壮士,希望你能听我一言,你就不要跟去了。”
本来在憨笑的石头,听了这话,手足无措的忘了陆炳一眼,道:“俺……我的功夫不好,但是……我能拼命!”
唐龙摇摇头,不客气道:“并不是说你的功夫不好……恕本官直言,你若去了,不过是陆大人的拖累罢了,你的速度太慢,身体又重,骑不得马,如果真的出现状况,你都跑不快的,陆大人也必然不会抛下你,你不是拖累是什么?”
石头面色涨的通红,结结巴巴分辩道:“俺……不,我可以堵住他们的门口,让大人先走!我能堵住他们!”
唐龙还是摇头:“你不走,陆大人也不会走的。”
石头吭吭哧哧的憋了半天,就是不让步,着急之下,终于憋出一句:“如果大人不先走,我就死在他面前!”
唐龙一拍手,高声道:“好!如果你能做的你说的,本官就同意你去!”
陆炳此时已经看出唐龙是在激石头,想要激起石头的血气之勇,为自己卖命。陆炳实在不愿如此,开口对石头说道……
第99章 赴会()
“石头,你真的不用去,我只是去谈判,希望能够通过谈判,说服小王子退兵,如此也能免得再起刀兵,死伤无数。这又不是去打仗?我定能平安回来的!”陆炳安抚石头道,可是面色涨的通红的石头,目光却突然闪过一丝清明,大声道:“如果不让我去,我必不会独活!”
陆炳见此,知道再劝就伤了石头的自尊了,只好闭嘴。
事已自此,陆炳前去赴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众人送陆炳、石头、黄杜贤到营门口,唐龙最后又一次努力,劝道:“陆大人,本官还是那句话,不要去!蒙古人行为不能以常理揣度,我们这三万人足以挡住他们的大军,等我们的援军到了,他们自会退兵的。”
陆炳摇摇头,道:“唐大人,陆某前去,是希望能够和小王子谈一谈,让他放回抓走的那几个村子的大明子民,并且说服他回草原去。”
唐龙叹息道:“陆大人,你抱着这种妄想去谈判,必定失望告终,何苦来哉?”
陆炳也叹息道:“陆某这一路,见了太多血腥,即使只有一点可能,我也要去试试,尽力避免两族之间再流血。”
唐龙见劝说无用,心中念道:“没想到,心思缜密的陆大人,还有如此天真的一面。”
唐龙拱拱手,目送李瑾等五千骑护送陆炳等三人,前往蒙古大营。然后他自去排兵布阵,严阵以待。
陆炳等人来到蒙古大营外三里,有一小队蒙古骑兵迎上了,道:“大汗有令,请大明的使者下马,只可带约定中的两名侍卫进营!”
陆炳远观蒙古大营,也已经刀出鞘,箭上弓,戒备的对着这边。
陆炳笑着一挽疆,翩身下马。
李瑾对陆炳一拱手,朗声道:“陆大人,末将便在此等待大人归来,如果一个时辰后,没有大人的消息,末将就杀进去!”
陆炳明白李瑾是说给蒙古人听的,笑着点点头,带着背着手的黄杜贤,和手持大棒子的石头,昂首挺胸的走进蒙古大营。
刚刚走进大营,就瞧见一个蒙古汉子,手扶腰间弯刀,挑衅的望着自己。
然后只见那个蒙古汉子一扬手,嘴里不知道喊的什么,就见周围两排蒙古兵,齐刷刷拔出弯刀,高高举起,齐齐大喝一声。
另有弓箭手,四处包围,搭弓拉满,锋利的箭锋遥遥对着陆炳,仿佛下一刻就要把陆炳等人射成刺猬。
正午的阳光洒在大地上,却没有温暖的感觉,冷冷的反光在刀口和箭锋上流动,瞬间杀气弥漫。
黄杜贤暗自戒备,为石头双手横抱树干大棒,马步半蹲,挡在陆炳面前。
而陆炳望着周围的情形,居然“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陆炳上前一步,拍拍石头的肩膀,示意石头站直,不要紧张。
那个冷眼旁观的蒙古汉子,冷冷的望着陆炳,用生硬的汉话说道:“那汉人,你笑什么?难道吓傻了?”
陆炳好笑道:“本大人笑,当然是因为好笑,你们摆出这个阵势,是想吓唬我?这就是你们蒙古人的待客之道?”
蒙古汉子冷笑道:“你就不怕我一声令下,把你剁成肉泥?”
陆炳大笑道:“如此老套的阵势,让本官如何害怕?你要是想杀本官,就不用摆出这样的阵势。甚至本官觉得,你摆出这样的阵势,一定不是你家大汗让摆出来丢人的,恐怕是你自作主张吧?”
蒙古汉子大怒,刷的拔出弯刀,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大汗有请大明使臣进帐商谈!”
蒙古汉子听了,闷哼一声,恼怒的把刀插回鞘中,转身大步往蒙古军营中,最大的一个营帐走去。
陆炳笑着摇摇头,在大汗侍者的引导下,也来到那个最大的帐篷,小王子阿剌克汗——博迪的汗帐。
陆炳带着石头和黄杜贤走进汗帐,上坐一名留着大胡子的蒙古大汉,脚蹬高筒马靴,身披半身铜甲,虎视着陆炳。陆炳心中明了,此人气度不凡,定是统御蒙古草原的大汗,小王子博迪、阿剌克汗。
而刚才在外阻拦的蒙古汉子,正站在一旁,气哼哼的望着陆炳等人。
阿剌克汗博迪,见陆炳等人进来了,大笑着道:“快请,大明的客人,请坐下,喝杯马奶酒。”
陆炳神色自若的,在阿剌克汗的下首坐下,侍者送上烤肉,羊腿,马奶酒。
黄杜贤和石头则站在陆炳身后。
陆炳坐下后,那个在外阻拦的蒙古汉子冷哼了一声。
而阿剌克汗闻声瞪了那个蒙古汉子一眼,然后转首,对陆炳笑着说:“陆大人不要见怪,俺答就是这个性子,倔强不服管教。”
然后阿剌克汗不等陆炳客气,就又对俺答喝斥道:“你也去坐下,喝点酒,吃点肉,安静听本汗和陆大人说话,好好学学大明的首领是怎么做的!”
陆炳闻言,笑着道:“大汗错了,在大明只有一个首领,就是当今圣上。不像蒙古各部,都有自己的首领。”
已经气哼哼的走到陆炳对面坐下的俺答,听了陆炳的话,一拍桌子,大喝道:“大胆,居然敢说大汗错了!再敢不敬,就砍了你的脑袋!”
阿剌克汗大喝一声:“住嘴!”却并不赶俺答出去,陆炳心中冷笑。
陆炳笑眯眯的对俺答道:“这位就是达延汗孙,丰州滩蒙古部落的首领俺答吧?早有闻名,今日一见,却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俺答脖子也硬,呛声道:“正是本王,原来你也听过我的威名!你说闻名不如见面什么意思!”
“你也是一部首领,却如此不懂事,本大人乃大明钦差,如今是代表大明和你家汗王说话,你一个小小的一个部落首领,巴掌大的领地,不足一万的人口,统御的人口,还不如我大明一县令,此间如何有你说话的份?”陆炳剑眉倒竖,眉宇赤红,厉声喝道!
俺答目瞪口呆,先是惊呆,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汉人,居然敢呵斥自己!立时又转为大怒,一跃而起,顺手拔出腰刀!
第100章 当年勇()
石头见俺答拔出了刀,忙跳出来,护住陆炳。
黄杜贤也用手指扣住一枚奇门兵器,暗暗戒备。
“够了!”阿剌克汗大喝,及时制止了俺答继续扑上来:“敢在本汗的大帐亮兵器,想挨鞭子吗?坐回去!再敢放肆本汗先砍了你!”
俺答见阿剌克汗发火了,不敢太过分,气哼哼的回到位置,一屁股坐下,手里抓过羊腿,狠狠的啃了一口,又端起桌上,侍者倒的一碗马奶酒,也不管因为动作太猛,酒泼洒了出来,一口而尽,马奶酒顺着嘴角,流到胡子和胸前的衣襟上。
阿剌克汗不管俺答和羊腿,和酒较劲,轻咳了一声,也端起一碗酒,对陆炳笑道:“使者莫怪,先喝一碗酒,压压惊!”
陆炳示意石头回来,也笑着端起桌上的酒,和小王子阿剌克汗博迪遥遥示意,然后和阿剌克汗博迪一起,一饮而尽。
阿剌克汗喝完之后,将碗放到桌上,一盘的侍者忙上前去帮他蓄满。
陆炳也放下碗,在他旁边的侍者也忙上来加满。
阿剌克汗笑着道:“使者好酒量!”
陆炳谦逊一笑,阿剌克汗还是笑着道:“大人如此放心大胆的喝,不怕酒水有毒?”
陆炳笑道:“陆某本人都在大汗的营地内了,要杀本官,还用下毒这么麻烦吗?大汗统领整个蒙古草原,如果没有这点气度,恐怕也坐不上这汗王的位置。”
阿剌克汗大笑,继而又望着石头道:“这位勇士……可是打败我蒙古第一勇士巴特鲁的那个勇士?”
陆炳笑着说:“正是。”
“果然是条好汉!”阿剌克汗赞许的对石头点点头,然后对陆炳道:“本汗自听说那一战后,就非常想见见这位勇士,没想到今天使者就带来了。”
阿剌克汗又望了望黄杜贤,问陆炳道:“这位勇士如此不凡,那么使者另一位侍卫一定也不是凡人,还请使者介绍一下?”
陆炳回头望了望黄杜贤,见黄杜贤微微点头,便转过头,对阿剌克汗道:“这位乃是黄杜贤黄大侠。”
阿剌克汗听了“黄杜贤”这个名字,觉得有些熟悉,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问陆炳道:“本汗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却一时想不起来了?想来应该是个大有名气的能人吧?”
黄杜贤这时突然开口:“在下黄杜贤,不敢称大侠,匪号黄飞儿!”
“黄飞儿……黄飞儿!”阿剌克汗思索片刻,继而大惊:“你是黄飞儿?那个黄飞儿?”
“据在下所知,这几十年间,只有一个黄飞儿,如果不是在下孤陋寡闻,那就一定是在下了。”黄杜贤表情淡淡道。
阿剌克汗表情奇怪,想要发火,又有些佩服的看着陆炳。
陆炳也平静的看着阿剌克汗。
阿剌克汗突然大声对侍者道:“看座!给两位看座!”
侍者忙去又布置了两席。
黄杜贤询问的望着陆炳,陆炳点点头,黄杜贤拉着石头,坐了下来。
阿剌克汗又端起一碗酒,道:“本汗再敬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陆炳率先端起来,一饮而尽。石头也忙学着陆炳的样子,双手端起酒,大口喝完。而黄杜贤则是慢慢端起,端到嘴边,鼻翼好像不经意间扇动了两下,才把酒送到嘴里。
阿剌克汗放下酒碗,正要说话,俺答突然惊呼起来:“原来是你!你居然敢来!”说完又要抽刀跳起,却立刻被阿剌克汗严厉的目光制止了。
俺答咽了咽口水,见大汗真的发怒了,不敢再放肆。
阿剌克汗苦笑道:“原本就料到陆大人麾下一定猛将如云,如今看来,还是小看陆大人了,居然连黄飞儿这样的奇人异士都能收入麾下,本汗甚是佩服啊!”
阿剌克汗望着黄杜贤道:“本汗的额布格——达延汗征战一生,临老了,却被一个大明的江湖毛贼戏耍了一通,他知道真相后,可是大怒了一场啊!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我额布格如此震怒,你的名号,可是传遍了成吉思汗子孙的耳朵。你……真的是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来,还敢报出名号。”
黄杜贤擦了擦嘴巴,淡淡道:“那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在下也老矣,还有什么可怕的?”
“哼哼”俺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