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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军前进,”欧阳自远下令道,“越过民居,到酒泉之前安营,派人探查一下,看这里的百姓需要些什么帮助。”
一边上,几个将领都犹豫了一下,终于答应。
他们知道欧阳自远的意思。
既然已经没了城墙,为了保护百姓,只能全军越过民居而前,一旦西域人来攻,汉军可以将百姓护在身后,这个倒没什么意见,但张掖的事情才过数日,现在又去问这里的百姓需要什么帮助,让人心里实在不舒服,但面对着这种情形,却又无法不相助。
这一回,赵天成亲自去探查了一番,很快,赵天成回报:众百姓见汉军到来,无不欢呼雀跃,都说半月前,西域军匆匆败退到这里,随即严禁百姓出门,窗子都得遮起来,派兵在街上不断巡查,但有敢往外看的,一经发现立刻处死。
一连数日,有的人家都断了顿,直到前两天,听得街上没了人声,有胆子大的和家里已经无米下锅的悄悄从窗子往外看,却发现街上没了西域士卒,于是有人冒死探头出门,见城里已经没有了西域军,但同时,也没有了城,因为城墙已经不见了!
众百姓急忙去寻找县令,却见县衙门大开着,县令一家都已被杀,再寻找起来,县中的大小官吏无一幸免,统统被杀,众人无可奈何,只得在这里死撑着。正在这时,汉军抵达,对这些百姓而言,真是救命的天兵天将了。
众人听得连声叹息,欧阳自远连连下令,令众将去安顿百姓,临时接管政务,再送些粮草给家中已经无米下锅之人,然后动员全军,先帮着百姓垒起一个临时的城墙来,至少挡一挡风沙恶狼。
一时间几个奋威将军人人都重任在身,个个领命而去。
欧阳自远见众人已退,赵天成却仍在一边,心知赵天成有话要说,问道:“赵将军,有什么事?”
赵天成看了看帐内,见只有他和欧阳自远二人,低声道:“这件事,末将感觉着有些奇怪。”
欧阳自远心中一跳。
赵天成如果说奇怪,那肯定有问题,他定着神等着赵天成的下文。
赵天成说道:“末将不明白,这西域人废上这许多力气拆这城墙做什么?如果要拆这城墙,驱使城中汉人来做不是更好?为什么大损军力,严禁汉人向外偷看,然后由自己的士卒来拆这墙?何况,这墙如此厚大,拆下来的砖头只怕不少,但方才末将巡视,见虽有碎砖之类,但完整的砖石所见极少,不知道那些砖石都被西域人运到哪里去了?他们总不至于运着砖石后撤吧?”
欧阳自远越听越是糊涂,问道:“这的确是奇怪,赵将军,你可有想法了?”
赵天成摇头道:“没有。末将就是想不明白这些奇怪之事,所以才想问欧阳将军。”
欧阳自远仰起头来想了一会儿,也想不明白这中间有些什么关节,但他也知道,西域人绝对不是闲到如此的程度,何况汉军自后追击,他们却在这里浪费时间拆城墙,这可不仅仅是有闲心的问题了。
二人对视着,都不绝而同的摇了摇头。
“多加小心吧。”欧阳自远只得这样说。
赵天成也只得点头。但两个人心中都清楚,这话只能是徒做安慰,因为都不知道西域人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又怎么多加小心?
当天,众将忙了很久,欧阳自远也是一直忙到掌灯时分才算是得了个空,他感觉着满头满脸都是沙子尘土,于是令卫士打了水,自己在帐内擦洗着。
他正在洗着头,却听得外面有人掀开帐帘进来,此时他的脸上全是水,张不开眼,只得问道:“是谁?”
来人却没有回答,只是一直走到欧阳自远身边,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抚在欧阳自远的手上。
欧阳自远紧绷的肌肉一下松了下来,笑道:“千惠,你忙完了?怎么有空来?你那些军务不用处理了?”
一个声音轻声嗔道:“就知道想着柳姐姐,把我都忘光了吧?”
欧阳自远“啊”了一声,笑道:“原来是莫尔兰。怎么,今天这么有空?”
莫尔兰叹息一声,将毛巾自欧阳自远的手中接过,帮欧阳自远擦了脸,笑道:“我天天有空,只是你从来不找我,没办法,我只好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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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暗夜突袭(上)()
欧阳自远看着莫尔兰,心知莫尔兰每日里呆在后勤队里,连见欧阳自远一面都难,想来是今天实在想念自己,见自己回来了,于是来找自己了,心中感动,轻抚了一下莫尔兰的脸庞。
莫尔兰咯咯一笑,轻轻打开欧阳自远的手,嗔道:“满手是水。快脱了衣服坐进桶里去,我给你擦洗一下。”
欧阳自远一笑,他脱了衣服坐进桶里,听任莫尔兰帮他擦洗。
莫尔兰一边擦洗着,一边轻叹道:“你这个将军当的实在是太可怜了,连个奴隶都没有,只能自己伺候自己。在我们匈奴那里,官儿要是当到你这个位置,帐下奴隶得有十几个,随时伺候着主人。”
欧阳自远笑道:“这就是汉人和匈奴人的不同了,我们汉人可没有这个习惯。”
莫尔兰却摇了摇头说道:“不对。你们汉人也有这个习惯,只是你没有这习惯而已。我在柳爷爷家里呆着,有时听他们说起,也有时看过,那些个大官儿们,有的官位还没有你高呢,一个个养尊处优,家里男奴女奴成堆,就上个厕所都有好几个奴隶伺候着,哪里是汉人和匈奴人的习惯不同了?”
欧阳自远不由叹息了一声。
莫尔兰说的倒的确是真话。其实,这不是什么汉人和匈奴人的习惯不同,这是尊与卑的区别。
王公贵族们,奴仆成群,每天衣来都不必伸手,自有奴隶帮着穿,饭来也不必张口,自有奴隶帮着喂,甚至夸张点儿说帮着他张嘴。这些人其实都是属猪的,只能被人养着,只是,他们以为他们身份尊贵,无人敢惹,但他们要是把百姓给逼急了,早晚有一天也会象猪一样被杀上一刀的。
莫尔兰这话,虽然说到了点子上,但欧阳自远却不好回答,只得嘿嘿一笑,眼见莫尔兰俯身下去帮他擦洗,心中有些痒,手轻轻的自莫尔兰的胸口伸入了她的衣服里。
莫尔兰妩媚的看了欧阳自远一眼,却不说话,也不说欧阳自远的手上都是水,只是更轻柔的帮欧阳自远擦洗着,又擦了几下,却轻笑一声,说道:“你看,你真不老实。”
欧阳自远也笑了起来。
他知道莫尔兰说的不是他的手不老实,而是他的双腿之间那东西有些不老实。
他的心中突然有些激动,自桶中站起,水淋淋的将莫尔兰抱了起来。
莫尔兰嗯了一声,没有挣扎,只是柔顺的躺在欧阳自远的怀里。
这个男人,她每天都在想着,但虽然往往只隔数步的距离,却无法见到,今天既然已经见到,她还在乎什么弄的一身水呢?
夜更深了。汉军的营帐中,灯火一个个熄灭,整个大营渐渐隐没在黑暗中。
欧阳自远终于安静的躺下了。他的身边,莫尔兰微微喘息着,轻皱着眉,以手揉着小腹的下面,嗔道:“下次,我一定约了柳姐姐一起来,你真是太。。。。。。太厉害了。”
欧阳自远嘿嘿的笑了起来,手在莫尔兰的胸前抚弄着。
莫尔兰伏在欧阳自远的怀里,听着外面一阵阵的风声,问道:“我听说这城的城墙没了?被西域人拆了?”
欧阳自远点了点头,叹息道:“这些人,实在太可恨了。”
莫尔兰摇了摇头,说道:“也未必就是为了害百姓。我们匈奴人征服了城市,也往往拆了城墙的,只是我们可不是因为要害百姓。”
欧阳自远摇头道:“这个不一样的。你们是因为习惯住帐篷,又没有攻城的器具,所以将城拆了变成平地,西域人中虽有游牧部落,但大多数却是城市之国,他们这样做,可不是因为习惯住帐篷。”说到这里,欧阳自远不由得又想起那城砖的事来,自语道:“只是,地上找不到完整的城砖,实在不知道他们把城砖弄哪里去了。”
莫尔兰笑道:“不在地上,难道还在地下不成?”
欧阳自远一呆,问道:“什么?”
莫尔兰见欧阳自远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好笑,说道:“你真是笨死了,我在开玩笑而已,城砖哪有埋在地下。。。。。。”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欧阳自远突然大叫一声,一跃而起!
莫尔兰吃了一惊,见欧阳自远连被子都给掀掉在地上了,急问道:“什么事?怎么了?”
欧阳自远却没有回答欧阳自远,而是对着帐门大叫道:“来人!”
卫士听得帐内欧阳将军大叫,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急忙冲了进来,却见欧阳将军赤条条的站在当地,地上横陈被子一条,床上躺着裸女一个,不由一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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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暗夜突袭(中)()
莫尔兰尖叫一声,急往床里缩,但床就那么大,往哪里缩能躲得了,只得紧紧夹起双腿,双手掩在胸口。
欧阳自远却全不在意这一切,他冲着卫士大叫道:“发警报!全军警戒!”
卫士不知道欧阳将军中了什么邪,怎么和美女在床上正在缠绵着突然要发警报,但这可是军令如山,而且属于特急军令,不要说不听,多犹豫一会儿就是掉脑袋的罪,当下答应一声转身往外就跑,只是眼前好象仍晃动着莫尔兰的裸体,出门时几乎跌倒。
欧阳自远不理会莫尔兰的连声追问,伸手去抓衣服,叫道:“你快穿衣服归队!”
莫尔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眼见欧阳自远如此慌急,也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严重的事情,急急的抓起衣服穿上。
欧阳自远此时已经穿了衣服,正要伸手抓剑,鼓声已起,那是卫士奉命发出的紧急警报。他才出了半口气,却听得外面突然大乱,只听喊杀声四起,帐外不远,明显的不是汉语的叫嚷声异常清晰!
莫尔兰方才穿了衣服,才一伸手要去掀帐帘,帐帘突然被撞开,一个卫士满身是血的倒跌进来!
欧阳自远怒喝一声,一剑刺出,帐外发出一声惨叫,有人倒地,欧阳自远仗剑护着莫尔兰冲到帐外,才出一帐,迎面金刃劈风,一把圆弧形的弯刀直砍过来。
此时欧阳自远的身后就是莫尔兰,如果他让开,这刀势必要砍在莫尔兰身上,他眼见躲闪不得,只得举剑相迎,刀剑相交,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借着这火星,欧阳自远看到对面是一个身着黑衣,高鼻蓝目的西域士卒!
欧阳自远连连出剑,三两下将这士卒逼退,却听得莫尔兰连声呼喝,已经与其他西域军士卒动起手来,此时四下里喊杀声大起,汉军营内一片混乱,黑暗中也不知有多少西域军来袭,众士卒只得各自为战。
欧阳自远担心莫尔兰受伤,后退一步想要护住莫尔兰,却听得四面同时响起风声,黑暗中至少有三样武器齐齐攻到。
欧阳自远横剑挡住了一样武器,也不知是枪是刀是剑是棍,耳听得莫尔兰一声怒喝,当的一声,想是挡住了另一样武器,但第三件武器却是无论如何来不及抵挡了,眼见这武器闪着寒光刺向莫尔兰,欧阳自远眼见别无他法,一转身已经用身体护在莫尔兰身前。
那武器却是一柄枪,那枪尖带着疾风,正中欧阳自远的小腹,欧阳自远身后,莫尔兰见欧阳自远中枪,急的尖声大叫,直冲上去一刀砍出,将那西域士卒砍成两截,这一下的力道之大,连她自己都意想不到,但在此时,她的左侧一把刀砍来,莫尔兰才要回身相挡,当的一声,一把剑已经挡住,却是欧阳自远。
莫尔兰见欧阳自远无恙,心中大喜,靠在欧阳自远身边,与欧阳自远彼此相互。此时又一把枪刺来,欧阳自远见这一枪刺向自己胸口,不挡不避,手起一剑刺出。
对面那西域士卒大喜,心想枪长剑短,不等你这一剑到我身前,我已经把你刺穿了,当下手上加力刺出,那枪尖击在欧阳自远胸口,却是一顿,居然被挡住无法刺入,但在此时,欧阳自远的剑已经刺穿了这西域士卒的胸口。
莫尔兰见欧阳自远不闪不避,那枪却刺不透他,立时醒悟,原来欧阳自远已经穿上了玄铁宝甲,这宝甲连欧阳自远的承影剑都奈何不得,寻常兵器自是不足挂齿,她既然不必牵挂莫尔兰的安危,立时压力大减,全力与敌人相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