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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族长在同海沙征战中亡故,可老族长临终前那句话却始终在他耳边回荡:“把部落香火延续下去,一定要让祖先们有后人祭祀”。芊润心中一直抱着隐忍心态,也正是这个原因。生活虽然艰难,可他知道要不低着头做人,随便走错一步就会把整个部落的希望断送掉。
看着芊农部落外整齐严密的木墙,居然里外布满三层,而且是严丝合缝那种,啸天知道自己有些大意了。原以为这个刚来定居不久的部落,会是个立足未稳的软柿子,谁成想对方居然有点门道,建起营地来一丝不苟。
“族长,要不要我带几个人把他们部落大门砸开”?看啸天有些犹豫,勇子拎着斧头毛遂自荐。
“不行,看对方大门厚度就知道,短时间之内很难攻破。就算我们能砸开,里面人也有充足时间准备。偷袭是肯定不能奏效了,难怪对方敢大白天也不放个警哨”。
“啸天那我们该怎么打”?山老边上急切的问,为这场征战,老头专门逼着老伴花两天时间赶制出一顶黑熊皮战盔,同以往从羽林卫队员手里弄来的大一号头盔相比,老头这回明显威武许多,至少不象猴子了委琐了反有向象猩猩发展的趋势。
“偷袭不成,那就明攻!我还不信,咱们两百多有山勇士,还干不过刚搬来没几年的部落”。啸天心里犯起狠劲,他不是那种容易放弃的人,既然大老远来了,对方就是块硬骨头也要咬下块肉做补偿,不然自己不是亏大了。做亏本买卖,从来不是啸天的性格
“来人啊!擂鼓!整队!让芊农看看我们有山爷们的气势”!啸天一赌气甩掉头盔,露出里面寸许长短发。其他队员见族长发彪,也学着把头盔甩掉,跟着鼓点声嗷嗷直叫。
山老摸着还没戴热乎的熊皮帽子,犹豫好久后也一咬牙,把帽子摘下来轻轻放到雪橇上。心里说,“这可是老婆子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可不能像那些愣头青一样,乱糟蹋东西”。
羽林队员们根据以前演练很快排出四行横队,站在芊农部落大门前严阵以待。刀斧手提盾在前,长矛手其次,最后是两排弓箭手。作为击鼓的几名队员,则被啸天隐藏在密林深处,除了隆隆鼓声根本看不到人影,这样更给羽林队增加出许多神秘感。
芊农部落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战鼓声,族人们显得无比慌张,不住的东张西望,毕竟大冬天听到雷鸣一样响声,谁也不会无动于衷。好几位上年纪老人以为这声音是上天发怒的示警,直接就吓得跪伏在地上,口中不停念念有词祈祷着。
正在低头沉思的芊润族长也被惊醒,看着族人慌乱的在大厅里四处乱窜,他大声吼道:“都别乱,给我安静下来!门口的人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几个青年大着胆子推开大厅房门,顺声音寻去,没一会他们就倒拖着长矛跑回来。“族长!大事不好,有敌人!都杀到部落门口了”。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吸了口凉气,被惊呆了。这么冷天气,那么深积雪,敌人是哪来的,还有这雷声,莫非对方是天兵天将不成,仗还没开打,芊农族士气就已经跌落好多。
芊润虽一直隐忍多年,可并不意味着他是怕事之人,既然敌人杀到门口,那就没有必要害怕,更没退缩的道理。
“所有男丁随我出去迎战,不要让对方小瞧咱们”,芊润对着房内所有男子发出征集令,说完领头大步流星走了出去。大厅内还有将近三百左右有战力的成年男子,见族长带头准备迎战,低迷士气总算被鼓动起来,先后操起随身武器跑到外面集合。经过几年发展,芊农部落多少恢复些元气,虽说武器依然是石器,骨器,但多打磨精良。对平常来犯之敌,他们还有一战之力。
第76章居然是场硬仗!()
手把墙头探身一看,映入芊润眼底的是一片火红身影。他心里暗自吸口凉气,“外面这队伍是何方神圣”?周围大小部落他心中有数,也没觉得哪个部落会有如此实力。
看过半天,芊润终于认出红影中有一个熟悉的黑点,那是带着熊皮帽子的山老。于是大声问道:“你们是有山人么?山老我们两部无怨无仇,你今天带人来犯是什么意思”。
看山老有些犹豫,啸天抢身一步站出来说道:“这年头拿着兵器堵人家门口当然不是为走亲戚,你们投靠的主子是有山仇人,你说我们是为啥来的?我是有山族长,现在给你们两条路选,一是归附有山,我保证你们族人安全,并且衣食无忧;否则我就带人踏平你们芊农部落”。
“凭你们小小有山就敢让芊农臣服”?芊润感觉好笑,虽然看对方阵容严整,还有雷声助阵,可加起来不过两百多人的队伍,又怎会放在他的眼里。
“想让芊农臣服臣服就拿出实力吧,冬天风大,千万别让风煽了你舌头”,曾几何时芊农也是近千人的大部落,现在虽说虎落平阳,可必要时他们不会害怕去用武器来捍卫自己的尊严。
“小子们都把气给我提起来,芊农部落不是孬种,不能总被人欺负,现在有山也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一会打开大门别管看到什么,都给我往死里打。听到没有?”看手下人被如雷的鼓声震慑得斗志涣散,芊润竭尽所能鼓舞着子弟士气,如果队伍没有斗志,冲出去也是送死。
芊润是一个不错的指挥官,在最后关头他让族人终于燃起战的勇气,没有谁愿意看着自己部落走向灭亡,既然战斗不可避免,死亡难以回避,那到不如汉子一把,轰轰烈烈一回。
“战!战!”一声声怒吼中,芊农部落大门打开了。
随着呐喊声,芊农人闷着头朝羽林卫冲去,大家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这个时候操家伙砍就是了,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要死鸟朝天,挂掉以后都一个德行。
看芊农族人亡命般奔来,啸天骂了句,“给脸不要脸”!待对方接近有效射程,他冷静地举起右手:“弓箭手准备,射!”,言罢,密集箭矢如同飞蝗一般芊农人头顶罩去,随后前排的短柄石斧也如风般砸了过去。
芊农部落虽然穷困,但在冬季族长还是尽力给每人身上张罗一两块兽皮暖身。正是这护在身前的不起眼兽皮,让大多数人逃过一劫。几十米距离,训练有素的羽林箭队只不过能开弓三次。锋利的兽牙箭头可以轻易穿透人类皮肤,但对厚实的兽皮却无能威力,真正造成伤害的还是为数不多的石斧。
来不急对只有几十个人负伤倒地的战果发表感慨,啸天就提起战刀迎向来敌。没想到对方如此生猛,本该是轻松偷袭的战斗,现在演变成一场你死我活的正面较量。
离有山队伍还有几米距离时,芊润看双方人数上依然差不多保持着一比一比例,而且己方略占优势,他知道还有一搏的本钱,充血的双眸变得更加鲜红,呐喊声中他身后的儿郎也狂化一般,挺身向有山战阵冲来,准备进行肉搏。
“提盾!出矛”,随着口令,前排刀斧手将半人高皮盾紧紧护在身前,后面人则将金属矛头探出米许长距离。最先冲到的一批芊农族人,如同撞击在礁石上的浪花,伴着点点嫣红攒放,许多人只来得急发出一声悲喊,就让锋利矛尖结束生命。这是一场攻与守的错位,啸天只能充分利用羽林卫的良好训练和阵形优势,将芊农人狂猛士气打压下去,这时候他才知道,今天要他娘的打场硬仗。
凭借第一批人的牺牲,芊润硬是带领族人抢到时间,正式和有山队伍接火。开始时在有山金属武器面前,毫无准备的他们牺牲很大,可任性的芊农人并没有放弃,武器被砍断就用拳头,再不行就用牙齿咬,甚至有个别勇猛的人居然想空手夺取羽林卫的武器。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面对一群不要命的家伙,年轻的羽林卫开始显出乱相。
新选拔上来的弓箭手,头一回见到如此亡命打法,完全被对手杀个措手不及。慌乱中一个脱离本队的箭手,无头苍蝇般擎着长矛乱冲乱叫,还没喊几声就被一柄石斧抡在脑袋上,随着脑浆四溅,第一回上战场的年轻人就为自己人生画上句号。他的眼神空洞地看着蓝天,其中带着不甘,带着恐惧,也许还带着对生的眷恋,可是一切都不重要了。死的人已经抛却所有烦恼,而生的人还在忘情撕杀。
“都他娘的以小组为单位作战,人别冲散了”!面对残酷肉搏战,事前训练的五人小队战阵,被新队员演练得毫无章法,伍人长也没能组织起队员有效抵抗。看一个个新队员因为没有经验,被对手逐个击破,啸天眼睛都红了。
“老队员都是干什么吃的,伍长给我把人都组织起来,别光顾着自己砍人”!啸天一边大叫,一边和几大队长带领各自小组在场中冲杀,援助处于下风的队员。高强度血战中羽林队配合不熟的弱点很快被对方抓住,方一时间陷入胶着状态。不停有人倒下,不停有鲜血溅出,洁白的血地此时早就被温润的血浆凝出块块图斑。
好在有隆隆战鼓助阵,羽林卫才始终保持着旺盛斗志。同时啸天的战地指挥和有山几大猛男的忘我拼杀,也很快显现出效果。熬过过前期慌乱,羽林队员们都开始自觉地向伍长靠拢,凭借武器和盔甲优势,依靠小组配合对抗芊农人的亡命打法。没经历过硬仗的队伍不会成熟,羽林对也开始在错误中学会充实自己。
本想凭借一鼓作气的悍勇将对手布置打乱,可是芊润很快发现自己错了。己方压力随着有山人从慌乱中恢复,变得越来越大。虽然成功把对方队伍撕开豁口,可敌人却狡猾得很快分成若干小组,看似各自为战却总能在局部占有人数优势。
对手如泥鳅般狡猾,一击不中就抽身返回,后面自然有人出来补位防守,让芊农人很难找到下手机会。同羽林卫比起来,芊农人更象是一盘散沙,没经过训练的他们打仗时凭借地是一时血气上涌,而不是配合。经过初期狂热,他们很快发现眼前的敌人简直就是魔鬼,对方手中武器出奇地坚硬锋利,毫不费力就能切开自己身上兽皮。反到是对手身上的血红铠甲,被长矛连刺几下都屁事没有。他们给对手造成的伤害,多是靠石斧这样的钝器实现的。芊润一个人手提石斧在人群中奋力拼杀,大声呼喊着想将手下人集中到一起,刚才顺水顺手的感觉再也找不到。
芊农旺盛士气很快被消耗干净,战局开始逐渐明朗,认识到双方差距后,芊润再想集合队伍抽身,已然没有时间。不过半个多小时的血战,芊农族有大半战士倒地,仅有百人还在苦苦支撑,很快剩下的人也让羽林卫包围圈内,被压制得动弹不得。芊润手提石斧,胸口不住起伏站那大口喘气,额头上一条寸许长伤口,让他半边脸都染成鲜红。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全身火红皮甲的敌人,怎么也想不到以往比自己部落弱上几分的有山,居然能如此轻松击败自己。
第77章救父()
“芊润族长是吧,有山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实力,明智的话就快些缴械投降,我不想再毫无意义的杀人”,随着啸天语气加重,隐藏在林中的战鼓也加快节奏,毫不留情地威压着包围中的人群。
芊润心神随着鼓声一震一震,喃喃自语着,“我败了,芊农败了”,感觉手里石斧突然重若千斤,几乎提不起来。他身后士气衰竭的族人,任命般丢下武器,茫然看着对面那个年轻族长。
“啸天族长说过能放我族人一条生路,此话可是真的”?芊农抬起头,用涣散的眼神询问着。
“只要你的族人肯一心归顺有山,我就保证所他们能得到等同有山子民级别的待遇。”,啸天手提战刀看着已是强弩之末的对手,冷冷回答道。
“希望啸天族长说话算话,芊润知道自己命不久已,如果能换得部落族人平安,俺这条命随你拿去”,回首看看跟自己征战过的族人,不舍地挥挥手道,“都把武器放下吧,芊润对不起大家,没能完成故去族长的临终委托,我族还是没能摆脱覆灭命运。希望祖先能保佑大家,也希望祖先见证有山人履行誓言”,作为战败的族长,他没有投降的打算,对于芊润来说死亡也许是更好的归宿。
“啸天,刚才一战你们不少族人死在我手,俺也不亏,要是号人物就直接给我来个痛快,记得一会往这砍”。芊润有必死地觉悟,用手指指自己脖子,说完就闭上眼睛等待死亡来临。
“是条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那就如你所愿”,说实话啸天也在犹豫要怎么处理芊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