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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愤怒的一拳砸在地上时,眼泪和嘴角的血一起流在了满是鲜血的手上……这次,口中的血不再是舌头咬破,那是我的内脏出血,可是……
暗流始终没有起来!
记得每次痛了面临死亡,暗流都会出来,可这一次……再度一拳打在地上时,暗流仍旧没起!
不信邪的再砸,这哪里的痛都敌不过心焦。韩悟还伤着,我怎么能困在这样的地方!
只是暗流一直没有,一直没有!
“小白……别慌。”
我焦躁不已时,脑海中再度出现了苏朔声音,他的声音仿若是一泓清泉流入我心间,让我灼热如烈火的心瞬间安顿下来——
“苏朔!你终于醒了!我上不去,我,我试了好多次,我的暗流……”
我语无伦次的话被他打断,听他声音略有些虚弱却仍旧淡淡柔和——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别怕,有我呢……”
“你先放轻松……我来帮你。”
苏朔声音断断续续,却如若春风,无比安抚,我在他说话间,下意识的听从了放轻身体时候,只觉身体周围倏的起了风,那风飘飘悠悠的把我往上抬起时,我的泪奔腾而下!
“太好了……”
我鼻子发酸激动时,听他又道:“乖,放空思绪,我们会上去的更快。”
他这么说时,我立刻放空一切思绪,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想……
什么失重感都可以不理会,我只想要赶紧带他找身体——
回来救韩悟!
身体越来越高了,可我却一点也不怕,半空的阳光璀璨刺目,我眯起眸时,苏朔直接替我闭上了眼——
“我能看见。”
他说时,我“嗯”了一声后,忽然感觉自己撞破了什么东西,细微的“啪”声,无比清晰,继而我觉得空气似乎震荡了一下,随之“砰”的一声,重重摔在了一团枯草上!
在我摔在枯草堆时,忽而地动山摇。
剧烈的摇晃让我紧紧抓着草,继而抬头就看见山谷下,水池里满是铁锁的山峰——
缓缓沉了下去!
“这——”
我焦急说时,听苏朔道:“不必管他,下山的路还记得吗?”
让苏朔这么说,我反而不记得了。脑袋里,苏朔叹口气,细若游丝道“不行了,我再休息会儿,你别急,累了就停下等我出来。”
他说完,再没了踪迹。
我知道他虚弱,那边儿山峰没入水底时,我抿了抿唇,本是想沿着韩悟脚印下去,却没想,地上竟然一个脚印都没有。
且古怪的事还有——
我记得我来时,这里还是青草的,现在却是枯黄一堆。
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随便寻了一条路我就往下跑……
奔跑中,我再度看见了那只黑熊,看到他的瞬间,我脚步一顿,怔在了原地。
此刻,苏朔不在,韩悟也不在,我正有些紧张时,发现它连连后退,退了几步就转身跑开,跑得速度,比我还快!
……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的确如此。这一路,我摔了好多次,几乎是滚下来,如果现在有面镜子,我想镜子里的我一定狼狈极了。
这一路,苏朔始终没出来,而我远远看见公路时,天已经黑了。
车……却不见了。
那块写着“危险”的警示牌在路灯下有些吊诡,阴森。
“车呢?”我疑惑说时,远处写着“杨岭”的石碑后,缓缓走来了两个人!
那两人一高一矮,出现的极为突兀,让我吓了一跳。
他们的装扮像极了我看过的恐怖故事片中邪恶的巫师——
身穿大大的黑袍,用斗篷遮脸,在这样的惨白月光,寂静公路边儿,显得尤为渗人!
只是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高的那一个猛然扼住了矮个子的喉咙:“你竟然敢骗我!”低沉暗哑的声音阴毒无比,还伴随着毒蛇的“嘶嘶”声,叫人听了就毛骨悚然。
被举起的矮个子,斗篷缓缓落下时,我赫然发现……
那是我!
不……
应该说是寡妇,韩悟曾让一个寡妇替代我!
只是……这是什么情况?我不知发生什么,也不知道眼前这个黑袍高个子的毒蛇男人是谁!
却是一阵风吹来,男人的斗篷落下,露出半张脸……
“籁笙!”
眼前这个穿着怪异,说话发出蛇嘶声的男人,竟是籁笙!
“籁笙,你快放下她!”
反应过来,我大声说道,可籁笙并未放手,红色的蛇纹面具挡住他半张脸,也让他余下的半张脸显得苍白无比,且十分陌生。
我快跑过去时,被他身上的狂风席卷,“砰”的一声又落在地上——
“白霂,事到如今,你还帮着他们!你可知这座墓下,葬着谁?他们目的是什么?”
此刻的籁笙,果如他之前所说,陌生的很。
我再度爬起来,道:“我不想知道,你快把她放下,她要被你掐死了!”看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我身上暗流四起,再冲过去时,籁笙的风也没能阻挡我,我一把从他手中夺下俏寡妇时,他蓦然松手,幽幽的看我。
“没事了,没事了。”
我安慰寡妇时,看向籁笙,“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们的车呢?这一切又是你搞的鬼,你又对付韩悟了,是吗!”
因为暗流的缘故,我思绪清晰无比。
连连逼问后,身后俏寡妇醒来,她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时,我把她扯到身后,又看向籁笙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又为什么要帮那个背后的人!”
“背后的人……”
他重复着时,忽然转口道:“白霂,韩悟死了是不是?他死了就都结束了,来——我带你去见姥姥。”
籁笙说时,冲我伸出手,我则猛然护着俏寡妇后退三步——
“我姥姥已经死了。”
我说完,籁笙轻轻一笑。
“呵。”
他那笑声沙沙的,像是很多蛇在发出嘶鸣,和之前的清脆完全不同,难听极了,“你亲眼看见她尸体火化了吗?”
籁笙反问时,手并未落下。
那黑夜黑袍下的手,愈发纤纤如玉,却是上面布满了……红色的蛇纹!看着那诡异的手,我拧眉时,听他又道:“这一个多月,我本以为你已过上正常人生活,没想到……都是假的。好在今夜也不晚,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今夜就让那假的死去,今夜就让一切都结束……”
籁笙说时,我身后的寡妇抓着我的衣服,不断发抖——
“白霂,他设计要害修宸,你……啊!”
寡妇说时,一股风忽然迎面掀起,我和她倏的分开。大风落下时,我错愕看着撞在大石头上,软软倒下的身躯……
整个人都呆住了!
身后,籁笙一步步朝我走了过来……
第六十四章 鬼棺人()
月明星稀的路灯下,看着俏寡妇额头流下的殷红血液,我呆愣许久,直到籁笙的手握住我的手——
“好了,他们都死光后,我们的一切就回到正轨……”
籁笙的说话声带着嘶嘶蛇鸣,拉着我的手也带着鳞片,那手有些光滑,也有些渗人。
我在那冰凉的手掌包围时,终于回过神,第一时间把他甩了出去——
“你别碰我!”
大吼之际,一股强风从手上旋起,直接就把籁笙掀飞了出去!
随之我看也没看他,就快跑到寡妇面前,把她软软的身体扶起来。
“你……”
我的话还没说,她却握住了我的手,手中……塞给了我什么东西!
“别管我了……这座山被下过禁咒,一天抵得过外界数月,山下有车,你快去救修宸!就算你耽误一周,韩少这里不过是几分钟功夫,他不会受任何影响……”
她说的我微微一怔,而她继续道:“这是我之前留下的太岁肉……如果修宸重伤……你就用这个把他救回来,他在博物馆,博物馆里的鬼棺人……呃啊!”
她话没说完,我只看见一抹红光划过,继而面前寡妇忽然就被抛起在半空,人飞了出去!
“不要!”
那瞬间,我的手本来抓住她了,可冷不丁身后疾风一转,只觉得腰间被什么扫过去,随之“砰”的一声,被那股巨大力量拍打在了一块巨石上!
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噗——”
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背后的石头顶出来,就连手中的太岁肉也飞了出去,被籁笙捡起。
“救?呵,他们该死,不该救。”
籁笙说时,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当他蹲在我面前时,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我却满心都是恐惧!之前对韩悟的恐惧,凌驾到了他身上!
月光下,火红的蛇纹面具让他那张隽秀的脸,显得鬼魅妖邪。
然后,他把太岁肉递给了我——
“吃吧,吃了,你就不疼了,我带你回家。”
他说话间,我的余光却看向寡妇。
同样一片月光下,脑浆崩裂的……俏寡妇,石头山,白花花的一片,那半张脸已经……在眼泪倏的流下来时,我的手,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一耳光狠狠摔在了籁笙脸上!
“啪!”
“你杀了她!”
大吼时,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他,也许是我曾经把他当作朋友,也许是……我也不知道!打完后,我的手在疼,也在抖。
这是我第一次打人,也是我第一次怒吼。
打完后,我在他幽深的目光下,有些抖,因为他若是发狂,杀了我也有可能!
可是——
万万没想到,我的手被籁笙抓住:“手怎么这么凉?吓着了吧?可有事情,是不惜染了鲜血也要做完……”
他说时,又把那太岁肉递过来:“算了,不说了,你快吃吧。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来,把太岁肉……”
他循循善诱的说时,我一把抓过了太岁肉,就往旁侧一滚。
我不要在这个奇怪的人面前了!
他根本不是籁笙,寡妇说的对与不对,且不说,但是我肯定要回博物馆!不管是修宸有危险,还是找回苏朔的身体!
皎皎月下,我滚开后就往山下跑, 而籁笙忽然就到了我面前。他现在脸颊漂亮极了,一侧是红色面具一侧是被我打红的脸,他在我面前时,我吓得一下坐在地上,而他缓缓俯身道:“白霂,你别逼我。”
“是你在逼我!”
我说话时,脑海中划过俏寡妇撞裂的脑袋,只觉得毛骨悚然!
“你根本不是我认识的籁笙!”
我说话时,他忽然伸手朝我抓来,而我的身上忽而起了狂风!
籁笙猝不及防的掀翻飞出去时,我的心态因为暗流也迅速恢复了沉静,直接站起来,借着这暗流卷起的烈风,看着山下的车——
飞快的跑过去!
……
当我一脚油门踩到底时,看着后视镜里甩开的籁笙,一个急转弯,就直接上了高速!
那一天,我用了毕生最快的速度,一路从高速赶超回博物馆。
博物馆门前满地落叶——
寡妇没骗我,杨岭里的一天,外面的确是数月,我记得我离开时还是夏末,现已是深秋!
博物馆门前,停了好几辆豪车。我下车时,听见屋内传来的吵闹音乐声,我也不知我不在的时候,几个月都发生了什么,可我无需知道了。
此时此刻,我没有退路。
我只要进博物馆就好!
暗流还在,我“砰”的一声踹开门时,愕然睁大了眼!
因为眼前的博物馆,满地鲜血,屋顶更是挂满了无数被捆少女,被红线捆绑的少女个个面目祥和,她们以各种各样的姿势被绑在屋内,有的还在扭动,有的却已经被放了血,面色死白。放眼屋内,除了若有若无的shen吟和聒噪的音乐外,就是满地鲜血,画面惊悚又颓靡。
而屋内不知何时支起的白色石台上,躺着的是修宸!
他喝醉了,表情和那些少女一般,迷迷茫茫,而他心口有把刀在来回滑动!
“修宸!”
我大声喊时,他缓缓偏过脑袋,似乎看见我,迷迷瞪瞪道,“七……结,你怎么一身脏兮兮的……”
他这时候,声音很好听。而我听到七结微微一怔,脑海中划过那天他哭着喊“七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来不及细想,而他又道:“说话啊……”
他说话时,两腮绯红,我则沉了脸,快步走了进去。
面前挂着的少女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看不见拿刀的人是谁。
我走过去时,瞄了一眼长廊——
暂时来看,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