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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悟仍旧冷酷看着前方,声音淡漠:“想说什么就说吧。”
这淡淡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我听了心中竟一喜,然后我抓住机会飞快道:“我姥姥到底怎样了?她能康复吗?我们时候再来看她?”
这些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问完后,我又怕他只回答我一次,赶紧又追问道:“你现在要带我去哪?我和你的结阴亲,是不是姥姥早就安排好的?”
我一股脑儿的询问完后,满目希翼的看他,却见他眼中撺掇起火焰。
那是真正的火焰,妖冶的火苗儿在他黑玻璃球儿一样的眼中摇曳时,我心跳一顿,看着他的薄唇紧抿,冰冷的眼神和眼中燃烧的火苗,突然不敢再问。
而随着车逐渐往前,我赫然发现他眼中的火苗是远处着火的房屋!
而那熟悉的景致让我愕然睁大双眼:
因为被火苗吞噬的双层小楼,是我这些年和姥姥住的房子!
几乎是想也不想的,我就要拉开车门下车,可车还在疾驰,车门也被锁死,当韩悟的车子从我家门前过去时,我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抓着他道:“你放我下去!你看不见着火了吗!”
我大声说着时,目光望着逐渐远去的房屋。房屋的火苗儿足有三丈高,而我家偏僻,周围没什么人,就是烧光了也没人知道!
“你快停下!报火警啊!”
我焦急说时,就想去找他的电话。
我是睡觉时被姥姥偷偷带去老房子,身上没电话,只是当我碰到韩悟的腿瞬间,倏的被他卡住了喉咙!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韩悟说话间,单手把我扼在座椅上时,我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好!那你就杀了我!”
虽然韩悟不肯说,可肺结核我隐约知道些情况。
我和姥姥搬家之前,楼下有一个老爷爷就是得了肺结核,治了好几年,罪受了,钱花了,却最后痛苦的撒手人寰!我说话时,直接闭上眼
姥姥住院了,房子也没了,我以后该怎么办?
我闭着眼时,感觉脖子上那只手越发用力!
他大约是真想杀我吧……我这般想时,不受控制的张开嘴想呼吸,可是……我感觉不到任何空气吸进……
我以为我死定了时,没曾想一个翻身,醒了。
我在翻身时撞到了木板,“咚”的一声后,下意识的捂着脑袋,睁开眼。而睁开眼的瞬间,我就看见了阳光。
能感觉到疼,也能看见阳光,我想,我应该还活着吧!
这么想着时,我环顾四周,发现在我的周围竖起了两扇黑色的板,那板大约有我手臂那么高。
我捂着脑袋,掀开被子坐起来想看个清楚时,一扭头间,“啊”的一声尖叫声,震飞了在窗户口停落的麻雀!
下一秒,我连滚带爬的从那口黑色棺材里爬了出来!
我跌倒在地上时,还在止不住的发抖!我面前可不是一具棺材,而是一整排棺材!清一色的黑金漆棺材,排列整齐,除了我睡的那个,略有些歪,还露出一角白色被子!
这些黑棺材更像是没有尽头般,一直排到很远的地方!
要不是隔三差五的有窗户和阳光照耀,我很可能被吓昏过去!
“喊够没。”
韩悟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时,我腾然记起昨夜发生的种种,也想起家里失火,还有他掐我的那一幕。
想问什么,可又不敢!
倏的,在我不远处的第三口棺材里,伸出一只白净的手,那手骨节分明又修长,搭在黑棺木上时,韩悟坐起来。
他大约是才睡醒,也大约是被阳光照耀,整个人如梦似幻的,穿着白色睡袍,坐起时并不那么可怕。
“你……我……这是哪?”壮着胆子,顿了又顿,语无伦次的说时,又捂住嘴巴。
我记得不能乱说话。
可我已经说出去了……拧眉害怕间,我见韩悟利落帅气的跳出棺材,随后,整个人就沐浴在阳光下。
他的白色睡袍是毛茸茸的,显得人也是毛茸茸的,而晨曦更赠送给他一层绒绒金光,让他看起来亲切随和,但我很清楚
那都是错觉!
他捏住我喉咙时,一点也不随和!
只因为我碰到了他!
远处,他的手举起来时,我的心跳倏的加速,好在他只是揉了揉凌乱隽逸的黑发,稍稍拉拢了一下袍子,就回答了我
“我家。”
他说的干脆冷酷,说话间,人朝我走来,也从阳光踱到黑暗处。
那袍子又散开,半笼未合的,隐隐约约的闪着条缝,露出白皙的胸膛,竟带些风流之感!
“起来就工作吧。”他在我前头停下时,冷冷说完后,我有些慌张的“哦”了一声,然后又抬头:“工作?什么工……”
话没说完,我的嘴巴完全合不上了。
韩悟
他竟然当着我的面,解开了浴袍!
浴袍落地时,他赤脚从那浴袍上跨过,全身上下,只一条黑色内裤,包裹着鼓起的男性部位,鼓得雄伟厉害……
而他这几步早又走到了窗边儿。
阳光照耀下的身体,无论是胸肌还是腹肌、肩背或长腿,每一处的肌肉曲线都如同绝*画师勾勒的线条,苍劲漂亮!
“好看么。”
他在我目瞪口呆下,从旁侧棺材里拿出一套崭新的西装,边说边换上。
我在他穿上裤子扣衬衫扣时,回过神来。
我该怎么说?他这身材,就算是当红模特我觉得也不可比拟,只是我还没说什么,他已经拿起领带,娴熟的用一只手打上后,另只手拿着西装外套,从我旁边走过。
三两步外,驻足停下,回头间染着阳光的俊脸上,眼眸黧黑,声音坑诰,“外头冰箱有吃的,我回来前,除了阁楼那口棺材不准动,把所有棺材擦干净。”
第五章 擦棺材 为了五月亲的玉佩加更~()
韩悟说完就继续走了,“咯噔”“咯噔”的脚步声远去时,我望着他忽明忽灭的白衬衫背影,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之前,我对韩悟是怕,怕他是鬼,怕他杀我……可经历扼喉之事,我对他远不止是怕那么简单了!
我对他是惧,畏惧!
这种畏惧就像是古代的平民遇到掌握生死大权的天子般,不敢有任何忤逆!所以,天子脱衣这事儿直接把我整懵了,至于擦棺材
远处脚步声忽然停下。
韩悟站在离我很远的地方,忽而轻笑,“呵,想起来了。”
“昨晚你坏了规矩,作为惩罚,今天擦完棺材后,再吃东西,门我就锁上了,擦不完,别想出来。”
如沐春风般的声音,似是缓缓奏乐的大提琴,低沉好听,但这对我来说,就是从九幽地狱传来的索命之音!
“擦拭工具在棺材尽头,我走了。”
韩悟说完后,伴随关门声,我肚子也发出“咕噜噜”的叫声。门外传来落锁声时,我磨了磨牙,抬头看着眼前一望不到头的黑棺材……
这前后都是棺材,他也没说是哪一个尽头!我难道要跑两次吗?闭了眼睛,我扶地面想先站起来时,忽然听到了呼喊声。
“霂霂……”
“霂霂……”
姥姥的声音,让我身子一僵,忽的抬头,循着声音就看见了姥姥!
姥姥还穿着昨夜的灵媒衣服,就在黑暗的尽头冲我招手呢!脑袋还没转过来,脚步已经飞快的朝着姥姥跑过去
“姥姥!姥姥!”
我大声喊着,激动极了,我就知道姥姥会没事的!
这时候,我一点也不怕这些棺材了,飞快地穿梭在阳光与黑暗中时到完全没入黑暗中时,忽然身子一僵。
抬脚,脚下像是生根一样,抬不起来;
张嘴,嘴巴像被缝住一样,开不了口!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解的睁大眼,看着远处的姥姥,姥姥身上散发着幽弱白光,表情有些模糊,但声音却是清楚分明:“霂霂,姥姥能呆的时间不长,你给姥姥竖起耳朵听好了!
你是天煞孤星,姥姥拼死为你结下阴亲,就是为了换回你一命!
昨夜家中失火,就是你涅磐重生的见证!
现在,你的命盘全改,以后的路都在你手中,你给我好好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你才能找到办法离开韩悟,姥姥知道,你不喜欢他,对不起,姥姥给你擅自做主……”
姥姥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可我眼泪却越来越大颗的落下。
她为什么要道歉,该道歉的人是我!
我记得姥姥常念叨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
“天煞者,克也;孤星者,孤也。
天煞孤星一降临,孤克六亲死八方!”
她总和我说,这是她的命格,这种命格会克死周围所有人。可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现在活下来的是我?死的应该是我才对!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是我克死了我姥姥!
我是天煞孤星!
“好好活着啊,霂……”
“姥姥……真舍不得你啊……”
姥姥的声音几乎听不到时,我身上禁锢也消失了,登时我脚下一软,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后,“姥姥!对不起……”
是我害了姥姥!我哭着抬起头时,眼前早已经没了姥姥的影子!
“对不起……对不起……”
事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从春梦到冥婚到姥姥的去世,全是因为我的命!泣不成声时,忽的屋内亮起灯,那灯与“叮铃铃铃铃”的老式电话铃声交织时,刺目又刺耳。
我下意识的抬手挡住光后,就看见储物柜旁的壁挂老式电话在震动,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我已站在了棺材的尽头,一个大水池边儿!
电话是韩悟打来的。
“既然找到了,就开始干活吧。”
韩悟的声音透过电话磁性更浓,宛若天籁。我吸了吸鼻涕道:“韩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姥姥……是不是……已经……”
“是!”韩悟说话的霎时间,我眼泪就大颗大颗的掉在话筒上,哽咽道:“韩先生,你可不可以先放我出去?我想去……”
“什么也别想,滚去工作。”
韩悟说完后,就挂了电话,“嘟嘟”的忙音让我倍感痛苦。可我没办法反抗,反抗的结果是怎样,谁也不知道,我必须好好活着!
想到姥姥为我而死,我的心就狠狠的揪成一团!
“放心吧姥姥,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活下去,离开韩悟,开始我自己的生活。
我挂了电话后,就走到了储物柜边儿。可谁想,偌大的柜子里,竟然只有一块白抹布和一个盆!
我把这两样拿出来后,隐隐的嗅见股“铁锈味”。
拧了拧眉,我把盆端到水池里开水后,脑子里“轰”的一下,电闪雷鸣!
盆也吓的掉在水池里!
眼前的水龙头下,淙淙流的根本不是水!那是鲜红的血!空气像凝固般,把我僵固在原地,直到电话铃忽然又响起
“叮铃铃”的声音让我浑身一抖,也腾然回过神,快步跑过去拿起电话。
“韩先生,水龙头里在流……”我话没说完,已被他凶恶无比的打断:“敢浪费一滴血,就用你的血来还!记住,每个棺材擦七下,别多也别少,弄错了就等死吧!”
韩悟恶狠狠的说完后,再次挂了电话,“嘟嘟”的忙音再度响起,我抖了一抖后,忽然笑了出来。
“哈。”
我嗓子昨天被掐过,笑的有些低沉嘶哑。
我倒是够蠢,居然和韩悟说水龙头流血!
这不就是他家么?
他会不知道?
望着那盆溢出来的血,还好池子里没有漏口,我迅速关了水龙头小心蹲下来后,把布放到盆外头,先把池子里的血浸在了抹布上。
我怕浪费了真用我的血来补!在韩悟身上,有种言出必行的气场。我信他说到做到!十分小心的清理好血后,我小心翼翼的走向距离我最近的一个棺材。
擦棺材这事,和想象中有些出入。
本以为是擦遍布灰尘的那种棺材,可灯光亮起后,我才发现面前这些棺材每一个都油光锃亮,在灯下反射出亮目的光泽。按照韩悟所说,一个棺材七下显然是擦不完的,我就在一个地方试着抹了七下,结果发现我每一次涂抹,那血抹布上的红色便要淡去一些,七下之后,棺材已然把所有的血都吸干,抹布又恢复如初白净。
压下心里的不可思议,我就开始了周而复始的工作……
时间突然像是凝固一般,将一个时间点无限拉长。在工作中,我胆子也愈发大起来,打量四周,不难发现这是个类似博物馆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