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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悟没说话。
他不说话就是默许了!
抬眸,我对上他冷漠的脸,那一双眼睛里正有无数的冷箭利刃齐刷刷飞向夜渐离隐没的墙,然后他没看我回头转身,背对着我,门就要关上……
“你继续睡吧。”
他冷酷说时,我直接坐起来。“不要!你别关门,我,我已经好了!”我的确好很多,脑袋不是那么疼了,可还是冷,但我习惯了这种冷!
“躺好。”
韩悟冷酷的命令我,我这抿唇,知道不是儿戏,只能咬住下唇,坐在床边儿……看他。
看他严酷冷肃的笔挺背影,好一会儿,开口问他,“你在想什么。”
门外,低沉狠绝的声音若北极的冰川,轰然砸过来……
“想杀人。”
“杀谁?”
“随便。”
这次,心跳一顿,然后我皱了眉头。
说实话啊,一直以来,我都不是很赞成用“杀”来解决问题,这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有一条规矩,杀人偿命。通过杀人解决问题,泄愤啊之类,绝对是不可取的!
当然了,也要看杀得是谁,没道理人家都欺负到门口,剑已经抵达心脏,马上要命了,还要仰起脖子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说…… 'Miao&bige'。 com 首发
亲,注意点,别杀我的时候,溅了你一身血。
这真到要命的时候,唯有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有些人,就根本不是可以说服的人。
不过……上头这句“注意点,别杀我的时候,溅你一身血”是后来一位小道士告诉我的,当然,这是后话了。当下,我替忽然出现的一个老熟人,捏了把汗……
“嗨~小妮子,好久不见,想我没?”
刚说了“想随便杀人”的韩大圣被苍天怜悯,直接送了个活靶子过来……
望月少年挂在我窗外冲我笑时,我面前疾风一闪,接着窗户破了,一声惨叫响彻夜空!!
第二百八十七章()
秋夜的夜风本就凉寒无比,韩悟身上带着鬼气阴森,窗外的惨叫声传来时,玻璃粉碎的声音传来时,我在他留下的凉风鬼气中,打了个抖。然后用力的裹紧了被子……
好冷!
第一次,嗅着空气中韩悟熟悉的冰冷味道,我一点也不觉得安心,只觉得……冷!掏心掏肺的冷,刺骨的冷。
“呃啊……”
窗外,望月少年的惨烈呼痛似乎是在往下坠。我躲在被子里哆哆嗦嗦的看着撞破的玻璃,第一次……为望月少年,心疼了。
嗯,是我认识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心疼……说心疼,也就那么一丢丢,一丢丢、几乎微弱不见的心疼伴随着窗外的“嗯~”、“哼”、“砰”以及是不是的“嘶”地倒抽气声隐隐有些上升的趋势。
这望月少年出来的也真不是时候,好死不死,韩皇帝不爽的时候。他冒出来了!
“砰!!”
又一声剧烈的碰撞声,不知道是碰撞在哪里,然后是接二连三的“砰砰砰”撞击声。
我这边儿寒气消散了许多,听着窗户外激烈的打斗声、闷哼声、呼痛声……后两个,全部都是来自望月少年。
“唉,阿弥陀佛,早死早超生。”
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念起佛语来,念得时候,耳边激烈暴怒的过招声是一声比一声沉闷、低烈,然后……我猛然掀了被子!我想出去看!看看他们打斗的场面,看看韩皇帝欺负人的场面。
记得前两次和少年打架,第一次是浴室。我和韩悟正要那啥,他来了……那天,我埋头在浴缸里;后来,郭家寨刀山下的墓前,少年要找小娘娘。和韩悟还没打呢,就跑了,那这一次……我听着外头的打斗声,左右无聊,去看打架去!
夜风习习,我哆嗦的下床时,有些犹豫要不要去看了。好冷,韩悟走过的屋内,冷的像是冰窟,也许,是我病的缘故,总之我浑身都不舒服,可是不看的话……心里痒痒啊!
一步步走出去,中途不断听到望月少年闷哼,而这打斗声,我心下计量了继续,他们早已过了不下百招!
“韩悟!你够了!不就是个太岁,我给它变回来就是!”<;div id=";ad_250_left";>;<;/div>;
终于,一直光打架不说话的两位,少年先开口,声音带着威严怒气,然他对的是大圣,高傲的大圣会理少年的威严么?当然不!只会比他更威严、更冷酷,冷酷又妖艳的磁性嗓音冷冷的从窗口飘过来,“我打你,不是因为太岁。”
我这皱眉,心里无奈叹息,是啊,傻孩子,他哪里是因为太岁啊,他现在是城门失火殃及你这条池鱼。只怪你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了,在韩皇帝最不爽的时候。
却万万没想到,我正寻思着,好不容到窗户口,就听少年道:“那是因为什么?”
韩悟声音转低,傲然冷酷又霸道……
“因为她是我夫人,我不许你想她。”
倏地间,我心里对少年那一丝丝心疼,没了……因为让韩悟一说,我才想起来望月少年刚才上来就说“小妮子,想我没?”……
哎,这嘴欠的家伙,活该挨打啊!典型的no、zuo、no、die!
心中思及此人罪有应得,我直接冲韩悟喊,“说得好,大圣,打的更好~打他、打他丫的!”
第一次,我感觉到了有个强大男人保护,为虎作伥的快感。
在我大圣说时,两个人齐齐看过来。
这两个人,一个在南方,一个立在北,一个黑红的袍子烈烈,发带飘扬;一个黑衬衫黑长裤,蓬松的发随风而动;
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古代和现代的视觉冲击,就这样呈现在眼前,然后……
我只看韩悟。
“大圣!加油!”
“加油!”
我大声喊着,眼里只有韩悟。
窗外,韩悟凌空姿势甚帅,长身鹤立与空,披星戴月的一身荣白的光。
他本是个冷酷的人,可月光好似有意让他变柔,给他撒着温和的银辉,让那清冷的人变得妖艳起来,哦,如果没有那个望月少年碍眼的话,我想,他现在,应该可以用遗世独立来形容。
“嗯哼~”
星空下,“加了油”的美艳大圣听到我的声音,缓缓一扬下巴,挑了眉,那颠倒众生的挑眉动作让我心脏怦然一动,赶紧咽了咽口水,就见他飞扬跋扈的又看去少年。
一身冷意,声音阴森凌厉:“既提到太岁,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那轻视傲物,丝毫不把少年放在眼中的桀骜口气,伴随着拳头握的咯吱作响,下一秒,人就冲过去了……
你见过暗夜里黑色的烟火吗?韩悟就是。
绚烂的黑色烟火眨眼就到了望月少年面前,他根本来不及说什么,无暇说话,略慌张的接招,双手抬起挡住了韩悟的双拳,而那笔挺的长腿又似烟火,肃然一下抬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火光,少年猛然后撤,险险躲开,韩悟紧随其后,再度出拳!
我眼睛始终一眨不眨的看着,也注意到他的指甲……他的指甲没长出来,而那捏紧的拳上隐隐发红,似乎……还有血迹!
靠!那一瞬间,我就心疼起来。所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就这么赤手空拳的打,手疼不疼?
皱了皱眉我还没问,这一闪神的功夫,忽然听到“铮”的一声响!好像是剑铮鸣的声音,而这一抬头,我就睁大了眼……
真的是剑铮鸣的声音!
韩悟的拳头,居然打在了剑上!
我本不想看少年,可看到那剑的瞬间,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心里十分不爽!合着我们家大圣赤手空拳,这家伙倒好,居然拿出长剑!
“你耍赖!你这癞皮狗!”我忍不住的破口大骂时,望月少年却没理我,他有剑在手,明显游刃有余了,对韩悟道……
“想不想是我的事,但你因为这个打起来,完全是不讲道理。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但遇到你这样的人,我实在不能理解,这次……真动手了。”
几招又过去,剑风呼啸,剑花凌乱。少年的剑法精准,毕竟手里有武器,对付一个赤手空拳的人,简直是……欺负人!
“靠!你这癞皮狗!”
我在窗户口气的大骂时,他们似乎听不到似得!
月光下,少年一向苍白若石膏的面上,因为剑光的反射,划过一抹狠色,看到那抹狠色我的心跳一顿,好在韩悟也没落了下风,时不时的在剑花缭绕中,长腿踹过去,几次三番,两个人居然还是平手!
我这焦急的心悬起来,也忘了寒冷不寒冷,到韩悟突破剑气时,心跳一缓,眉目舒展,然后那长腿终于踹到了……望月少年!
“砰!”
“嗯哼~”
少年被踹出去的同时,我几乎是瞬间跳起来拍手叫好:“大圣威武!”
可话音没落,我忽然发现被踹出去的望月少年鬼魅的……消失了。
夜幕中,韩悟真是如我所想的独立了,茕茕独立的背影有着一夫当关的气壮山河,可他挡的了前方“万兵”,却挡不住后背的小人!倏然之间,在韩悟冷酷桀骜的后背处,消失的望月少年终于出现……
他居然到了韩悟的身后,而最主要的是,韩悟……并未发现!
揪紧的心脏在一瞬间跳到嗓眼去,我猛然大喊道:“韩悟!小心身……”后字还没说出来,我的只觉得后背汗毛直竖,因为少年举起剑已然……重重的砍了下去!
前方,韩悟仍没回头。
他背影修长,脖颈白皙,而我浑身的汗毛竖起,心脏骤停,瞳孔猛然放大……
“韩……”
“不……”
在剑落在韩悟的脖颈瞬间,我长大的嘴巴瞬间失了声,我就知道,那少年方才的狠厉神色,有事情要发生!我就知道的!
倏然之间,我周身暗流四起,我冲出去抓望月时,忘记了自己并不会御风,还没碰到望月少年,我的身子已经朝着高楼下重重坠去!
“啊……”
尖叫破喉而出时,我只觉得周身一凉,韩悟那熟悉又清冽的味道席卷而来!
倏然一瞬间,我眼眸睁大,错愕的看着韩悟,不过一秒,身子一轻,人被他重重的扔回屋里……
“老实呆着!”
他冷酷说时,我被他冰冷的体温冻得浑身哆嗦,而窗外,传来少年的惊呼:“幻纸术!靠!”在少年骂出口的瞬间,我透过韩悟的肩就看到少年手里拿着一片被砍掉脑袋的小纸人……
一瞬间,我的心落回原处而韩悟又冲出去,少年狼狈的抬起剑再度招架时极为狼狈。我则在床上,捂住了脸:谁来告诉我,我刚才那一跳,是不是添乱了?
如果我没出去,韩悟现在是不是已经把少年干掉了?
我不愿意想下去,指缝缓缓的张开,因为听到韩悟低冷讥讽的笑让夜风吹来,“呵。”
极为低冷的笑,还不如面无表情呐,这笑,渗的我浑身汗毛又竖起来,因为韩悟的归来,我觉得身体又开始冷,冷的厉害,我赶紧裹紧了被,然后余光看见望月少年所有的狠厉得意,都变作狼狈!
窗外,少年丢盔弃甲、脸上有的风流这会儿全是苍白。
我这哆嗦时,不管少年,还是担心韩悟,担心韩悟的手,打的时候,会不会疼?
“停!不打了!”
倏地,望月少年一声怒喝,韩悟似乎也发完脾气,冷冷的站着,“嗯,那你下面该做什么。”
高高在上领导的口气,长辈一样的口吻,显然是等望月少年自己乖乖把太岁恢复。
可望月少年在这时候,看向了我,忽然笑了:“呵~”
少年这会儿和韩悟都刚巧在我能看到的范围内,我躺在被窝里,看他自嘲的笑,又低下头,那肩膀因笑而缓缓地耸动,下一秒,他手中长剑消失,取而代之,他身上……
缓缓出现的貂裘。
黑色貂裘一如初见,衬得人如高贵的世家公子。
夜风凌凌,黑色的绒毛晃动,愈发衬得他苍白的面虚弱起来。
我见状忽然想起初见……那时他救过我,后来……好似又救我。
然后我忽然意识到,望月少年……没做错什么。
忽然的,我那不忍心又浮上心头,而他就在我不忍心的时候,看我,问我,生硬苍白的口气,连名带姓的喊我……
“白霂,你是不是一点也不喜欢我。”
他说时,夜风忽然沉静下来,我则微微一怔,第一时间看韩悟。
那边儿,韩悟的眸光似冷箭般射过去,少年不以为然,我则咽了咽唾沫,在韩悟要吃人的目光下,迅速点头,斩钉截铁的回答:“是的,但不是一点是从来没有,你看见了,我已经有韩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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