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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门口迟疑,可兰跑了过来,跟我说:“一起去。”
“好。”我瞬间感觉轻松了许多,迈着大步走进了院子里。
阿姨刚好端着饭从厨房出来,看到我俩的时候,很平静地问道:“吃饭了吗?过来一起吃点。”
我和可兰客气了两句,跟着阿姨进屋坐下。
“只有你一个人在家吗,风叔呢?”我问。
“快过年了,你风叔和风铃下山买年货去了。”阿姨随口说道。
“哦。”
还有十多天才过年,现在买年货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早,我也不知道阿姨说的是不是真的,也许他们这里就是这么早吧。
“最近外面有点乱,神都明楼里面发布了鬼钟的任务,可能会有一些高人来你家闹事。”我如实说道。
阿姨叹气道:“唉,这么多年来,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来闹事,烦。”
我能听出来,她的言外之意就是,曾有无数人来我家闹事,我家也没啥大碍。
“那没事我们先走了,阿姨慢慢吃。”我起身没有等阿姨挽留,就走出了屋门。
可兰跟上我,小声说道:“风家能存在这里千年,自然是有原因的,咱们两个后生晚辈来这里通知,就是班门弄斧。”
“你提前咋不说…;…;”
“我是想跟你说点话。”
“啥话?”我问。
“鬼钟没有那么容易带出来的,我感觉它肯定比那口悬棺要邪上百倍。我爸从来不会骗人,去了百分百就是送死。”
“我也跟你说我的真实想法吧。”我凑到可兰耳边,很小的声音说道,“我知道咱不是去保护鬼钟的,但是我必须去。因为有个妖人要敲响鬼钟,她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我只有奔着鬼钟去,才有希望碰到她。”
可兰没听懂,我也没再说了,只希望那位司徒弘老前辈没有骗我。
走出风家大门,外面空荡荡的。
他们几个不见了。
光天化日之下,集体失踪。
我和可兰在村子里四处转了转,没发现他们的踪影,就回到了风家的门口。
突然感觉又被秦教授算计了。
“你说他们会去哪?”我问可兰。
“不知道。”可兰摇摇头说,“他们没理由丢下咱们的。”
“啥意思?”
“我感觉她们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可兰紧锁着眉头。
“大白天的,能遇到啥事?”我不是很信,因为我对秦教授的能力还是很了解的,她遇到事情的概率不大。
刚说完,我的眼球就被不远处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第三十章 立碑运动()
“你能看请那是啥吗?”我问可兰。
“哪里?”可兰朝前方张望。
“就是咱左手边斜对面那棵松柏,你看树杈上挂的是啥?”我给可兰指方向的时候,似乎已经看出来了那是什么东西了,边说边走了过去。
那棵松柏就像一个折断的旗杆,歪斜地插在路边高坡的荒地里。
树杈枝叶的缝隙中,塞着一卷锦帛。
看着不明显,若不是刚好站在了这个角度,根本就察觉不到。
斜着的松柏很矮,我不用踮脚就轻松取了下来。
“这是啥?”可兰很好奇地问我,她并没有见过这卷从棺材里取出的锦帛。
“怎么会在这里…;…;”我看了看上面的字,很潦草,还是一个也看不懂。
我清楚的记得,这卷锦帛被秋良放回了棺中,不出意外的话,棺材已经被重新掩埋了。
可兰把锦帛拿过去看了一会儿,有些惊讶地说道:“这个好像是古碑文,是用来标记一些特殊陵墓的暗语,只有当年参加过立碑运动的那批人知道。”
“啥意思?关键是你咋知道的?”我很好奇。
“古碑文只是后人的说法,其实它不是文字,只是那群人为了方便记录自创的,类似于现代的谍文密码。”
“你咋知道的?”
“我家就有呀。”可兰淡定地解释道,“1903年那次立碑运动,我太爷爷就是其中的一员,他的遗物中有几张这种字的纸片,只不过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人能看懂了,甚至见过这种字的人都没几个。”
“为啥?”
“因为当年参加立碑运动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对了,好像是说有个领头的回来了,但是回来后就给自己做了口棺材,躺进去自杀了。”
“啊?”我被她说得有点懵,“你确定这个世上没有人能看懂?”
“当然确定。”可兰很肯定地说道,“这就好比你和朋友之间约定了一个暗号,你们不在世了,谁知道你们画的是啥?”
“有点道理…;…;”
我突然间觉得,这个世上充满了谎言。
那天晚上,那个抱小孩的妇女离得很远,就像背书一样念着锦帛上的字,当时我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而且,那妇女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眼神空洞无光,竟然还抱着小孩在寒风中喂奶,想想就不正常。
此刻看来,先人在棺中留下的这份嘱托,根本就不是什么预言,用了古碑文,明显另有寓意。
我一直都觉得那晚的聚会很离奇,又说不出来为啥。
现在想想,是某些人在明争暗斗,有人想帮我,有人想害我。
又或者,压根与我无关,我只是被利用的牺牲品。
“快看,秦教授他们!”可兰冷不丁地喊了声。
我一抬头,看到秦教授他们从村口走来,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看样子比上次的装备还要多。
我收起锦帛揣进了口袋里,手不经意地擦了下鼻子,熟悉的胭脂香若有若无的。
天哥在远处大喊:“王成!过来帮一下啊,我就不该给你拿这么多东西!”
我应了声,快步走过去。
“你们在光天化日之下拿这么东西来村里,不怕被人说吗?”我问他们。
“谁敢说呀,咱可是有这东西的!”天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贼笑道,“拿着,你以后是有证的人了!”
我看了眼,是盖着公章的正规考古证件。
上面竟然还贴着我的照片,不知道从哪里弄的。
林青笑道:“只有表面,没有实质,但也不是假的!”
秦教授似乎并不在意这个证件,一看就是林青自作主张,搞得一点小心思。
“给风家人说了吗?”秦教授问我。
“说过了。”
“嗯…;…;”秦教授微微点头,嘀咕道,“那就好。”
我怎么感觉秦教授让我去风家的目的不是去通知有难,而是去宣战。
我们几个站在村口太显眼了,来往的村民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我们。
秦教授显得很淡定,站在大石头旁边惬意地吹冷风,发梢迷离着双眼,一点都不像要干大事的样子。
站了半个多小时,我们几个都快无聊死了,她却越来越惬意。
又过了会儿,风叔和风铃走了过来,手里提着很多东西,还真是去买年货了。
“你们几个,干嘛呀,挡到路啦!”风铃凶巴巴地喊道。
风叔看了我一眼,吓得我往边上挪了几步,有点想躲到大石头后面去,他已经给我造成了很严重的心理影响。
就像一个很严厉的父亲,让孩子心生胆怯。
“风楼,谢谢你救我学生的命,我们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今日特意前来帮你。”秦教授看着别处,漫不经心地说道。
“邙山不是我家的,想去哪里随便去。”风叔也同样漫不经心。
说完就拉着风铃回家了。
走了很远,声音又传来:“这次没有人再给你们收尸了——”
风叔的这句喊话,声音不大,却一直在周围回荡。
不是幻觉什么的,是真的在飘飘荡荡,我们几个都不自觉地晃了晃脑袋,都以为是幻听了。
“听着咋这么税。谢甓频模 碧旄缤谕诙洹�
“不知道…;…;”我也忍不住挖了挖耳朵。
刚刚还晴朗的天空,飘起了片片雪花。
雪花越飘越大。
秦教授招手道:“各位,下雪了还傻站着干啥?走!”
“去哪?”我问。
“吃饭休息,今晚上路!”秦教授笑了笑,转身走在最前面。
我们几个跟在后面,晕头晕脑的,走着弯弯曲曲的小路,越走越偏僻。
四周一片白茫茫的,大雪迷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隐约看到几个帐篷,随身携带的那种小帐篷。
秦教授说,那帐篷是南极科考探险专用的,可以在零下四五十度的地方酣睡。
我不知道是真是假,更不知道那帐篷是啥时候摆在那里的。
看这架势,像是要在这里呆很多天了。
我钻进了一个帐篷里,感觉空间还挺大,我这种身板能躺下三个。
里面确实挺暖和的,好像有什么发热装置,我看到几个旋转的小东西,不懂也不敢碰。
听到秦教授在旁边的帐篷里面喊:“吃点东西,大家都好好睡一觉,别出去乱跑,今天晚上会有大事发生,养足精神!”
天哥扯着嗓子喊道:“啥大事呀?能不能先说下,好做个心理准备啊!”
“晚上自然会知道的,现在说不好,歇息吧!”
秦教授说完就没再吭声了。
她说的大事,让我心里有点犯嘀咕。
上次她说神都明楼要发生一件大事,结果证明确实够大的,这次不知道是啥事。
我躺着没有丝毫困意,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完全没有方向感,能感觉到外面的雪越来越大了,还有呼呼的风声。
躺了会儿,旁边不知道谁在唱歌,配合着风声听起来还挺优雅。
我开玩笑问了句:“谁在唱歌,能不能再大点声?”
喊完话,歌声还真大了不少,然后就听到天哥笑哈哈地喊道:“我唱得有那么好听吗?”
“是风声好听!”我有点郁闷。
“别闹了,大家安静,赶紧休息!”秦教授催促道。
“大白天的,还是在荒郊野外,咋睡着啊!我要出去溜达溜达,我精神好,没事!”天哥好像走出了帐篷。
我也觉得有点压抑,索性坐起来也想出去转悠转悠。
起身不经意间,口袋里的锦帛掉了出来。
我随手去捡,拿在手里的时候,眼神晃了下,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能看懂些什么。
第三十一章 庄王陵墓()
天哥跑来,一头钻进我的帐篷里,碎雪抖了我一身。
“从哪儿捡的破布呀?”天哥看到我手中的锦帛,一把夺了过去,看了眼又扔给我,“这玩意儿不值钱,顶多一百年,还不够你买条裤衩呢!”
“你懂得真多…;…;”我有点佩服天哥的,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百年前的东西。
“那是必须的!”天哥一副得意的样子说道,“我告你讲,我家以前有一卷蚕丝锦帛,那可是上千年的东西,小时候不懂,拿着它当擦脚布使了一星期!”
“啥感觉?”
“感觉嘛,有一种暴殄天物的快感!”
“哈哈。”
我跟天哥聊天总是很开心,能暂忘眼前所有的烦恼。
“要不要出去溜达溜达?”天哥问我。
“等会儿吧。”我把锦帛铺平放在地上,问天哥,“你能看懂这上面的字吗?”
“这是字?我刚出生写的字都比这个好!”天哥乐得不行。
“不管是不是字,你能看出点啥不?说正经的。”
“我一直都很正经啊!”
“好吧…;…;”我低头看着锦帛,上面的古碑文凌乱无序。
可我刚才有一瞬间,明显看到了几个熟悉的汉字,写的好像是:“今夜三更…;…;”,后面没看清楚就没了。
我又试着把锦帛扔在地上,再弯腰捡起,从各种角度观察,没有再看到那几个汉字。
“没啥暗语,别费劲了,出去走!”天哥把我拽出了帐篷。
外面的雪还在下,特别大,风也很大。
地上的积雪已经盖过了脚腕,山路坑洼不平,走起路来有些吃力。
远离帐篷一段距离,我问天哥:“你让我出来,不会只是压雪吧?”
“肯定不是啊!”天哥直言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有没有觉得,咱们今天遇到的人都很怪?”
“是有点怪,风叔刚刚的态度就是告诉咱们,风家让道,不参与这件事了。”
“是啊,我觉得风家肯定有阴谋,想偷偷害咱们!”
“你想啥呢,风叔可是救过咱们的,咋会害咱们?”我一点都不信。
“那你说为啥?”
“不知道。”我摇摇头,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