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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那么紧张,放松一些嘛!首先,你要相信,我是没有恶意的!方策是我的朋友,而你,也是!”已经完全掌握主动权的裘风看起来格外的轻松,他舒展双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尽量放低姿态的说,“你叫哓悟吧,虽然咱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我一见到你,就觉得很亲切。我知道,方策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特别出色的一个人,这一点我是承认。但是我想知道,一直被他压了一头的感觉,真的好吗?”
他挑衅的望着哓悟,嘴角抽动两下继续说,“人呢,无论身份、信仰、家庭教育如何,我觉得都是该有上进心的。你看,仁杰客栈里只有你们这几个人,如果方策不在了,你,会不会取而代之呢?”裘风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他需要在方策和哓悟当中撕开一个口子,以达到他最终的目的。可是哓悟一眼就识破了他的那点儿小心思,抬手制止他说,“施主错了!哓悟是和尚,四大皆空,无欲无求!和小方一起只是想拯救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们,没有谁压谁一头之说。你不要用你自己的想法来衡量别人之间的友谊!”
一早就预料到这个和尚没那么容易搞定,可是裘风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哦?真的吗?那在仁杰客栈天字一号房里的东西,你也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吗?”哓悟的心猛的抽搐了两下,第一下是惊异于裘风对仁杰客栈的了解,第二下却是因为他说到自己心坎儿里去了。
虽然在俗世修行也是一种修行,但却有一个很大的弊端,就是容易被那些俗务影响。天字一号房并不是仁杰客栈不能说的秘密,虽然何不丘十分小心的收藏着那些宝贝,却并不背人,每一件的来历哓悟大概都是清楚的。
做为一个个体来讲,哓悟并不是十全十美的。他对一些有着稀奇古怪用处的东西,比常人有更加旺盛的好奇心,而天字一号房就成了他最想进去的地方。可奈何何不丘是个不拔毛的铁公鸡,别说是近距离接触了,就是多看几眼都不行,吃了一惊。
捕捉到哓悟脸上细微的变化,裘风知道自己押对宝了。他趁热打铁说,“如果你帮我一个忙,那我自然也有办法让你进去看个够,怎么样,这样的条件,你动心了吧?”让没想到的是,哓悟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哼一声说,“如果你觉得能将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害了小方,又把我们几个控制于股掌之中,就能对付得了何爷,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劝你还是收起心思,不要把主意打到仁杰客栈里来!”
可是裘风似乎并不愿意退缩,他换了个姿势,冲莫然招招手,莫然马上递过来一个四四方方看起来很沉重的盒子,放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盒子上盖着一块儿红色的绒布,从外表来看,哓悟还以为是个骨灰盒。他问,“这,是什么东西?”
裘风故意歪着头说,“你猜,如果你猜对了,我就把它送给你!你要知道,里面的东西也不得了啊!”虽然隔着木盒,哓悟仍然感受到了来自内部的强大灵力,他眉头一皱,心不由自主的越跳越快!
看着哓悟的脸色一点一点阴沉下去,又迅速的激动起来,裘风很满意这个效果。他指了指盒子,非常爽快的说,“打开吧,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我就把里面的东西送给你!”哓悟不知道自己是被惊呆了还是吓傻了,竟然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想要离那个盒子远一点儿。裘风笑了,“放心,里面没有什么机关销器,也不会蹦出个骷髅来恶搞你,打开看看吧,我保证,错过这一次,你会后悔终生!”
被盒子里的灵力吸引着,哓悟承认自己抵不过那种诱惑,想要看一眼的念头像无数个爪子一样抓在他的心上,一只手已经不受控制的伸了出去,但他却咬着牙让另一只手打了过去,两只手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他的这个举动把一旁的莫然也逗的笑了出来,他走了过来,伸手打开了盒盖,露出了里面的东西。哓悟这回再也忍不住了,连忙凑了过去,可只看了一眼,他张大的嘴巴就再也合不上了。
这个东西他太熟悉了,如果说其他的宝物哓悟只能说个大概的话,那这件东西无论是外形、重量还是触感,哓悟都是十分清楚的,而且一想到被它伤到后的痛楚,冷汗就顺着他的额头落了下来。
“鬼,鬼玺?这,它怎么会在你手上!”哓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当初是他和方策一起深入古城从白起的魂魄手中取来的,更因为和鬼玺的直接接触,让哓悟受了很重的伤。即便何不丘等人拼尽全力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是一想到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不能不让他记忆深刻。
而在那之后,丁大伟被何不同控制,将鬼玺从仁杰客栈带了出来,却又半路被人截获,下落不明,虽然所有人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它的下落,却始终没有找到半点儿消息。没想到今天,裘风却带着鬼玺大摇大摆的送上门儿来了。
“这个,我不便多说,但是现在我想跟你们做笔交易,用这鬼玺换你们手上的木舍利,怎么样呢?”裘风说的那样轻松,似乎是在说一件用我家的大米换你家白面般无关紧要的事情。这下哓悟真急了,“你妄想!这鬼玺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只不过被你耍手段偷了去,现在却想转过头来用它换东西,做梦!”
裘风却不急不气,将装着鬼玺的盒子朝哓悟跟前推了推说,“这可是鬼玺呀,换你们的木舍利绝对是只赚不赔的好买卖。如果换做是我,绝对不会再犹豫下去。”他看了看哓悟,又说,“不过我也知道,你也只是马前卒而已,做不了那何老头儿的主。我现在就让你回去和他们商量。记住,你只有一天的时间,如果不能按时赶回来,我不会保证这座别墅会不会变成废墟。你赶快动身吧,剩下的人还是留在这里好一些!”
话虽然说的好听,但哓悟知道,裘风是要留下其他人做为筹码,一旦何不丘真的不答应,还会有一条退路可走。哓悟被他这种卑鄙的做法气的满脸通红,却又无计可施。方策还躺在楼上生死未卜,如果继续和裘风纠缠下去反而不利。哓悟当机立断,站起来对他说,“好,我现在就回去请何爷来拿个主意,但你要答应我,在我离开这段时间里一定要保证其他人的安全,尤其是小方!”
“没问题!”裘风爽快的答应了,并且对哓悟说,“我也答应你,如果你们答应用木舍利来换鬼玺,那方策的命,我也会还给你们的!”事情进展到这一步,裘风也不想再隐瞒自己做的那些事,哓悟冷哼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仁杰客栈全员出动,只剩何不丘、何不同兄弟两个,平日里除了吵架拌嘴,就是推脱耍赖想方设法让对方去做饭。哓悟回来的时候,正看到他们在猜拳,输了的那个要去做晚饭。
“你你你,你耍赖,昨天还是我煮的米饭呢!”何不同瞪着眼睛吵闹着,何不丘却坐在旁边,如老僧入定般喝着自己泡的茶,眉头越皱越紧,“唉,还是淼淼泡的茶香啊,少了她,我是吃不好喝不好,想吃块儿桃花酥都没有,这日子可怎么过呦!”何不同瞪了他一眼说,“还桃花酥呢,你再懒下去连粥都没得喝了!快去快去,饿死我了!”
两人一个抱怨一个发愁,丝毫没注意到哓悟从外面走了进来,直到他一拍桌子,何不丘才猛的睁开了眼,不高兴的说,“拍什么拍,见鬼了?”可是忽然间,他感受到了哓悟身上那种阴冷霸道的戾气,一把揪住哓悟问,“鬼,鬼玺出现了?”哓悟重重的点点头,“是的,裘风控制住了所有人,只把我一个放了回来,让我告诉你,他,他愿意用鬼玺换你手里的木舍利!”
“什么!”“不行!”何不丘、何不同一起喊了出来,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让哓悟有一瞬间的恍惚,这老哥俩只有这种时候才那么相像。何不丘扶着桌子喘了好半天,才让心绪平静了下来,他问哓悟,“现在小方是怎么个情况?”
哓悟说,“他的脉搏很微弱,我几乎感觉不到,手也冰凉冰凉的,我担心,他会不会……”不吉利的话他不敢也不愿说出口。何不同啐了几口说,“呸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小方是什么人,怎么会轻易中了那种圈套死在别人手里,你别胡思乱想,我们现在就去看看。要是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我也白活这几百年了!”
何不丘却拉住他说,“你还没弄清楚吗,对方的目标不是小方,而是木舍利。这事关重大,咱们不能不谨慎一些啊!”哓悟急的直跺脚,“我的何爷,到了现在这个关头,到底是木舍利重要还是人命重要?不只是小方,就连淼淼、花丫头,还有你那宝贝闺女都在人家手里呢,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吗?”
提到何紫萱,何不丘的眉头很明显的皱了一下。对于这个女儿,他亏欠了太多太多,如果这次因为客栈里的事再次让她受到伤害,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个父亲还有没有脸面出现在女儿面前了。
第二十四章 绝非偶然()
面对如此重大的抉择,一天的时间根本不足以让何不丘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无论是鬼玺或是木舍利,都不是属于他的私人物品,想交换就交换,想拿出去就拿出去。正在两难的时候,何不同一眼瞟见刚才还和自己争吵的何不同已经安静了下来,拿出一个早就过了时的黑皮包,把他那些不是白就是灰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塞了进去,还不忘带上牙膏、牙刷和毛巾。
何不丘问,“你这是干嘛?”何不同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边收拾边说,“还能干什么,收拾东西和哓悟一起过去啊!谁像你一样傻乎乎的还待在这里想办法,有那个功夫不如过去看看情况,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现在人都没见过一面,想的再多有什么用,能把小方救回来吗,能把我的大侄女就回来吗?”他的话如醍醐灌顶浇醒了何不丘,是啊,就是再待个三天三夜也不见得真的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于是何不丘拍板决定,“走,咱们就去会会这个裘风,我倒要看看,能从我手里偷走宝贝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人无完人,就连天人也是一样的。何不丘唯一的弱点就是小气,不论是客栈的账簿,还是那些被小心收起来的宝贝,都是他的心头肉。鬼玺的失踪让他整天整夜没办法安心,每次想起来都恨得牙根痒痒,暗暗在心里发誓如果哪天逮到那个小贼,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现在裘风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带着鬼玺找上门来,何不丘觉得他这是明目张胆的在自己那张老脸上扇了一巴掌,这样的羞辱,怎么能忍得下去!
“走,快点儿,别磨磨蹭蹭的!”何不丘咬牙切齿的催促着身后的两个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把裘风碎尸万段的景象。可是当他真的站在别墅的房门之外,几乎能听到里面人的呼吸的时候,何不丘又有些犹豫了。哓悟推了推他说,“何爷,赶紧的啊,你刚才不是还火急火燎的吗,赶紧进去吧!”
何不丘扶着门,回头瞪了他一眼说,“催什么催,我这不是在想该怎么出场呢吗?”何不同轻笑一声说,“都这么大的岁数了还想和小年轻一样耍帅呢,想什么想,你给我进去吧!”话音未落,何不丘面前的门就应声打开,他失去了前面支撑的力量,一个趔趄华丽丽的摔了进去,和擦的光可鉴人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哎呦,我的老腰呦!”何不丘疼的叫出声来,立刻发现,身前身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自己身上,顿时羞的老脸通红。何不丘连忙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高高的扬起头问,“谁是裘风啊?”
这种出场的方式不仅惊到了何不丘自己,就连裘风和莫然也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冲他鞠躬说,“前辈好,咱们第一次见面,这种方式实在是……太特别了!”何不丘又羞又气,没好气儿的瞪了两人一眼,找了个最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一眼撇到摆在茶几上的盒子,目光就再也挪不开了。
鬼玺是来自阴间的东西,本身材质非铜非铁,却由着极重的阴气和戾气,可以驱使百万阴兵。它特有的气息即便隔着一堵墙都能感觉的到,更别说近在眼前了。何不丘忽然有点儿激动,失踪了这么久的宝贝终于又回来了,总算能去掉这块儿心病了。可是转念想到,要拿回鬼玺需要用木舍利去换,就又是一阵气闷。
“你就是裘风?”何不丘的声音无法言语的冰冷,当他去打量对方的时候,发现对方也在观察自己。裘风坐正身体说,“对,我就是裘风,您是何不丘何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