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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忏悔声声。
据董架义讲,董架义父子三人殴打耿公子的时候,被耿公子诅咒:要么后世讨要,要么变作猪狗。自那以后,刘氏和二子董达富便不再上饭桌吃饭,而是专门去抢猪食或狗食。尤其是刘氏,看到有人去茅厕出恭,便像狗一样跑去茅厕门口等候,行为以及肮脏。这还不算,董架义的长子董达贵,痴迷赌博,竟然一场赌局便输掉董家大半产业。
董架义无奈之际请高人占算缘由,高人说是报应所致,他对号入座,这才把所欠耿家钱财全部退还。二哥,耿公子思母心切,归心似箭,所以四妹已经派车送他回程在了路上。”
听了四妹的话,我长嘘口气,自语道:“变成猪狗悔未迟,上了刀俎万事休,荡尽家产沦落日,怪得当初不做人。”
徐半仙听出话中玄机,附和道:“这正是‘世人行好事,皇天不负心,人亏天定不亏,忘恩再演黄粱。’”
章氏看我与徐半仙一唱一和,虽不解其意,却能感觉得到是在褒贬善恶,说道,先生陪真人说话,老婆子去烧水泡茶。
“婆婆休走,本真人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令公子已然在路上,不日你们母子即可团聚,今日就不打搅了,这杯茶,本真人去徐先生府邸享用。”
我在去往徐先生家之前,灵犀传音给甲乙二鬼道:“你二鬼回来吧,耿青云已经不需要那两张借据了,你们就此销毁便是。”
我随徐半仙去不了他家,刚进家门,便看到一位十八九岁的姑娘,衣衫不整,脏乱不堪,神情麻木,目光呆滞的坐在天井里出神。
徐半仙说道:“真人,这是小女春花,十岁时跟随他娘去了趟外婆家,回来变成了这个样子,不然早已嫁人生子。在下用尽了法子,就是查不出病因所在,还请真人慈悲,救救小女。”
“先生说说,您都是用了什么法子?”
“禀真人,小女得病之处,在下把脉断定是受了惊吓,便使用了叫魂收惊之法。此法用过之后,小女似乎好了两天,因为那两天能识得爹娘,也能呼爹唤娘。可两天过后,又同得病之初一样,且延至今日。
在下换了几种叫魂收惊的方法不济于事之后,便给她排出八字,推演命理,结果命理中找不到有此一灾的任何依据。在下不甘心,便多次勘验阴阳两宅,也未找到缘由。之后在下便广去庵观寺庙为其禳解。就这样一拖便是七八年,可怜小女依然如此。唉!在下枉称半仙,自己女儿的灾难都脱解不了,您说讽刺不讽刺?”
“夫人可曾在家?本真人有话问她?”
徐半仙走出客厅去往内宅。我也走出客厅常看春花的行为。我观察片刻,发现春花尽管神情麻木,目光呆滞,性情却不暴虐,也没有那种喜怒无常的表情。尽管对周围的任何动静视若罔闻,可对阳光的照射似乎有些敏感,因为落日,她时不时的,不经意般的跟着落日余晖挪动着身体。
徐半仙的夫人给我福礼之后,接着把我请进客厅,边切茶边说道:“女儿真是可怜,奴家恨不得替了她这场病,求真人看看,这是碍着谁了?”
“夫人,请你把当年带着春花走娘家的经过说与本真人,尽可详细一点。”
夫人说道:“女儿十岁那年,奴家带她去了娘家,娘家两个嫂子每家生了两个小子,所以她们都真心喜爱春花,并抢着教春花女工,送春花绣品。春花与两个舅母也很投缘,所以春花一整天都在舅母身边。我却陪伴母亲说了一天的话。”
到了酉时,我到嫂子房里叫回春花,此时春花还好好的,并亲热的与舅母、姥姥道了别。
可当走到半路上的时候,春花却就地磨叽起来,不仅不再跟着我往家走,且神情变得麻木,目光变得呆滞,口中莫名其妙念叨着奴家听不懂的话。
第567章 第174新 病的奇怪(2)()
可当走到半路上的时候,春花却就地磨叽起来,不仅不再跟着我往家走,且神情变得麻木,目光变得呆滞,口中莫名其妙念叨着奴家听不懂的话。
“夫人,你还能记起春花磨叽不走的那个位置吗?”
“奴家记得,奴家在那里好一阵伤心难过。”
“那好,明天你引领本真人去到那里看看,你去忙吧,。”
夫人走后,我对徐半仙说道:“徐先生,您只看到令爱受了惊吓,却没看到令爱渴望某种光明?本真人揣度不错的话,春花每当月圆之夜必在院内坐上半个时辰,因久坐成习,您与夫人也就顺其所便,顺其自然了是吧?”
“真人,您一言中的,正是这样。真人已经看出端倪,想必小女有救了,在下替小女感谢真人大恩。”
徐半仙起身便要下跪,却被我拦住,我继续说道:“令爱遭遇,本真人已经揣度出十之八九,只是在未弄清楚事情究竟之前不能贸然行事,以免伤及无辜。徐先生,令爱得病之前,您是否惩治过精怪?”
“真人不问,在下已是忘记。在小女得病的前一年,乡下的亲戚来请在下去往乡下处理一件怪事。当时亲戚讲,亲戚家方圆几十里已经有数十人莫名失踪,失踪之人是陆续的,是在当人们发现上次失踪之人的骨架及服饰之后,三两天内必然再失踪一个人。失踪之人失踪前没有征兆,没有范围,故此官府追查了一年也未查出眉目。现在已是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亲戚是受乡亲们请托,特意进城请在下这个半仙去降妖除怪的……”
徐半仙跟随亲戚去到乡下,通过月余的勘验,访查,终于在一个月圆之夜跟随一个黑影来到亲戚邻村的一户豪宅墙下。黑影越墙而入宅内,徐半仙则被挡在墙外。
徐半仙在豪宅墙外等到天明也未等到那个黑影出来,于是便确定了那个黑影是居住在这栋豪宅里的。
回到亲戚家里的徐半仙,问亲戚道:“表弟,邻村西头最豪阔的那户人家姓氏名谁?”
表弟说道:“邻村是马家村,村西头最豪阔的宅院是马奉九,马员外的家。咋啦,他家有人失踪?”
“还不清楚,等等再说。”
在事情未弄明白之前,徐半仙并未多说,只是在暗中观察着马奉九家中的变化。可一连几天,也没有听到马家传出任何消息,一连几夜也未发现那个黑影出现。
徐半仙由那个黑影越墙而入的灵便性,笃定着黑影非是人类。于是便下恒心坚持每天晚上坚守在宅院四周。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在第一月圆之夜让徐半仙等出了那个黑影。
黑影越墙出了豪宅之后,便一路小跑去了五里外的马家茔地。徐半仙使劲浑身解数,勉强没有跟丢。
看黑影轻松的样子,徐半仙确定自己没被黑影发现。徐半仙轻轻舒了口气,藏身暗处,大瞪着两眼看着黑影的举动。
只见黑影跳上坟茔中最高的一块墓碑之上,猛然脱去身上披着的外氅,摘下一头秀发,两条后腿站在墓碑之上,昂着头,两只露着幽光的眼睛,看着皎洁如盘的月亮,张口吸允着皓月撒下来的缕缕银光,尽情汲取着月光精华。
半个时辰之后,满月渐亏,黑影却张大了嘴巴,口型由吸变吐,双目幽光更加阴森。随着它两个前肢轻柔丹田片刻,张着的口中猛然涌出一个碗口大小的火球直冲而上。这火球通身火红,却混元一体没有半点火苗,升至约三丈便又落回黑影口边。就在火球落回黑影嘴边的同时,趁着火球的火亮,徐半仙看得清楚,张着口的这张脸竟是一张狐狸的脸。
这只狐狸猛然将火球吸回腹里,接着闭口,当腹部突起出火球大小的一个包的时候,两只前爪再次轻柔丹田片刻,继而张口,之前那个火球再次从口中涌出,此次火球高度已近四尺。
就这样,火球不停的被狐狸吸入吐出、吸入吐出,直到火球升至大约六丈的高度而不能再什高的时候,被吸入腹内的火球便不再被吐出,腹部也不再突起。此刻,狐狸眼里的幽光柔和了很多。它跳下墓碑,在几个坟头之间欢快的来回跳跃着,并在每一个坟头上都稍作着停留了片刻。
狐狸玩够以后,走到之前那块墓碑旁,捡起披风披在身上,捡起秀发龙在头上,便离开马家坟茔,原路回到马家豪宅,依旧越墙而入。
徐半仙清楚了这只狐狸在炼丹修道,让他想不通的是,狐狸这种修行是“正修”,“正修”与“邪修”最直接的不同,便是对人类的伤害与否。正修是绝不会伤害人类的,哪怕只有一次对人类的伤害,所修道行也将功亏一篑、毁于一旦。
想这个狐狸已经修成人形且修炼出了火龙丹,最少也有数百年的修行,失踪遇害的人绝不可能是它所为。
然而,藏匿在世人家中的,却又不是正修兽类所为,因为正修者的能量来源于山河灵秀,日月精气,故此它们藏身与山野。只有邪修的兽类因为修行的能量多以人类的阴阳气息为主,或藏身世人家中,或藏身世人经常劳作活动的场所。
纠结了好长时间,徐半仙认定了这只狐狸是正修。心道:“既然是正修,藏身马员外家定有隐情,我不妨再见到它的时候问个清楚,顺便向它打听一下,方圆几十里是否有邪修害人的畜类。”
主意打定之后,徐半仙便到了下一个月圆之夜直接去了马家茔地等候,月圆之始也果然等来那只狐狸。
徐半仙仍然屏住呼吸等待着狐狸修炼至结束。狐狸刚要走开,徐半仙现身拦住它的去路,说道:“仙家慢走,敝人有话要说。”
“徐先生别来无恙,小狐有礼。”
狐狸的回答大出徐半仙意料,徐半仙本能问道:“仙家认识敝人?”
“方圆百里有几人不识徐先生?小狐虽非人类,却已成人形近百年,即修成人形又怎可不晓人事?不知先生有何见教?”
狐狸说着话,已经幻化成一位三十几岁的俊美汉子,俊美汉子给徐半仙做了一揖。
徐半仙以揖还礼,说道:“请问仙家,近一年来,方圆百里已有十几人莫名遇难,您可有凶手线索?”
“不满先生,小狐也正是为此事走出深山来到马家的。小狐知道凶手是谁,却不能除掉它。其原因非是因为小狐与它有兄妹之情,也非是它所害之人尽皆该死,而是因为我兄妹俩在选择正修与邪修的争论中,发誓在看到结果前非但互不伤害,还要相互保护。
之所以小狐给先生袒露实情,一是因为先生是位明辨善恶、晓通事理的贤达之人,二是因为小妹的行藏定然是瞒不过先生的法眼。
第568章 修仙之狐性 (1)()
之所以小狐给先生袒露实情,一是因为先生是位明辨善恶、晓通事理的贤达之人,二是因为小妹的行藏定然是瞒不过先生的法眼。
先生不知您是否清楚,走邪修之路的兽类也有两种,一种像小妹这样,虽然以妩媚害人取得修行能量,伤害的却都是罪大恶极、祸害乡里之人。再一种邪修便是好坏人不分,只根据自己需求而随意害人的。
修行之初,小妹选择邪修时发下重誓:‘绝不伤害一个善良之人,只汲取罪大恶极,背负人命者的阴阳之气做能量。’在后来的修行中,小妹从未背弃过誓言,尽管修行进展缓慢,可她无悔无怨。每需要采集一次能量,都是在耐心查证并认定被害之人死有余辜之后,在行伤害。所以,小狐请求先生法外施恩,放过小妹。
先生若有疑虑,不妨对逝者查访一番,若然有一个不该死的,不用先生出手,小狐便大义灭亲,除了小妹。”
徐半仙看着至诚至虔的狐仙,便有了慈悲心怀,说道:“仙家之言,敝人信服,但是敝人还是会对令妹所害之人的品行作为,做一番调查的。若然如您所说,令妹这种修行非是不合天道,敝人便无话可说。令妹若然对仙家有所欺瞒,敝人定然会给无辜受害之人讨个公道,并且除之以绝后患。”
“全凭先生,先生若无他事,小狐告辞。”
徐半仙回到亲戚家天已五更。第二天他便开始走访遇害之人的邻里及家人。尽管众人对遇害者没有好评,却也说不出这人该死的理由。徐半仙忖道:“要么狐仙夸大事实说了谎言,要么这些遇害者罪恶隐秘,不被世人知道。要弄明白事情真相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徐半仙无奈中便想放弃追查此事,并婉转的对亲戚说道:“表弟,虽说人之祸福由天注定,后天积德行善便能感天动地,增福免祸,故此,受害者也是冥冥中注定了的宿缘。表弟无须担心自家,只要心善行正,自然无虞。”
可正当徐半仙要走亲戚家门的时候,一位游僧找到了徐半仙,并对徐半仙说道:“徐先生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