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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了。”
地师说着话,已经在身背的巾箱里取出一套金针。此刻,妇人双眼却有了一点生机,只不过这点生机只是相对银针而言。他的目光叮住银针,生机中带着几分畏惧。
地师仍然好言劝道:“既然畏惧,你便走开,本师不愿伤害你?”
我看着妇人恐惧的样子,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潘老夫人的鬼魂为何没被黑白无常带去地府?难道很白无常被之前的那个地仙算计?此刻,寄身在这位妇人身上的鬼魂面对银针仍不肯离去,又是为何?
我想,它是不怕黑白无常的,即便怕被带往地府,也无力与黑白无常抗衡。此刻,它甘冒金针威胁,仍不愿离开寄身之体,分明认为一旦离开,便会遭受更残酷的祸事,同时认为着这位地师是没有能力阻止它遭受的那种伤害。
为了不引起百姓恐慌和胡乱猜测,我挥掌将潘老太太的鬼魂给逼离开妇人之体以后,便用罡气将鬼魂置在一独立的空间里,我问鬼魂道:“潘小芬,解你去地府的黑白无常二鬼现在那里?什么顾虑使你迟迟不敢离开妇人身体?”
“黑白差爷已经被老婆子的娘家兄弟和他请来的地仙封禁在了赵家灶堂的烟道里。老婆子之所以不敢离开弟媳身体,是因为娘家兄弟与地师即将让老婆子投生去到长子妻胎下做女儿。
因为老婆子是被长子和长子妻害死的,娘家兄弟和地仙不知安的是啥心肠,扬言说,是让我带着仇恨的记忆投胎仇人胎下,为的是让我来世报前世之仇。老婆子虽然死于非命,好在也活到七十几岁,好在也心肝肉般,疼了长子多年,所以老婆子实在不想处在如此尴尬的境地报仇。您的道行定然胜过老婆子娘家兄弟和那位地仙,老婆子求您救出两位差爷,并把老婆子送上黄泉路。”
“潘小芬,不无须害怕你娘家兄弟和那位地仙了,因为他们已经得到了应有惩罚,再也不能危害生灵。待本真人解了黑白二鬼的封禁之后,你便放开心跟随二鬼去往地府即可。”
潘小芬高兴异常,对我施礼感谢后,说道:“真人,老婆子有个不情之请还须请真人帮忙。不然,老婆子的嫡生儿子一家,迟早会命丧在养子之手。”
我对潘小芬的鬼魂说道:“说出你担心的缘由,本真人若认可,定会解除你的后顾之忧。”
第540章 可怜母心(2)()
我对潘小芬的鬼魂说道:“说出你担心的缘由,本真人若认可,定会解除你的后顾之忧。”
“真人,老婆子收养长赵大的时候,是嫁给丈夫赵一锤三个月时候的事情。因为丈夫是串乡的铁匠,赵大便是丈夫在串乡路过一个乱坟岗子的时候,从野狗嘴里抢夺下来的弃婴,那时他也就刚出满月的样子。
丈夫把他捡回来的时候,他连病带饿已是奄奄一息。当时丈夫断定孩子是被当做病逝,被他爹娘仍在乱死岗子去的。丈夫还说,既然孩子活过来时正遇咱路过,便说明孩子与咱有缘,有缘就当咱的儿子养着吧。就这样,俺夫妻二人花掉所有积蓄,总算是给他看好了病。
第三年,老婆子亲生儿子出世。老婆子虽然没有生赵大,却在他身上付出了难以想象的艰辛,故此打心里对两个孩子的疼爱分不出彼此。然而,随着两个孩子的渐渐长大,他两的人格以及处世原则出现了迥异。
赵大自私、懒惰、阴险、虚妄、贪婪等等人类具有的恶行,都从他身上体现了出来。赵二的品行却恰恰与之相反。老二无私、大度、勤快、坦荡,处处谦让着赵大。
由于赵二的谦让,老婆子夫妇为了平息赵大情绪,慢慢的把赵大惯得更不成个样子,并且认为爹娘对他这样是想当然的。
给赵大娶妻刘氏之后,因为刘氏是赵大在烟花柳巷结识并执意要娶进家门的,所以臭味相投的这对夫妻,开始霍乱的举家不宁。看到这种情状之后……
赵一锤与潘小芬夫妻俩看到赵大夫妇变本加厉,搅得家无宁日,便请来的潘小芬的娘家弟弟潘仁扎为赵大分家。因为当地风俗,分家时娘舅既是最恰当的见证人,也是最有权威,最公正的调解人。
然而,潘仁扎来到赵家以后,虚伪奸诈的赵大,死活不愿分家,因为他清楚他是被娇生惯养起来的,没有一技之长,并不像赵二,十几岁便跟着父亲走街串巷,如今得到父亲真传。所以这个寄生虫被在潘仁扎面前,卖弄起伎俩,最终在潘仁扎的干预下,赵家这个家未能分成。
至此以后,赵大、刘氏不再无事生非,而是装出一副极其的态势在赵家耍起手段。渐渐的在赵一锤夫妇心中,成了乖儿乖媳。
这种局面一直维持到赵一锤去世后第五年,这天,老夫人按照传统把两个儿子和两个儿媳叫道一起说道:“娘年纪大了,当不了这个家了,俗话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这把掌家的钥匙就交给大儿媳刘氏吧。你舅舅也在这里,倘若刘氏不公,可由恁舅舅主持公道并给恁分家另过。”
交了掌家后,赵大夫妇二人的伪装赫然揭去,竟然买通舅父潘仁扎,以孝顺为名把潘老夫人软禁在了自家小院,并以挟天子令诸侯、以孝道、以兄友弟恭,以长兄为父等等嘘头为要挟,逼的赵二这个小家庭只有挣钱交账的份,没有支钱贴补家用的份。一本账下的两兄弟,出现了严重的两极分化。
赵家族人多有抱不平者,几番找来潘仁扎理论此事,终是这位被赵大喂熟了的舅舅从中作梗,而使现状不能改观。老太太虽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因自由受限,年已老迈而无能为力。
万般无奈之下的老太太,将打掉的牙咽进肚里并不算完,赵大夫妇在感觉到拿老太太做令箭已经不能控制赵二的时候,便开始了以折磨老太太取乐的恶行,并把这几十年隐忍本性的目的,一点一点说给了老太太。
当老太太相信了世上真有如此歹毒,如此狼心狗肺之人的时候,便在绝望中生出死的念头。赵大、刘氏夫妇在明了老太太有了这个念头以后,便配合着老太太,不再让老太太吃饭。
非但如此,赵大、刘氏在老太太弥留之际,当着老太太的面,与地仙、潘仁扎商量出利用混乱埋葬老太太的秩序,有意留老太太灵魂在家,以达到毁害赵二家,达到利用风水灭了赵二全家的目的。”
潘小芬的鬼魂说到此,已是泣不成声。最后还是以做娘的心性说道:“真人,老婆子的死的确是自愿绝食所致,赵大只是主动了点而已,这应不算害命吧?请您主持公道为他哥俩把家分开,就不要太过责罚赵大啦。老婆子给您磕头,求您很宽容赵大。赵大若然仍不知悔改,就由他慢慢的遭受报应去吧。”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已无语。因为心中愤恨,我并未答应潘小芬的请求。我已经决定核实潘小芬所说的真实与否。
后一段,赵大欲用错乱丧葬规则祸害赵二的事情已经得到证实,若然他隐藏恶习为骗的赵家掌家,并以此卖乖在老太太面前,刺激老太太,以老太太的哀痛为乐的行为也得以证实,若然他有意断了老太太的饭,致使老太太被动绝食而导致死亡的行为还得到证实,我想,若然再让这对畜生活在世上,那便真的没了天理。本真人将他这三种大罪昭告世人之后,即刻除了他,这便是天道给予他的报应。
想到此,我收了法术,带着潘小芬的鬼魂回了赵家。在我离开三奶奶家的时候,因为三奶奶的小儿媳恢复正常,地师目的达到,地师便回了赵家,并引领着先鬼魂一步到家的灵魂去了墓地。
我心中想着赵家烟囱,诵念着《连山易》中的咒语,意念中刚生出黑白无常解禁念头,只见烟囱口相继飘出两只黑鬼。
我看着白无常变得比黑无常还黑,笑着说道:“白无常,你若这样回到地府,阎王爷定然把你当成黑无常,你若在地府弄点恶作剧,黑无常替你受过是作准的了。”
两个无常顾不得我的玩笑,急忙磕头,谢救命之恩。随后,二鬼苦笑着说道:“请真人施法,除去小鬼身上的灰烬。”
“本真人试试。说实话,本真人还从未替谁洗过澡,你两算是先例。”
两鬼顿时诚惶诚恐起来,正想收回请求,我已经开始做法,用罡气隧道将它两置身到了蒙蒙细雨里。
两鬼洗去灰烬之后,再次磕头谢恩。我对潘小芬的鬼魂说道:“潘小芬,跟随二鬼去地府悔过去吧。”
我话音刚过,潘小芬脱口问道:“真人,老婆子一生不与人争,没少做斋僧施道,扶贫接难之事,难道这样为人一世,到了地府也有过要悔?如是说,老婆子去地府前倒要向真人讨个明白。”
第541章 谬论()
我话音刚过,潘小芬脱口问道:“真人,老婆子一生不与人争,没少做斋僧施道,扶贫接难之事,难道这样为人一世,到了地府也有过要悔?如是说,老婆子去地府前倒要向真人讨个明白。”
“潘小芬,斋僧施道、扶贫接难固然为你修下许多福报,可你对赵大过于溺爱娇宠,致使赵大成为一个寄生虫。寄生虫的本性必然给社会造成难以想象的伤害。赵二的苦难,你的死亡发生在你的眼前,你看不到的又有多少?你造就出这么个东西,使举家不安,世人不宁,难道就不想己之过?此刻你若还认识不到自己的过错,到了地府会有训诫司给你讲个明白。黑白二鬼,你们去吧。”
“老婆子恳请两位差爷稍停片刻,老婆子还是不明白,想请真人再说的明白些。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赵大生就的秉性,即便有人为此悔过,这人也应该是生他的亲娘。秉性导致的劣行岂能怪罪我老婆子?”
“潘小芬,你不理解‘人之初性本善’可以体谅,可是你对‘习惯成自然,习惯是后天在成长中养成的,习惯能成就一个人,也能摧毁一个人’这几句话若再不理解,本真人可就不知该咋对你说了。
本真人记事以后,曾祖曾给本真人这样说过:‘人一生的习惯就如三月的春雨,润物细无声。’这句话随着本真人的渐渐长大,便理解了她的深意,认识到了一个人的习惯是由成长及生活过程中的点滴,给潜移默化出来的。习惯是一种一个人生活生存的能量,并且是巨大的,是无坚不摧的一种能量。
本真人曾质疑过习惯对人生的影相,曾祖便带我去园林散步,并指使我做了件事情,给予了诠释。这件事本真人记忆犹新,当时曾祖住步在一颗刚刚长出新芽,只能勉强算作一颗树的幼苗近前说道:‘鸿儿,拔下这颗小树。’当时我只觉好玩,便在曾祖话音落处,伸手将这颗幼苗轻轻提离地面。
曾祖微笑着,手指一颗略有些挺拔,手指粗细小树说道:‘鸿儿,把这颗也拔下来吧。’本真人,抓紧树干,少用些气力,也将它拔离了地面。
曾祖依然笑着,指向几步外的一颗手腕粗细,枝叶茂盛的小树说道:‘鸿儿,这棵树也须拔掉。’本真人跃跃欲试,几经努力,终于在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之后,与拔离地面的这棵小树同时倒在地上。
曾祖并未表扬本真人的执着,而是指着合抱粗细的一颗万年松说道:‘鸿儿,这颗也拔掉吧。’我歪着小脑袋看了曾祖半天,扭头跑回庭院叫来了伯伯和几个家奴。伯伯和几个家奴帮着我拔了半天,这棵遒劲的万年松仍屹立未动。
此刻,伯伯黄玉良看着我疑惑的面孔,语重心长的说道:‘伯伯像鸿儿一样大的时候,爷爷也曾让伯伯拔过大小不同的四颗树,伯伯与鸿儿今日不同的是,第三棵伯伯都未曾拔下,第四棵更是想也未想。’
此刻,曾祖说道:‘鸿儿,看到了吧,你刚才的举动已经告诉了你,习惯对我们的生活有多么大的影响。老爷爷想告诉你的是,我们的习惯就像你今天拔的这四颗树一样,幼苗的时候,是很容易拔出的,而随着岁月的流逝,树苗渐渐长成参天,根系深入地下四通八达,就很难再把它拔掉了。即便你找来了你伯伯和其他人帮忙,也是不能。由此可见,一个人的习惯变成了一棵万年松,那么,我们凭怎样的努力,那棵松树仍然屹立在哪里,风雨不倒、雷打不动。’
本真人从此明白了这个道理,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改变,好的习惯是这样,不好的习惯也是这样,就像潘小芬你的两个儿子,赵大便养成了一个不好的习惯,赵二便养成了一个好习惯,你不认为这两个人,在习惯养成上都少不了你的责任?你不觉得过于溺爱娇宠是养成不良习惯的根源?算啦,你还是去到地府让训诫司给解释明白去吧。”
就在我苦口婆心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