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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不甘示弱,冷哼一声驳斥道:“哼!恶道,强词夺理,你往日所救之人命不该绝,理应相救。今日所救之人前生罪孽深重,该有此劫。然而,你却携一己之私阻我应命,难道这就是你的顺天应命?”
静慈一看女鬼咄咄逼人,心想:“我即已坚定救人决心,又何必与你多费口舌,横竖是要阻你害人的,你能不能找替成功就看你的能耐了。”
静慈想到这里,把心一横,索性不再搭理女鬼,任其在对面聒噪。
女鬼一看不能说动静慈,顿时怒火万丈,身形猛地一变,苍白的面庞霎时变成个无肉骷髅,刚才指着静慈的芊芊手指瞬间变成了五根尖细锋利的指骨,这五根指骨猛然刺向了静慈胸膛。
好在静慈有所防备,向后撤身的同时挥动袍袖去挡击哪五无根指骨。
就在指骨遇到袍袖的瞬间,只听骷髅头发出一声惨叫。骷髅头拖着冒着蓝烟的五根指骨倏地一下向后跃出数步。
原来女鬼的手指在袭击静慈的瞬间,触到了别在静慈衣襟上的银针,银针的法力所释放的能量几乎灼去了那五根枯骨。
惊魂未定的女鬼,用骷髅头上放着缕缕蓝光的两个深眼窝怒视着静慈,一股怨气从头颅上的五窍徐徐升腾。
静慈并不想伤害女鬼,所以对女鬼并未主动攻击。静慈静静地观察者女鬼的动向,对女鬼五窍中升腾起的那股怨气,不知道如何给于化解。
女鬼正在怨气冲天之时,忽然产房内传来一阵婴儿呱呱啼哭之声。
女鬼的两只窟窿眼顿时流出两行血水。她突然仰起骷髅头,张大了嘴巴对着苍天惨叫几声,随即把头一低,情绪低落,神态沮丧,兀自哭泣起来。
静慈虽然救了侄孙媳一条性命,可心情并不舒畅,特别当看到女鬼如此伤心之时,自己心中更不是个滋味,本想对女鬼劝慰几句,话到嘴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不由得连声叹息:“唉!、唉!。。。”
叹息声虽然不大,却也被女鬼听到,它把牙齿咬得“嘎嘣”、“嘎嘣”直响,猛然抬起头来,恶狠狠地叫道:“哼!恶道休要再假惺惺故作慈悲!,你仗势欺鬼,我给你拼了!”。它话音刚落,便化作一阵黑风卷向静慈。
静慈不敢怠慢,袍袖一挥,寄起了几枚银针,银针在自己身前顿时形成一道防墙,竟然把黑风挡在墙外。
女鬼无奈,把黑风收起,同时幻化成身高丈余,发长垂地,浑身鲜血淋漓的一个庞然巨鬼。
它大口一张,一条丈余长的猩红舌头像马鞭似的往静慈头上抽来。
静慈不忍心用银针伤她,顺手抄起法台上的两只蜡烛对着这条充满血腥气味的舌头点了过去。女鬼急忙把长舌收回。
正在这时,卞彪高兴地从产房门口出来,正想给姑奶奶报喜,话到嘴边,突然看到那条从姑奶奶身旁收回去的舌头,不由被吓得大声“啊!妈呀!…”几声。
卞彪的几声惊叫,正好让刚收回舌头的女鬼听到。它扭头看到卞彪,那根猩红的舌头呼的一声,带着一股血腥的寒风袭向了卞彪。
猝不及防的变化,使得静慈一怔。就在这一怔间,卞彪被那根舌头斜肩带背实实在在抽了一下。
再看卞彪,神情恍惚,两眼迷离,身体摇晃,侃侃就要倒地。而那根长舌,猛然往回一收,蓄积起了更大的力量,欲再次对着卞彪的脑袋抽下。看情形这次如果再给抽中,卞彪的这条命也就没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怔间使得女鬼得了手的静慈,怎能再为了同情这个女鬼而纵容她伤害无辜。“冤有头债有主,贫道岂容你滥杀无辜!”静慈这句话尚未说完,手中几枚银针早已脱手而出。
眼看着女鬼的舌头就要挨上了卞彪的脑门,霎时间银光闪闪,数枚银针分别扎入女鬼舌头中间的海泉穴,以及骷髅头上人中穴、风府穴、颊车穴、上星穴。
再看女鬼全身顿时犹如撒了气的猪尿泡,身形在眨眼间越来越像,越来越模糊。
静慈心中清楚,刚才自己因为救人心切,出手过于狠毒了点。此时如果不及时取出女鬼各要穴上的银针,恐怕此鬼就要魂飞魄散,鬼命不保。
静慈心想:“贫道原本无意伤害于你,只想使你知难而退,谁曾想会弄到如此地步,如果真伤了你的性命,我这一生也就不会再有心安之日了。”
静慈想到这,便要前去为女鬼取出穴道上的银针,救回它的性命。
可为时已晚。只见女鬼已经变成一阵瘦弱无力的旋风,时聚时散,悲戚戚,意惨惨,无着无落在整个院落中无目地的东游西荡,不知所以。
静慈已然明白,自己回天乏术,再也无法弥补过失,只能心怀歉意,眼睁睁看着它居无定所,孤苦飘零。
本章完
第39章 静慈失手伤鬼命 怨灵巧借青云身(1)()
静慈已然明白,自己回天乏术,再也无法弥补过失,只能心怀歉意,眼睁睁看着它居无定所,孤苦飘零。
刚才卞彪的惊叫声也惊动了卞之和与卞鹏父子二人,当他们扶起昏迷不醒的卞彪时,女鬼已经是被静慈的那几枚银针打散了魂魄,它仅剩的那口怨气正在院子里游荡。
静慈心中明白,女鬼的这口怨气是不会再对人身造成伤害了,所以她毫无顾虑的来到卞彪近前,俯身检查起卞彪身上的伤情。
静慈检查完卞彪伤情以后,心中对女鬼的愧疚之意更甚,用“悔断肝肠”来形容她此时的心境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卞彪的昏迷并非女鬼长舌所伤,而是因惊吓过度所致。
很显然女鬼对卞彪手下留情,并未想致卞彪于死地,倒是自己心胸狭窄,贸然用狠,不但害得她魂飞魄散,也给自己留下终生遗憾。
卞之和与卞鹏看到静慈双眉紧蹙,面色阴沉,还当是她在忧虑卞彪伤势,所以父子俩也是愁眉不展,眼看着昏迷中的卞彪唉声叹气。
这父子两人的叹息声提醒了静慈,静慈轻声说道:“彪儿身体无碍,只是受了惊吓而已,你们不用担心。”
静慈对卞鹏说道:“你去取半碗“阴阳水”水来。”,对卞之和道:“你到法台上取道符来。”说完低头看着卞彪,伸手又把住了卞彪的腕脉。
当静慈放下卞彪的手腕,抬起头时,这才看到眼前父子两人仍然站在原地未动。嗔怒道:“还不快去!”
卞鹏唯诺着说道:“姑奶奶,侄孙不知道何为这‘阴阳水’啊?”
静慈恍然,和声说道:“你用等量的井中冷水与煮沸的热水混在一起,取半碗来即可。”卞鹏听完赶紧去做。
静慈的目光又投向了卞之和,只见卞之和浑身颤动,唯唯诺诺,举步不前,平端着的手指与自己的眼光,随着那个微弱的旋风来回游移。
静慈心下立时明白了原委,她也不勉强卞之和,而是自己起身走到庭院大门,把大门打开。随后又径直走到法台前取了一张符,这才又回到卞彪的身边。
这时,卞鹏手端水碗也已来到近前。静慈把手中的符点燃在卞豹手中的水碗中。待符燃尽的灰烬与碗中的“阴阳水”融合以后,静慈边念咒语,边为卞彪擦洗起头、面、手、足。
片刻,卞彪苏醒过来,他身体虽然略显虚弱,神知倒还清醒,一家人顿时便沉浸在喜添男丁,母子平安的喜悦之中。
可他们怎能理解静慈此刻的心境,只见静慈的目光在满院落里搜寻着,直到发现那个旋风,并看着那个旋风游走出大门口时,才把目光转向了满怀喜悦的卞家人身上。
这时天光放亮,静慈疲惫至极,没有精力再回道观,于是在卞家择处清净所在打坐休息。
再说刚才那个女鬼,魂魄飞散以后,再难聚成鬼身。其主要原因是女鬼的两魂三魄被银针迫住,丧失本性,已无力在与其它的一魂四魄重聚再生。所以它的形体已灭,难以重塑。
只有本性尚在的一魂四魄最终附着在了那口怨气之上,化作成了一个怨灵。这个怨灵以旋风的形态无助无奈的游走于世间,到处寻找着宣泄怨气的地方和机会。
这个怨灵就像一个被世人抛弃的怨妇一般,即怀有极大悲怨、悲恨的情绪,又身处悲观、绝望的境地。
它以到处诉说来宣泄这口怨气,却非但没有达到平复怨气的目的,反而使得这口怨气在再次的绝望中越聚越强,直至有一天这个怨灵附在了一个身处绝境又满怀悲恨的女子身上,这才有了自己的归宿。
事情是这样的。离清宁山十几里有一个村庄叫万户寨,村里有一户人家,老汉名叫万瘸子,膝下一女名叫万秀莲,老伴早殁。父女俩相依为命。
原本万瘸子在万家寨有点家产,不想前两年去了趟县城,便爱上了“烟枪”。
几年下来,他把个好端端的家,抽了个的底朝天。时至今日家中再也没有可换钱的东西,偏偏烟瘾又把他折磨的死去活来,正无奈之时,在“烟贩子”的“热心”点拨下,便决定把女儿卖给县城里的一家妓院。
不想,他的这个打算被女儿万秀莲知道。万秀莲心生怨恨,一跺脚,一狠心,便哭着偷偷离开了万户寨。
从未出过家门的万秀莲,漫无目的的跑向了清宁山。跑累了,天也黑了,她停住了脚步,犯起难啦。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去哪里。
万秀莲前思后想,越想越感到自己没有活路,在哭了个天昏地暗以后,便在荒郊野岭沉沉睡去。
就在万秀莲哭得神志不清、昏天暗地之时,那个怨灵早已经陪伴在她身旁多时。当怨灵看到眼前年轻女子已有轻生念头之时,知道她的神志已经极其薄弱,便称其沉睡之际把自己的这股怨气强行侵入了她的思维里。
当万秀莲醒来时,原身思维与怨灵思维这两种思维,在她的心中和大脑里展开了激烈搏斗。
只见她一会捶胸顿足,一会手舞足蹈,一会自言自语,一会闷不做声,一会放声大笑,一会抽涕哭泣。总之就这样折腾了两三个时辰,才逐渐安静下来。
然而,这种安静没有持续一炷香的时间,万秀莲便又就一边自己打骂着自己,一边疯疯癫癫,步履盘缠,走出山道向山上攀爬起来,其行为怪异,其神色诡异。最终一脚蹬空,身体跌落山下。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床榻上。她努力的睁开眼睛,最先映进眼帘的是一位古稀之年的老道姑。
老道姑满面慈祥,和蔼可亲,一手端着水碗,一手正用布巾擦拭着自己嘴角上的水痕。
老道姑看到万秀莲醒来,很是高兴,笑着问道:“姑娘是哪家的?不知何事进山?”
万秀莲看着眼前的老道姑,感到特别的亲切,突然坐了起来一头扑进老道姑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老道姑虽然不知道姑娘痛哭的原因,却猜想姑娘定是受了天大委屈,此次进山很有可能是寻求帮助而来。所以老道姑扶起姑娘,想要问清楚缘由。
没想到的是,当万秀莲抬起头两人目光对视的瞬间,万秀莲神色大变,惊恐万状,体似筛糠,突然滚下床榻,把头使劲的往床榻底钻去。
这位姑娘的神情先后出现了如此大的反差,使老道姑大惑不解,她立马否决了之前认为姑娘有求于自己的想法。
万秀莲在床榻下体似筛糠,表现的极其恐惧,老道姑一时间无从安慰,只能静观其变。
突然,万秀莲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竟然自己爬出了床底,惊奇的看着老道姑,说道:“你是静慈仙姑吗?我识得您,小时候见您给俺娘瞧过病呢。”她不等静慈回答,有接口说道:
“小女子迷路,失足掉到山下,幸亏仙姑搭救,小女子拜谢仙姑救命之恩。”说着话给静慈道了个万福,又跪地磕了三个头。
就在万秀莲感谢静慈救命之恩之时,神情又猛然一变,两只娇柔的手指竟然被攥出了几声“嘎巴、嘎巴”的响声,两只恐怖的眼睛怒瞪起眼前道姑。
本章完
第40章 静慈失手伤鬼命 怨灵巧借青云身(2)()
就在万秀莲千恩万谢静慈救命之恩之时,万秀莲的神情又猛然一变,两只娇柔的手指竟然被攥出了“嘎巴、嘎巴”的响声,一双即愤怒又恐怖的眼睛不错眼珠的看着眼前道姑。
静慈对眼前姑娘行为、性情的变化落差之大,百思不解,故此举手投足间便陪了十二分的小心,脸上挂满着慈祥,语气极尽温和,问道:“怎么啦?孩子,那里不舒服吗?”
万秀莲的面部表�